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之夜落
【抱枕?】
“呃……从某种意义上的,嗯——”
看凌守空支支吾吾的,知更鸟顿时有所明悟,踮脚轻轻地拍了拍凌守空的肩膀,以此表示不在意。
房间门缓缓打开。
知更鸟轻哼着走入其中,还不忘拿起写着【打扰了】的记事本轻轻地晃了晃。
可见到房间内情况,知更鸟呆愣在了原地,小嘴缓缓张大。
吃桃子的黄泉,玩手机的萨姆流萤以及打游戏的银狼。
三人的视线在这一刻在知更鸟身上交汇,而后又落在了正在关门的凌守空身上。
最后连知更鸟都回头看向了凌守空,湖绿色眼睛之中泛着格外复杂的神色。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场面她确实没有见过。
凌守空肩膀一抖。
额头抵在门板上。
不回头,只要不回头就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回头,看着我的眼睛。”
银狼的声音缓缓响起。
凌守空当即转身,高举起了双手,“我不知道啊,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知更鸟轻出了一口气后抬起记事本。
【入梦池不可以这么用】
【下不为例噢】
“那个,我可以去隔壁跟星一块……”
凌守空弱弱举手。
康士坦丝说真会死,但知更鸟在这个房间,凌守空还真想知道知更鸟怎么死。
左边是不该存在的虚无令使黄泉,右边是格拉默铁骑流萤,旁边还有一个能使用以太编辑的银狼。
这都能死……
也只能是星神来了。
但凌守空觉得自己已经命不久矣。
“诶?你,你要去跟星一个入梦池吗?”
流萤激动的握拳,声音是娇羞的,机甲是要冒火的,大海是要燃烧殆尽的。
“啊,我开玩笑的——”
“这样啊……”
流萤身上的火焰这才散去。
凌守空视线重新回到了入梦池上。
好吧,其实这入梦池也不是不能四个人用,只要进入梦池就能进入匹诺康尼的梦境,也不是非要躺着。
为了表明立场与清白,凌守空特意坐在了入梦池池尾的位置,脑袋向上一扬就能跟银狼对上眼睛。
而大明星知更鸟则是被黄泉和流萤一左一右的贴着,看着就格外有安全感。
?第14章星期日:我就算从这跳下去也不……
【谢谢,我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能和知更鸟靠这么近】
刚进入黄金时刻,流萤便发来了信息。
说起来,杯装小蛋糕好像是知更鸟的粉丝来着。
【记得要一张带签名的CD】
【我努力!】
这妮子……
凌守空揉了揉额头,失笑一声,合上手机和便仰头望天静静等待。
虽然用的是同一个入梦池,但根据潜意识的不同,入梦客会进入不同的时刻。
没过一会,凌守空便感到有谁从背后戳了戳肩膀,回头看去,乔装打扮过好的知更鸟正笑眯眯的站在背后,而后竖起了记事本。
【久等了?】
“在梦里哪有什么久等?”
知更鸟脸颊微微鼓起,刷刷写了一行字之后格外较真的举起了记事本。
【就算是在做梦,时间也会流逝】
“那你给我道歉。”
知更鸟眨了眨眼睛,嘴巴微微张开,片刻后老老实实的弯腰,并举起了记事本。
【对不起】
躲在拐角星期日眼角微微抖着。
距离太远,他能勉强听到凌守空说了什么,但他不知道知更鸟“说”了什么。
不是,怎么就久等了之后就是你给我道歉?
星期日纠结的不行,知更鸟不用同谐来发声,他就不知道知更鸟说了什么。
但他自己已经把话放在那了,说再也不见那三个神经病,他就绝对不会在非公开场合见这三人!
尤其是那一身可笑的衣服,他绝对不会再穿了!
“那个……您,您是星期日大人吗?”
女人们激动的试探声从背后传来。
星期日表情微变,转身的瞬间变为了礼貌温和的笑容。
“你好。”
“呀——真是星期日大人!”
星期日艰难的应付着面前的女人们,余光瞥见凌守空和知更鸟有说有笑的要走,星期日顿时着急了。
但作为匹诺康尼话事人,他的知名度实在太高,走到哪都会引人注目。
除非……
星期日想起了那一身可笑的装扮。
……
“欢迎下次光临。”
柯柯娜说出了代表着交易圆满结束的胜利宣言。
她拿下了今天的第八单生意,其中有五单是高级订制,而且订的还是怀表。
怀表是个好东西,准不准并不重要,也从来都不是用来看时间的,而是用于证明自己的档次。
在众目睽睽之下,随意拿出私人订制怀表的那一刻,意义就全部兑现,然后那花费众多系统日精心打磨的怀表就会被随手放在橱窗之中。
柯柯娜为那些怀表感到不值,它们经久耐用,不该放在橱窗里吃灰,但总店的店长为此感到高兴。
托这些有钱人的福,他们有着接不完的单子,他们也不需要考虑怎么精益求精,只要花钱宣传牌子就行了。
“你的声音真好听,为什么不去鸢尾花家系当一位歌者?”
“您说笑了,我哪有那个能耐。”
微笑着送那位客人离去,店里再其他人,静得听不到半点喧嚣。
永远不变,属于黄金时刻的柔光透过落地橱窗漫进来,覆在柯柯娜身上,洗去了她的颜色。
她倚在光洁的门框边,望向街面。
门外是匹诺康尼永不停歇的黄金时刻,街边霓虹流转,行人步履慵懒。
那些沸反盈天的狂欢与奢靡,近在咫尺,美的柯柯娜都快以为自己是其中的一员了。
直到店门的铃声将她唤醒,她本能的便进入了营业模式。
作为一个优秀的人才,她的业务能力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她的人生亦是如此,她总是那个被同龄人,被长者称赞的那一个。
小时候她凭着优秀的嗓音被老师称赞,因为这一天赋,她在同龄人之中格外特别显眼。
当谈起自己将来该做什么的时候,同学们会用着很摆烂的,也就那样的语气说想去烫金时刻找一份体面的工作,然后舒舒服服的过往一辈子。
但当谈起柯柯娜的将来,同学们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一口一个神秘的娜娜,美丽的娜娜,聪明的娜娜。
那时候的柯柯娜也很为自己的天赋自豪,觉得自己特别爆了,甚至干劲十足的在那编歌,朋友问起来时她还会羞涩又自信的展示。
【想象一朵未来的玫瑰】
那是柯柯娜最喜欢的诗人,她希望有那么一天能像那位诗人一样被谁喜欢,记住。
柯柯娜一定会成为厉害的歌手!
朋友们是这么期待的和祝福的,但她最后还是听从父母的话,去了奢侈品店。
毕竟,在匹诺康尼谈梦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当然,她还小,既不懂梦想,也不懂理财,工资全部上交给爸妈管理了。
到了职场……
她依旧是特别的那个,她的声音总是能脱颖而出成为被客户记住的那一个,同事们总是阴阳怪气她有一个好嗓音,得到了好客源。
好像她的业绩跟她真诚待人,勤劳肯干没什么关系似的。
起初柯柯娜还能争辩几句,但到后面柯柯娜便没了气力,柯柯娜好像能看到过去的自己正以憎恨的眼神瞪过来,质问柯柯娜,为何抢走了她的天赋,又要作践她的天赋。
她不敢与之对视。
以至于面对上司的苛刻,以及变通的要求,她最后都接受了。
毕竟,最残忍的事情都已经干过了,她已经“赢”了,若是现在输了,那需要懊悔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在匹诺康尼里不要做梦,这是每一个匹诺康尼本地人最早学会的事情。
柯柯娜偶尔也会如梦初醒一般的想起儿时同学们提前将来的梦想时的表情。
在烫金的时刻找一份舒服的差事,安安稳稳的过往一辈子。
原来不是他们不够特别,而是他们打从一开始就没在做梦,只有她一人在幻想。
绕了一大圈,慢吞吞的来到了出发的地方,为了快些追上其他人只能把身上的重物一件件的丢掉……
说起来,最近丢掉的是什么来着的?
啊……
对了,那个向她许下从梦中醒来的约定,借了大一笔钱赌自己的梦,然后输的一无所有,再也回不来了的爱人。
她“不意外”,却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爱人还要把曾一起看过比赛的旧门票给她,是想要告诉她至少曾经做过一个美梦吗?
柯柯娜不愿去想,反正她已经扔掉了。
对了,差不多又到吃药的时候了……
难怪又开始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还好吧?你看着好像很累。”
一声略带担忧的呼唤打断柯柯娜如本能一般的工作流程。
她困惑着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
这还是第一次有客人这么问她。
大概是又到了快要吃药的日子,她好似从两人身上看到过去的自己和爱过的人。
嘴微微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