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恋晓
“医生?”听到这里塔露拉感受着自己后背那冰冷的坚硬铠甲……
这是医生?
第31章贵客
“医生?”
“是的,医生,”夏语一本正经的说道:“至于这身盔甲,这年头独行荒野总得有两手防身的本事吧。”
而后面的阿丽娜听到这里也差点绷不住了,她回想起夏语救自己时那么粗那么大的光柱刷的一下就轰散了三个匪徒,您管这叫两手防身的本事?
完全能在一些没有高手的地方大杀特杀了好吧。
不过又想想自己脚下的伤口被那金色光芒治愈的场景,她又觉得好像也没毛病。
几人谈话间,她们已经接近了感染者的营地。
“什么人……额,塔露拉啊,”放哨的哨兵最先发现她们,“阿丽娜没事吧,额,还有这位是?”
“这位是夏语女士,要不是她我恐怕就回不来了,”听到这里阿丽娜主动介绍道:“是可以相信的朋友。”
“哦,朋友啊,那快进来,”哨裠 ?留盈鳍衣贰爸私逝ba兵很高兴的说道:“女士,谢谢您救了阿丽娜。”
“举手之劳而已,”夏语轻轻点了点头。
“不过塔露拉,你最好还是快点进去,大尉他们正准备派人去找你呢。”
“好的我知道了,”听到这里塔露拉抽身下马,来到哨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嗨,这有啥辛苦的,”哨兵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语气却挺感动的。
夏语看到这里扶着阿丽娜下了马,然后收起托雷特,打算跟着她们步行进去。
而且她还注意到了哨兵对塔露拉的称呼,直呼其名,而不是领袖,也就是说现在的塔露拉还没有在整合运动取得领导地位,还在与感染者游击队磨合的阶段。
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毕竟黑蛇的问题不能视而不见,而且按照提瓦特的经验,自己在解决完某些事之后就会离开,现在在乌萨斯的雪原,能有什么事被自己解决……真的好难猜啊。
塔露拉没有掌权的话,要联合游击队对付黑蛇那也更加容易。
她头盔下的双眼看向塔露拉的背影。
黑蛇是吧。
等着吧,早晚让你尝尝癫火……靠!
刚刚进入感染者游击队的营地,身处于那些苦难的感染者之间,之前还萎靡不振的癫火瞬间像是充满了力量般开始热烈的燃烧!
他奶奶的,颠起来了。
后方的阿丽娜看到她的身体一颤,赶忙上前一步扶着她的手,“您没事吧?怎么了?”
前面的塔露拉也停下脚步,关切的看过来。
“这里的人……都是感染者?”夏语开口问到。
“……是的,我们都是感染者,”听到这里,阿丽娜声音顿了顿,有些惶恐的说道:“抱歉,之前向您隐瞒了这些事……”
“倒算不上什么隐瞒,”夏语苦笑一声,“你之前的话我也有些猜测,当时只是觉得或许你家里有人是感染者,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规模啊。”
怎么说都是个千人以上的营地,基本找不到几个非感染者。
“看不惯感染者那还过来干什么?”塔露拉和阿丽娜还没说话,前方一道冰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来找死吗?”
“别这样,叶莲娜,”听到这里塔露拉连忙拦住霜星,“她救了阿丽娜的命,而且也是我们的错,来之前没和她说过营地里有这么多感染者。”
听到这里霜星也尬住了,她刚刚听到塔露拉回来的消息,赶忙出门就听到有人嫌弃感染者的话,那可不一点就爆?
结果现在才知道人家是阿丽娜的救命恩人,来之前也不知道情况……
“……抱歉,”她和阿丽娜的关系也不差,虽然不喜欢看不惯感染者的人,但至少这份情她得承。
“不用道歉,而且我也不是看不惯感染者,”夏语听到这里摇了摇头,“只是……我注定不能和感染者,特别是乌萨斯的感染者待太久。”
先一点点埋下她们的疑惑,然后在掺 斯o妻貳思扒4囷慢慢揭露出来,草灰蛇线,伏脉千里。
听到这句话霜星的眉头又皱起来了,什么叫不能和感染者,特别是乌萨斯的感染者待太久?但碍于对方阿丽娜的救命恩人的身份,也不好直接出口骂。
塔露拉的表情也不太好,只有阿丽娜知道更多,所以敏锐的察觉到了夏语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回来了,就好,”就在这时,爱国者拿着兵器走了过来,然后定定的站在原地,注视了夏语几分钟。
“客人,从何而来?”
“我只是想换点盐巴调料,”夏语开口说道:“仅此而已。”
“……天色,太晚,”爱国者声音嘶哑的说道:“不如先,住下,明天,在说。”
“也行,”夏语无所谓的点了点头,“那就叨扰各位了。”
“不用这么客气,”塔露拉听到这里打起笑脸,“你毕竟是阿丽娜的救命恩人,走,我带你去找个帐篷……”
“塔露拉,”就在这时,爱国者继续开口说道:“这是,贵客,安排在,中央第三,帐篷。”
“……好的,我知道了,”听到这里,塔露拉先是表情一愣,然后迅速理解了什么一样,点了点头后拉起夏语就朝着营地的中央走去。
“大尉?”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一旁的盾卫也察觉到了不对,看向他们的首领。
“今晚,别睡,”爱国者只是如此简单的说到。
而盾卫们则是神情一凛,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是!”他们低声说到。
“父亲,”霜星也看向爱国者,而后者则是看着阿丽娜。
“到我大帐,”爱国者言简意赅的说道:“说说,你怎么和,这位贵客遇上的。”
“这……好的,”阿丽娜也有些吃惊。
而夏语这边,塔露拉带着她走进了一个帐篷,里面虽然简陋,但该有的东西都很齐全,而且还有一些生活气息。
“不要紧吗?”夏语歪头看向她,“这明显有主的吧?”
“这是霜星的帐篷,”塔露拉回答道:“没关系的,她今晚去我那里睡,我去和阿丽娜睡就好了,夏语女士,抱歉……”
“都说了不用道歉,”夏语摇了摇头,“感染者什么的,我并不歧视,只是有些……唉。”
她做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而塔露拉也识趣的没有多问。
“那您看还需要些什么……”
“倒也没什么需要的,”夏语摇了摇头,“晚饭刚刚我也和阿丽娜一起吃过了,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好久没睡过床铺了,我有些累了。”
听到这里塔露拉沉默了,这明显就是托词,知道她肯定要回去和其他人开会,是为自己着想。
唉,阿丽娜的救命恩人自然不能怠慢,但对方对感染者的态度又有些……
互道晚安之后,塔露拉就离开了帐篷。
而夏语则是原地摘下了头盔,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不怎么柔软的被褥里面还有淡淡的清香,这是霜星的床?
临睡前,她再次复盘了下自己的计划,嗯,没问题。
按现在这种情况来看,一般来说自己是留不下来的,但自己会用本事让游击队求着自己留下来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上赶着的不是人情,雪中送炭才能让人铭记。
而另一边。
“塔露拉你回来了,”霜星看向走进帐篷的塔露拉,“那位贵客怎么样了?”
“已经睡了,”塔露拉皱着眉头看向爱国者,问道:“老爷子,夏语女士有什么问题吗?”
“她很强,非常强,”爱国者语气严肃的说道:“哪怕全盛时期,我也不敢,断定自己能战胜。”
“啊,大尉,真的吗?”听到这里塔露拉她们还没开口,一旁的盾卫就先忍不住了,“我虽然能感觉到那是个强者,可这评价也太……”
“没有任何,夸张,”爱国者摇了摇头,“上一次,见到如此,强者,还是在两百年前,四国围攻,卡兹戴尔。”
“你们,见过太少,自然看不出来。”
“既然这样,那阿丽娜,你是怎么遇到她的?”霜星听到这里看向阿丽娜。
于是阿丽娜将两人的相遇说了一遍。
听完后,塔露拉担惊受怕的握住阿丽娜的手,眉眼中满是自责,“要不是我执意放过他们……”
“没关系的阿塔,”阿丽娜无奈的转移话题道:“而且现在谈论的是夏语女士的事。”
“那她是乌萨斯的人吗?”霜星最关心的就是这一点。
“不可能,”听到这里,阿丽娜还没说话,爱国者就摇了摇头,“乌萨斯,没有这样,强者,若是有,也不会籍籍无名。”
“而且真有,更不会如此,进入营地,直接带大军,围剿不好?阿丽娜口中,贯穿天际的法术,用在战场上,何等高效?用来刺杀?简直浪费!”
“阿丽娜,你和她,接触最多,”爱国者看向阿丽娜,“你觉得她,对感染者,是何态度?”
“不歧视,不排斥,”阿丽娜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总结道:“但必须远离?夏语女士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很奇怪。”
“嗯,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塔露拉点了点头,“我从未掩饰过自己感染者的身份,她还愿意邀请我共乘一骑,丝毫不避讳和感染者的身体接触。”
“从这点看来,她对感染者没什么偏见,至于那些话,更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必须远离感染者。”
“说起来好像确实是这样,”霜星听到这里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真奇怪。”
“既然如此,今晚你们,轮流值夜,守在这里,”爱国者听到这里布置起任务,“让周围的战士,都警醒一点。”
“明天我们好好,和她谈谈,她需要什么,我们尽力满足。”
宗旨很明确,保持正常的防范以免意外,然后尽量处好关系吧,毕竟谁也不想平白无故得罪这样的强者,更别提人家还救了游击队的人。
就这样,一夜过去,那个帐篷里没传出什么动静。
“夏语女士,”清晨,阿丽娜小心翼翼的端着一份烤好的面包来到夏语帐篷前,“您起来了吗?”
听到这里,早已准备好的夏语打开帐篷,然后准备出去,但阿丽娜却立马走了进来。
“我给您送早餐来了。”
“面包啊,”看到这里夏语眼睛一亮,正要伸手接过来,然后又想起游击队的情况,顺嘴问道:“你吃了吗?”
“我?我已经吃了,”阿丽娜听到这里稍稍慌乱,有些心虚的说道:“这是给您准备的。”
“来,一起,”夏语强拉着她坐下,然后把面包掰成两半,塞到她面前,“我早上不习惯吃这么多,你帮我多分担点。”
“可是……”阿丽娜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夏语眼疾手快的用面包堵住了她的嘴。
“你别忘了,自己昨天还受过伤,流了不少血,”夏语开口劝解道:“虽然伤口我治好了,但血我可没法给你补,你得多吃点补补身体。”
“而且这都沾了你的口水了,不能在让我塞回自己嘴里吧?”
听到这里阿丽娜无奈的跟着她一起吃了起来。
夏语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早餐?以游击队这种情况,哪怕是战士估计也没一日三餐的配给吧。
这估计是人家特地给自己准备的。
吃完之后,两人一起往外走去。
“我们这边就是感染者游击队,”阿丽娜开口介绍道:“不知道您是否听说过……”
“倒是偶尔听过几句,”夏语点了点头,“你们到处袭击矿场,解救感染者的事迹。”
“干得不错,我早就看乌萨斯不顺眼了。”
“您能理解真的太好了,”阿丽娜听到这里松了口气,也没去问为什么夏语不想接近感染者。
“营地内还有些调料,我带您去看看,”她带着夏语往后方走去。
周围的人看夏语的眼神也不太对,估计是昨晚的自己说的话传出去了,毕竟她也没避人,但有人压着他们没来找自己麻烦。
一直走到后方,在经过几个帐篷时,一群愁眉苦脸的人围在那里,唉声叹气。
“阿丽娜姐姐,”一个小孩拉住了阿丽娜的衣角,“安东……安东他……”
“没事的,伊诺,没事的,”听到这里阿丽娜只能蹲下来安慰道:“安东他……我们会想办法的。”
实际上没有任何办法,安东的矿石病已经太重了,今天大家聚在这里就是等待告别的。
感染者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哪怕他们被病痛折磨得奄奄一息之时,都不能让亲朋好友陪在身边,因为因矿石病而死去的人会发生崩解,时间不固定有的立马就触发,有的会在几个小时内随机崩解,他们哪怕死亡都对身边的人是个威胁。
健康的人会染上矿石病,病人症状会加剧……所以每当感染者要死去时,大家都只能在他还有一口气的时候来道别,最后把他一个人孤零零的送到远方,或者密闭的空间,等待崩解发生。
今天,又有一个孩子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阿丽娜表情难受,但还是在安抚了孩子之后来到夏语面前,努力挤出个笑容来,“夏语女士,请和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