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763章

作者:银钥匙

不是偷偷打开一条缝,城镇的大门堂而皇之地打开了。吊桥缓缓放下砸在地面上,扬起一阵飞扬的尘土。

然后,两个以粉色为主色调的娇小人影,从城门里走了出来。

“那是……?”

贤人眯起眼睛,启动了强化魔术。但是还没等他看清地上的人影,英军营地那边先一步有了反应。

一个负责瞭望的哨兵无意中朝城门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他猛地抓起挂在脖子上的号角,用尽全身力气吹响。

“呜——!!!”

那号角声尖锐而急促,带着明显的慌乱。听到号角声的英军营地瞬间炸了锅。

正在刷锅的伙夫扔下手中的东西就往回跑。刚穿好衣服走出帐篷的士兵扭头就钻回去。几个骑士模样的人连盔甲都来不及穿好,抱着头盔就往营地深处跑。

“怎么回事?!”

莫德雷德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下面那混乱的场景。那些英军士兵,他们不是在集结,也不是在备战,而是逃跑?

如果是普通的部队表现的这么狼狈也就算了,莫德雷德无法想象高文率领的部队居然也表现的这么差劲。贤人和莫德雷德甚至还能听到英军的抱怨声。

“不好,那个疯女人又出来了!”

“饶了我吧!真的饶了我吧!”

“昨天不是说好今天休战的吗!法国青蛙真是没信用!”

贤人:“……”

他不再关注英军的营地,而看向城门口那两个粉色的身影。

走在前面的那个女孩已经站定,她清了清嗓子。甜美的声音经过魔术扩大,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谷。

“咳、咳嗯!”

然后,那女孩不知从哪拿出一支麦克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各位到现在都不肯离开,肯定是想听我的歌声吧?你们的热情我已经感受到了哦!”

少女的声音甜美清脆,语气欢快,像是在开演唱会一样。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作为偶像,我果然还是要积极回应各位的热情才行~让你们见识一下吧……!”

看清少女样貌的贤人的眼皮开始跳,他毫不犹疑地一掌拍在无人机上,得到命令的“女妖”无人机迅速升空,把还没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莫德雷德吓了一跳。

只见身穿粉色百褶裙的少女深吸一口气。

“让你欣赏这从者界最热门的单曲!这是最终曲目!这就是我·的·鲜血魔女哦!Laaaaa!”

当歌声响起的那一刻,贤人差点从无人机上摔下来。

那不是歌声。

那根本就是灾难。

宛如从地狱深处涌出的魔音,有着足以撕裂耳膜、震颤灵魂的恐怖破坏力。

虽然少女的声音很动听,但偏偏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踩在错误的音准上,每一个转音都扭曲成诡异的曲线。那声音时而尖锐得像是金属刮擦玻璃,时而低沉得像是巨龙的咆哮。

一句话,走音走到天崩地裂。

英军营地里,士兵们捂着耳朵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有人开始呕吐,有人直接晕了过去,有人抱着头蜷缩成一团,嘴里念叨着什么“上帝救我”。

虽然没来得及看清那个粉色的影子是谁,但光凭着那甜美的声线却有着堪比“龙吼”般破坏力的歌声,贤人就已经知道地面上的人影是谁了。

伊丽莎白·巴托里。

吸血鬼卡米拉的原型,来自匈牙利望族的血腥伯爵夫人。

不过这个正在唱歌的伊丽莎白,显然不是那个成熟残忍的卡米拉,而是尚未犯下罪行之前,时年十四岁的伊丽莎白。是个自称偶像的甜食系从者的她,本质不过是个有些妄想癖的恋爱脑少女。

虽然伊丽莎白走调的歌声已经很让人头疼了,但更糟的还在后面。

因为站在伊丽莎白身边的粉色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贤人在罗马尼亚有过数面之缘的查理曼十二圣骑士之一的阿斯托尔福。

此时,身披红色披风的英国王子,身上缠着一支写作“角笛”,但外表和苏萨大号差不多大的黑色乐器。

那正是阿斯托尔福的宝具“唤起恐慌之魔笛(La Black Luna)”。

此时的他作为伊丽莎白的伴奏者,鼓起腮帮,猛地吹起这只巨大的角笛。

“呜——!!!”

巨大的角笛瞬间爆发出堪比龙吼声或者神马嘶声的魔音,这本就能让敌人陷入恐慌的声音,和伊丽莎白那走音走到极致的歌声混合在一起,效果不是加法,是乘法。

再加上山谷的地形又特别容易产生回音。这恐怖的魔音在山壁之间来回反射、叠加、然后增强,最后形成了一道恐怖的“音波震荡”。

驻扎在谷地的英军营地彻底沦为魔音炼狱。

士兵们在地上打滚,骑士们抱着头蹲在帐篷角落。连那些战马都发狂般嘶鸣,拼命挣脱缰绳,在营地横冲直撞。

如果不是贤人及时察觉到不对劲,立刻让无人机攀升到足够高的高度,他和莫德雷德恐怕也被卷入这恐怖的歌声里满地打滚了……

低头看着下方那混乱的场面,又看向城门口那两个依然在“表演”的身影,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处于灵子形态的叛逆骑士,此时的表情也复杂到难以形容。

她盯着下方那个依然在放声高歌的粉发女孩,又看向那一片狼藉的英军营地,最后看向贤人。

“说真的……”

莫德雷德的声音有些飘忽。“如果我是高文,我也不想和这种家伙打架。”

作者的话:  新群号:935669832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怪力无双

伊丽莎白的“歌声”在山谷间回荡,配合着阿斯托尔福的角笛魔音,整个圆桌骑士团的营地都陷入了混乱。

贤人蹲在无人机上,俯瞰着下方那惨不忍睹的景象。

英军士兵们趴在地上,双手捂着耳朵,身体蜷缩成一团。有些人试图往帐篷里爬,但爬了两步就在地上,只能无助地颤抖。

  就连那些战马都受不了这恐怖的音波。它们挣脱缰绳在营地边缘狂奔,有几匹马甚至撞塌了栅栏,头也不回地冲进森林里。

  “这威力……还真是够夸张的。”

  莫德雷德的声音从贤人旁边传来。“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高文带领的军队变成这样。”

  贤人没有接话,他盯着下方的战场,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乍一看,伊丽莎白和阿斯托尔福确实成功地将英军拦截在了蒂耶尔之外。

那两个活宝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用走音到极致的歌声制造精神污染,另一个用魔笛扩大音波,再加上山谷地形的回响,硬生生把英军营地变成了人间炼狱。

但是……

“不对劲。”

贤人低声自言自语道,他指着地面对莫德雷德说道:“那个粉毛龙娘的歌声确实有着强大的破坏力,就算高文也颇为忌惮。但她能这样唱多久?”

莫德雷德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她虽然是从者,但终究不是机器。”

贤人低声说道:“就算她体力再好,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唱歌不停歇。她身边的阿斯托尔福也是一样,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吹响角笛。”

“高文完全可以在她们两个力竭之后,再率军发起进攻。”

莫德雷德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有道理。”

“而且——”贤人继续说道。“就算英军因为歌声而无法行动,高文一个人发起突击也是有胜算的。”

他看向那两位粉色从者。

“说到底,阿斯托尔福和伊丽莎白都不是以勇武著称的从者。阿斯托尔福虽然挂着查理曼十二圣骑士的名号,但他的战斗力更多来自宝具的多样性,正面战斗能力其实有限。伊丽莎白更不用说,她的本职是‘贵族千金’,不是战士。”

“如果高文真的豁出去,顶着噪音冲过去,那两人还真不一定挡得住他。所以——”

贤人的话刚说到一半,下方的战局突然发生了变化。

蒂耶尔的城门,再次打开了。吊桥“轰”的一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然后,一个金色的身影从城门里冲了出来。

那是一匹白色的骏马,马背上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金色的短发在晨风中飘扬,身上的甲胄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金色的长剑,剑身在日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他单人独骑,朝着英军的营地疾驰而去。

“那家伙……疯了吗?!”

莫德雷德发出一声惊呼,她的惊讶不是没有道理的。

伊丽莎白的歌声还在持续,虽然主要覆盖范围是英军营地,但音波在山谷间回荡,整个蒂耶尔城外都能感受到那恐怖的压迫感。那个金发男人居然敢在这种时候冲出去,他就不怕被那歌声影响吗?

更让莫德雷德想不通的是,伊丽莎白和阿斯托尔福看到那个男人冲出去,丝毫没有跟着他一起行动的意思。

他们两个依然站在城门口,一个继续唱歌,一个继续吹笛,仿佛那个男人跟她们毫无关系。

“他是要单枪匹马冲进敌营吗?”

莫德雷德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贤人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个金发男人,准确地说,是盯着他手中那把金色的长剑,贤人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把剑。但因为陌生的骑士冲的太快,他一时看不清那把剑的细节。

就在这时,金发男人已经冲到了英军营地的门口。

营地的寨门是用粗大的圆木捆扎而成的,足有三米多高,门板厚重得足以抵挡攻城锤的撞击。几个勉强还能站立的英军士兵躲在门后,举着长矛,警惕地盯着外面。

然而那个金发男人既没有呵斥英军打开城门,也没有开口挑衅。

相反,男人直接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然后他大步走到寨门前,深吸一口气,右拳猛地挥出。

“爱,在闪耀!”

被甲胄覆盖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木门上。

“无敌!最强!”

话音未落,男人又补了一拳。

“轰——!!!”

那两扇由沉重圆木组装成的临时大门,在挨了男人两拳之后,竟然应声倒下。

门板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躲在门后的几个英军士兵被飞溅的木屑击中,惨叫着倒飞出去。

金发男人没有停顿,他挥舞着手中的金色长剑,大喊着冲进了军营。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贤人和莫德雷德看得目瞪口呆。

那个金发男人冲进营地后,首先直奔那些还完好的帐篷。他一剑劈下去,一顶帐篷应声倒塌。再一剑,又一顶帐篷变成一堆碎布和木杆。

“喝啊——!”

他一边劈砍一边大喊,脚下毫不停顿。那些勉强站起来的英军士兵试图阻拦他,但他只是随手一挥剑,就把他们连人带武器扫飞出去。

劈完帐篷,他又盯上了营地里的几座木塔。

那是用来瞭望和放哨的简易塔楼,用粗木搭成,三四米高。金发男人冲到一座木塔下面,先是飞起一脚踹在支撑柱上,整座木塔开始剧烈摇晃。

然后他收起剑,双手抱住那根柱子,肩膀猛地一顶。

“轰隆隆——!!!”

木塔轰然倒塌,碎木和绳索砸了一地。

金发男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走向另一座木塔。

这一次,他甚至懒得用脚踹。他直接冲到塔下,对着那根最粗的支撑柱就是一记直拳。

“嘭——!”

木柱应声断裂,塔楼再次倒下。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莫德雷德的声音都变了。但更夸张的场面还在后面。

大概是觉得这样不过瘾,金发男人收剑入鞘,走到倒塌的木塔残骸边,从一堆碎木中挑出一根四五米长的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