作者:月恋晓
“我听说,枫丹最近很动荡,”从至冬赶回来的仆人拿起眼前的茶杯,抿了口红茶,给了琳妮特一个夸奖的眼神后说道:“我们那位亲爱的水神大人好像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她侦破了少女失踪案,父亲大人,”林尼听到这里回答道:“而且还是以我们从未想过的方式。”
“具体呢?”仆人听到这里有些好奇,她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啥,在至冬的时候一点消息也没有,而一到枫丹就察觉出了氛围的不同。
“芙宁娜大人为了查清少女失踪案,用神力捏造了一个她的分身,然后那个分身顺着蛛丝马迹从枫丹查到至冬,然后又查回来,终于在一处水下遗迹里抓住了罪魁祸首。”
林尼说到这里看向仆人,见对方没有什么动作才继续说道:“而据我们搜集到的情报显示,被抓住的人叫做玛塞勒,是一家商会的会长。”
“但这是个假身份,他的真实名字叫做瓦谢,来自至冬……”
仆人听到这里皱起眉头,“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父亲大人,”林尼两手一摊,“给壁炉之家提供情报的那个官员被抓了,差点把我们给牵连进来。”
“而其他人我们也不敢接触,现在整个枫丹都在大肆抓人,光是和我们有接触的人里一大半都在牢里呢,剩下的也每天胆战心惊。”
林尼摇了摇头,“继续和这些惊弓之鸟接触下去,我怕他们直接卖了我们去向沫芒宫摇尾乞怜。”
“嗯,你做得很好,林尼,”仆人听到这里拍了拍林尼的肩膀,“见事不可为便立即抽身而去,很不错。”
“只是沉默多年的水神突然干出这样大事,”她皱起眉头,“我们得想办法搞清楚其中内幕。”
琳妮特看她喝完了杯子里的红茶后悄悄上前拿起茶壶给续上了。
“父亲大人,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点,”林尼继续说道:“芙宁娜大人的分身自称影,外表和芙宁娜大人几乎一模一样,只能靠佩戴的神之眼辨别。”
“如此显眼的外貌,如果去了至冬,那壁炉之家不可能注意不到,她口中的瓦谢在至冬改名换姓,那查起来工作量不会小的,而且没有相关人员的配合,基本难如登天。”
“但是我们从未收到过类似的情报。”
“确实不太寻常,”仆人也注意到了这点,“我会让至冬那边的人留意的,如果真的查不到,但庭审中却能确认那个瓦谢真的是至冬人……”
“那就有意思了,”她抿了口红茶,“至冬有人在帮我们神秘的水神大人?”
“林尼,能搞到审判当日的票吗?”
“……有点难,父亲大人,”听到这里林尼苦笑道:“整个枫丹都在关注这件事,这是水神百年来第一次亲自出手,少女失踪案在枫丹也有足够大的分量,用一票难求都算是往轻的说了。”
“往日那些和我们交好的官员现在要么就在被告席上,要么就瑟瑟发抖深怕自己成被告,想让他们出手搞张票那实在是太难了。”
说白了,愚人众怎么说都是他国组织,在枫丹想干点什么事基本都是走得地下交易,虽然明面上肯定有办事处但肯定不会大张旗鼓的结交什么人。
然后水神的这一波打击搞得枫丹贵族官员人人自危,地下交易也行不通了,要和枫丹那么多国民去抢票……
“我来想办法就好,”仆人知道这多少有些难为这几个孩子了,他们已经够优秀了,剩下的就交给自己吧。
“好了,正事说完了,林尼,琳妮特,该谈谈你们自己了,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壁炉之家的环境一如既往的温馨。
而在白淞镇,娜维娅找到了她的老管家。
第15章一位父亲对女儿的爱
“在那场宴会开始前,其实老板已经知道了乐斯与少女连环失踪案之间的联系。”
“但让双方矛盾吸间爆发的原因是大小姐你被选为了少女连环失踪案的目标。”
“什么?”听到这里娜维娅瞬间愣住了。
迈勒斯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老板没有告诉你他得了一种罕见的病症,医生说他的剩余寿命不会超过五年,而少女连环失踪案让他陷入了重度的焦虑。”
“五年时间,根本不足以解决这场持久的争端,但如果老板病发,大小姐你将暴露在危险之中。”
迈勒斯苦笑一声,“所以他决定利用手里已有的情报进行一次威慑,他声称已经掌握了对方的关键犯罪证据,并告知了帮派中的某些人,但只要大小姐你安然无慈,他就不会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
“不过假如你失踪了,那他或者其他知晓秘密的人,就会马上揭发关于乐斯和失踪案的事。”
“就是说,鱼死网破……”娜维娅听到这里咬了咬嘴唇。
“事实证明,这种威胁是有用的,”迈勒斯听到这里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即便现在老板已经不在,对方也没有对大小姐动手。”
听到这里娜维娅有些激动,“我不相信!我根本看不出他那个样子是得病了啊!他明明……明明和以往一样的!”
“没有哪个父亲希望女儿看到他身体赢弱奄奄一息的模样,尤其是老板那样的性格。”
迈勒斯苦笑着摇了摇头,“对他来说,就算是在决斗中死去背上不义之名,也比在女儿的面前丢脸好,而且,那是对你的保护,大小姐。”
“对方不可能就那样善罢甘休的,仅仅一句威慑不足以让那些丧心病狂的人妥协,为此,老板压上了自己的命。”
“也只有这样,当刺玫会的主心骨死后,当我们不在追查少女失踪案和乐斯,当刺玫会的名声一天天衰落下去,我们的组织基本缩回了白淞镇和灰河,对方判断我们已经无力继续妨碍他们,又碍于可能存在的把柄不敢和我们鱼死网破的时候,小姐你才能安全的活下去。”
“就这样为了保护我,选择了沉默地死去吗……”娜维娅听到这里紧握双手,“我不能接受!”
“大小姐,你一直以来都误会了件事,”迈勒斯摇了摇头,“他想递给你的不是伞,而是剑。”
“如果老板能有幸听到你对我说,你想要给所有卷入此事中的人一个交代,他肯定会很欣慰的。”
“那个老爹,究竟想绕多少个弯子啊……”
娜维娅眼中泛起泪花,“不,他根本没指望能见到我理解他的这一天, 所以才准备了这么多吧!”
“他就这么相信我吗?要是我根本……就走不到那一步呢?”
“老板给了你选择权,”迈勒斯说道:“您也可以放弃追查,去过属于自己的人生。”
“嗯,或许吧,按照他的设计,如果我愿意的话我可以没出息地活一辈子,”娜维娅低下头哽咽道:“但所幸,他很少跟我聊心事,所以也根本不了解我,这件事上,他真是多虑了。”
“迈勒斯,那个关键线索是什么?”
“是制作乐斯的场所位置,相当于是对方的总部所在,在威胁对方的时候,老板并没有向对方展示这张底牌的内容。”
迈勒斯说到这里两手一摊,“但现在这张底牌是完全没用了。”
“也是,那个地点……早就被影大人一锅端了,”娜维娅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还以为……唉。”
“是的,这就是我父亲宁愿上决斗场也不愿意进梅洛彼得堡的真相,”那维莱特办公室里,娜维娅对着三人缓缓说道:“为了保护我这个女儿。”
“也就是说,刺玫会在两年前就查到了瓦谢的老巢?”听到这里那维莱特皱起眉头,“那为何不通知上报……”
“得了得了,那维莱特,你还是少说两句吧,”听到这里夏语连忙打断了他的话,再说下去娜维娅又得和他掰扯起来了。
“卡雷斯先生为什么不揭露瓦谢的老巢,看这些还不清楚吗?”她伸手指了指那维莱特桌子上那半人高的档案。
“瞧瞧,枫丹从上至下,警备队,特巡队,甚至逐影庭,执律庭等等关键机关都有人落网,就连沫芒宫都被人安插了内奸,啧啧啧。”
“贵族那边更是,牵扯到一个公爵,三个伯爵,各种小贵族数都数不过来,就凭人家在枫丹这势力卡雷斯先生要是今天上报,他明天都栮吆陕儛?齐咎?衤三?不一定能活着走到决斗场你信不信?”
夏语叹了口气,“说到底这是枫丹政府系统性的腐败堕落,让民众都不敢相信政府的纯洁性而选择去和罪犯做出妥协,这听起来很光荣吗?”
“而且你看看他们都想干什么?人都安插到沫芒宫里来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那是不是水神每天起来吃了什么早餐他们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听到这里,那维莱特看了眼桌子上半人高的各种卷宗,直接自闭了。
老实说,牵扯进这么多人里很多都和少女失踪案没有直接关系,也不是瓦谢花钱贿赂的人。
比如那大部分的贵族群体,其实只有少部分人和瓦谢进行合作,其他人只是帮助了那小部分贵族而已,更多的人只是在单纯的投机罢了。
他们就是打着哪怕事情败露,大罪也不至于牵扯到他们,真论起来他们的罪行远远谈不上有多严重。
但夏语一个协助他国犯罪分子刺杀水神的罪名扣下去,那在以神明为中心的国度里面,这个犯罪链条上所有牵扯到的人一律都逃不脱。
那半人高的卷宗里直接牵扯到了少女失踪案的还不到三分之一,更多的都是这样被案中案连带抓起来的。
而不管他们有什么罪名,现在这些罪名头顶上都有一条共同的内容,就是协助他国犯罪分子刺杀水神。
这些人死刑那不至于,但绝大部分估计这辈子也别想从梅洛彼得堡出来了。
说句实话,这已经算得上宽大处理了,但凡深究这顶大帽子,那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挂路灯,这可是实打实的刺杀神明之罪,在提瓦特这样的神权国度,性质无异于掀起叛乱。
不过那维莱特死板也有死板的好处,如果其他人看到夏语大搞株连那肯定会以枫丹安稳的理由来反对他,毕竟这一次抓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上层贵族和官员都有些人心惶惶。
可负责审判的人是那维莱特,他可不管这些,只要你查出来有罪就必须把你送去歌剧院审判,考虑这些什么政治影响完全不是那维莱特的风格。
如果他真的会考虑这些,当年也不会死板的看着卡雷斯送死,人家卡雷斯那个时候在枫丹是什么威望?人尽皆知的大善人好吧。
也不会这么多年眼睁睁的看着枫丹政府逐渐被腐蚀,却什么也做不到。
这部分被抓的人也会仔细甄别,别有用心想要试探水神的直接关到死,主谋更是死刑,而那些稀里糊涂只是出于人情选择违规帮助朋友,给他们开后门的去梅洛彼得堡蹲足年数就可以出来,但这辈子别想进枫丹政府部门了。
至于这工作落到谁头上……水龙可真好用啊,嘿嘿。
甚至都不需要夏语忽悠,他自己会主动加班加点干活。
“卡雷斯先生的事提醒了我们,枫丹政府公信力的丧失已经开始了,”夏语严肃道:“一位名满枫丹的善人居然宁愿用自己的生命和犯罪分子妥协,都不愿意来寻找神明,给他一个公道!”
“这还只是他一个人,而有刺玫会在,我们可以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的冤屈,那更傘冥棋倭洱司玐I?被忽视的普通人呢?他们的冤屈又该去和谁说?”
“我们不能看着政府公信力滑坡而碍手碍脚什么都不去做!有腐败就去查,有官商勾结就去办!正义与律法的国度居然要对不法妥协吗?”
她的话迎来了那维莱特和娜维娅的一致支持。
但缺少了最重要的那个声音。
夏语无奈的看向一旁吃蛋糕的芙芙。
“芙宁娜,你说句话啊!”她叹了口气,把芙芙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别忘了,你才是水神!”
“哦,那都听影的就完了,”芙宁娜听到这里无所谓的说到。
“反正你也是我,你下令和我下令没什么区别。”
呵呵,真的没区别吗?
夏语看着已经开始往摆烂方面滑坡的芙芙,心里一阵无奈。
不是,要摆也是我先开摆啊,你对我信任度是不是太高了?这种事一点话语权都不拿的,全交给我来做是吧?
但芙宁娜也是有话说的,我兢兢业业管理枫丹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迎来了个接班人,我还不能开摆休息休息了?
什么?凭什么确定她是芙卡洛斯给自己找的接班人?
开玩笑,看看这模样,看看这来历,看看那两人之间通用的神之眼,就差把姐妹身份写到脸上了,这不是芙卡洛斯造出来的那是哪里来的?
芙芙很是确信。
而芙卡洛斯:啊?
第16章芙卡洛斯: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芙卡洛斯很是烦恼。
祂看着和那个未知存在相谈甚欢的自己的人类半身,在抬头看看天上的那早已准备好的处刑台,双手抱腿坐在地上沉默不语。
这玩意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我怎么不记得我造过这种东西?
说真的,别说起疑er爸死罢芙宁娜迷糊,就连祂自己都迷糊着呢,一眼望去哪怕是身为水神的祂也看不出二人之间 的差别。
甚至连神之眼都可以通用这种事实在是惊到祂了。
在发现的第一时间,祂就觉得一定是天理出手了,祂在查看自己老不老实呢。
说实话,那个时候芙卡洛斯都在考虑要不要强行和天理爆了。
不然真没法解释这个和芙宁娜一模一样的存在是什么东西。
可这人好像真的知道我打算做什么啊……从她和芙宁娜的言语交谈中,芙卡洛斯分析出了这一信息。
她知道预言,也知道天理降下灾祸的原因,貌似还知道自己的想法……
这芙卡洛斯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如果是天理,那祂都知道了这么多那还等什么?枫丹根本抵挡不了天空岛的。
但等来等去,芙卡洛斯没有等到天理的制裁。
这就让她疑惑了。
你既不属于天理,也不是我捏出来的,那么问题又回来了,你到底是谁?
芙卡洛斯看不透。
她只能看着傻傻的芙宁娜一点一点对那个人敞开心扉,完全信任了人家,而她却真的一步都不敢动,深怕这是那人对自己的试探。
五百年的等待,不能在此功亏一篑啊。
说起那预言,倒也不是芙卡洛斯的锅。
前任水神厄歌莉娅看着自己统治的国度太过寂寥,枫丹这片土地本就人丁稀少,然后就大着胆子用原始胎海之水和纯水精灵的本质混合起来,捏出了枫丹人。
但这就犯了天理,也就是法涅斯,法大王的忌讳了。
其实提瓦特这个星球本就是没有人类的,龙族才是原住民,它们有着辉煌的文明,甚至纳塔火龙王都制造出类似太空电梯和空间站这样的超级建筑了,龙族的文明本就欣欣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