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恋晓
她可以肯定，天命的数据库里，至少自己有权限接触的数据库里，绝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但她就是这么活生生的出现了。
“就当是这样吧，”夏语也没怎么为难她，就是单纯想逗逗她。
几人就这样各怀心思的吃起来午饭。
丽塔在思索对方的身份。
琪亚娜在纠结要不要坦白……即使黄泉姐肯定已经知道了，她从一开始就是在逗自己呢，可是……谁知道这会不会给臭老爸惹麻烦。
布洛妮娅在思考能不能相信黄泉姐姐的许诺，毕竟如果她兜不住，那制造的大崩坏的可可利亚妈妈就真的彻底成为罪人了。
芽衣……她看着自己小姨身边的几人，感觉自己和她中间有段无形的距离，她没法和琪亚娜一样自由自在的和小姨撒娇，也没法和布洛妮娅一样几乎时时刻刻黏在小姨身边……
作为心思最重，也是几人中最单纯的那个，她的思虑根本没有隐藏，大家都注意到了。
终于，吃完饭后，布洛妮娅看着欲言又止的芽衣，然后掏出了自己的游戏机，把兴致勃勃的琪亚娜吸引了过来。
丽塔很懂事的洗碗去了。
看着纷纷找到事干的大家，芽衣终于看向了夏语，发现对方也在温柔的看着自己。
“小姨……”她迟疑着说道：“能陪我去阳台吹吹风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夏语站起来拉住她的手，“我可是小姨啊。”
就这样，两个人牵着手走上二楼。
就在她们身影都消失在楼梯上时，布洛妮娅和琪亚娜同时抬起头。
“芽衣姐姐……好像都没怎么和黄泉姐姐说过话呢，”布洛妮娅看向琪亚娜，“都怪你，天天黏着黄泉姐姐！”
“哈？”听到这里琪亚娜先是愣了愣，然后张牙舞爪的掐住布洛妮娅的脸颊，“这怎么还怪到我头上来了，而且说黏着的话，明显平时被黄泉姐抱在怀里的你更黏人吧！诶，这手感不错诶，怪不得黄泉姐爱不释手……”
话刚刚说完，就被重装小兔拎起后勃颈的衣服扔了出去。
“笨蛋！”布洛妮娅已经找到了和琪亚娜相处的方式，这个人惯会得寸进尺，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是什么都敢干的！
而且看向芽衣姐姐和黄泉姐姐那眼神……咦~~~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啊啊啊小不点我跟你拼了！”被扔到沙发上后，琪亚娜瞬间弹了起来和布洛妮娅打成了一团。
而在阳台，听着下面她元气满满的声音，芽衣露出了一抹笑容。
“琪亚娜她……真好呢，和谁都能打成一片，”她叹了口气，说道：“不像我……”
“你以为她真的像表面那么没心没肺？”夏语伸手摸了摸芽衣的头，“其实啊，琪亚娜心里孤独得很，她也在享受这样打打闹闹的日常呢。”
何止孤独啊，可以说，如果对比一下，其实雷电芽衣还没有琪亚娜惨呢，她爹只是被抓进去了，而不是渺无音讯，她还有个家，还有一点留下来足够她活到成年的存款。
琪亚娜呢？差不多的年纪，她已经独自从西伯利亚走到欧洲，在从中亚走廊一路找回来了。
虽然很多时候都有齐格飞暗中守护，但那毕竟是暗中，这一路上她吃了多少苦又能和谁说？
所以这一路上她养成了不轻易相信别人的习惯，扭扭捏捏的不想对夏语坦白，哪怕她什么都知道了，这样的习惯……估计要到和芽衣还有布洛妮娅在长空市并肩作战，然后在圣芙蕾雅学园里一起生活后，才会被慢慢磨掉吧。
但那之后……唉。
“您对琪亚娜真的很关注呢，”听到这里芽衣忽然眼里一酸，“就像是……她才是你的……”
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完。
芽衣讨厌琪亚娜吗？
不可能的。
那一天，坐满人的班级里，不是在幸灾乐祸，就是冷眼旁观。
只有琪亚娜对她伸出了手，帮她出气，带着她逃离那个地狱……毫不夸张的说，那一天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在校园里肆意奔跑的身影，已经成为了照亮她那灰暗生命的第一缕光。
那她讨厌小姨吗？
也不可能。
毕竟布洛妮娅说的，小姨第一时间没来见自己的原因是带着她找上了欺负过自己的每一个人的家长，打断了他们手脚。
或许有人会说这有点过了，但对于芽衣这个当事人来说，一点都不过分！
小姨在自己无力对抗整个世界的时候，站到自己身前，告诉自己，一切都可以交给她……
自己怎么可能讨厌小姨呢。
可是……可是……为什么……
这么好的琪亚娜……这么好的小姨……
为什么她们在一起的动作比和我一起还要亲密，为什么她们可以无所顾忌的谈论各种事情……为什么……她们这么合得来？
就好像……好像自己可有可无一样。
雷电芽衣知道的，自己不应该这么想，琪亚娜很好，小姨很好，她们对自己也很好。
但一个跌入深渊的人，会本能的抓住身边任何一颗救命稻草。
如果只是琪亚娜，她会一辈子绑死在这个人身上，可偏偏有两个人。
她本能的恐惧被排斥，恐惧别离……
“终于说出口了啊，”看着她这幅样子，夏语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我等你的抱怨等了很久了。”
“为什么……”芽衣抬起头，泪水模糊的双眼看向小姨如同隔了一层磨砂玻璃一样朦胧。
“以前的芽衣，肯定不是现在这样内向，自卑的样子吧，”夏语伸手抹去她的泪水，“尽管我没有亲眼见过，但你那时一定自信飞扬，是如同女王一样的人群焦点。”
“是这段日子来发生的事让你变成了这样，对吧。”
“所以啊，我一直在等着你，等着你开口对我抱怨的时候，我是你的小姨，你可以尽情对我抱怨，撒娇，我们是家人啊。”
“这段日子已经在你心里有了不可磨灭的阴影，我只能这样让你知道，你还有依靠，你还有我。”
她强行忍住了复刻奥托名场面的冲动，这时候真的不适合。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被动，没办法啊，她是冒牌货，没办法真的凑上去和芽衣聊这些的，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所以只能让她来和自己聊了。
“那小姨，我能问个问题吗？”听到这里芽衣紧紧抱住夏语。
“问吧，”夏语点了点头。
“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你的存在？”她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我真的很害怕，害怕这是一个梦，梦醒了，我还要去面对现实。”
“害怕是正常的，”夏语听到这里拉着她的手，看向远方高耸的ME社本部，“你只是个普通女孩子啊，雷电龙马就是这样培养你的。”
“芽衣，你做好准备了吗？”她回头看向芽衣的眼睛，“我和雷电龙马的性格天差地别，培养孩子自然也聊不到一块去。”
“他事事都想保护你，把你捧在手心，但这个世界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现在别人一查账，他苦心经营的大厦一夜之间就彻底崩塌。”
“我不一样，我不会娇惯你，”夏语神色严肃，“我要教你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力量！”
“你自己有力量，身边的人都会成为好人，就像是我，你以为丽塔真的是女仆吗？”
“不，她是天命S级女武神，你如果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嗯，这么和你说吧，她想杀光千羽学园的所有人，都用不上半小时！”
“如果她想，长空市没什么能拦住她的，暗杀政要，袭击关键设施，处刑各种有名望的人，只需短短一天，她就能让现在秩序井然的长空市彻底走向混乱。”
夏语淡淡说道：“而现在，丽塔只能在我这里当个女仆，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她打不过您？”芽衣震撼与那满脸笑容的女仆小姐居然这么强，下意识的回答到。
“是她所认知的所有力量，都挡不住我，”夏语轻声在她耳边说道：“所以，只要我还在一天，她就永远是我们的好女仆，会每天喊你起床，给你做饭，把家里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所以，芽衣，我要教你的只有这个，我给你的礼物也只有这个，那就是力量，让所有人都能坐下来，和你好好谈的力量！”
“当你有了这力量，雷电龙马欠的那点钱算什么？多的是人大把给你送钱，只希望能让自己的名字在被你看上一眼，那时候，对于你来说，钱真的只是一个数字罢了。”
“而不是继续这么弱小的活下去，等到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的时候，才后悔的说，我什么都做不到。”
“所以，你愿意接过我的这份礼物吗？”夏语看向她的眼睛，“即使它无比沉重，即使接过它就代表你也接过了对应的责任？”
“我愿意！”听到这里，芽衣眼中闪着光芒大声喊道：“小姨，我愿意！”
她曾经也是个中二少女呢，在遭遇了这一切之后，冷二倭异傘[零覇爾谁又能拒绝这样的提议呢？
第70章灰蛇的自信
“可可利亚大人……”
可可利亚的手下看着面色阴沉的她，在看看一旁安德烈长官的尸体，欲言又止。
“刚刚有雷电龙马的残党闯进来偷袭了我，”她面无表情的说道：“安德烈……他为了保护我殉职了。”
听到这里，手下都没有想要深究的样子，全都低着头。
但可可利亚知道，他们心里已经在怀疑了。
毕竟有些事是怎么都说不过去的，就比如安德烈身上的枪伤……怎么看都是……
“把他带回去，好好安葬吧，”可可利亚低垂着眼，说道：“大家这些日子都辛苦了，我给你们放个假，回西伯利亚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这里的事……马上就要收尾了，我带着泰坦军团干完就去北美总部，它们的程序还有些小问题，我要去找特斯拉博士解决一下。”
不得不说，可可利亚余威犹在，下面的人不敢忤逆她的命令，就这么仓促的开始撤离。
这样下去肯定会留隐患，但可可利亚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她知道，北美的那些人肯定会在自己这里掺沙子，如果直接解决这批人，过度的反应反而会引发更多关注。
而如果只是把他们送回去，那北美那些人估计也只是会以为自己想搞什么小动作，不至于大张旗鼓过来查，她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就在手下撤离的时候，她的无人泰坦也开始启动，一箱箱珍贵的崩坏结晶就那样被堆砌到ME社的崩坏炉前。
可可利亚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计划终究不够完美，那未知的接触了布洛妮娅的势力打断了自己的各项部署，她只能仓促启动。
而这种能力，还知晓自己计划的人会是谁呢？
可可利亚想不明白，明明她做出这种事背后蛇的支持也不少，从情报到物资应有尽有，可为什么事到临头蛇却背叛了自己？
长空市发生大崩坏……这不是他们想看到的吗？
而灰蛇同样也搞不明白。
自从他踏上长空市这片土地之后，各种隐秘的渠道开始运转，作为蛇，他的情报来源可比可可利亚多了去了。
比如可可利亚在齐格飞主动暴露前，都不知道他来了长空市，但灰蛇在齐格飞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就知晓了他的到来。
毕竟策划一场大崩坏是为了给圣痕计划收集数据，那自己自然要把长空市的地下工作做好，到时候要是没有足够的人员和节点，他拿什么去收集数据？
指望可可利亚共享的那些吗？
得了吧，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他们和对方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而在审视了一番长空市的情报指挥，灰蛇很轻易的就摘出了其中的重要人物。
雷电芽衣身边出现的，那和她莫名相像的女人。
一切都是在她出现之后发生变化的。
相比起一叶障目的可可利亚，灰蛇自然知道，情报肯定不是从自己这里泄露的，可可利亚也不可能泄露，做自掘坟墓的事。
所以这个最大的变数，就是最有嫌疑的人。
只有她同时接触了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
至于琪亚娜？灰蛇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给归类到其他人员里去了。
而现在，这个人就在长空市到处游荡。
灰蛇打算和对方见上一面，虽然是隐秘组织，但既然对方都知晓自己存在了，那也没必要藏头露尾。
搞清楚对方来历才是重要的，而更加重要的是，搞清楚对方到底怎么知晓的尊主的信息。
是出了内鬼，还是真的……对方掌握了和量子之海通讯，甚至接触的渠道，这才是他火急火燎的赶到长空市的主要目的。
所以现在，他就站在那个人面前。
“让一让，”夏语抬头看了看眼前大白天打个伞，浑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个上面印有两道交叉匕首的面具和下面猩红眼睛的灰蛇，神情淡漠的说道：“我要过去。”
“你认识我，”灰蛇看着对方的眼睛，探寻道：“在看到这幅样貌的第一时间，你就认出了我。”
“所以呢？”夏语听到这里歪了歪头。
“还未请教阁下大名？”灰蛇听到这里继澪尔迩一珊X灵玐Θd貳续问到。
“黄泉，”夏语瞅了眼他的伞，寻思着自己是不是也该去搞把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