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恋晓
第72章开始
“……”
“……”
可可利亚与屏幕上的灰蛇对视着。
“是我的错觉吗？”她皱起眉头说道：“你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不是错觉，”对面的灰蛇一脸郁闷的说道：“我不是之前与你对接的那个灰蛇。”
这是瞒不下去的，他也没打算瞒。
“那之前那个呢？”可可利亚对灰蛇有许多身体这件事还是隐隐有察觉的，从数年前搭上线后，负责她这边的灰蛇也有过变化。
“死了，”说到这里，屏幕那边的灰蛇眼中红光一闪，“就在昨天，死在了长空市。”
“长空市？”可可利亚听到这里眯起眼睛，“呵，他亲自过来了？”
“任何有关量子之海的情报对于蛇来说都是宝贵的，”灰蛇面不改色的说道：“所以这很正常。”
“但却没有和我这个盟友哪怕说过一句？”可可利亚反问到。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对面的灰蛇也很郁闷，那个死掉的灰蛇记忆完全被未知的恐怖能量所污染，之前有关和可可利亚交易的细节都无法提取。
“大概是他知道，你不信任他吧，”灰蛇只能干巴巴的这么说到。
要是平时，他就直接一句蛇要做什么你无权过问了，但现在世界蛇玖灵溜丝霓玐倭拔?的状况真的很糟，长空市的事又是重中之重，他只能想办法稳住可可利亚。
在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之前，灰蛇已经完全不敢踏入那座城市了，可可利亚是他们唯一稳定的情报源。
“看来你们也知道，”可可利亚嗤笑一声，“那为什么要私底下接触我的女儿？”
“蛇不会那样做，”对此，灰蛇也很无奈，“这对我们完全没有丝毫利益！”
他就不懂了，为什么可可利亚那么确信，是蛇接触了她的女儿？世界蛇需要一场大崩坏的数据来完善圣痕计划，怎么可能给她使绊子，巴不得她早点动手呢。
“那布洛妮娅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计划？”可可利亚继续质问道：“我可以确信，不是从我这里泄露的，那不就只剩下你们了？”
“或许，有一股我们意料之外的势力进入了长空市，”听到这里，灰蛇也无法辩驳，毕竟可可利亚说的是实话，知道完整计划的只有可可利亚和蛇……
所以只能转移话题道：“昨天死亡的灰蛇个体遇到了一种十分恐怖的病毒，直接污染了他的全部记忆，我们也无从知道他到底遇到了什么。”
“所以你找上了我？”听到这里，可可利亚双手抱胸，嘲讽道：“让我去提你们蹚浑水对吧？”
“不，是各取所需，”听到这里，灰蛇深深的撇了她一眼，拿出自己的筹码，“这是融合战士的一部分资料。”
“它没法达成你的愿景，救下所有被崩坏病困扰的人，但它至少可以让你剩下的女儿……有一个摆脱病痛的机会。”
“……”听到这里，可可利亚都手瞬间紧握，指尖软肉都被勒得发白。
莉莉娅……萝莎莉亚……
灰蛇确实拿捏到了她的软肋，剩下的孩子们……已经等不起了。
“不够，”可可利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远远不够，我需要你们派人来帮我捕获第三律者！”
“不，再你查明那威胁正体之前，蛇不会踏足长空市！”灰蛇直接拒绝了。
但其实是可以的，无非就是想拿捏可可利亚罢了，毕竟灰蛇去不了，但世界蛇也不是没人了。
“你们就不怕那是我做的吗？”听到这里可可利亚冷冷说到。
“不，唯有这点我很确信，”灰蛇毫不示弱，“逆熵没有这样的手段，哪怕第一律者出手，他固然能摧毁一个灰蛇，但却没办法造成如此严重的污染！”
“你和他没什么区别，说的比唱得好听，”可可利亚冷冷说到：“你们不敢去面对所谓的污染，就让我去吗？”
“我们都是灰蛇，自然没有区别，”灰蛇缓缓说到：“至于你的疑问，这是交易，可可利亚。”
然后就是无聊的讨价还价，最终，可可利亚以协助探查的代价获得了蛇的援助。
“渡鸦，”世界蛇基地里，灰蛇看向一旁心惊胆战的渡鸦说道：“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啊？我？”听到这里渡鸦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懵逼的问到。
“是的，你，”灰蛇撇了她一眼，说道：“但不是让你去协助可可利亚，她已经等不及了，等你赶到长空市估计大崩坏已经发生。”
“你的任务是去记录长空市发生的一切，并取回当地暗桩记录的资料数据，以保存自身和数据为首要目的。”
没办法，那个恐怖病毒让世界蛇根本不敢远程接收长空市那些情报人员的资料，只能派人以最朴实的方式去取，然后直接带到远离总部的地方，切断一切网络进行审查，研究。
灰蛇们真的被吓惨了，要不是顺序不对，他们都要以为是侵蚀之律者诞生了。
但也未必不是侵蚀律者的手笔。
“还有，注意长空市除开诞生的第三律者外，还有没有其他律者的踪迹。”
在灰蛇的理解中，能做到这种事的，估计只有侵蚀之力，这个纪元的侵蚀律者尚未诞生，但上个纪元的侵蚀之键因为没有完全锻造完成，里面的律者还存在意识。
而那个未完成的神之键最终就是在极东这块土地上下落不明的，所以灰蛇们都觉得是有人拿侵蚀之键出手了。
其实只要他们去读取那些记忆，就知道，和侵蚀律者毫无关联，只是每一个读取的人在来不及传回情报时就挂了。
导致他们根本不敢去碰那些记忆，只能旁敲侧击。
至于长空市这边，可可利亚看着自己手下的无人泰坦布置好了一切，手中开始不断的摩擦着一个遥控器。
“布洛妮娅，你到底……”
她幽幽叹息一声，最终还是狠下心。
“去吧，把雷电芽衣邀请过来，准备了这么久，终于要开始了。”
她一声令下之后，ME社的一个高管战战兢兢地走了出去。
他驱车离开总部，三十分钟的路程被他开到了一个多小时。
但该来的总会来。
高管停车在雷电家前，用了十多分钟做心理准备，才上前按响了门铃。
没办法，前些天那些背叛雷电家的人都受到了惩罚，他很难不爱惜自己的手脚啊。
雷电龙马出事后，大家都以为雷电家彻底完了，谁都恨不得上去踩两脚，自己也是其中一员，没被打断手脚只是因为自己的儿子早就读到大学了，没参与霸凌。
但他觉得这是迟早的事，对雷电家的清算还未完成，可可可利亚大人那边明显已经在准备撤离了，她的手下在今早就全登上了回西伯利亚的船。
很明显是在北美总部和别人达成了什么交易，甚至于雷电龙马……也未必真的失势了，毕竟可可利亚的手下，离开时未免有些仓皇，这不得不让他多想。
而他们这些人……在失去了新靠山之后，要面对的就是雷电家的怒火。
只是村上建雄想破头都想不明白，明明雷电家只有两个人，到底哪里来的隐藏势力。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您是……村上叔……不，村上先生，”雷电芽衣很快打开门，看到了面前的人，“请问有什么事？”
芽衣记得很清楚，那天就是这个人，自己哭着求他，让自己见见父亲，等来的却是被强行赶出办公室。
明明之前那么和蔼的一个人，在父亲失势后就变了一个样子，不仅仅是他，还有玲子阿姨，荻生叔叔……一个个都那样的……令人作呕。
雷电家也不是没有死忠，但他们都随着父亲失势被一一调查了，只剩下这些墙头草。
呵呵。
“芽衣，”村上建雄努力挤出几分笑容，讨好似的说道：“可可利亚大人……邀请你明天下午前往ME社的总部，有关你父亲的案子……还有些细节需要了解。”
“这样吗？我知道了，”听到这里雷电芽衣冷淡的说完，就要关门。
“等等，芽衣，等等！”看到这里村上建雄连忙喊住了她，不安的搓着手说道：“芽衣，关于那天的事……”
“村上先生，请称呼我的姓氏，”芽衣冷淡的说道：“雷电家与你之间没那么熟络。”
“那个，芽……不，雷电小姐，”村上建雄讨好的弯着腰说道：“那天都是误会啊，我……我其实也是没办法……”
“是不是误会，等父亲回来后自然会查，”芽衣淡淡说道：“我只是个高中生，没那么大的本事去判断这些。”
“什么？等他回来？雷电龙马果然……”听到这里，村上建雄惊呼一声，然后脸彻底僵了。
“就这样，转告可可利亚，明天我会赴约的，”芽衣听到这里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怎么会这样，雷电龙马居然真的还能回来！
村上建雄的脸色十分难看。
而屋子里的雷电芽衣则是看向客厅里的几双眼睛。
“小姨，我想去。”
“那就去吧，”听到这里夏语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哦，对了，让她去天台和你谈。”
第73章你天命也不干净！
“黄泉姐姐！”
第二天的餐桌上，布洛妮娅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哀求的看向黄泉，“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她已经想了一天一夜了，为了救回希儿，律者的力量是必须的，可要通过一场大崩坏来换取的话……
“你阻止不了可可利亚的，”夏语摇了摇头，“甚至，你也阻止不了我，布洛妮娅。”
“可是……可是……”布洛妮娅再也忍不住了，她实在无法认同这个方案，“那是大崩坏啊！”
“什么？！”听到这里丽塔豁然抬头，女仆的修养全都抛之脑后。
是的，奥托真的没告诉她这件事，甚至于奥托知不知道可可利亚的打算都是个问题，毕竟他是个聪明人，真的很难理解蠢人的灵机一动。
他固然有很多暗桩提供情报，但可可利亚瞒得实在是太好了，连她自己的心腹手下都不知道这个计划，世界蛇那边奥托就更插不上手了。
光是可可利亚觉得靠自己的泰坦与战舰就能捕获律者这件事上的自信就够奥托想上三天三夜了。
她的自信到底从何而来？
作为一个经历过第二次大崩坏的西伯利亚老兵，她怎么能这么自信？
别说奥托，换成其他人也想不明白。
而且他知道的话，估计不会让琪亚娜留在长空市，而是引到其他地方，万一顺带把空之律者搞醒了，那他的计划还怎么进行？
琪亚娜现在还没有如同他计划的那样，度过一段美好的日子，结下足够重要的羁绊，现在空之律者苏醒完全不符合奥托的利益。
“什么是大崩坏？”芽衣还一头雾水，她是真的不知道。
“大崩坏……是很严重的灾难吧，”琪亚娜也是一知半解，齐格飞没怎么好好教过她这些，“非常严重的那种。”
“何止是严重！”丽塔终于忍不下去了，看向夏语，说道：“黄泉女士，如果那位逆熵的执行者真的要催生大崩坏，天命不可能袖手旁观！”
“西伯利亚的伤痕现在还在无时无刻的灼烧着那片大地，我们不能让这样的悲剧在极东重演！”
“西伯利亚？”听到这里芽衣忽然想起，小姨说过的，西伯利亚被一场恐怖的灾难摧毁……
“相信我，芽衣，”听到这里夏语握住芽衣的手，“相信我就好。”
“可是黄泉姐姐，”布洛妮娅听到这里哀求道：“那可是大崩坏啊……”
“我是律者，”夏语淡漠说道：“我可以解决。”
我信你个鬼哦。
听到这里丽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以她的性格来说，这已经无语到了极致。
哪个律者身上不带点崩坏能的？这屋子里你比谁都干净！
“黄泉女士，这可不是小事，”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丽塔想了想对方那恐怖的实力，也只能认怂，劝解道：“长空市上百万生命……”
“你们天命做实验的时候，也没在意过西伯利亚上千万居民啊，”夏语冷淡说道：“现在开始伟光正了？”
“黄泉姐姐，你的意思是……”听到这里布洛妮娅转头看向丽塔，西伯利亚毕竟是她的老家。
“第二律者西琳，就是在天命的巴比伦实验室里遭受了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后，才选择投向崩坏的怀抱的，向整个人类世界复仇的，”夏语幽幽说道：“甚至于当初的第一律者……呵。”
“要是天命真的那么伟光正，那逆熵的元老们为什么看不下去愤而出走？她们难道不知道在崩坏的威胁下，人类势力分裂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但她们还是做了。”
“丽塔，骗骗别人可以，别把自己骗了，天下乌鸦一般黑，可可利亚不过是在走你们的老路罢了。”
“你们天命是最没有资格谈这些的。”
“当初的巴比伦实验室的那批人中少数几个活下来的，已经被处刑了，”丽塔无力的辩解道：“天命……也在努力纠正……”
“我说了，别把自己也骗了，”说到这里，夏语怜悯的看向丽塔，伸手拉过琪亚娜，“现在，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丽塔衫斯O起栮?倭?虾$ι终于是说不下去了。
她固然可以辩解什么，都是为了战胜崩坏……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