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令你成为密教教主 第85章

作者:刀如故

  这是艾略特新获得的梦境卡牌。

  在和凡妮莎在梦中相遇之后,凡妮莎和阿伦几人又相继入梦,开始了梦境中的探索。

  艾略特在多次尝试之后,终于发现了这个【入梦】的原理。

  只要将角色卡放进去,角色当晚睡觉时就会进入梦世界。

  每个人的梦境都是独立存在的“孤岛”,但若将多人的卡牌放入同一个【入梦】,他们便能汇聚到同一片梦境之中!

  至于这个梦境算谁的——

  谁的先放,进的就是谁的梦。

  嗯,感觉像是第一个人作为房主、服务器,其他人可以探索他的主世界。

  而房主在梦境中潜航,并不影响一同探索的其他人,剩下的人照样可以进入其他的梦世界。

  只需稍加规划,就能实现效率最大化——艾略特和凡妮莎这两个有灵视的,轮流进入其他人的梦世界探索就好,搜完了让房主直接换世界,他俩再接着去别的地方。

  唯一不同的,就是艾略特本人的梦世界了。

  他只进去过一次。

  艾略特伸手拿起了【梦中回忆·书房】,这是另一个梦境怪物掉落的卡牌。

  每个梦世界都能用骨笛唤出一只梦境怪物,哦,差分机管它们叫【梦境之主】。

  击杀后就会掉各种【梦中回忆】。

  艾略特一直搞不清这些卡牌的用途,直到灵光一闪,将这张卡塞进了【推演】卡槽。

  弹了一个很长的倒计时,但却给了他一个准确的结果:

  【你可以在自己的梦境中忆起它们。】

  艾略特去过他自己的梦世界,很古怪,和其他人的都不同。

  他的梦世界是空的。

  脚下是一片荒芜的土地,周边是无垠的虚空,他就站在那片土地上,周边什么都没有。

  艾略特打开了【灵视】,结果却什么都没有找到,一丝一毫的白色光芒都没有,白白浪费了一次入梦的机会。

  “看来这些应该是在我的梦境中可以用到……原来如此,搞不明白用处的卡牌可以让【推演】帮忙看看。”

  他隐隐感到不对劲。如果功能仅限于此,卡槽名称应该是更直白的【鉴定】或【说明】,而非【推演】。

  这个卡槽……他恐怕还没触及到真正的核心功能。

  “不过……还是先放一放吧。”

  探索这些卡牌的用处固然不错,但会浪费掉【入梦】的机会,他现在最缺是就是这个。

  现在时间宝贵,如果能在剧院首演前多去几趟梦世界,就能多不少材料,指不定能将一个人推到二阶呢。

  一阶之后,升级所需的超凡材料数骤然猛增,那数量让艾略特都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第一次献祭,几乎随便献点什么就能抵达节点,指甲头发什么的完全没问题,第二次就需要不少狗尸了,第三次,也就是触及一阶这次,想要用狗尸得好几大麻袋,很难凑到。

  可如果用超凡材料,两到三份就够。

  而一阶之后再想晋升,需要的材料就多的离谱了。

  艾略特控制着凡妮莎献祭了几次尝试,野狗的尸体几乎无法让金色丝线有所动作,而超凡材料要几乎十份才能点亮一个节点。

  一阶和二阶间也是最少点亮两个节点才可以晋升。

  这样算下来,想升到二阶,最少也得三位数的超凡材料!

  普通人一次入梦能找到一两个材料就不错,一个梦世界潜航就得好几天,平均下来五天也未必能得到一个。

  这样光一阶到二阶就得好几年!这还是坚持搜索材料的前提下。

  艾略特专门在梦境中问了芙萝拉,这位挽歌葬仪听闻之后叹了口气。

  “献祭外物的效率就是如此低下,你计算的时间太过乐观了,正常人想踏足到一阶都得很久,到二阶的话,运气好也得十年,而三阶几乎一辈子也无法触达。”

  “那超凡者想要晋升……”

  “献祭自己。”

  “我是说一些更加……”

  “献祭自己。”芙萝拉叹了口气,“自己,只有自己。”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献祭就是这样的事情,不论你做怎样的努力,最后都会发现,只有献祭自己才是有效的,你可以从血肉开始,可以从感情开始,但最终,都会一无所有。”

  “自身永远是最宝贵的东西,无论是情感还是血肉,献祭了就再也无法找回,可想要向上攀登,只有这种方法。”

  芙萝拉露出了一个有些哀伤的笑容。

  “可就算你这样努力,献出了一切,半点也不给自己留下,所能抵达的,也不过就是中阶,高阶超凡者,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罢了。”

  艾略特沉默了。

  有着【灵视】,他找寻超凡材料的速度远超其他超凡者,提升了何止十倍。

  可就算快了数十倍,他大概也会止步中阶吧,想要再向上攀登,还是要献祭自己的血肉与灵魂。

  献祭……剥夺超凡者的血肉与灵魂……

  艾略特摇了摇头,至少现在,他还是可以靠材料硬堆出力量的。

  可惜,命运并未留给凡妮莎她们安稳积累的余裕。

第一百三十四章 这是我的家

  凡妮莎几人这天再次分头行动。

  多萝西娅去了学校,姐妹会给她搞来的邀请函,上面的晚宴日子就快要来了,她需要打探一下消息。

  阿伦又去了东城区的工地,他最近把新建的剧场摸得越来越熟了。

  而凡妮莎,则带了几名孤儿,去郊外抓野狗。

  这几天她被艾略特猛猛操控,从联合矿业搞来图纸,与蔷薇十字秘密接触、还要潜入东城区工地实地侦查……

  艾略特甚至控制着她去了几次悼亡诗社,从芙萝拉那边旁敲侧击出了他自己的位置。

  禁足艾略特的宅邸就在新斯堪维亚的新拓地,理论上也属于城市,只是在郊外而已。

  准确点说,那片郊区就是为了斯特林家的宅邸预留的。

  现在,大部分准备工作终于完成,距离剧院的首映也只剩下两天。

  后天就是首映!

  凡妮莎难得有了些喘息的时间,但艾略特当然不会让她真正闲下来,让她去抓野狗了。

  根据目前进度,把凡妮莎堆上二阶有些困难,艾略特退而求其次,决定将其他几人拉上一阶后,给她再用【扭曲】获得个无形之术。

  他之前就尝试过,【扭曲】也和超凡的献祭差不多,需要献祭满一定数量才能再次使用。

  因此无论是野狗还是超凡材料,能多攒点就多攒点。

  傍晚,凡妮莎带着孤儿们返回了松脂巷三十七号。

  收获只能算是一般,野狗已经不多了,勉强凑了一个麻袋而已。

  凡妮莎哼着歌,带着几名孤儿们在街道上走着。

  今天的钟楼区似乎格外热闹些。

  这里是新斯堪维亚秘密结社盘踞的温床,平日里空气中都弥漫着神秘与警惕。

  可今天,那些习惯隐藏在阴影中的身影,却纷纷涌上了街头。

  凡妮莎终于也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立刻收敛笑容,将孩子们拢在身后,同时不动声色地从推车上抽出了沉重的钉头棍,藏进宽大的斗篷褶皱里。

  街道上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混乱。

  许多人和凡妮莎一样,用长袍兜帽或面具遮掩着身形面容。

  长袍下摆偶尔掀动,露出皮肤上扭曲的刺青或可怖的旧伤疤痕。

  “发生什么事了?”

  凡妮莎随便拉过了一人问道。

  那人警惕地扫了她一眼,看到她也是差不多的打扮,紧绷的神情稍缓了些,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开口:“那些红皮狗过来了!”

  “红皮狗?”

  这个称呼凡妮莎还真有几分陌生。

  她知道治安署的治安员因为穿了一整身黑色的制服,被称为黑皮狗,野狗帮们则叫他们黑皮。

  可红皮狗是什么?

  治安署也有红色制服的吗?

  而且……

  凡妮莎左右看看,这里的人们大多都是秘密结社的成员吧?治安署能轻易对付平民窟,也未必敢来钟楼区这块硬骨头这里惹事吧。

  到底是什么人?

  凡妮莎把推车交给几名孤儿,自己挤上前去。

  “滚开!”

  “这是我的房子!”

  “现在不是了!已被帝国金税庭依法没收!”

  “凭什么没收我的房子!?”

  “根据最新的《帝国房屋税金条例补充细则》,你只有两个选择:立刻缴清所欠税款,或者,从这里滚出去!”

  “所有!所有房屋!必须!缴税!”

  一名身穿笔挺制服、脚蹬长靴的男人背着手,一边大声说着,一边向前走去。

  他的身后,红衣士兵们列队冲向两侧的房屋,踹开房门,砸碎玻璃。

  猩红色的制服散入一间间房子,如鲜血流入干涸的土地。

  他们蛮横无理的将人赶走,如蝗虫一般去屋里搜刮,值钱的物件被塞进麻袋,不值钱的破罐烂碗、衣物被褥如同垃圾般被随手抛撒出来,散在路面上。

  “帝国金税庭?”凡妮莎的心脏猛地一沉,她从来没有和这个机构打过交道,但也听说过它的赫赫威名。

  纳税是帝国公民的义务,是帝国公民无法逃脱的镣铐,是勒紧脖颈的绞索!

  凡妮莎的助学贷款就需要缴纳13%的税,直接在发放时扣除。

  那些金磅与里奥,她未曾见过一眼,就变为了税款被直接划走。

  她吃的每一口面包,买的每一件衣物,甚至医院倒卖的每一具尸体,都要缴税,税金是帝国的血液,而金税庭,便是帝国最冷酷、最高效的执行机器!

  他们总能收到税。

  几名猩红色制服的金税庭士兵,粗暴地踹开一扇木门,像拖死狗一样将一个面色惨白的男人从屋里拽出来,不顾他的挣扎,狠狠掼在肮脏的街道上。

  那个被拖出来的男人,看着被扔了一地的物件,眼中布满血丝,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老旧的手枪!

  砰!砰!砰!砰!砰!

  回应他的,是街道中央几辆马车窗口同时喷吐出的密集火舌!

  男人的身体如同破布般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抽搐着倒在血泊中,鲜血浸湿了他身边的物件。

  凡妮莎这才看到,街道中停了整整数辆马车,每个上面都坐满了身穿红衣的金税庭士兵。

  她忽的心中一颤。

  她的房子!

  凡妮莎再也顾不上别的,转身发疯般挤出人群,朝着松脂巷的方向狂奔!

  她刚刚跑到门口,便愣在了那里。

  房门已经被砸开了,门板歪斜地挂在铰链上。

  屋里的东西扔了一地,多萝西娅早上偷偷煮的一小锅土豆汤被打翻在地,黏稠汤汁混合着破碎的陶片,溅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