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之夜落
古色亭台连绵,玉阶映着天光,仙雾漫过雕梁画栋。
长风携着草木清芬掠过,浮空灯盏缓缓摇曳,处处皆是清宁悠远的仙家气韵。
街道上人来人往,商贩四处叫卖,说书人一边品茶,一边与围观的孩童讲述过往的故事。
人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三月七忘了之前的不快,欢呼着拿出相机四处拍照,不过三月七也没忘了正事。
“所以我们是先去算卦,还是先去找药师看身体?”
“我随便的。”
“喂喂喂——这可是你自己的身体欸,能不能稍微上心一点,”三月七双手叉腰,有些不满。
凌守空双手举过头顶表示已经深刻理解了错误。
三月七这才满意点头。
丹恒开口建议,“我们先去神策府,只有得到那位确定的首肯才有机会借用太卜司的力量。”
三月七点头,“也是,要是我们跑过去被人轰走就尴尬了。”
三月七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其实我有点担心那位神策将军没把我们的事情放在心上,他一直一副快睡着了的模样——”
“感觉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星双手叉腰。
【就是就是】
【我录音了】
“我录音了。”
“少来了,你身上怎么会有录音笔,”三月七翻了一个白眼。
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啊!真过分!”
三月七和星打闹成一团,姬子与瓦尔特·杨无奈摇头,注意重新回到了安居乐业的街道。
“我很早以前便听说了仙舟的繁荣与安宁,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瓦尔特·杨与姬子有说有笑。
凌守空悄悄的凑到了正在带路的丹恒身边,压低了声音说,“我怀疑刚才那个停云是什么东西假冒的。”
丹恒看了凌守空一眼,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也发现了?”
“仙舟人,不可能漠视云骑军因魔阴身而变成孽物。”
丹恒眼睛微微眯起。
“她表现出了恐惧,但……只有恐惧。”
凌守空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三小只的智力担当。
“敢袭击天舶司商团接渡使的大有人在,但敢堂而皇之冒名顶替,并潜入仙舟欲行不轨之事的……”
“那范围就小很多了。”
“若当场拆穿,恐怕会有危险。”
说到这,丹恒不由轻出一口气,“你肯定是考虑到这些才任由她非礼对吧,难为你了。”
“……嗯!”凌守空捏着下巴认真点头。
“当务之急,还是快一点见到神策将军,告诉他这一情况!”
走着走着,丹恒突然止步,满脸茫然的左右看了看。
“怎么了?”姬子开口询问。
“啊……不,我们应该已经到神策府才对了,”丹恒揉了揉额头,努力的校对着记忆。
“那我们去问问路吧。”
三月七双手叉腰。
正巧,一声娇呵从街边传来。
“胡了!”
矮小的少女将面前的牌推倒,哈哈一笑。
这位少女自然成为了众人问路的对象。
“这位朋友,请问神策府怎么走?”
少女眨了眨眼睛,单手扶腰。
“神策府?仙舟阿房没有神策府啊——”
……
港口,帕姆正拿着扫帚轻哼着打扫卫生。
忽然星穹列车一抖。
帕姆茫然抬头。
窗外,仙气飘飘的场景散去,变为由巨大机械构成的机库。
“嗯?这是……”
“嘎啦——”
列车当场散架,而罪魁祸首则是四面八方而来的机械臂。
【唔嗯,了不起的结构】
帕姆手中的扫帚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第3章根治魔阴身的安乐药
少女名为青雀,一边打牌一边娓娓道来,为众人解惑。
“话说在数十天前,一颗奇星落下。”
“此等异象自然引得罗浮探查,但那并非是一颗陨石,而是一个庞大的机械体。”
“工造司都未曾见过此等……”
“臃肿,浮夸,却又暗藏玄妙的造物。”
“而更让工造司匠人错愕的是,那机械体称自己为人,乃始皇帝。”
凌守空波澜不惊。
他早就猜到了,如今青雀的回答只是实锤了罢了。
但对于其他人,尤其是丹恒那只能用难以置信来形容。
姬子忍不住出声打断,“等等——你的意思是,仙舟罗浮以那颗奇星为中心打造了新的仙舟罗浮?”
“呀——关于这件事,说起来就很麻烦了,”青雀摇头晃脑,随手拿起一张牌,摁在桌面上磨了两下后便随手打了出去。
“仙舟阿房正在拆解仙舟罗浮。”
“什!?”
这一次连凌守空都懵了。
始皇帝确实是上天入地唯我独尊,但仙舟联盟可不是吃素的。
始皇帝的机械本体确实强大,但那机械本体的可怕之处在于对全球的绝对管控,随时随地定点打击。
在宇宙可没有这个优势。
景元的神君一刀砍下来,始皇帝的机械本体就炸了。
“不可能,景……神策将军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丹恒不由握拳。
青雀左右打量起了丹恒,“这位小哥看着应该是仙舟人吧。”
“这……算是,不过我很久以前就离开了罗浮了。”
“哎呀,小哥你有所不知,前些日子罗浮发生了一件大事,星核爆发,促使建木重生,药物秘传那些崽()种咳!”
“药王秘传那些牲口四处散播会诱发魔阴身的药烟,搞得民不聊生,最糟糕的是步离人趁机发动了攻击——”
青雀叹息道。
“为保仙舟罗浮子民,景元将军不顾仙舟联盟的反对以及指责与那位始皇帝达成了合作,并允许始皇帝以建木为材料进行研究开发。”
“所幸帝弓司他老人家好像也给这艘仙舟供能了。”
“如今始皇帝正将尚未被建木扎根的罗浮的一部分拆解,以自身机体为中心进行重组,并将罗浮人民引渡到了自身。”
“丹鼎司,工造司皆已归入始皇帝的身躯之中。”
“只可惜时间太短,如今始皇帝这躯体只能容纳下不到十分之一罗浮人。”
“景元将军他们正率领云骑军一边与药物秘传,步离人等等在仙舟罗浮交战,一边砍伐建木阻止建木将罗浮吞没,为始皇帝进一步扩张身躯拖延时间。”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丹恒更是握拳。
景元以及其他云骑军正顶着能让人堕入魔阴身的药烟与丰饶孽物交战!
三月七忍不住嚷嚷说,“那你们怎么还在这安心打牌?”
青雀以及其他正在打牌的仙舟人茫然了一下后挠头。
“这……我们也帮不上忙呀,而且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战斗能力,要是堕入魔阴身岂不是拖了人后腿。”
“而且,那位老是大捷的将军飞霄也来了,罗浮的情况没那么糟糕。”
三月七呃了一声。
青雀扭头继续打牌说,“不过嘛……我们也觉得有些怪怪的,不过丹鼎司那边的药师也给我们打过预防针。”
“这是吃下能永远杜绝魔阴身的安乐药的正常现象。”
“永远杜绝魔阴身?怎么可能!”
作为仙舟人的丹恒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作为老FGO玩家,凌守空听到安乐药三字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原委,当即抬手按住了丹恒的肩膀。
“丹恒,先去别的地方看看情况,你仔细看看他们,现在你……什么都问不出来。”
被凌守空这么一劝,丹恒才冷静下来,重新打量起了青雀几人。
这几人笑呵呵的,无忧无虑的有些……过头了。
为了能快些搞清楚状况,众人决定分头行动。
姬子和瓦尔特·杨一人带一个娃,免得三月七和星这两活宝出事,凌守空和丹恒则是奔着丹鼎司去了。
一路上依旧是安居乐业之景,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可一想到就在对面,他们的故乡仙舟罗浮深陷泥潭,云骑军正拼死战斗……
这份安乐便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两人随便一问,便知晓了丹鼎司的位置,一路赶去,丹恒忍不住道,“一个云骑军都没有……”
“不是没有,恐怕是不需要了。”
凌守空一句话把丹恒干的脑子一懵,几次张口都没有出声,最后万般思绪变成了一声叹息。
来到丹鼎司,两人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四处都是受伤的云骑军,眯眯眼狐耳医师正来回奔走,挨个给那些云骑军喂汤药。
尽头的丹鼎司,少女身形纤细,素衣衬着冷白肌肤,眉眼沉静又带着几分疏离。
此时的她正捏着鼻梁,不断调配着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