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钥匙
既然如此，灰原她们也乐得多个新姐妹，更何况她们对奥尔加玛丽的印象本来就还不错。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订金
在朋友和“盟友”的掩护下，奥尔加玛丽如愿带着贤人来到餐厅的阳台，感受着地中海清凉的海风，欣赏着摩纳哥璀璨的灯火。
“这里的景色很漂亮啊，和阿尼姆斯菲亚家在山里的天文台截然不同。”
奥尔加玛丽双手撑着围栏，酝酿着正题之前的开场白。银色的长发在晚风中微微荡漾着，琥珀色的双眼中留下了与年龄并不相符的阴影。
这是已经深深踏入魔术师世界的证明。作为人不幸的色泽越深，作为魔术师的色泽就越鲜艳。
如果是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贤人，或许真的会认为眼前的女孩真的只是想出来吹吹风。
但从一九九九年至今，他在这个世界度过了整整八个年头，这些年来他和无数牛鬼蛇神打过交道，要是贤人还看不出奥尔加玛丽是找自己有事，那他这几年就白过了。
“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贤人和女孩一样双手撑着围栏，和她并肩站在阳台上。“我们也算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朋友，藏着掖着算什么？”
“你应该也收到消息了吧。”
奥尔加玛丽终于开口，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飘忽，“基尔什塔利亚……他活着回来了。再加上他替代自己的父亲成为了沃戴姆家的新当家，这件事让天体科内的沃戴姆派系的声势高涨了不少。”
贤人点了点头，他确实从二世那边听到了一些风声。
奥尔加玛丽轻轻吸了一口气，她鼓起勇气，试探性地问道：“我在想……如果，我在接下来的政治斗争中失败了，如果基尔什塔利亚真的取代我，成为了天体科的继承人……”
她终于转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不确定的光芒，直直地看向贤人：“到了那时，你……愿意收留一个一无所有的我吗？”
贤人安静地听她说完，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的神情。
和大部分的魔术师不同，贤人虽然不知道天体科君主的计划是什么，但他知道，奥尔加玛丽在那个人的计划里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所以无论基尔什塔利亚表现的多优秀，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的继承人始终只有奥尔加玛丽一个选择。哪怕是在其他的世界线，天体科的君主没能参加大圣杯启动迦勒底的建设计划，奥尔加玛丽仍旧是天体科的继承人。
但这不妨碍贤人从少女的话语背后感受到那份寻求依靠的不安。
“为什么不呢？”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安心的温和笑意：“虽然基于我的立场，不可能出手帮你干掉沃戴姆……但只是收留你还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贤人的承诺瞬间击碎了奥尔加玛丽心中盘踞的不安，她感到胸口一热，原本微微紧绷的身体悄然松弛下来。
“那么……”
女孩转过身，看着身旁的贤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那你愿意……成为我的力量吗？不仅仅是收留，而是站在我这边？”
“这么快就得寸进尺吗？”
贤人半开玩笑地看向女孩。“如果是想把卷入天体科的内部斗争，我的出场费可不便宜哦？”
“啊，那是自然，我也没打算让大名鼎鼎的‘圣杯猎人’做白工。”
奥尔加玛丽微笑着朝贤人靠近了一步，身材娇小的她抬起头让两人的视线重合，两人原本就并肩站在围栏前，随着女孩主动拉近距离，她几乎和贤人贴面而立。
贤人能清晰地嗅到她发间清雅的香气，与她身上传来的、略带紧张的温热。
换个角度看，两人被路人误以为准备接吻也不奇怪。
“如果你不反对，回去之后我就会和父亲讨论咱们两个人的婚事。我觉得这足够有诚意了。”
“我可没有入赘阿尼姆斯菲亚的打算啊，大小姐。”
“我知道，所以我的条件和远坂、艾德费尔特的那对姐妹一样。你不必入赘阿尼姆斯菲亚，我也不会改姓‘久世’，我们的孩子会成为天体科的新继承人。”
奥尔加玛丽紧紧盯着贤人的双眼，胸有成竹地说道：“以你如今的地位和实力，再加上这个条件。就算是父亲，也会认真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的。”
那可不好说啊。
看着自信满满的奥尔加玛丽，贤人并没有把这句煞风景的话说出口。
按照正常人的想法，面对女孩的提议，作为她父亲的天体科君主无非两个反应。
同意，或者拒绝。
拒绝与否，完全看贤人在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眼里有多少份量。
但贤人知道，如果奥尔加玛丽把联姻的事情告诉了她父亲，那位现任天体科君主还可能存在第三种反应。
无所谓。
乍一看，这个想法很荒诞。作为时钟塔的君主，马里斯比利怎么可能对独生女的婚事无所谓呢？
就算他觉得贤人家世浅薄，想给奥尔加玛丽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婿也算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范畴。
但贤人知道，如今马里斯比利的心思全在南极正在建造中的迦勒底上面。
计划一旦成功，他不仅可以抵达根源，阿尼姆斯菲亚一族传承千年的夙愿也能达成。这种情况下，子女对马里斯比利来说也就失去了意义。奥尔加玛丽的婚事对他来说确实就是无所谓的事情。
更有甚者，根据贤人穿越之前玩到的手游剧情，种种迹象表明，马里斯比利应当是把女儿当作某种有着特定使命的工具来使用。
这种情况下，马里斯比利对自己女儿的婚事会抱有什么态度就很耐人寻味了……
“原来你还没有和君主·阿尼姆斯菲亚通气啊？”
不过贤人也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打击眼前这个命运多舛的女孩，他笑着打趣道：“你连你父亲都没搞定就直接跑来拉我入伙，这合适吗？”
“……我、我总要先确认一下吧。”
女孩红着脸扭过头，她低声嘟囔着：“要是我和父亲说完这件事，你却不肯帮我，那我不是丢人丢大了！”
说出了心事，奥尔加玛丽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她再次抬头一脸期待地看向贤人。“所以，你的答复呢？”
“帮啊，美丽的小姐都舍弃矜持开口向我求助了，我又怎么可能临阵退缩呢？”
贤人如同舞台上向观众致意的演员一样，微笑着欠了欠身。“所以，我需要和你一起出发，前往天体科的大本营向你父亲面谈这件事吗？”
听到贤人的话，奥尔加玛丽有些出神，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贤人牵着自己的手，向自己的父亲求婚的场面。
不过少女很快就摇了摇头驱散了这个的念头，她虽然还挺期待那一幕的，但那只能让事态恶化，对于自己的处境没有任何正面作用。
“这是我的事情，自然要我亲自和父亲去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被内心的冲动与周遭浪漫的夜色共同驱使，奥尔加玛丽不知道从哪涌起的勇气，她一手拉住贤人的领带，一手扶住了他的脸颊，整个人主动吻上了贤人的嘴唇。
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但贤人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唇瓣的柔软和那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
突如其来的甜蜜气息让贤人有些措手不及，等他回过神来，奥尔加玛丽已经松开了他的领带向后退了一步。
海风吹过，女孩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嘴唇，她仍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在隐隐发烫。
“这、这、这算是我付给你的订金。”
大概是被自己的大胆吓了一跳，奥尔加玛丽低下被害羞熏红的脸，结结巴巴地说道：“如果父亲同意了，我、我再付你尾款……”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魔术师与婚俗
冷餐会结束的第二天，贤人一行在法国尼斯的蓝色海岸机场送别紫苑和天体科的主仆二人。地中海炽热的阳光洒在机场跑道上，空气里弥漫着航空燃油与海风混合的特殊气味。
原本紫苑来摩纳哥的时候堪称轻装上阵，她甚至连基本的行李都没带，完全是打算在本地采买生活用品的。
只是因为贤人的关系，紫苑上了死线欢喜船。因为主要随着奥尔加玛丽和贤人身边的女性阵营一起行动，一不留神就收到了不少礼物。首饰、衣服、鞋子、护肤品……礼物的种类堪称应有尽有。
等紫苑收拾东西准备回阿特拉斯院的时候才惊觉自己的行李多到要好几个行李箱才装得下。
不过行李虽然沉重，但紫苑的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多年以来，她就渴望能交到更多的朋友，如今她得偿所愿，区区一些行李而已，紫苑下定决心，就是用背的也要把这些礼物带回“地窖”！
“能和你们一起冒险真是太好了。希望我们之后能有缘再见啦！”
在登机之前，紫苑笑着向奥尔加玛丽和贤人他们挥手道别，她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灿烂。
目送紫苑娇小的背影消失在机舱里，奥尔加玛丽真的有些伤感了，因为她也不知道下一次见到对方会是什么时候。
不过她随即想起迦勒底有不少设备是阿特拉斯院制作的，说不定在迦勒底她们还能再见面，这让奥尔加玛丽好受了不少。
几个小时后，前往伦敦的航班开始检票，奥尔加玛丽便成了被送别的一方。
“我父亲现在的工作重心就是南极那边的迦勒底。就算是我一年也只能见到他几次，我们的事情也不适合用邮件之类的通知他，所以你千万要有耐心啊。”
说着，女孩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然后低下头说道：“如、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给你发邮件的……我走了哦？”
留下这句话，奥尔加玛丽挥手向众人告别，然后拉着特莉夏钻进了飞机的头等舱。她的耳根微微泛红，步伐比平时快上几分。
看着女孩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贤人哑然失笑，然后带着女伴们返回摩纳哥。
比起需要消耗十几个小时的航班，贤人他们自然是选择用门之卡返回日本。
当然，关于冷餐会期间的那段谈话，贤人也没有保密。在回去的路上，贤人把阳台上的谈话内容也告诉了自己的女伴们。
“真是的，我还好奇那位大小姐怎么在冷餐会尾声的时候一脸心虚的样子，原来是发生了这种事情吗？又不是真的订婚，至于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吗？”
对于奥尔加玛丽的行为，远坂凛表示情绪稳定。
当年在魔眼收集列车事件结束之后，远坂凛就发现这小姑娘的眼睛几乎都快粘在贤人身上了。 那时她就认定，这位阿尼姆斯菲亚家的大小姐落到贤人的“魔掌”只是个时间问题。
“这不是挺可爱的吗？”
露维娅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她右手托着脸颊陷入了回忆当中。“哎呀，那孩子羞涩胆怯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刚刚来到芬兰的樱呢~那个时候的她也像奥尔加玛丽一样，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的呢~超可爱的！”
“露维娅姐姐！”
听到自己的姐姐提起往事，樱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住她的手臂，轻轻摇晃着让她不要继续往下说自己过去的“黑历史”。“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啦！”
“哎？过去发生过什么？让我听听？”
在逗弄妹妹这件事上，远坂凛和露维娅的想法出奇的一致，前者当即询问起樱刚刚过继到艾德费尔特家的往事。
看着在汽车后排嬉闹的三姐妹，贤人很是欣慰。她们三人能把这些事情当作玩笑话说出来，已经和真正的姐妹没有区别了。
不过奥尔加玛丽的事情也算是给贤人提了个醒。
远坂凛、露维娅和樱也长大了，自己也差不多该去找远坂时臣和艾琳娜夫人认真谈谈婚事了。
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得到了上一辈人的默许，但这种事情还是要拿到台面上来说的。
“凛，回到日本之后，我们找个机会去冬木拜访一下时臣先生吧。”
贤人看着闹作一团的三姐妹说道：“露维娅和樱也是，找个机会我也要和老夫人见一面。咱们的婚事也该提到日程上了。”
“不仅是你们三个，巴泽特，找个时间我也该和你回一趟爱尔兰。你也很多年没有回家了不是吗？”
贤人的话如同魔咒一样，让原本在劳斯莱斯后排嬉闹的三姐妹定在原地，其他女生也愣在原地。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只剩下引擎平稳的轰鸣。
结婚，对于任何一个女生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话题。在女生们反复确认贤人是在认真考虑婚事的问题，并打算给身边的女生们相应的名分后，车内立刻爆发了热烈的讨论。
“不过，魔术师的婚礼应该是怎么样的？”
普通人出身的灰原此时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像是百日红那样的本土魔术师还好，可以举办传统的日式婚礼。一般的魔术师总不会去教会，让神父主持婚礼吧？”
“嗯？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远坂凛下意识地歪着头说道：“我看过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结婚时的照片，他们的婚礼就是在冬木教会举办的啊！”
“你家那是特例好不好？”
贤人听到远坂凛的天真发言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像远坂家这样和本地教会世代交好的魔术师，在欧洲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吧？要是璃正老爷子还在世的话，或许还可以考虑下。你难道希望绮礼来主持你和我的婚礼？”
“绝对不要！”
远坂凛露出一脸嫌恶的表情。她夸张地抱紧双臂，打了个冷颤。
“巴泽特是爱尔兰人吧，你老家那边的婚礼是怎么样的？”
灰原看向从刚才开始就有些心神不定的巴泽特，好奇地询问着爱尔兰那边的相关风俗。
“我老家那里啊，还在用‘布雷洪法’举行结婚仪式的。”
注意到车里的人都在看自己，回过神来的巴泽特解释道：“我们那边的婚礼通常在新人家中举行，由当地的‘布雷洪（法官）’或有威望的长者主持。”
回忆着小时候看到的亲戚们的婚礼，巴泽特的表情略带向往。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透露出内心的紧张与些许期待。
“我们会在客厅中会搭建一个花拱门，新人在拱门下宣誓成婚，仪式简朴而温馨，我的几个堂兄弟就是这么结婚的。”
“哎~意外的很有情调呢~”
美狄亚作为公主，她记忆中的婚礼都是奢华而热闹的典礼，古爱尔兰人的朴素婚礼让她感到新奇有趣。她把目光转移到露维娅身上。
“艾德费尔特家的小丫头，芬兰那边的婚礼又是什么样的呢？”
“芬兰的传统婚礼倒是和爱尔兰那边差别不大呢。”
露维娅扳着手指细数芬兰那边的婚礼。“现在芬兰的年轻人都是去教堂啦，不过我们那边的魔术师家族还保留着很多传统习俗，比如新娘在婚礼当天头戴华丽花冠的王冠婚礼（Crown Wedding），婚礼队伍会穿过一个拱门，新人站在天篷下宣誓，象征天地为证的结合。”
回忆起自己参加过的婚礼，樱也笑着附和道：
“伴娘为新娘戴上花冠后，新娘蒙眼转圈，将花冠戴在另一位女孩头上，预示她将是下一个结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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