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犯了每个男人都该犯的错 第64章

作者:星之夜落

  幽囚狱。

  一片片雪花落下,坚冰炸起。

  丹恒与彦卿两人同时睁眼。

  只见远处一位蒙着眼睛的白发女性正手持长剑,缓缓走来。

  彦卿眉头微微皱起,并未出剑,“没有将军许可,任何人不得不靠近幽囚狱,大姐姐现在回头,我可以当你没有来过!”

  但丹恒却是扶着额头,摇晃了一下脑袋,一些碎片的记忆正在不断上涌,起初还很美好,但美好的画面渐渐被黑暗所吞食,最后化作一行血泪从一双眼睛流下。

  随着黑布被扯下,那双眼睛在女人的眼睛上重叠。

  丹恒只感到一股刺骨寒意袭来,当即抬枪挡在了彦卿身前。

  “快联系景元!这个女人很危险,非常危险!”

  “什?!”

  彦卿手刚摸下口袋,寒冰剑光便如暴雨一般落下。

  彦卿与丹恒两人同时向着对方伸手一推,借力向后翻滚,躲开了这杀气凛然的攻击。

  “大姐姐!得罪了!”

  即便被攻击,彦卿依旧礼貌,抬手一指,数把飞剑旋转而出,带来了冷厉的寒气。

  只是这寒气相较于白发女人而言还是太过收敛以及稚嫩,白发女人甚至没有躲闪,只是抬手一挥。

  剑已落下,剑光才看看追上,寒气奔涌,所有卷下的飞剑都被这寒气吹的凝滞在了半空中,微微颤抖,好似连剑都在畏惧与颤抖。

  “你的剑还稚嫩,有太多顾忌——”

  白发女人话音未落,丹恒便已经从一侧的寒流之中突破而出,击云枪洞穿而出,与那把冰剑相交,火花四溅。

  “你来这里想要干什么!?”

  白发女人那双赤瞳缓缓抬起,手腕一转,抬手一挥,明明从体型上是丹恒更加有利,却是丹恒被一剑砍飞,身前更是有冰霜在蔓延。

  “一个了结,一个开始。”

  白发女人甩了一下剑,似是自言自语的呢喃了一声后便径直向前,甚至没有看丹恒与彦卿一眼,眼里似乎只有幽囚狱的大门。

  此时彦卿也已经从女人那异样的气场上察觉出了不对劲,“你已堕入魔阴身!”

  在仙舟,犯了魔阴身,和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没有任何差别。

  因为甭管你之前是不是白月光,一旦堕入魔阴身,那你就已经疯了,疯的彻彻底底。

  像面前这种还保持着人形,没有变成怪物的大概是最危险的一类。

  说恨其所恨,恨其所爱都不夸张。

  如今这白发女人还打算闯入幽囚狱,不管是什么目的,都不可能是好事!

  在意识到这点后,彦卿的态度便从阻止,转为了斩敌,气势凛然。

  白发女人这才止步,瞥向彦卿,“原来如此,难怪景元会安排你镇守此处。”

  “整个罗浮除你以外,也没有人能镇的住这里了。”

  “我本还想教你一招,但如今看来,能教你的也只剩下时间了。”

  彦卿眉头微微一皱,不明白面前的女人在说什么,但考虑到对方已经堕入魔阴身,那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与丹恒短暂的眼神交流后,两人从两侧同时向着白发女人杀去。

  一阵劲风突起,一片落叶被扯下,落入了杯中,带起了层层涟漪。

  景元盯着手中的杯子,沉吟片刻后苦笑一声,缓慢起身。

  幽囚狱的大门缓缓开启。

  光芒投入黑暗阴冷,好似无间地狱的空间。

  鞋跟落地的声音不断回响。

  被关押的犯人好奇探头,他们只看到了飘动的发丝,以及雪花。

  最为沉重的大门被打开,被锁链所吊着巨大步离人缓缓抬起了头。

  “这个味道……”

  “七百年来,我见过很多人,但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会见到,把我关进来的你。”

  白发女人抬剑指向了步离人。

  “罗浮剑首。”

  “镜流。”

  幽囚狱外,丹恒与彦卿遍体鳞伤,彦卿已经失去意识,丹恒则是喘着气,艰难的向着不远处的手机伸着手。

?第27章地铁,呼雷老人,手机

  “步离人战首呼雷。”

  镜流剑指呼雷,赤色的眼中杀意翻腾。

  但呼雷却毫不在意,甚至咧着嘴角在笑。

  骄傲的步离人怎会畏惧死亡?

  呼雷对于自己如今的处境一直挺不满的。

  输了就该被杀,你把我送上法庭,把我关着算什么事?

  如今打倒过他的镜流杀气腾腾的来,一副要了解一切的模样,呼雷根本不带怕的。

  这不过是把迟了几百年的事情了了罢了。

  镜流抬手一挥,凌厉的剑光落下,深深陷入墙面。

  但被切断的并非是呼雷的身躯,而是束缚住呼雷的枷锁。

  饶是呼雷都没整明白镜流这是想要干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给你一个了结的机会。”

  话音刚落,镜流便向后一跃,下一秒,呼雷的爪子已经落地。

  被关押七百年,不曾进食喝水过一次,但他却像是才被刚刚关进来一般,气血沸腾,斗志高昂。

  “很好!那我们就来好好算算这旧账!”呼雷狂笑着起身,随手抓起旁边的武器,一刀刀劈砍而出。

  镜流好似一片落下的雪花,无比的轻盈的躲闪。

  呼雷不耐低吼,一记上捞斩劈出。

  但镜流只是向后一跃,而后竟稳稳的落在了刀尖之上,俯视而下。

  身形被那双赤瞳所倒映的瞬间,呼雷只感到全身的血液都要被冻结了似的。

  面前的身影渐渐与七百年前战胜他的身影重叠,而后破碎。

  【违和感】

  呼雷呆愣了几秒后扶额哈哈大笑,“魔阴身?!那个罗浮剑首镜流居然会堕入魔阴身!?”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不是来处刑我的,你是闯进来的……你是来放我出去的!”

  “你……想让罗浮成为丰饶与巡猎的战场。”

  “镜流,这是何等的可笑,曾经的你可是罗浮剑首,坚定的巡猎践行者,再瞧瞧你现在的样子——”

  “你已经放弃了巡猎的底线,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以至于投身于毁灭之道了吗?”

  镜流俯视着呼雷,无喜无悲,似是早已没了所有的情感,只剩下了极致的执念。

  “罗浮的建木正在生长,你去拿下它,也许能借助建木的力量成为丰饶的令使。”

  “为了能回到你这位战首的身边,分裂的步离人部落应当会重新凝为一股,向罗浮发动全面进攻,掀起第四次丰饶民战争。”

  呼雷用力挥刀,依旧被镜流相当轻松躲开,但这一次呼雷却没有追加攻击。

  “我为什么要助你?”

  “你可知如今的步离人成了什么样子?”

  呼雷昂首,“若仅仅是因为没了战首便落得被赶尽杀绝的地步,那他们便没有资格称为步离人。”

  “我所在之处,便是狼群,我便是步离人!”

  镜流没有理会呼雷,只是将剑收于背后,来回踱步,随意道,“如今步离人部落之中最为让人胆寒的,是名为白狼的部落。”

  “他们行事残忍,手段极为阴毒,其他的步离人部落远不如他们。就连云骑军都对他们格外警惕。”

  “哼,这才是步离人,”呼雷满意点头。

  “但他们是一群狐人所组成的部落,他们曾是步离人的奴隶,坚信自己才是真正的步离人。”

  呼雷顿时绷不住了。

  一群狐人组成了步离人部落,还把真正的步离人部落给打了?

  “对了,还有一群步离人与一些造翼者,智械组建了名为丹轮寺的组织,他们坚决反对杀戮,并为自己佩戴枷锁。”

  “仙舟联盟为防止他们被当做丰饶民误伤,特意贴出禁令,禁止蓄意杀害丹轮寺僧人者,违者以蓄意杀害平民论处。”

  饶是呼雷这样的枭雄都觉得头晕目眩。

  步离人在当和尚,狐人在重整步离人的威名?

  丢人!简直是丢人!

  呼雷的血液开始沸腾,怒火在沸腾。

  步离人可以被灭绝,但绝对不能丢人!

  不杀生的步离人算什么东西!

  呼雷深呼吸了一下后将刀刃收于腰间,“你要怎么帮我?”

  “跟我来。”

  镜流转身迈开了腿,似是根本不担心呼雷偷袭。

  呼雷眼睛眯起,跟在了镜流背后。

  穿过幽囚狱的大门。

  呼雷忍不住张开双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名为自由的气息。

  而他很快又从气息之中嗅到了血腥味,巨大的眼睛落下,倒映出了丹恒与彦卿。

  “没想到你还准备了血食。”

  呼雷正要伸手,那把冰剑便已经横在了他的脖子上,“待会够你吃。”

  “……哼。”

  呼雷利爪一收,不再多说什么,而是跟着镜流离去。

  ……

  彦卿在一个熟悉的怀抱中迷迷糊糊的醒来,睁眼便是景元无奈又心疼的眼神。

  “将军,彦卿……让你失望了……”

  景元无奈摇头,“你可知你的对手是谁?你还年轻,好好磨砺你的剑吧,下一次你会变得更强,现在还不是你来承担一切的时候。”

  彦卿再一次沉沉睡去。

  景元将彦卿抱起,看向被三月七与星搀扶起来的丹恒,沉默片刻后道,“老朋友,你们该走了。”

  “逃走的,是步离人战首呼雷,他只要振臂一呼,立刻就能收拢所有的步离人部落,第四次丰饶民战争已经无法避免。”

  丹恒攥了攥拳头,沉声道,“他们不可能这么快逃出罗浮,还有机会!”

  “……老朋友,你要与我并肩作战了吗?”景元无奈一笑。

  丹恒沉默不语,三月七却急的转圈圈,用力摇晃丹恒,“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跟个闷葫芦似的了!”

  “我……不是他,丹枫已死,留在这里的只有一些记忆。”

  景元眼睛一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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