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钥匙
“嗯……这倒是合理了一些。”
奥尔加玛丽若有所思地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审判牌的编号是‘20’。所以,我们初步得出的四个数字分别是:15,16,0,20。”
“这应该就是密码!”
斯芬此时兴奋地说道:“接下来只要找到有密码锁的门,我们就能出去了!”
“不过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吧?”
考列斯看着沙子所剩无几的沙漏有些担心地说道:“我们没有在客厅发现类似密码锁的东西啊,这里的门都是电子锁,连钥匙都不用的!”
“关于这个,我倒是有点头绪。”
从刚才开始就没参与解谜的露维娅,此时从奥尔加玛丽手中接过手机。“老师,你们的房间里,有没有一个完全不走时间的机械表?”
作者的话:先吃个饭,下午继续更新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愤怒的斯芬
“啊!”
听到露维娅的提示,斯芬猛地一拍额头,然后在客厅的角落里找到了那台黑色的显示着“00:00”的古怪机械表。
“这个应该就是露维娅所说的机关吧?因为数字完全没有变化,我以为只是房间里的装饰呢!”
看着显示着“00:00”的“表盘”,斯芬连忙对埃尔梅罗二世说道:“老师,是不是我们只要把从童谣破译出的数字按照顺序,将这个装置分别调整到‘15:16’和‘0:20’就能打开大门了?”
“等等,先别动。”
双眉紧急集合的埃尔梅罗二世低声制止了斯芬的动作,他从斯芬手中接过了那个装置。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其表面。“小丑的提示还有一句,‘真正的钥匙在倒影里’。我们一直把注意力放在童谣的意象上,却可能忽略了小丑的文字游戏。”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装置边缘,随即开始尝试旋转调整数字的旋钮。“如果这真是一个单纯的机械钟表,那它的数字显示上限应该是‘23:59’才对。但你们看……”
随着埃尔梅罗二世的动作,代表“小时”的数字轻松地越过了“23”跳到了“24”。
在斯芬和考列斯惊愕的目光中,装置上的数字一路攀升至“99”才被卡住。
“果然…这不是钟表,而是一个简单的两位数密码输入器。它伪装成钟表,本身就是一种误导。”
二世深吸一口气,将装置平举在眼前,目光仿佛要穿透那黑色的塑料外壳。“既然是‘倒影’,那么正确的输入方式,或许就不是我们直接得到的数字。”
“您是说……镜像?”
斯芬和考列斯恍然大悟。
“没错。”
二世重重地点了下头,眼神中闪烁着看破诡计的神色。“‘15’的镜像是‘51’,‘16’是‘61’。而‘20’……”
他缓缓将最后两位数字调整,口中念道,“……在倒影中,便是‘02’。”
此刻,装置上显示的不再是“15:16”和“0:20”,而是变成了“51:61”和“0:02”。
然而,就在斯芬和考列斯以为大功告成时,二世却再次皱紧了眉头,盯着那两组数字沉吟道。
“嗯……等等。如果‘倒影’的概念不仅作用于数字本身,也作用于我们解读童谣的‘顺序’呢?童谣是由小丑‘唱’出来的,具有时间上的先后。而‘倒影’或‘镜像’,也常常意味着前后顺序的彻底颠倒。”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疑虑消散,语气变得无比肯定:
“最初的顺序是‘黑羊’(15)、‘伦敦桥’(16)、‘猫与提琴’(0)、‘瞎老鼠’(20)。如果我们完全倒转这个顺序,那么输入就应该是‘瞎老鼠’的镜像(02)在先,然后是‘猫与提琴’的镜像,最后是‘伦敦桥’与‘黑羊’的镜像(61:51)。”
“但装置只有四个数字位,只能分成两组。所以,最合理的解释就是……”
说着,二世果断地将装置上的数字清零,然后一边说一边重新输入。
“因此,正确的密码是‘02:00’和‘61:51’!”
如同微波炉烹饪好了食物所发出的声音一样,随着机械装置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房间也传来了咔嗒的声音。
“门开了吗!”
斯芬连忙看向通往阳台的玻璃门,但那里依旧是纹丝未动,但房间确实产生了变化。
在房间正中央,地板伴随着“嘎吱吱”的声音缓缓移动,露出一道螺旋形的阶梯,引导着众人前往地板下的黑暗之中。
“真是的!”
埃尔梅罗二世惊讶地低呼一声。“不管是再怎么巨大的客船空间也是珍贵的,这里竟然还藏着这样的机关装置!”
电话的另一头,女生们也成功打开了暗门,电话也就此挂断。
二世一行沿着螺旋状的楼梯向下走,隐藏的楼梯尽头连接着昏暗的走廊。好在走廊的长度尚可。
很快,二世带着两位学生抵达了一个空间宽敞的大厅。暗淡的灯光照在看似大理石的地板上。很快,以奥尔加玛丽为首的女生组也出现在大厅里。
“看来,这里就是集合点。”
埃尔梅罗二世环顾四周,他发现大厅里除了他们来时的那条路之外,还有许多条通道,不用说,其他解开谜题的客人都会被引导到这里。
很快,黑暗中又出现了一个新的人影。
“哎呀, 这不是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吗!”
“是依西里德先生啊。”
二世对着摩纳哥的支部长礼貌地点了点头。依西里德看向奥尔加玛丽,他有些好奇地询问道:“这位小姐也是您的学生吗?”
“这我可担当不起。”
二世淡淡地说道,奥尔加玛丽则是颇为礼貌地自我介绍。“奥尔加玛丽·亚斯密雷特·阿尼姆斯菲亚。初次见面,莫根法尔斯支部长。”
“哦哦!原来是天体科的……失礼了!”
依西里德扬了扬眉毛,然后收敛笑容向少女回礼。和韦伯这个代理君主不同,奥尔加玛丽可是正统的天体科的继承人。哪怕依西里德作为摩纳哥的支部长也必须表达基本的敬意。
“不管怎么说,你们能通过第一场游戏,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毕竟独自一人很寂寞,面对梵·斐姆我压力也很大啊!”
依西里德半开玩笑地说。“话说,你们那边的谜题是什么?我这边的是和凯尔特三重纹有关的谜语呢!”
“我们这边是塔罗牌和童谣。”
二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但在场的人都意识到依西里德和他们遇到的谜题并不相同。
至于二世和奥尔加玛丽遇到的谜题为什么是同一个……大概是因为奥尔加玛丽是在贤人的房间和女生们开女子会的时候遇到的谜题。在梵·斐姆看来,贤人明显是和二世一伙的,所以才给他们安排了同款的谜语。
“话说,只有我们突破了第一场游戏吗?”
考列斯警惕地看着周围,按照他原本的估计,突破第一场游戏的玩家应该更多才对。
“童谣也好,塔罗牌的变迁也罢,都是能在魔术世界学到的理所当然的知识,这些谜题对于魔术师来说并不难,真正能造成门槛的恐怕是时间吧。”
二世认真地分析道:“我们遇到的谜语虽然各不相同,但有一点是共通的,那就是解密的时间被限定了。哪怕解开谜语,不在规定的时间内搞定就无法打开大门。”
“不过威因兹先生肯定会出现吧,毕竟他和那个基兹一起行动。”
斯芬语气严肃地激活了自家的魔术刻印,“兽性魔术”让青年魔术师的五感大幅度增强,他如同猎犬一样蹲伏在地上很快就发现了些许端倪。“老师,这里有些脚印,还残留着体温和气味。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早通过了刚才的游戏,但他们没有在这里等待其他人!”
“哎呀,要是被他们搞到了什么先行者有利的规则可就不得了了。咱们也赶快追上去吧!”
依西里德愤然正了正衣领,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二世一行人也紧跟在后面。
出口通道先是向下延伸了一段距离,随后变成了向上的楼梯。走到通道尽头时,依西里德举起了参赛证。
画着卡通鳄鱼的卡片成了打开大门的钥匙,众人穿过房门后发现,他们身处一个可以俯瞰摩纳哥的夜景,在这艘邮轮上也是相当上层的一个房间。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洒下碎星一般的光芒,照耀着墙上挂着的现代艺术品和油画。以梵·斐姆的财力判断,这些无疑都是出自名家的作品。
正如斯芬所发现的那样,梅尔文和基兹已经坐在房间的吧台边缘,品尝着酒柜上由梵·斐姆本人亲自挑选的珍品。
不过让二世他们感到意外的是,除了梅尔文和基兹之外,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
那是一位金发的女性,年龄在四十岁左右。
不过引人注目的并非女性的外表,而是她身上穿着的是军服。摩纳哥虽然没有自己的军队,但是军服本身是存在的。
那并非实战部队的军服,而是为了礼仪准备的服饰,所以给人华丽而厚重的印象。
不等二世开口询问对方的身份,斯芬在看到那个女人的瞬间表情变得狰狞起来,兽化魔术的发动让青年的金色短发骚动了起来。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二世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学生会瞬间暴走,远坂凛、露维娅和樱也没想到这位一向稳重谨慎的同窗在看到这个陌生女人后会如此暴怒。
眼看暴走的斯芬就要挥舞利爪和獠牙袭击对方的瞬间,一个人影从房间的正面出现,赶在在场的所有人之前阻止了惨案的发生。
“冷静,斯芬。”
不知何时回到赌船上的贤人径直按住青年魔术师的肩膀,强大力量让启动了兽化魔术的斯芬·古拉雪特也动弹不得。
“久世先生!”
斯芬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个金发女人。“你不知道,她是!”
“我知道她是谁,也知道你愤怒的原因。”
贤人有些无奈地对斯芬说道:“但你别忘了,你除了是弗拉特的朋友,也是埃尔梅罗教室的毕业生,你这样轻举妄动只会让韦伯的处境变得艰难。”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阿尔蕾特·艾斯卡尔德斯
贤人的话如同言灵一样让斯芬僵在原地,虽然青年的表情依旧狰狞,但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他身上的魔力正在退散,疯长的毛发也逐渐变回原本的样子。
显然,斯芬的理智战胜了怒火。
金发女人看着眼前的一切,面不改色。就好像刚刚差点被攻击的人不是她一样。她右手拿着一个金属制的盒子,如同在把玩一般让盒子在她的掌心里咕噜咕噜地转动着。
“初次见面。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多亏了您,我的人生也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啊……”
女人的目光从斯芬和贤人身上挪开,转移到了埃尔梅罗二世身上。
“……您说的是什么事呢?”
二世慢慢地抬起头,表情有些困惑。斯芬的暴走和贤人的出现毫无预兆,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以至于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眼前的金发女人更是一开口就让他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他确信自己是第一次见到这个金发女人,但对方却说因为自己,她的人生被改变了?
不过,二世心中的一连串疑问都随着女人接下来的发言而烟消云散了。
“虽然儿子一直在伦敦受您照顾,但这确实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您会困惑也很正常。”
身穿军装的金发女人正式做了个自我介绍。
“我也是这次‘斐姆船宴’的玩家之一,阿尔蕾特·艾斯卡尔德斯。”
房间内鸦雀无声,二世和他的学生们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女人。
“也就是说……”
二世的嘴巴忽然有些发干,刚刚他还没注意到,随着阿尔蕾特的自我介绍,他发现眼前的女人和弗拉特的脸确实有相似之处。
虽然眼前的女士看上去和总是天真烂漫的弗拉特的印象相去甚远。
但是,两人不仅是发色,那整齐的发型和意外地长的睫毛都很像。最重要的是明明两个人方向性如此不同,却还能给人各种相似的印象,说他们是母子,倒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您就是……弗拉特的母亲!!”
“请住嘴,君主。”
仿佛是在严格命令二世不要说出那个名字一样,阿尔蕾特·艾斯卡尔德斯将食指悄悄地竖在了她的朱唇之前。
虽然摆出了待客用的微笑,但二世也好,他的学生们也好,谁都无法从女人的脸上读出哪怕一丝的笑意。
理应是费拉特母亲的女人打开手中一直把玩着的金属盒,从盒中取出一粒不知道什么药品的胶囊。
她将胶囊含进嘴里,没有喝水就这么直接吞下,然后向贤人和二世点头致意。
“失礼了。听到那个名字,我的情绪会变得不太稳定,所以我必须随时服用药物。”
在阿尔雷特的口中,弗拉特仿佛不是她的儿子,而是某种令人作呕的污垢。
那种对弗拉特毫不掩饰的厌恶让二世和他的学生们此时想起了斯芬之前说过的话。
“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去找艾斯卡尔德斯家人的人求助……面对弗拉特的双亲……我可能会忍不住和他们打起来……”
虽然已经从斯芬口中得知,眼前的女人一直在派人暗杀自己儿子这件事,但真的见到阿尔蕾特本人之后,埃尔梅罗教室的学生们才真正意识到弗拉特和他的双亲之间的关系有多恶劣。
“哦?各位的表情不太妙啊,没想到除了古拉雪特家的年轻当主,那小子的朋友居然这么多吗?”
阿尔蕾特双手环在胸前,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不开玩笑,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问题?”
二世皱起眉头,忍不住反问道:“什么问题?”
“看着那家伙,你们难道不会感觉到恶心吗?”
这下子,不仅是是二世和他的学生,就连贤人也忍不住皱起眉头,一旁的依西里德则是忍不住扶着额头,一脸“哎呀,又来了吗”的表情。
斯芬在听到阿尔蕾特的话后,俨然有再度暴走的迹象,不过贤人拍了拍青年的后背,示意让他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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