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钥匙
久宇舞弥平静地摇了摇头，她是个五官端正的美人，但她从不化妆，再加上细长双眼，使得她经常给人一种冷淡的感觉。虽说她那头丝般的黑发或许曾迷住不少男人，但只要她一个锐利的眼神，无论什么男人都会放弃与她接近的想法。
“在我行动时，务必让你们的人远离目标建筑。爆破和狙击都需要安静的环境。”
久宇舞弥冷静地说道。“你们按照计划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就好。如果行动之前有什么变化，请记得用这台手机联系我。”
说着，舞弥把一部新手机递给远野家的当家。
在“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在十年前的异常亚种圣杯战争中和矿石科的君主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同归于尽之后，作为助手的久宇舞弥继承了卫宫切嗣的衣钵和遗产。
远野槙久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专业且危险的气息，那是在无数次生死任务中淬炼出的冰冷效率，危险却令人安心。
“没问题，我会通知我的部下的。”
远野槙久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那么，一切就拜托你了，‘魔术师杀手’女士。”
“是二代。”
久宇舞弥冷冷地说道。
“抱歉。”
对于有能力的人，远野槙久的态度一向很好。他亲自为女人拉开车门。“作为歉意，就由我送您去酒店吧，久宇小姐。”
久宇舞弥点了点头，在上车之前她望向世田谷方向的天际线，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距离，锁定了那座名为卡罗尔塔的魔术工房。
第九百三十五章 秘闻
典礼结束之后，客人们各自散去，大部分来自伦敦的贵客被贤人送到酒店休息，二世一行人则作为贤人的好友被邀请到久世屋共进晚餐。
原本奥尔加玛丽和特莉夏是要动身前往酒店的，但是在看到贤人招呼着埃尔梅罗二世一行上车去自己家的时候，小姑娘直勾勾地看着贤人的背影站在原地，也想跟着一起走，但话到了嘴边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
“哦呀？”
准备上车的莱妮丝在看到这一幕后忽然玩心大起，她扭头对贤人说道：“贤人，下半年我差不多就要进入法政科读书了，你也知道我们埃尔梅罗人少势微，我想和阿尼姆斯菲亚家的千金搞好关系，毕竟我们都是贵族派嘛。所以能不能帮我个忙，把她们主仆二人也叫上呢？”
“可以啊。”
莱妮丝的话有理有据，贤人也没有多想，虽然他对天体科的君主马尔斯比利心怀忌惮，但这并不代表他打算公开和天体科为敌。
更何况奥尔加玛丽主仆和他也有些交情，贤人当即邀请奥尔加玛丽和特莉夏一起前往久世屋用餐。
“我……我也没有特别想去啊……”
面对贤人的邀请，奥尔加玛丽面色微红。“但既然身为东道主的你都来邀请我了……阿尼姆斯菲亚从不欠人人情……我就期待一下久世家的大厨的手艺好了……”
“放心，我家大厨的手艺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贤人对于少女的别扭发言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他笑着说道：“好了，快上车吧，两位就坐在莱妮丝身边吧，你们之后既是同学又都是君主继承人，还同属一个派系，趁这个机会搞好关系吧！”
“嗯~没错！”
莱妮丝不由分说地把奥尔加玛丽拉到自己身边，然后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细微声音小声说道：
“你欠我一次哦，阿尼姆斯菲亚小姐~”
……
随着车队驶入久世屋的地下停车场，花怜和库拉索早已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
只是在开餐之前，莫德雷德风尘仆仆地从东京湾的码头赶回来了，并且带回了她亲自收集的第一手资料。
“魔术师杀手？”
久世贤人表情微妙地看着向他汇报情况的狮子劫界离和莫德雷德。“我记得魔术师杀手，不是一个叫卫宫切嗣的男人吗？怎么变成女的了？”
“我怎么知道！”
莫德雷德白了贤人一眼，她大大咧咧地拧开一瓶可乐往嘴里灌，在打了一个响嗝之后继续说道：“虽然我没太靠近，但我清楚的听到那个叫远野的家伙就是这么称呼那个女人的。”
“Saber看到的应该是二代魔术师杀手吧。”
狮子劫在一旁解释道：“卫宫切嗣失踪后，确实有个自称‘魔术师杀手二代’的女人以佣兵的身份四处活动。”
“你认识那个人吗？”
贤人好奇地问道，狮子劫微微摇了摇头。
“很久之前我曾经跟卫宫切嗣合作过，但自从他失踪后我就再也没碰到过他。那个自称‘魔术师杀手二代’的女人，我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卫宫切嗣……”
原本喝着苏打水的二世听到这个名字后表情一下子就阴沉了下去。“肯尼斯老师就是被那个男人杀死的。”
“等一下。”
贤人听到二世的话后，下意识地反问道：“前代君主·埃尔梅罗是被卫宫切嗣杀死的？”
“哦，这件事对外保密来着，所以贤人你不知道也正常。”
梅尔文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面色微醺地说道：“十年前，肯尼斯老师、韦伯和卫宫切嗣都参与了同一场圣杯战争，而杀死肯尼斯老师的就是那位‘魔术师杀手’。”
“至于手法吗，肯定就是‘起源弹’了。”
“起源弹？”
莫德雷德好奇地看向梅尔文。“那是什么？子弹吗？和Master使用子弹类似的东西？”
“不太一样。”
狮子劫界离摇了摇头，然后耐心解释道：“起源弹，是将一个人的起源作为子弹使用方法。”
“那个叫卫宫切嗣的男人，他的起源是【切断】与【结合】。他将自己侧腹左右的两根肋骨研磨成的粉末，用灵魂工程凝结后作为弹芯封入六十六发子弹中。”
“在卫宫切嗣失踪之前，他用了三十七发。彻底毁掉了三十七位魔术师。”
“毁掉？”
听到狮子劫界离的话，莫德雷德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不是杀死吗？”
“对于魔术师来说，被卫宫切嗣的‘起源弹’命中比死还痛苦。”
死灵魔术师心有余悸地说道：“我曾经解剖过中了起源弹的魔术师，被那子弹命中的部位既没有伤口也没有出血，只是中弹的部位变得像是坏死的旧伤一样。表层看起来像是治愈了，但是神经和毛细血管没有准确再生，丧失了原本的机能。”
“那个魔术师临死前尝试用魔术改变起源弹的轨迹，但在他发动魔术的瞬间，接触到他魔术的起源弹就切断了那位魔术师的魔术回路的同时再粗暴地将其重新拼接，导致全身魔术回路短路暴走，连带着魔术刻印也被暴走的魔力烧毁……”
狮子劫界离没有往下说，但在场的年轻魔术师们脸色都不太好看。魔术回路和魔术刻印被毁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再清楚不过了。
“不过，并不是失踪哦，那个叫卫宫切嗣的男人。”
大概是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莱妮丝摇晃着盛满气泡酒的高脚杯笑着说道：“卫宫切嗣同样死在了那场亚种圣杯战争中，杀死他的就是我那位义兄哦？”
“哎？”
贤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他猛然抬起头。“真的吗？”
“嗯，根据法政科的调查，虽然那个叫卫宫切嗣的男人炸掉了义兄的作为临时魔术工房的酒店，毁掉了包括三基之魔力炉在内的绝大部分礼装和他的未婚妻索拉小姐，但义兄肯尼斯他还是带着‘两件’魔术礼装逃出生天。”
埃尔梅罗二世将杯子里的苏打水一饮而尽。“我也是后来成了代理君主之后才知道这件事的。除了‘月灵髓液’之外，肯尼斯老师身上还带着从岳父，降灵科君主那里借来的大恶灵。为了替索拉小姐报仇，老师他突袭了卫宫切嗣的大本营。”
“虽然老师被起源弹命中无法使用魔术，但根据调查，他在临死前激活了藏着身上的大恶灵，以此咒杀了卫宫切嗣。根据法政科那边的报告，他们在老师一百米之外的地方找到了卫宫切嗣的尸体。”
“居然还有这种事……”
贤人没想到这个世界的肯尼斯居然还是死在卫宫切嗣的手上，而后者居然被濒死的肯尼斯反杀，只能他还是有些小看君主级别的魔术师了。
“这不是重点吧！”
远坂凛此时紧皱眉头。“重点是，远野家的当家居然雇来了自称是‘魔术师杀手二代’，对方的底细我们不清楚，可万一那个女人真的和卫宫切嗣有关，手上有起源弹呢！”
“应该不会吧……”
奥尔加玛丽放下手中的刀叉在一旁附和着说道：“法政科那边回收了卫宫切嗣的遗体，连带着他的魔术刻印和大部分起源弹也被收缴，市面上应该没有流通的起源弹才对。”
“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在这件事的态度上，露维娅和樱毫不犹豫地与远坂凛站在了同一战线上。“远野家的那些人不足为虑，我们现在必须把那个可能带着起源弹的女人找出来！”
“好啦，好啦，不要这么激动。”
贤人笑着安抚着三姐妹，然后平静地说道：“只是起源弹而已，我承认那东西有些威胁，但真的不值得那么大惊小怪。我们先吃饭吧！”
第九百三十六章 让子弹飞
在贤人眼里，起源弹真的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无论是在穿越前还是穿越后，贤人都是主张不要神化起源弹的那类人。
在贤人看来，肯尼斯与其说是死于起源弹，不如说是死于信息差。
切嗣的起源弹，其原理是在魔术师发动回路的状态下，击中魔术师，破坏回路的同时重新连接，让魔术师魔力暴走回路短路，从而毁掉魔术师的回路，让其再也无法使用魔术。
也就是说，起源弹使用非常严苛。
第一，魔术师必须使用魔术回路；
第二，必须击中魔术师(或者像肯尼斯那样击中他魔力操纵的水银)。
除此之外，《FATE ZERO》中的卫宫切嗣还选择了先用破坏力强的子弹保证击穿月灵髓液逼迫肯尼斯集中水银来进行防御，等肯尼斯的魔术回路全部激活后再使用起源弹。
因为起源弹的破坏力和魔术师回路活跃程度有关，不足够活跃破坏的威力就不够大。
但这恰恰就是贤人不怕起源弹的地方。
因为贤人很清楚，在获得大圣杯之前的自己根本不是一个天资卓越的魔术师，所以他才绞尽脑汁设计出组合礼装这种东西，为的就是在尽可能少支付魔力的情况下依旧能发挥出卓越的战斗力。
作为魔术师，贤人对魔术回路的依赖之低，远超一般魔术师的想象。
而且在《FATE ZERO》的原作故事里，言峰绮礼已经展示出了应对起源弹的方法：靠独立在身体之外的魔力源运行魔术。
言峰绮礼强化的黑键也是同理，人家用的是令咒的魔力，不是自己的魔术回路，结果起源弹打上去除了破坏黑键，对那位麻婆神父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至于偷袭……
贤人现在搭乘的所有座驾，都被赫菲斯托斯进行改装过，除非那位身份不明的魔术师杀手小姐可以弄来一枚洲际导弹，寻常子弹都没办法突破汽车外层的积层纳米防弹涂层的。
“啊……有不请自来的客人呢……”
就在贤人准备向朋友们解释自己并不担心起源弹的威胁时，作为工房主人的他通过大气内的结界察觉到了有一群蝙蝠在夜色的掩护下飞到了久世屋周围的树木上。
这些蝙蝠是久宇舞弥的使魔。
与其他的魔术师不同，久宇舞弥的蝙蝠使魔腹部捆绑着超小型的CCD相机。
这是卫宫切嗣生前想出的方法，由于魔术师多以幻术、结界迷彩或暗示之类迷惑他人，所以几乎没人会想到对电子器械进行防备。除去会使使魔行动笨重这一缺点外，侦查效果意外的好。
但她的对手是久世贤人。
虽然他在不知不觉间爬到了支部长这个位置，位阶也达到了新世代魔术师所能达到的极限“祭位”，但贤人知道，自己这个魔术师其实挺不称职的。
比起研发魔术，贤人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了制作礼装上，比起时钟塔的魔术师，贤人更像是阿特拉斯院的那些炼金术士。
除了不会“分割思考”之外，贤人所做的事情和那帮炼金术士没啥区别。
再加上作为穿越者的贤人完全不忌讳使用现代武器和来自赫菲斯托斯的外星科技，久宇舞弥从卫宫切嗣那里学来的对付传统魔术师的技巧在使用的瞬间就漏了马脚。
“贤人，侦测到有人在使用蝙蝠和小型摄影设备偷拍工房，要击毙吗？”
赫菲斯托斯通过贤人手臂上的移动终端暗中向他汇报工房外的情况，在发出这条消息的瞬间，十架披着光学迷彩的女妖战机悄悄升空，武器系统全部解除了限制瞄准了那些浑然不知危险已经降临的的翼手目小动物。
“不不不，不要惊扰这些可爱的小家伙。”
贤人借着去洗手间的空当向赫菲斯托斯下达命令。“我会稍微弄点动静把这些小东西吓走，然后你让女妖战机中队跟上它们。争取顺藤摸瓜找到那位魔术师杀手二代目。”
在商量了一些细节后，贤人打了个响指，作为魔术工房核心的那颗狮鹫心脏亮起了淡金色的光辉。
包裹着久世屋和卡罗尔塔的大气结界开始低频震动，空气摩擦所发出的噪音让这一带的夜行鸟类和小动物躁动不安，久宇舞弥的这些使魔自然也不能例外。
就在这些受惊的蝙蝠拍打着翅膀往回飞的时候，贤人的女妖中队如同幽灵一样升空，悄无声息地跟在身后消失在夜色里。
虽然没有了红男爵操控，但在圣杯大战期间，赫菲斯托斯通过模拟框架采集到了足够多的数据以完善女妖战机的AI模型，虽然在临场反应方面，这些人工智能无法和红男爵相提并论，但跟踪一些蝙蝠还是绰绰有余的。
“贤人大人，你打算自己解决远野家的威胁吗？”
看着一边用纸巾擦手，一边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贤人，夜劫朱音忧心忡忡地问道：“远野家势力庞大，分家众多，他们这次又斥资重金雇用了‘魔术师杀手’，我觉得还是小心一些为好。我要不要让雪信回来帮忙？”
“放心吧，朱音婆婆，我有分寸的。”
贤人笑着拍了拍老人的肩膀。“至于雪信，之前让他跑到罗马尼亚出差已经很让我过意不去了，还是让他继续过平静的生活吧。”
当然，贤人没有说出口的是，夜劫雪信的实力一部来源于出自“退魔四家”的剑术，另一部分来源于移植在身上的“大国主”碎片。
没有了神体寄生，夜劫雪信也不再是神之终端，现在的他碰上远野家的那些混血儿多半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
说实话，消灭远野家，对于现在的久世贤人根本不是难事。要知道从德布勒森离开的时候，他虽然把生产线什么的留给了红男爵做礼物，但那些炮弹他可是全都带走了。
远野家的住宅又不是什么隐秘的防空洞，贤人只要找个地势高一些的山丘就可以在十公里之外用炮火将远野家物理铲平。
甚至更省事一点，贤人操作女妖小队对远野家的大宅发动夜间空袭，直接让他们一家梦回一九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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