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重生以后 第275章

作者:颂世歧

  宁浅语却偏过头,神色冷漠:“镇灵庙的玉符何其珍贵?一枚千金难求,外人想要都求弗到!乃是什么人?我凭什么要给乃玉符?”

  “我下次给你带礼物。”槐序说。

  “……弗给!”

  “我不要库存,也不要你拿着练手的货色,那些都是糊弄外人的玩意,库存的时间太久,法力会流逝,威能下降。我要你近期新画的玉符,拿着用来防身和杀人。”

  “还要新画的玉符?”

  宁浅语瞪了槐序一眼,青眸透着对他的嫌弃,语气冷淡:“乃把我当什么人?卖货郎?还挑挑拣拣!”

  “只有存货,爱要弗要。”

  “若不是乃……乃是小乐这呆瓜的朋友,我早已将乃驱出院外,那还容得乃在这里挑三拣四?”

  “……真麻烦。”

  宁浅语一挥袖子,转身向屋内走去,步态轻盈优雅,只给院内的两人留下一个绝美的背影,她的黑色长直发,纤弱的腰肢,饰以青红二色的白袍,都透着一种难言的美感。

  安乐愣愣的看着多年好友的背影。

  自进门以后,她竟然找不到插话的机会。

  槐序和宁浅语本该是陌路人,从前并不认识,第一次正式见面竟然聊的如此火热。

  他和宁浅语相处得很从容,一点架子都没有,有什么都是直接说,就像多年的损友,表面针锋相对,实则关系好的……外人根本连插话都插不进去。

  可她从小就认识宁浅语,是宁浅语多年来唯一的朋友。

  槐序也和她的关系很好……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两边都是她熟悉的人,喜欢的人和好朋友第一次正式见面,本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她会成为联系两个人的中枢才对,成为朋友与朋友的中间人,两边都和她的关系最好。

  可是……可是她怎么连话都说不上?

  她反而像个外人?

  本该是陌生人的槐序和宁浅语,反而默契地三言两语就把一件事给敲定了。

  槐序竟然连镇灵庙都知道?

  “槐序。”安乐坐到他身边,双手捧着脸颊,淡金色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只喊了一声名字,就没了下文。

  茶壶嘟噜噜的冒着白气,壶口涌出一道水流,落入三个杯子,冲泡新茶。

  她没见过这样的槐序。

  从容又放松。

  就像来到多年老友的家里,卸下所有给外人看的架子,无需有任何提防,也绝不照顾他人的感受,淡定的享受着愉快的时光,比起先前在家里都要更加的轻松。

  ……是在她面前,没有过的样子。

  “嗯?”槐序端起茶杯,闻声看向她。

  他并不觉得有问题。

  前世三个人也是这样相处,他和宁浅语不断吵架,针锋相对的互怼,赤鸣就在一边托着腮,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大部分话题她都不会参与,只会安静地听着两个朋友讨论。

  赤鸣是个文静的女孩,镇定从容,又如钢铁般坚韧,动起来却又执著、残酷和迅捷,可以在她的身上找到一切美好的品质。

  讨厌鬼这种人。

  差远了。

  如果宁浅语不是赤鸣的朋友,不是赤鸣要他去和宁浅语打好关系,他绝对不会和这种性格差劲到极点的讨厌鬼有来往。

  看见宁浅语,总会感觉在照镜子。

  会把缺陷也给显现。

  “你喜欢她吗?”安乐直接问。

  “……谁?”槐序咽下茶水。

  “宁浅语。”安乐盯着他,观察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她是我过去唯一的朋友,从她刚来这座城市的第一天,我就认识她了,所以我很熟悉她的性格,正如我熟悉你一样。”

  “反应正不正常,我能看得出来。”

  “……赤鸣,你什么意思?”槐序‘啪’的一下就把茶杯捏碎了,顶级的瓷器在他的指缝里变成粉末流出,茶水顺着手腕流进袖口,溅湿衣裳,他素来有洁癖,此刻却无动于衷。

  他只看着安乐,忽视身上的异状。

  有一滴茶水溅到女孩的额头,顺着鼻梁滑落,他赶忙拘来净水,塑成水团去擦拭。

  他先前总想远离赤鸣。

  最近却情不自禁的越来越靠近她。

  早已越过界限。

  安乐意识到她的反应有点太激烈,以至于气氛不太妙,她温柔地笑了笑,试图用阳光的笑容冲淡凝重的气氛,语气也变得轻快:“也没什么啦,就是感觉你们之间的氛围……有点微妙?”

  “浅语好像,有点喜欢你?”

  “你感觉呢?”

  她旋即又说:“浅语是个很孤独的人,她只有我一个朋友,我以前也只有她一个朋友……很多东西,我都会向她分享,我认为好的事物,有趣的事,都会说给她听。”

  “但我没想到……她好像有点喜欢你。”

  “我有点为难。”

  槐序反问:“你真的看过她写的书了吗?”

  “《云楼记》?”安乐神色疑惑:“还没看啊,里面写的不都是我们经历过的事吗?难道还写了别的什么?”

  “……你抽空看看吧。”

  槐序擦掉手上的粉末,清理桌面,又去拿了新的茶杯,往屋子里瞥了一眼,宁浅语这个讨厌鬼好像正躲在房间里加急制作玉符,她嘴上说着不同意,结果还是给了。

  回到桌前,安乐还在沉思。

  她最近越来越像赤鸣,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不经意之间的细节神态,都在向着前世靠拢。

  这也是他近来渐渐难以保持界限的主要原因。

  “我喜欢的人是你姐姐。”

  拉开椅子,槐序又坐回桌旁,从容地倒上一杯茶,红瞳冷淡地看着安乐:“等归云节以后,她就会回来,到时候我除了忙正事,全天估计都会围在她身边,尽量的补偿她。”

  “如果她同意,我就会立刻和她结婚。”

  “旁人的喜欢?”

  “于我无益。”

  “即便是你也一样,如今的一切都只是泡影,你和我之间剩下的只会有恨意。而宁浅语这种人,她不过是个性格别扭,惹人讨厌的家伙,我更不可能再继续和她有什么往来。”

  “否则你的姐姐很可能会吃醋。”

  “我可不想惹她讨厌。”

  “……这样。”安乐释然地吐气:“这样的话,我就不需要为难了,如果只是友谊还好,如果更进一步……我真的很难说服自己,把最珍贵的宝物也分享给旁人。”

  “毕竟浅语很优秀,我还有点担心——如果你喜欢她,会不会就要抛下我。”

  “我目前,是比不上她的……”

  槐序眸光低敛,凝视着桌面的水珠,冷冷地说:“你不比任何人差,唯有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是我见过的修行天赋最强的人,寻遍古今也找不到第二个,你是我认可的宿敌。”

  “不要妄自菲薄。”

  “更不要说这种蠢话,就算是在地狱里,我也会等你,看着你来向我复仇。”

  “我永远都会为你握紧武器。”

  “与你相杀。”

  “……好奇怪的情话。”安乐托着腮,温柔的笑着:“我当然不是妄自菲薄啦,你看,我父母都还健全,从小就没遇到过太多烦心事,一直被保护的很好,也没经历过什么挫折,又遇见你这样好的人……仔细想想,我的条件也不比别人差啊,或许家世比不过白长官,背景比不过浅语,但我修行天赋好啊!很快就能超过她们。”

  “所以,我肯定不会把你拱手让出。”

  “就算是神明想和我争夺,我也绝对不会低头认输。”

  “我又不是你的所有物。”槐序说。

  安乐眉眼间尽是温柔,淡金色眼眸半睁着,语气温和:“当然不是所有物,你是我的全部,我的世界,我的阳光,我的太阳……”

  “弗要在我家说情话!”

  原先紧闭的屋门忽然打开,宁浅语脚步轻飘,不见有动作,却翩然的飘来,随手将十几枚玉符丢在桌上,嫌弃的看了一眼槐序:“全是仓库里的便宜存货,压在箱子下面,给乃这种人,正合适。”

  “快些拿走吧~”

  她一挥手:“都快入夜了,本小姐可弗想看见乃这个恶客在这里逗留。”

  “存货?”槐序捏起一枚玉符,感受着其中属于镇灵庙一系独有的法力,玉片甚至有点灼烫,显然是刚刚完成,而且这绝对是上等的镇灵庙玉符,几乎不会对外出售。

  只在内部流通。

  仅有镇灵庙庙祝和相关的熟人才会持有。

  “弗然?”

  宁浅语冷声说:“乃这种家伙,也就只配用用这种积年的便宜货。”

  “还想要新画的玉符?”

  “做梦?”

  “谢谢浅语!”安乐站起来,高兴地凑过去说了一大堆的好话,可还没等她凑近,宁浅语就一挥手,周围的景物快速倒退,两扇木门合拢,他们竟然被送到门外。

  “别再来了。”

  宁浅语隔着门,嗓音平静:“也别想着修行什么众生功德本源经去渡旁人。”

  “这苍生,你渡不完,救不尽。”

  “旁人也不会领情。”

  “小乐这呆瓜喜欢你,你就不要再负了她。”

  ‘……前尘往事,你权当是一场梦,不要再记得一个不该记得的人。’

  ‘我的归宿早已被定好。’

第275章 你杀了她(4k)

  ‘由不得你。’

  隔着一道木门,槐序探手抵住门扉,冷淡的传音:‘我选定的路,我会走下去,无论过程如何艰难,只要是我认为正确的路,我就绝对不会回头——所以如果你的路和我的路产生冲突,我凭什么要顺遂你的心意?我会改变,强迫你改变!我不在乎【旁人】会不会感激我,又或者厌憎我,恨我,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

  ‘……你认为的正确,也包括亲手杀死赤鸣?’

  门扉两侧都没了声音。

  槐序收回抵着木门的手,缓缓看向安乐,女孩同样疑惑地看着他。

  不明白他的眼神为何忽然开始躲闪。

  不敢与她对视。

  ‘……没错。’

  槐序咬破舌尖,让熟悉的血腥味在口腔内弥散,他的神色也变得冷酷,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平静地传音:‘她是我的敌人,我自然要全力以赴的应对她的复仇。’

  ‘作为战败者,被杀是应该的。’

  ‘我死了也一样。’

  ‘是吗?’宁浅语冷笑:‘可在我看来,你只不过是个迷失方向的可怜虫,商秋雨那个卑劣的女人将你引入了她的歧路,你认为正确的一切都是正确吗?还是你为了掩盖事后的崩溃和内心的空洞,所以故意说这是正确?’

  ‘就像我一样。’

  ‘啊,是,我沉迷与和你偷欢,在我心里你简直就是最棒的男友,肉体的相性高的不可思议,差不多两次我就会瘫在你的怀里求饶,三次就得被压在下面,更多的话就只能被抱着,可是又舍不得离开——这短暂的,虚假的幸福,实在是让人沉醉,我偶尔会误以为我也能像是常人一样享受人生,而不是注定去面对宿命。’

  ‘可是,一切皆有代价。’

  ‘我在做贪得无厌的错事,喜欢不该喜欢的人。’

  宁浅语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你知道吗?在你来之前,小乐是我唯一的朋友。她本来是很活泼的性子,却接连遭逢大变,被迫把心思藏起来,强迫自己变得成熟,用一层层的外壳将自己包裹,最后变成你眼里如同钢铁一样强韧的赤鸣——可即便是这样,她也还是有喜欢的事物,有一个珍惜的人,将其视为自我的全部。’

  ‘她的世界其实很小,只有父母、我这个童年的朋友,还有渐渐蚕食并占据她全部注意力的你,本来就小小的世界,渐渐被你这个人占据,纵使再怎么忙碌,也想抽空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