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okyo哥斯拉
太阳虽高,但那等高度不说魔王,就是强大一些的高序列超凡者都能抵达。在成为超凡者之初,老板就告诫过奎恩未来若强大了,也别梦想着蓝天,敢飞到天上寻找太阳的蠢货一个都没回来过.....
神秘界的无数案例都能证明,太空存在着不得触碰的禁忌,那是太阳神的伟力,光与热会抹杀一切胆敢逾越天穹之人。
那魔族入侵,魔王降临泰缪兰时,太阳在干什么?
这就好比家里进了个小贼,主人自己身强力壮,不去捉贼,反而等着警察来搞定,这不闲着么。若一次还好,这贼一周来七次,天天来,要等这一周过完,等警察抓七遍贼以后,才能迎来“没有贼的新一周”。
这不扯么。
要么是《这个神明明超强但过分慎重》,要么便是非勇者不可,而太阳与诸神....无法对抗魔王。
神教对此的解释是“太阳在创世之初便如此预言,此乃对人类的考验”。因为《创世福音》上明确记录七次天灾与七名勇者,所以用神学的解释方式的确能解释通,毕竟人无法理解神明的想法,说不定太阳只是觉得这样好玩。
但魔王不是一般的贼,也不是什么惦记天庭准备振兴妖族的牛魔王。魔族的愿景与人类极端对立,其就是奔着杀光人类,然后消灭众神而来,这甚至不是为了争夺生存空间.....在梅林的定义中,这是“没有周旋余地,没有利益索求,纯粹由仇恨驱动的你死我亡战争。”
这样的魔族进来,第一次伐魔战争期间人类险些灭族,魔族已经打到了世界中心的圣卡美洛岛,一切人类城市与国家全部沦陷....太阳仍然没有出手。
非但太阳没有,众神教的神明一个都没有降临。
这些神切实存在,圣职者的力量便是源于祂,祷告与奇迹也皆靠神明意志的回应才得以实现....既然真实存在,为什么不来呢?
用人类的思维解释。
那便是魔王真的对众神乃至太阳有十足的威胁,这种威胁大到不得不寻找异世界之人来当帮手。
在见到露比时,祂也未曾流露丝毫对泰缪兰诸神的担忧,似乎只要搞定勇者,那魔族大业可成,前方将畅通无阻。
“.....不会吧?真的?”
“魔王是太阳的命定之死。”安库亚吐了口烟,“所以无论如何,教廷都要拼了命将魔族拦在战线之外,一旦太阳被魔王找上,泰缪兰的天就该黑了。”
“.....什么是命定之死?”奎恩觉得这个名字好唬人。
“不知道。魔族典籍中如此记载....陛下拥有杀死太阳的力量。”
“所以只要我们赢了.....泰缪兰距离天黑就只剩五年了。”雪茄的火光照亮了安库亚冷峻的脸,他在期待的笑,“这次去不列颠,我们不能输。哪怕拼尽所有。”
奎恩看着他,烟叼在嘴里,嘴巴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就好像见到了曾经的自己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闷闷的说:“你从没和我提过....你只说过你来自北大陆。”
“因为本就没什么好提。”安库亚淡淡的说。
“几岁?”
“今年刚好十年吧。”
“那你也不小了....为什么会说他们死于太阳?”
安库亚扯着嘴角笑了笑,眼眸透着冷意,“因为教廷需要他们去死。可笑。”
那话语中竟有一丝凄凉。
“.....你父母是圣职者?”
安库亚将雪茄摁灭,在昂贵的奢石护栏上留下一道漆黑的印子,“不知道。那时我只是个孩子.....你问的有点多了。”
奎恩耸了耸肩,不再多说。
其实他也不喜欢把自己的过去赤裸裸刨开来,向谁诉说。
这也是他基本不提起这些事的原因,当下定决心去做之后.....所谓的倾诉,只会让自己觉得自己很软弱。
所以奎恩也不问“这种仇恨值得去这么做吗”。他比谁都清楚,这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甚至不是一道选项。
“那你和校长老板他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父母的朋友。”安库亚言简意赅,“他们对太阳的态度同样不好。但你也不用指望这些人会帮助魔族,魔王君临世界之后,就算是我也可能死去.....没有人类能逃脱。”
奎恩了然,随后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么说....你父母应该和雨宫宁宁那个神秘的老爸也认识?”
“他们当年是一个冒险团的。”安库亚摇了摇头,“但多的我也不知道。比如那老头为什么还活着,比如雨宫宁宁老爸是个什么情况....这些事无关紧要,年轻时他们欠我父母一条命,现在人情还我罢了。”
“冒险团....”奎恩还是头一次听说。
塞尔维非常之猛,在冒险家世界的地位堪比明星,是少之又少的“大师级”冒险家。这是冒险家等级的最高位,每一名大师级冒险家都是站在序列顶端、攻克无数地下城的传奇。
但屠巫骑士又是出了名的独狼,其杀巫师杀出名声的原因之一,便是这家伙从未与人组队,独来独往的把巫师杀干净了,这些年更是没听过哪个新冒险小队中有类似的猛人。
“我都是听校长和那老头说的,他们并不太愿意提及往事....”安库亚补充道:“我也没问的兴趣。但名字倒是知道....叫红丝袜。当然,你查不到的,冒险家公会没有他们的记录,或者隐藏了。”
奎恩眼眸一凌。
等等.....红丝袜?
这不是把勇者沧月日记偷到爱士威尔来的冒险家小队吗?
这件事令帝国震怒,据说因为日记丢失,帝皇震怒,不少腓烈官员都因此掉了脑袋.....奎恩也同样查过,干出这种狠活的团队竟然寂寂无名。
“到此为止。”
安库亚没有多谈的兴致了。
“我今晚还有审讯,这几天应该都很忙。你的魔药素材已经用支票付了钱,周四应该能送来....晋升别死了。”
依旧臭着脸说吉祥话。
“我们不是哥们,也不是朋友。”奎恩阴阳怪气模仿安库亚说话,随后颇贱的问道:“惦记我安危作甚?”
安库亚直接收起了魔杖。
“没其他事要说就滚。”
“的确没事了,哦,对了,星之花的事被院长抓包,我好像被开除了,诶嘿.....”
“什么?!!”
安库亚直接一个面色狰狞,“你他妈不早说?他有没有怀疑到我?!”
“没事儿没事儿,那老头不在意,星之花也不是啥有用的东西.....倒是你啊。”
奎恩见安库亚情绪缓过来了,终于把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
“我们赢后,魔王会毁灭所有人。”
“包括佩佩吗?”
第181章 山城秋日(上)
时间来到午夜两点,布兰森家会客厅的氛围依旧热烈。
“埃隆大人,您都没看见那老狗求饶的模样——堂堂银行家,居然说‘愿意当着记者的面,吃议员大人的屎’!!哈哈哈.....”
快活的气息一阵接一阵。夜色已深,在场的不全是超凡者,也有诸多普通人,早过了平日睡眠时间,但他们脸上却丝毫没有疲色。
对权力的渴望、准备一展抱负的热情、处在变革时代中央的自豪、对领导者的敬仰.....年轻的议员坐在未来权力的中央,听完了空输兵领袖汇报。
行动可以完全宣布成功,明天报纸的头条将会是《自称延根流亡政府的贪污集团被埃隆议员彻底肃清》,在面向群众的宣传中把事件简化成反贪。遭逮捕者官商皆有,普通市民见到权贵倒霉,总归是拍手称快的。
学院在本次行动中的打击范围非常广,而且毫无规律,把持爱士威尔权力的老牌豪强几乎都被波及——这些都是被Q先生用星之光笼络的人,这些年间究竟为深渊超凡者做了什么还需要慢慢拷问。
虽然教授为这些普通人泡制星光魔药时非常谨慎,真正会引发星空污染的物质剂量极低,但这种上瘾与寻常草药的依赖上瘾不同,是一种精神本质的异化,无法被治愈。当不再有星光供给时,他们只会本能地向天穹求索,最终变成扬起脑袋不断重复克西乌波祖的呆子,所以就算审讯结束,他们的下半生也要在格林德沃的疯人院中度过了。
这些行动并没有告知空输兵,也并不让市政府的人参与,都为校务处独立布置的抓捕。星之光的问题不可能外泄,就连埃隆也不会得知危险的外神信仰险些在城市中蔓延。但既然人被抓走了,都不是些小人物,总要给外界一个交代——这个锅就只能埃隆来背了。
反正大伙都不干净,随便罗列什么罪名都行。
这或许也是空输兵参与行动的原因之一。这和清扫黑帮不一样,学院总不可能啥也不交代就抓那么多权贵,在不能泄露星光的前提下总该有个合理的解释,埃隆某种层面上是为学院背锅的,外界只会当做这是议员打击异己的举动。
难免有些冒失,但学院默许了空输兵额外抓捕其他官员,这意味着共识与支持,埃隆不多问,学院则为他的行为站台,从得失角度上来看显然是极其划算的。毕竟有学院压着,大家会意识到埃隆统领议会的局势将不可改变,很多事情都会变得畅通起来。
针对布兰森家的刺杀也将迅速减少,人是很能适应环境的动物,越是有权势的人其实越是如此。当事实不可改变,他们就会变成埃隆议员最忠诚的支持者,在新局面下寻求生存空间。
安库亚先一步离去,作为负责珠宝店屠杀案的专员,他还要负责延根流亡政府成员的审讯,这几天恐怕都没觉睡了。而奎恩则留在这里,边旁听边翻看着桌上文件,他即将离开爱士威尔,也做好了一去不复返的准备,他必须要看看大舅哥打算做什么,这事关小女友安危。
在当前局面下,埃隆执掌议会已成定局,只要等几周后的选举结果公布,掌握绝对票数的他就能推动议会开始改革,把议员中的外国人全部踢出去。
今晚大量官员被捕,政府层面也会迅速插满他的人,在奥术祭那晚所承诺的诸多改革几乎马上就能推进。
这些埃隆派系的官员自然不是来庆功的,准备落地的法案已经过了起草阶段,现在要根据城政府多出来的位置调整,换言之,他们在研究怎么加速埃隆的改革,做出一份议员一上任一签字就能最快落地的新法。
这些文件有很多。
奎恩逐一翻看,没人注意到坐在另一侧主座上的他。毕竟他的身份是一名奥术师,没人会觉得奥术师对政治有兴趣,他现在的举动更像是好奇。
大纲是《五年计划》,还有新补充的《劳动法》和《奴隶福利修正案》,与增加大量对官员处罚措施的《政府管理条例》.....
“奎恩阁下。”埃隆一开口,谈论与欢笑声便停了下来,将安静留给这位脸上没有丝毫疲倦的年轻人,“我看您一直在看,对这些法案有什么意见吗?”
没人注意奎恩,但并不包括埃隆。
从安库亚离开,自己却没有跟着走时,奎恩便察觉到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自己身上。
大舅哥总是爱想很多....是觉得自己在代表学院考察?
“挺好。”奎恩和众人所预料的那般,给出一个符合奥术师身份的答复,像是对政策不懂装懂的领导,模棱两可的说了句:“虽然很好,但还是要更加慎重,意识到重要性,把新法案落实好。”
众人连连称是,格林德沃老爷说的对。
就连埃隆的笑脸也变得有些狐疑,认为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片刻后,见到对自己明目张胆挤眉弄眼的奎恩,埃隆变得有些无奈。
“奎恩阁下,今晚时候不早了,您要不就在我家住下吧。”
“哎呀,这不多好....”奎恩露出推让红包的小孩笑容,“你妈同意吗?”
“这个....我妈最近很忙,回老家办事去了。回来后应该也不会说什么。”埃隆绷着脸说。
“哎呀这就好!”奎恩猛一拍掌,就差把心痒难搔写脸上了,“那速速带我去住下吧!”
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补充了一句:“格林德沃一定全力支持你!”
“......”
埃隆都要没辙了。
有种拼了命向上经营关系,最后发现自己的绞尽脑汁不如妹妹晃一晃大赖赖有用。
罢了,罢了,反正黛儿即将成年,自己也需要这个妹夫的助力。
“哈基米。”埃隆喊了一声,“把客人带去客房。”
周围有仆役他却不喊,明明声音也不大,一只丑丑的哈巴狗却偏偏能听见,从门外慢悠悠踱步进来,瞄了奎恩一眼,又往外走。
奎恩赶忙跟上去,埃隆又在后面补充道:“那个....我妹明早要上舞蹈课和礼仪课,家里的礼仪教师还挺严的,您....别吵到他们了。”
奎恩那叫一个点头。在他走后,众人直接肃然起敬,这可是学院老爷,在家里留宿,家里这点小事若吵到他那才是大问题,这家伙倒好,还让他别吵到家里。
埃隆和格林德沃关系铁到非同寻常啊。
哈基米在前面走着。
步速,神态,模样....都与普通的狗看似没有任何区别,这狗的卖相实在不美观,不应该出现在这座用古董当摆件的豪宅里,而应该出现在地球农村的农贸市场。
看似在前面领路,但耳朵竖着,尾巴也不摇....
是在警戒我?
奎恩哑然失笑,果然,上次时间回溯时这狗和穿越者一样,保留了一部分记忆。之所以会这样警惕,是因为偷日记的事被发现了么....
就是不知道埃隆有没有被共享这则认知。
沧月说的果真不错,这狗不太聪明,想装作若无其事侦查自己,但装的不是很好。
奎恩啥也没说,跟着哈基米上了二楼,来到走廊右侧的房间。
月色透过窗沿洒在大理石地面上,苍银色的华丽光泽。一名女仆靠在门口,很年轻的模样,靠在实木护墙板上打盹,睡得鼻涕泡都吹出来了。
这是大小姐的贴身女仆贝蒂,贴身仆役要干的活没那么多,但需要为主人守夜,这扇门后住着谁已经呼之欲出了。
我去,有这么好的客房怎么不早告诉我。
哈基米颇为没好气的对房门抬抬腿,示意你今晚睡这。
它的想法恐怕和埃隆一般,虽然妹妹很喜欢奎恩,但这种让半夜进未成年房间的做法,难免生出因利益而牺牲家人的憋屈不爽。
奎恩蹲了下来,双手捏住哈基米的脸颊,狗差点吓得应激,但奎恩也只是捏着脸揉来揉去,以不惊醒一旁女仆的声量说了句“谢谢”,便推门而入。
哈基米还以为奎恩是在对带路行为说谢谢。
实际上,他感谢的是几个月前,狗狗在路边对着杰克所咬的那一口。
房间高阔,穹顶上用金漆绘着圣灵女神的神国,夜烛照亮四壁的丝绒壁纸,那是交缠的百合与独角兽——这些在白教教义中象征“生命”“繁衍”与“纯洁”的图画在夜里泛着银光。
一张洛可可式的卧榻占据了房间最多的面积。四角托起一顶纯白的华盖纱帐,帷幕半掩,褥垫羽绒皆是纯白颜色,令枕上散着的凌乱粉发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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