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如故
“我,我刚刚只觉得自己变为了一把尖刀……那股力量太过狂暴,不过现在好像能勉强控制了。”
“别转头!别靠近我们!”
【复原】能让凡妮莎失去的肢体缓缓愈合,却不能瞬间止血,多萝西娅简单为她捆扎了一下。
阿伦老老实实的面对墙站着,过了一会儿,一只野狗的尸体扔到了他脚边。
“你先试试能不能控制!”
阿伦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脚边的尸体。
起初,尸体毫无反应,随着他眼神逐渐聚焦、锐利,如同实质的锋芒透出,野狗尸体表面的绒毛开始出现细微的、不自然的断裂。
但……仅此而已。
他并不能再凭空切开血肉了。
他缓缓蹲下身,用那细瘦的手指轻轻拂过野狗的脖颈。
心念微动。
无声无息间,一颗狰狞的狗头脱离了躯体,滚落在地,那双浑浊猩红的眼睛空洞地与他对视。
阿伦又从口袋中掏出折刀来。
他刀子一向用的顺手,可此刻却又不同。
当冰冷的金属触及指尖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那刀锋仿佛不再是外物,而是他手臂的延伸,是他意志的具现。
寒光在指尖流淌——
野狗的尸体轻轻晃动了下,随后如泥沙般渐渐向周围散开。
仅仅只是一个刹那,他就将这狗尸分割成了无数碎片。
“刚刚那股力量似乎只是失控外溢,我无法再做到了。”他想了想说道。
多萝西娅绕着他观察了半天,这才小心翼翼的凑了上来,看向那被割碎的狗尸,忍不住抽了口气。
“战斗力有多强?”
“不清楚。”阿伦想了想,手中的折刀对着旁边的石墙随意一划!
嗤——!
一道深达寸许、光滑如镜的笔直切痕赫然出现在坚硬的砖石上!
多萝西娅看向他手中的折刀,刀刃依旧寒光闪闪,一丝卷刃的痕迹都没有。
“大概……能切开比较薄的铁甲?”阿伦掂量着,“不过现在也没人会穿那种东西了。”
凡妮莎也靠了上来,脸色苍白,神情复杂地看着阿伦,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本来还以为能治好,结果手指又少了一根。
“我们今天太鲁莽了!”多萝西娅的声音带着后怕和严厉,“这次献祭获得的力量更加危险了,以后再进行献祭,必须提前设定严格的防护措施和隔离空间!”
两人连连点头,心有余悸。
他们几人在超凡上都是新手,所有的知识都来源于书本,剩下的只能自己摸索。
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或许……我们该去请教一下其他超凡者?”凡妮莎试探性的说道。
“有些困难。”多萝西娅蹙起眉“超凡是一个秘密结社的根本,没人会轻易分享,只能试试看去找些书来。”
少女之前在阁楼中找到的那一箱书,几乎就是几人全部超凡知识的来源了。
但它们数量并不太多,也仅仅只有些粗浅的入门。
“去书店淘点?”
“很难吧,超凡相关的记录本就少有,还要从整个书店中翻出来,压根做不到……呃。”
多萝西娅说道一半,忽的住了嘴。
她差点忘了,眼前的少女可是光靠在图书馆翻书,就能完成两份毕业论文的存在。
要知道,那两个系的学生,绝大多数时间都要在野外奔波挖掘。
凡妮莎当年也算是个传奇了。
第七十八章 城中的墙(求月票!!)
如果是她的话……
“我知道几家旧书店,有些……特别的珍本和残卷流通。”多萝西娅压低了声音,“晚点我把地址告诉你。”
“好的。”
凡妮莎点头答应,又望向角落的狗尸:“多萝西娅,你要不要也进行献祭?野狗的尸体还有些。”
多萝西娅摆了摆手,后退一步:“我再考虑,而且看看你们俩!献祭本身蕴含的风险远超预期,在确保绝对安全之前,谁都不应尝试!”
几人纷纷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几人所有的时间几乎都在去外面捕猎野狗。
他们抓了不少,还遇见过其他抓捕野狗的人。
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可怜人,被饥饿折磨得快要不成人样了,打上了野狗的主意。
他用一根磨尖了的木棍捅死了一只单的野狗,但代价惨重。
他腿上却被咬了几口,鲜血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迹。
这引来了更多野狗,幸亏凡妮莎几人赶到了。
凡妮莎几人帮他包扎了下伤口,又用一小袋烤马铃薯换来了他手中的野狗尸体。
那个男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千恩万谢。
据他所说,贫民窟很多人都吃不上饭了,也有其他人杀了狗去吃,这样的人双眼会越来越红,没多久就发疯死掉。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他也不会打野狗的主意。
凡妮莎几人看着他一瘸一拐离开的身影,沉默了许久。
“他能活下来吗?”
“很难,他的腿受了伤,如果恢复的不好便会烂掉,可露宿街头的人,又哪有慢慢恢复的机会。”
几人再次沉默了。
“抓完这一车野狗,就去悼亡诗社那边吧,要分发圣餐了,我们去帮忙。”
……
等凡妮莎一行来到悼亡诗社时,这里已是一片忙碌景象。
“对,带着,最大的锅子也带着!”
“木炭?应该不用吧,这玩意有些太占地方……达米安司铎!”
“木炭也带上,以防万一。”达米安的声音带着比往日更深的疲惫,拍了拍社员的肩膀,“天气太冷了,难民们需要热食。”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中的凡妮莎几人。
“你们来了。”
“唔……怎么戴上面具了?芙萝拉呢?”凡妮莎注意到达米安上半张脸上,带着一个洁白面具,熟悉的人依旧能认出他。
“遮掩身份,也是……为将来做准备。”达米安的回答有些含糊,“至于挽歌葬仪,她最近身体不太好,需要静养,这次就不参加了。”
说完,他的目光扫过几人,却忽的凝住了。
他直直的看着凡妮莎的手,那里多了些绷带,又断了一根,但这不是重点。
之前的断指都是齐根而断,可现在,哪怕绷带包着,也能看到似乎长出了一小截。
虽然还未完全复原,但那分明是再生的迹象!
达米安就这么怔怔的盯着凡妮莎的手,不知想到了什么。
直到少女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他才回过神。
“我们需要做什么?”
“嗯?哦……你们稍等一下,我们很快就装完车了,你们负责外围的护送就好。”
几名孤儿雀跃地围了上来,达米安勉强挤出笑容,挨个拍了拍小脑袋:“你们几个,负责不要饿着肚子。”
看得出来,悼亡诗社在组织大规模行动上经验匮乏,大多数社员都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准备的运货马车也明显偏小。但最终,车队还是摇摇晃晃地出发了。
松脂巷的巷子口蹲着几个身影,多萝西娅上前交谈了几句,将他们领了过来。
“你们好。”达米安冲几人点头。
“你好,呃,达米安司、司铎,嗯,先生……”领头的是个身形健硕、脸上爬着狰狞刀疤的汉子,他试图表现得礼貌,话语却磕磕绊绊。
“嘿,我就直说了,”他干脆放弃了客套,声音粗粝,“我不能带太多崽子们过来,雾港区的黑皮们盯得死紧,等到了码头区你们就放心吧,我们的地盘上没人能惹事儿。”
“治安署的人在雾港区边上设置了条防线,防止码头区的饥民们冲过来,布莱斯他们的人过不来。”多萝西娅点头说道“他叫布莱斯,野狗帮的头儿。”
达米安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野狗帮的头领竟然亲自过来了?
悼亡诗社不过几十人,野狗帮手下起码能多十倍。
只是他们大多只在贫民窟活动罢了。
“甭管那些!”布莱斯大手一挥,眼神透着股野性的狠劲。
“我们就是群刨食的野狗,贱命一条,指不定哪天就烂在臭水沟里,手下兄弟跟着我,就图口吃的。你们这车东西能送到那些快饿死的人手里,他们立马管你叫老大,围着你摇尾巴!”
他粗野地大笑起来,手下们也咧嘴附和。
达米安点了点头,他不太擅长与这类人打交道,但布莱斯的直率让他安心不少。
多萝西娅则更干脆,直接叉腰开始分配任务,布莱斯在一旁把胸膛拍得砰砰响。
很快,车队便出发了。
悼亡诗社一共带了两辆马车,上面有好些麻袋装的粮食,还有些提前做好的饼子。
大多数诗社的成员都稍稍遮挡了面容,虽然诗社是合法结社,但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不希望惹出麻烦。
车队一路到了雾港区,临近边界时,他们终于看到了治安署的“防线”。
一道新砌的粗糙砖墙拔地而起,顶端缠绕着狰狞的铁丝网。
穿着黑色制服,手持长枪的治安员如同秃鹫般来回巡逻。
墙?
在城内,围着贫民窟,生生砌了一堵墙?!
凡妮莎一时感觉有些荒诞,她以为现代的城市不该有城墙了才对,只有黑暗中的世纪才需要筑墙。
现在才发现,或许只是移到了城里,或许移到了心中。
高墙从未倒塌。
车队没有办法,只得绕了大半圈,这才找到大门,这里的路中间摆放着路障,几名治安员懒散地把守着。
达米安走上前交涉,拿出了这边的身份证明,凡妮莎等人在后面静静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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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非法行善
悼亡诗社是合法结社,此行又是去赈济灾民,狂鼠病对活人也没有传染性,怎么想也不该被拦下。
可那边的争执声却渐渐大了起来。
“我们在自己的城市中行走,也要交钱?我们去发放食物,也要交钱?”
达米安,这位一向彬彬有礼,沉稳克制的永眠司铎,此刻竟气得涨红了脸。
“看看我们的车上,只有食物!为何行善也要被盘剥?!”
领头的治安员眼皮都懒得抬:“规矩就是规矩。别说你们是什么结社,医院进去运尸体的马车,也得乖乖交钱!”
“可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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