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钥匙
所以贤人也懒得扯皮,直接结果这恶僧的性命。反正当他敢驱赶恶犬手持武器对他露出獠牙的瞬间,这人就该死了。
拖着觉典和智通的尸体回到宅邸,祈荒和巴泽特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因为贤人临走之前故意把臂甲留了下来,女孩几乎是见证了整个战斗的过程。
看着父亲被气死的尸体,杀生院祈荒五味杂陈。
透过贤人留下的臂甲,女孩清楚地知道了父亲打算等她病死后把她做成即身佛的想法。
按照她学到的立川咏天流的教义,觉典确实是在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在爱自己。但对于生的渴望,却让年幼的祈荒无法接受这所谓的“父爱”。
“抱歉,父亲。”
年幼的祈荒来到觉典的尸体前,用手轻轻地合上了觉典的双眼。“我不想成为荼吉尼天的容器,而是想作为一个正常的女孩子活下去。”
在和父亲进行单方面的对话后,祈荒开始亲手为自己的父亲和智通和尚进行超度。
立川流的修行中不包括超度亡者,而是讲究用负距离接触以达到“即身成佛”的目的。
所以祈荒的行为,算是变相和自己父亲的教派划清界限,哪怕女孩并没有学过其他流派的经文。
最后,在祈荒的请求下,贤人换上了“森林贤者”为觉典和智通的尸体进行火化。
他召唤出柳条巨人的手臂握住两人的尸体,连带着将两人尚未远离的灵魂和身躯一起在献祭之火下转化成了纯粹的魔力。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吉祥院
将两人的骨灰装殓好后,祈荒把装有骨灰的坛子埋在庭院里的一颗松树下,看到女孩一脸疲惫的样子,贤人便让巴泽特先带她回房间休息。
因为贤人知道,真正累的事情还在后面。
首先就是诱拐人口和走私违禁药品的生意被贤人直接切断,相关的证据被他直接扔给了警视厅。
虽然这些拐卖人口和违禁药品的事情本来应该是由静冈县警察本部负责,但贤人检查了一下觉典留下的相关文件,小山町应该只是买家。而贩卖人口的组织则是在东京,似乎和极道有关。
但这就不是贤人要操心的事情了,他现在主要忙着清理觉典留下的账目和地契。
不查不要急,仔细一查,贤人发现觉典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贪。
小山町连带着丹泽山脉的大片山谷虽然名义上的持有者各不相同,但这些土地其实都被觉典抓在手上,这秃驴是本地唯一的地主。
无论是农田、水源还是林地,这家伙全都不放过。
小山町的那两万多居民,实质上都是觉典的佃农,因为本地农协的头头也是觉典的信徒,导致农业收益的大部分都流入了觉典的口袋里。
所以拿到这些地契的贤人,第一件事就是分田地。
虽然酒吞童子用朽绳之蛇给立川流的信徒们打了印记,但因为酒吞的神性没有那么强,这个印记只能保证这些信徒不会明着反抗,并不能保证本地人不会阳奉阴违,给他暗地里使绊子。
为了保证自己在本地的控制力,贤人把觉典持有的全部农田按照小山町的农民数量进行了分配,计算的方面则由赫菲斯托斯代劳。
至于地热田,贤人则是以市价进行收购,他把购买地热田的钱存在了一个三菱UFJ银行的账户里。
“这是我收购土地的钱,你拿着。”
贤人把存着一笔巨款的存折和银行卡递给了祈荒。“因为你年龄还不够,所以这笔钱是用我的名义在银行开的户。至于你要如何使用这笔钱,我不会做任何干涉。”
“这么多吗?”
哪怕祈荒对钱没什么概念,但看着存折上的一长串零,她也知道这是一大笔钱。
“这终究是你父亲名义下的土地,你是他唯一的继承人。我不能白拿走属于你的资产。”
这时,一旁的巴泽特把一叠地契也交给了祈荒。“小山町的土地,除了我买下的那块准备用来修地热发电站的土地和被分给农户的土地之外,剩下的林地和谷地都已经转到你的名下。”
“如果你无法管理,我可以帮你介绍可靠的专业人士来帮你打理。”
贤人好整以暇地看着祈荒。“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对于贤人把农田分给小山町的农户这件事,祈荒没有任何意见,她也是这几天在看到觉典留下的文件后,才意识到自己的父亲对本地人的压榨有多厉害。
“除了山谷里的宅邸,剩下的土地,还请您帮我分给小山町的各位吧。这些本就是父亲从町上的居民手中掠夺的,现在父亲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这些土地是时候该物归原主了。”
看着那些由复杂文字书写的地契文件,沉默良久的祈荒叹了一口气。作为天生的圣人,女孩在心智上意外的老成。她把存折和银行卡还给贤人。“就连这笔钱,也应该分给大家才对。”
“我倒不这么想。”
贤人放下存折和银行卡,通过臂甲把小山町本地的地图展示给祈荒看。“如果是农地和林地,就这么分掉也无所谓。不过,我买下的那块土地本来就是无主荒地,这笔钱你拿了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见女孩还想说些什么,贤人进一步说道:
“放心,小山町的居民除了能分到土地之外,也有一笔钱可拿。东电那边也想收购本地的一块荒地修建变电站。你们以正常的价格把土地卖给东电,其他人依旧会有一大笔收入,不差你这点钱。还有山谷里的宅邸,反正也卖不出去就给你留下来好了。”
听到贤人这么说,祈荒也就不再坚持。她拿起存折和卡片,好奇地抬起头。
“那么,久世先生你会成为我的监护人吗?”
“可以是。”
贤人笑着回答道:“理论上我并不是唯一的候选。你觉得巴泽特怎么样?我平时还挺忙的,她倒是能抽出更多的时间照顾你。如果你愿意叫她姐姐,我想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除了我们两个人之外,我还认识一位老人家,她最近也收养了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孩,我觉得你们应该可以成为朋友哦?”
“真的吗?”
听到可以认识同龄人,祈荒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朋友,
“嗯,我相信她们三个应该也很想认识你。”
贤人脸上的笑容有些微妙。“尤其是那个叫秋叶的孩子,她也是最近失去了家人,我相信你应该和她有共同语言。”
最后,祈荒虽然选择了巴泽特做自己的监护人,但渴望获得朋友的她在贤人的安排下入住了朽绳山。
夜劫朱音对于贤人往自己这边送小孩子这件事已经麻木了,不过对于上了年纪的她来说,女孩们的到来也让沉寂千年的朽绳山变得热闹了一些。
至于远野秋叶,起初对于新来的祈荒还有点的戒备,但是在了解到对方的经历后,类似的境遇让她很快就带着翡翠、琥珀和祈荒成为了朋友。秋叶甚至还拿出了自己“传教用”的GBA送给了祈荒,带着她一起玩宝可梦。
“你们玩游戏倒是无所谓,不过祈荒的情况有点特殊,你们多少帮她准备一下功课啊。”
看着迅速玩到一起的女孩们,贤人哭笑不得地劝道:“虽然小学的功课不会太难,但也不能太大意啊。”
“哼哼,那么贤人大人,就让我们用对战来决定吧!”
最近高强度沉迷宝可梦的秋叶举起贤人送她的那台GBA得意地说道:“如果贤人大人赢了!我们就带着祈荒去读书!”
“行啊。”
轻轻瞥了一眼秋叶手上的那支纯粹由神兽和准神组成的队伍,贤人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微笑。
在祈荒诧异的目光中,贤人毫无架子地盘腿在秋叶面前坐下,两人给手上的GBA连上通讯线后开始对战。
很快,秋叶的神兽队在贤人的盔甲鸟和幸福蛋为主的消耗队下打的溃不成军。
“呜……我好不容易抓的裂空座……”
败北的秋叶一脸委屈地瘫倒在榻榻米上,琥珀和翡翠连忙上去安慰,贤人则是一点大人样子都没有的收起了游戏机,然后坏笑着把秋叶从榻榻米上拉起来。
“好啦,说话要算话,游戏时间结束了,现在是读书的时候!”
“我……我一定会报仇的!\( `ロ?)/!”
好在秋叶是个听话的好孩子,虽然有些不甘心,但她还是按照约定拉着祈荒朝着书房走去,琥珀在一旁叽叽喳喳地复盘贤人之前的战术,试图寻找对策。
看着女孩子们前往书房的身影,贤人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对身边的夜劫朱音说道:
“朱音婆婆,之后办收养手续的时候,给祈荒改个名字吧。尤其是姓氏。”
“啊,我也这么觉得。”
夜劫朱音附和着说道:“对于这么小的孩子来说,‘杀生院’这个名号确实不太好。不过您打算给改成什么呢?”
“吉祥院。”
贤人想了想说道:“听上去比‘杀生院’好多了不是吗?尤其是在降妖伏魔方面。”
虽然夜劫朱音实在想不通“吉祥院”和降妖伏魔有什么关系,但自己的上司已经这么说了,她也懒得反驳。
她不知道的是,“吉祥院”是平行世界的祈荒加入“埋葬机关”后所使用的名号。
贤人给祈荒的姓氏改成“吉祥院”,也是希望她能避免走上“魔性菩萨”的老路。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朽绳山第一发电站
初夏的山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轻轻拂过这座位于静冈县东部的小镇。当祈荒在朽绳山安顿下来后,贤人便着手对小山町展开了大刀阔斧的整顿。
首当其冲的,便是人员的筛选工作。
在原本属于觉典的经堂里,贤人坐在一张古朴的紫檀木案前,仔细翻阅着信徒名册。
普通信徒基本掀不起太大风浪,再加上酒吞童子已为他们打上朽绳之印,有了这道印记,贤人便暂时将他们搁置一旁。
至于那些身负人命官司的恶僧,贤人查阅了警方的通缉名单。他将仍在通缉中的僧人清除相关记忆后,交由狮子劫押送至警视厅投案。
不过这点赏金在如今的贤人眼中连零花钱都算不上。于是他设立了一个专项基金,专门用于资助小山町本地孩童就学。
贤人打算从教育入手,让他们彻底摆脱当年觉典所灌输的有关立川流的洗脑教育。
考虑到小山町的信徒如今皆已归附于酒吞童子麾下,坐拥五位数的信徒,自然也配得上一座属于自己的神社。
于是,贤人召来夜劫工程队,将观心寺彻底铲平,他计划在原址上新建一座颇为气派的神社。
观心寺被拆除的那天,许多信徒远远地围观,看着那座曾经象征着觉典权威的寺庙在尘土中轰然倒塌。工人们小心翼翼地保存了一些还能使用的木材,那些带着淡淡香气的桧木,将被用于新神社的建造。
设计图是由一位曾经参与过伊势神宫修缮的老匠人绘制的,屋檐的弧度、柱子的间距都严格遵循着古老的法式。
与神社同步动工的,还有之前狮子劫提及的酒厂。
其实小山町原本就有一间酿酒作坊,但规模极小,在贤人看来,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家庭式工坊。
他去看过那个作坊,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酒曲发酵的酸甜气息,几个年迈的工匠还在用着祖传的木制工具。
那些粗糙的陶制酒坛上贴着红纸,上面用墨笔写着“供奉”二字。
这间作坊所产的酒水主要供应给观心寺,用于招待普通信众,因此也谈不上什么营收。
贤人索性将旧作坊一并拆除。在清理地基的时候,工人们从地下挖出了一口古井,井水清冽,带着淡淡的甘甜,这被认为是个吉兆。于是在原址上,他开始兴建一座规模更大、设备更齐全的正规酿酒厂。
至于相关手续……对于已成为本地实际掌控者的贤人而言,根本不成问题。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几位身着西装的信徒带着一叠文件来到村公所,恭敬地将各种许可证放在贤人面前。
无论是酒类制造许可、贮藏酒场设置许可,还是酒类零售业免许,都在一众信徒的协助下顺利取得。
当贤人表明,这座新酒厂所酿之酒,主要是作为供奉酒吞童子的贡酒。消息传开后,信徒们的生产热情空前高涨。有人主动献出家传的酿酒配方,有人连夜从县外采购优质的酒米,大家纷纷表示为了酒吞大人,必将全力以赴、尽快完工。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反对的声音。
例如静冈县议会议员田中胜己,作为骏东郡选区的代表,他是较晚成为觉典信徒的高层官员。
他总是在定制的西装领带上别着一个金质的领带夹,说话时习惯性地用手指转动它。他也是在看到觉典不敌贤人时,最早动摇的一批人。
作为一名典型的政客,他最初信奉觉典不过是为了地方上的选票。他曾经在选举前,特意来到观心寺参拜,让记者拍下他虔诚跪拜的照片。
当他意识到贤人并不像过去的觉典那样,愿意为他的选举出钱出力,甚至要终止每月一次的“圣仪”后,便动起了歪脑筋。
他开始联系那些和他有着利益往来的政界伙伴。
尽管受制于朽绳之印,他不敢公然反抗贤人,却在暗地里联络其他议员,企图借政治盟友之手,给贤人的地热电站建设制造阻力。
但这一切都没能躲过朽绳之印的监控,很快贤人就从酒吞童子那里得知了田中议员的小动作。
对此,贤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一群达官显贵同时死在小山町,那是爆炸性新闻;但一个议员的死亡,就只能算是一场不幸的“意外”。
在一个阴云密布的午后,天空低沉得仿佛要压垮山脊。
田中胜己乘坐他的黑色轿车前往选区后援会,车载收音机里正在播放着古典音乐。当车子行驶到一段盘山公路时,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精确地击中了行驶中的车辆。
田中议员很不幸遭遇雷击当场身亡。
随后赶来的救援人员看到的,是一具被雷击烧焦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气味,混合着烧焦的皮革和某种难以名状的味道。
不明真相的民众纷纷为这位正值壮年的议员意外丧生而叹息或弹冠相庆;而那些知晓田中暗中动作的信徒们,则个个胆战心惊。
这是一次“警告”。
与嗑药减寿相比,田中那具被雷击烧焦的尸体,显然更具威慑力和说服力。
甚至有人传言,在雷击发生的前一刻,看到丹泽山顶闪过一道紫色的光芒,形状如蛇。
原本尚在观望的老狐狸们纷纷收敛,再不敢打贤人的主意。那些原本约好在高级俱乐部见面的约会都被悄无声息地取消了。
不过是少了些桃色招待罢了,虽然可惜,但与自己的政治生命、甚至身家性命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总之,在贤人“胡萝卜加大棒”的双重策略下,小山町逐渐步入正轨。镇上的商铺重新开张,孩子们按时上学,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他也得以将更多精力投入到朽绳山周边的实验性地热发电站上。
建设发电站需要办理诸多手续,即便夜劫家拥有一定人脉,从用地租赁、简化环评到井口许可,仍花了近一个月时间才全部办妥。
那些日子里,贤人的临时办公处总是灯火通明,工作人员进出频繁,带着各种文件和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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