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钥匙
“没那么严重啦。”
贤人拍了拍年轻实习教师的肩膀。“你们遇到的那三名从者年代都不算太久远，论从者的位格，牛若丸不仅在他们之上，还有本土的知名度加成。只要你舍得用令咒放手开打，以牛若丸的能力，至少能干掉两骑从者。”
“哎！那个叫‘左轮枪’的武器确实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但如果有御主的令咒支持，我就算顶着枪伤也会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献给御主的！”
听到了贤人的称赞，原本士气有些低落的牛若丸重新振作起来。不过作为武将型从者，牛若丸也提出了自己担忧。
“不过……久世阁下，目前看来我们还是太被动了。”
“原本，有我和小太郎阁下以及莫德雷德阁下在，我们是这次亚种圣杯战争最强的一股势力。哪怕敌人是赖光阁下，我们仍有胜算。”
“但是随着亚种圣杯战争的扩张，多出了新的黑之阵营，敌人的数量增加了一倍，我们的优势被打破。考虑到久世阁下的管理者立场，面对随时都有可能引起骚乱的敌人，我们甚至变成了劣势的一方啊！”
“是啊，很让人来气吧。”
贤人点了点头，虽然不爽，但他也承认弗兰切斯卡这一招确实将了他一军。
不过他可不是会被动挨打的性格，既然弗兰切斯卡这么喜欢作弊，那贤人就决定陪她玩到底。
作弊嘛，好像谁不会一样？
“今晚辛苦了，巡逻的可以结束了。”
贤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沉稳。他看向脸上仍有余悸的黑桐鲜花，语气放缓了些：“黑桐小姐，橙子小姐还有久远寺小姐，你们可以回久世屋休息。对方的袭击刚失败，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卷土重来。”
苍崎橙子挑了挑眉，她虽然很想知道贤人接下来要做什么，但考虑到自己的弟子也需要休息，她最后还是选择拎起行李箱。“行吧，那这里就交给你了。鲜花，有珠，我们去停车场吧。”
对于休息的建议，久远寺有珠也没有意见。
作为魔女，有珠的身体素质就很差。从学生时代到现在她都不会骑自行车，游泳只会“狗刨”，引体向上一个都做不了，体育课常当观众。
今晚的巡逻哪怕只是散步也让她有些疲倦。于是她最后瞥了一眼幽暗的河道，便与橙子一同前往停车场。
至于黑桐鲜花，她郑重地向着贤人鞠了一躬，然后带着牛若丸追上了师父和学姐的步伐逐渐远去。
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贤人从怀里取出黄金怀表，打开了表盖。
霎时间，空间的“膜”被无声地剖开。一道边缘流淌着淡金色光泽的“裂缝”凭空浮现。
贤人迈步踏入裂隙，黑暗瞬间被柔和的日光所驱散，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住眼睛。
为了保证施工进度，断界之岛一直保持着日照，温和的人造光源均匀洒落，带来堪比春日午后的舒适暖意。
贤人出现的地点，是岛屿中央区域被重新规划过的步道。沿着步行道一直朝着正北方走，就是岛上唯一没被他拆除的四季酒店。
只是当贤人穿过酒店正门前那片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宽阔草坪就看见一道圣洁身影已然出现在他眼前。
手持圣旗的贞德静静伫立在酒店门前，甲胄洁净，姿态肃穆。显然她已经通过“启示”技能预知到贤人要来。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贤人看着神情严肃的贞德，他微微欠身，然后像邀请舞伴一样伸出手。“‘裁定者’贞德，这一次，能否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呢？”
“我并不喜欢争斗，但我也不是什么害怕身染鲜血的胆小鬼。更何况，这次的敌人是不计代价祸乱世间的外道，作为一名持旗之人该做什么，我很清楚。”
贞德用晴空一样澄澈的双眼望向贤人，目光平静却坚定。
“奥尔良的少女”向前缓缓踏出一步，甲胄发出细微而清脆的金属摩擦声。本来不应该有偏向的裁定者坚定地将自己的手按在贤人的手心上。她用清冽声音说道：
“主的启示已然降下。关于那位屡次践踏规则、试图以亵渎之举扭曲愿望机本质的‘御主’——弗朗索瓦·普雷拉蒂，或者说，弗兰切斯卡·普勒拉蒂。请允许我和您一起讨伐她！”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美狄亚之怒
和其他职阶的从者不同，作为“裁定者”的贞德，职责是使圣杯战争正常运作。
作为圣杯战争的绝对管理者，贞德被授予各种特殊能力。比如，她可以看破从者的真名与情报，也可以探索周围十公里内所有从者的位置，哪怕是Assassin的“气息遮断”技能也对她无效。
不过……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亚种圣杯战争虽然承认了我作为‘裁定者’的权力，却没有赋予我对每个从者可以使用两次的令咒。”
贞德跟在贤人身后，略显歉意地说道：“如果你期待我用令咒制裁那个亵渎圣杯战争的魔术师，那我只能先说声抱歉了……”
“这有什么可抱歉的？”
贤人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然后对这一脸歉意的贞德说道：“你能被亚种圣杯认可作为这次圣杯战争的裁定者，仅凭这一点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要是圣杯系统再召唤出一个全新的‘裁定者’，那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麻烦事。”
贤人没有带着贞德穿过他来时的那个传送门，而是将其取消之后，和贞德一起踏入那扇连通着通往他在卡罗尔塔办公室的传送门。
在贤人的办公室里，被他叫过来的美狄亚正在记录那幅巨大地图上的数据，灰原哀正在给她泡咖啡。
看到贤人带着贞德回来，两女都愣了一下。
“直接动用‘裁定者’是不是有点过了啊……”
神代魔女抚着额头，抱怨贤人做事有些越线了，她一脸无奈地看着贞德。“就算你和蕾缇希娅再喜欢这小子，身为裁判的你也不能这么惯着他啊？不然你也会被圣杯战争的系统制裁的！”
“美狄亚……不是你想的那样……”
看着美狄亚和灰原哀两人脸上那满是揶揄和暧昧的笑意，刚才还一脸正气的贞德涨红了脸，她连忙抬起手为自己辩解。“我不是在偏袒久世先生！单纯是作为‘裁定者’的我得到了‘启示’，这次的亚种圣杯战争有异常！出现了严重的违规行为！”
“哦~我懂我懂……”
灰原哀微微扬起眉梢，显然她并不相信贞德的这番辩解。她和美狄亚此时还并不知道“黑之阵营”的存在，所以这对主仆看来，这次的亚种圣杯战争远没有异常到能让“裁定者”下场的地步。
“贞德说的是真的，这次的亚种圣杯战斗出了大问题，黑桐鲜花那边同时遭到了三名从者的袭击。”
看着联手戏弄贞德的内弟子和神代魔女，贤人知道她们还没意识到这次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便把黑桐鲜花她们的遭遇简单描述了一遍。
末了，贤人还补充道：“还好我之前多了个心眼，让她们请来久远寺小姐一起行动，不然这会儿两仪家的当家恐怕已经提着刀来找我抗议了！”
虽然贤人平时待人亲和、彬彬有礼，只要不是敌人，对谁都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但他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不太喜欢开玩笑，也不喜欢被人开玩笑。
所以灰原和美狄亚立刻意识到情况有变。只是美狄亚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三名从者？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不觉得贤人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但神代魔女的脸上依旧是一脸 不可思议的表情。
“说实话，我也想知道，但是比起那件事，我有另外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助。”
贤人把贞德作为“裁定者”所拥有的权限简单描述了一下。然后作为甲方提出了自己的需求。“美狄亚，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贞德的探测范围变得更大？”
“……你要多大？”
美狄亚双手撑着贤人的办公桌，认真地询问道：“你总要给我个指标吧？”
“现在贞德的探测面积是半径五公里……”
贤人来到那幅挂在办公室墙壁上的巨幅东京都前，以多摩市为中心比划了一个大圆。“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贞德的探测能力如果达到半径三十公里就好了！”
“半径三十公里……那基本是多摩市到羽田空港的直线距离，探测面积会增加三十五倍。”
和数学不好，还在掰着手指计算二者差距的贞德不同，灰原眨了眨眼睛就算清楚了这个问题。“如果能成功，那么以多摩市为中心，大半个东京都会纳入我们的监控范围。”
不过在灰原哀看来，贤人的想法虽然可以理解，但她还是认为这个要求多少有些强人所难了。
但是出乎灰原哀的预料，自己的从者并没有提出抗议，而是低下头抿着嘴唇，思考可能性。
诚如灰原哀所说，贤人的要求相当苛刻。
但弗兰切斯卡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弄出“亚种圣杯大战”的行为在神代魔女看来完全是挑衅！
美狄亚虽然对自己的魔术水平很有信心，但也明白人外有人的道理。如果超过自己的人，如果是来自其他神话体系大魔女或者半神，美狄亚不会有任何挫败感。
但弗兰切斯卡不行。
一个公元后诞生的魔术师，之前还是个背弃了一神教信仰的堕落僧侣在魔术的领域胜过了她，这件事让美狄亚气到发疯。
无论如何，美狄亚必须把场子找回来，以证明自己是货真价实的神代魔女！
苦思冥想的美狄亚在那幅差不多一面墙那么大的东京都地图面前不断地徘徊着，贤人和贞德也不敢打扰她，而是静静地接过灰原递过来的咖啡。
“有了！”
大概几分钟之后，有了灵感的美狄亚大叫一声，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得贤人差点把还没喝完的半杯咖啡摔在地毯上。
只见美狄亚来到贤人面前，双手猛地拍在后者的办公桌上。
“贤人，你手上的无人机还有多少台？”
“嗯？”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贤人愣在原地，好在他手臂上的赫菲斯托斯替自己的合作者回答道：
“除却约荷拉搭载的十架无人机之外，还剩下四十二架女妖无人机。”
“足够了！”
美狄亚笃定地点了下头，然后对着贤人和贞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的想法是，将你的女妖无人机，改造成能让贞德的‘裁定者’权限的延伸终端。”
“有点意思……”
贤人靠在老板椅的靠背上若有所思，贞德也露出好奇的神情，灰原哀也抱臂站在一旁，等待着魔女的下文。
“原理并不复杂，但需要精密的操作。”
美狄亚用手指在空中虚画了几个图案，以便让其他人能够更迅速地理解她的想法。“贞德身为裁定者，其探知从者的权能本质上是其灵基与圣杯系统连接后得到的力量。”
说着，美狄亚在半空中绘制了一个Q版的迷你贞德，又画了几个三角形象征女妖无人机。
“正常情况下，这个探测能力是以贞德为中心所展开的一种‘领域’。”
“这个领域的范围我们是没办法改动的……至少短时间内不行。但是我们可以增加这个领域的数量。”
美狄亚的语速加快，显然进入了专业领域的热忱状态，“我会将每一架无人机，都炼制为一个临时的观测节点，每一个节点都可以看作是贞德的‘分身’。”
说着，神代魔女走到巨幅地图前手臂一挥，地图上代表无人机的三角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四十多个红色的圆点，每个圆点扩张成了一个红色的圆。
整个东京都西部地区被红色且不重合的圆所覆盖。
“每一架无人机的探测半径，依然依托于贞德的权能，理论上保持五公里。但四十架无人机铺开我们就可以组成一个足够大的监控网络。”
“这样一来，”她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以多摩为中心，东至足立，西至八王子，南至神奈川边界的广阔区域，都将被纳入我们的监控网络。不再是贞德‘一个人’在感知，而是她拥有了四十个移动的感知器官。”
办公室内安静了片刻，只有美狄亚略显激动的余音。
贞德睁大了眼睛，她虽然对现代科技和复杂魔术了解不深，但也听明白了这个计划的宏大与巧妙。“这……真的可以做到吗？不会对我的职责造成干扰，或者违背圣杯系统的规则？”
“链接是单向且低负荷的，你依旧是唯一的感知处理中心，权能的根源还在你这里。无人机只是‘延伸’，而非‘分割’或‘复制’。”
美狄亚语气笃定地解释道：“圣杯系统承认你作为裁定者，它检查的是权能的‘归属’与‘使用’，而不是其表现形式。只要核心在你，形式上的扩展……应该在被允许的范围内。”
说着，神代魔女莞尔一笑。“你要是真的担心，不如诚心祈祷一下，看看你的神明是否允许你这么做。”
“那么……时间呢？”
贤人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魔女沉吟片刻后说道：“改造第一台作为原型，需要仔细调试，大概要半天。一旦原型成功，后续可以并行处理，有赫菲斯托斯的辅助，加上我全力施为……二十四小时内，我可以完成全部四十架无人机的改造工作。”
“那就这么办！”
贤人当即拍板，把部署在东京上空的无人机全部撤回来。只要能锁定亚种圣杯大战的所有从者的位置，贤人就能掌握主动权。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魂喰
对于无人机的改造，美狄亚认为要分为两个部分。
无人机本身的性能很优秀，这方面几乎不需要进行什么改动，只需要把女妖无人机和贤人手上的移动终端切割，并使其和贞德的灵基相连。
至于贞德并不懂得如何使用无人机这一点，在贤人和美狄亚看来根本不是问题。
因为这些无人机已经搭载了“红男爵”的飞行数据训练出来的模型，已经足够处理绝大多数的情况。贞德接管这些无人机之后，只要负责下命令就好。
比起这件事，美狄亚让贞德先演示一下她是如何侦查其他从者信息的，这样她才知道要对无人机进行哪些改造。
贞德点了点头，然后从腰间取下一只水袋，里面是她用“裁定者”的力量制作的圣水。
贞德先是用圣水浸湿自己的右手，然后将水柱挥洒到半空中。水珠在办公室的灯光下隐约闪耀着珍珠般的光泽。
在魔力的驱动下，水珠违背重力地悬浮在半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开始描绘出以卡罗尔塔为中心的世田谷区的立体地图。
正常来说，严格来说，圣杯战争必须在一座城市里进行。但东京是这个世界上少数的超级城市。除了东京二十三区之外，还有大量类似八王子、多摩、武藏野这样“东京都”的下辖市。
所以这次的亚种圣杯战争的范围变得异常广阔，哪怕是“裁定者”的力量也没办法进行全方位的监控。
以贞德目前的探查能力，只能勉强覆盖世田谷区。
“……唔？”
看着面前的立体地图，贞德不解地歪起头，因为在世田谷区和品川区接壤的街道，她发现了红方的两位从者正在和黑方的一位从者出现在一起，两个代表着红方从者的标记正在不断地改变着位置，看上去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战斗。
与此同时，有两个黑点正在以非常快的速度朝着交战的街道前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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