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重生以后 第100章

作者:颂世歧

  困扰她们一家多日的阴云,就这样被槐序以利落地不可思议的手段,一刀驱散,彻底解决。

  可他为何不开心?

  是想到什么了?

  店外传来一声大喊,白秋秋呼叫的增援赶到现场,意图逃跑的老板被直接按倒在地上。

  几个警员走进屋内,把众多店员挨个拷走。

  有人进入后厨,向白秋秋敬礼:“长官!”

  白秋秋端正的回礼,神情严肃,全然没有之前安慰槐序时展露的温和,迅速又高效的下达几个命令,指挥赶来的成员们控制现场。

  后厨的三个人也被抬走。

  店内稍微安静一点,店外还是一片嘈杂的人声。

  三人谁都没有说话。

  ‘滴答、滴答……’

  水龙头滴落着水珠。

  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原先环绕少年周身的水流落入水池,却没有在干燥的墙面留下半点湿痕。

  “这是你朋友?”

  白秋秋看向身边的红发女孩,怜悯又好奇的问:“他叫槐序?今年多大了?”

  真是不可思议。

  只是路过糕点铺子偷偷买个桂花糕,没想到却遇上这等事情。

  一个早些时候就留下惊艳印象的少年,倏忽间又出现在面前,以不容置疑的态度,愤怒的‘命令’她跟上,以代表公正的云楼警署成员的身份协助其完成罪恶的审判。

  只用很短暂的时间。

  生意红火的甜品店所藏纳的秘密就被揭穿。

  快的她甚至无暇思考。

  简直就像近两天买的通俗小说里写的故事。

  名为‘浅语’的作家以细腻又生动的笔触,描绘出一个心绪复杂的少年天才,以其独特的方式,利落的杀死凶手,又巧妙的找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无辜,破除一起弑父凶杀案。

  当时看见故事,她下意识想起的就是警署宣传会上偶然望见的美少年。

  未曾想,这次真的遇见。

  真是奇妙的缘分。

  正当白秋秋想起一些令人浮想联翩的浪漫情节,却见水池边的少年倏忽间转身。

  他大步走向门口,路过身边时,冷冷的丢下一句:

  “龙庭槐家,槐序。”

  “再见。”

  原先一起过来的红发女孩也紧随其后的离去,只留下黑发红瞳的龙女呆愣的站在店内,望着二人结伴而行的背影。

  来时突然,走的也突然。

  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当真就是如浅语写的一样,是个来去自如,任性又骄傲的美少年。

  难道故事还有原型吗?

  不过,龙庭槐家?

  是一百多年前因叛乱而被流放到各地的龙庭槐家吗?

  可龙庭槐家在云楼的末裔,不是一个名声臭到路人皆知的赌狗吗?

  到处欠下外债,还热衷于赌博,满口烂话假话谎话,人品烂的天天被人痛打,却奇迹般的苟活好多年,到处恶心人。

  哪怕是现在,人死了一段时间。

  她的同事们偶尔还会谈起这个人。

  他们把龙庭槐家当作众多坊间传闻的其中一则。

  有些人甚至怀疑龙庭槐家早已绝嗣,那人要么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要么是被人把多个故事捏造成一块,不存在的虚拟人物。

  这样的人,竟然有孩子?

  ……更像浅语新作的主人公了。

  “白长官。”

  有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打着哈欠走进来,一脸疲惫的说:“都处理完了,连法术都没用上,一个个跟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事情全都交代个干净,生怕我们用刑。”

  “测谎了没有?”白秋秋问。

  “测过一遍,没问题。”

  那人困得要命,摘下眼镜揉着浓重的黑眼圈,一边还在说:“没什么特别的背景,就是鬼迷心窍的想多赚点钱,以为掺的量很少就不会被发现,结果今天突然被一窝端了——人还蒙着呢。”

  “刚刚一边审,几个人还以为中间有叛徒,互相指认。”

  “不过他们进货的渠道倒是可以留意一下。”

  “是东坊来的货。”

  白秋秋微微点头,严肃的说:“全都带回警署,走程序,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千万不用滥用私刑。”

  “我知道你们帮派以前喜欢用刑,但现在不同了。”

  “现在是云楼警署的时代。”

  “我们要依法治世。”

  “……长官你是知道我的。”他无奈的叹气:“我原先算是个文职,也就负责整理整理卷宗,怎么可能随便对人动用私刑呢?”

  “这也不是我的活啊。”

  “那样最好。”白秋秋转身向门外走去。

  戴眼镜的男人随即跟上。

  更多的成员进入店内,查封赃物,收集证物,半个时辰前还生意红火的甜品店,转眼就变成一片狼藉的案发现场。

  街上的居民也被聚集,等着大夫过来。

  白秋秋望着一片忙碌的景象,移目瞧了一眼糕点铺子,突然好奇的问:“墨仁,你读过大部分卷宗,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起发生在近段时间的弑父凶杀案?”

  “是被一个少年信使破获的案件。”

  墨仁随口说道:“有啊,就是西坊的事。”

  “差不多,就是前几天吧。”

第89章 改造计划(3k)

  槐序跨过木门槛,再次走进糕点铺子,在店内转悠几圈,四下打量,一眼看见柜台边上穿着朴素的安乐父母,又望见各类老式的木料装饰——打扫的很干净,视觉上却总有种‘不干净’的感觉。

  设计有问题。

  审美也不够先进。

  营销策略偏向保守,但保守的有点古板了。

  “槐序?”女孩站在门口,背对着午后的日光,肌肤更显得晶莹白皙,红色长发浸没在光线里,柔滑的仿佛流动的红光,她的笑容远比太阳的光线更加温和。

  她淡金色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柜台边的少年,渐渐透出一种眷恋,进而又演变成对于某种事物的强烈渴望。

  警署的成员押送着甜品店的店员走过身后的长街。

  午后的阳光也有点旖旎了。

  槐序只看了她一眼,就匆忙移开目光,望向安乐的父亲,冷声说:“已经解决了。”

  “解,解决了?”老父亲还在恍惚。

  他扭头望街上看了一眼,恰好看见上午曾过来冷嘲热讽劝他们关门转让店铺的甜品店老板,被几个曾经的帮派成员,现在的警署成员,像是拖死狗一样拖走。

  这就是真正的商战吗?

  阿门,何等的残酷。

  ……也好爽啊。

  “他们关门了。”

  槐序平淡的说:“私自售卖违禁品,走私禁售的成瘾性原料,大规模投毒,严重违反九州律法,所有涉事人员全都要被拖走击毙,没收一切所得——往后这条街没人和你们抢生意。”

  “不过,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还不够?”老父亲都被吓得带着颤音了。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识到槐序的行事风格。

  之前只听女儿讲过,虽然也觉得此人雷厉风行,办事又快又好,却未曾想过效率能高到这种吓人的地步。

  只是坐在店里等了一会,云楼警署的长官就好像跟约好了一样在这里和他‘偶遇’。

  半柱香的时间还没过。

  生意红火,本来还排着长队的甜品店,转眼就被查封了。

  连老板都被拖走。

  竞争对手好似螳螂,被路过的贵人坐着马车直接碾死了,连让人家颠簸一下都做不到。

  往后同一条街没人敢和糕点铺子抢生意。

  ……这,这还不够吗?

  槐序轻微的皱起眉头,似是有些不满:“当然还不够,这只不过是通过商战解决了一点小问题而已,更加根本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糕点铺子的营收达不到最好。”

  “你在怀疑我做事的能力和效率吗?”

  “没有!”安父急忙摇头,小孩一样举手投降:“绝对没有的事!”

  “能不能严肃一点?”

  槐序训斥道:“你好歹也是一家之主,店铺的老板,谈论正事可不是拉家常,不说进退有度应对自如,起码也得拿出端正的态度来谈话,像个小孩子一样算什么?”

  “我知道了。”老父亲努力绷着脸。

  母亲在旁边掩嘴偷笑,看着本该作为长辈的丈夫被女儿的‘朋友’训斥。

  槐序的目光扫过来,她顺势装成无关人士,娴熟的擦着柜台不存在的灰尘,一颦一笑都给人一种贤淑的感觉。

  在他的印象里。

  赤鸣的父亲是个残疾的不苟言笑的男人。

  谈话的态度始终平稳严肃,总有几分愁苦,大部分时间都很可靠。

  腿脚因意外被人打折。

  但这个男人也没有埋怨过什么,只是默默地履行着作为女儿的父亲和妻子的丈夫的义务,努力的去做残疾者可以执行的工作,尽可能的做好。

  赤鸣的母亲则是一个端庄贤淑的女人,鬓角生白发,难掩憔悴,有些旧疾,伤过肺脏,雨天总是不停的咳嗽。

  工作起来很认真。

  话也不多。

  不常笑。

  赤鸣的家庭并没有特别欢快的气氛,一家三口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赤鸣分别从父母的身上继承了不同的优点,她可靠,缄默,以平淡又坚韧的态度对待生活。

  ……安乐一家三口,也是一个性子。

  “我会解决剩下的问题。”

  槐序的语速有些快,语调很高:“首先谈一下改造问题。”

  “店需要关门歇业两天,所有的东西全都拆掉,后厨那坨老旧的设备也给我赶快扔掉,从地板到墙面到天花板和后厨,全都拆干净,不留一点东西,然后按照新的设计重装。”

  “重装?”老父亲有些心疼:“这都是,都是新买的啊!”

  “我会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