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我真得控制你了 第17章

作者:捧流霞

  “阵法还可以对灵韵进行提纯和炼化,从中分离出比寻常灵韵效果好上许多的特殊灵韵。”

  “特殊灵韵?”李印生一愣。

  “这些特殊灵韵,根据炼化灵韵的阵法不同,有细微的区别,有的更适于炼器炼丹,有的更适于练气,有的更适于炼体……”

  “但无论如何,这些灵韵的效果,都要远远胜过普通灵韵。”

  “比如某些专用于辅助修炼的特殊灵韵,对修炼的帮助,就是寻常灵韵的数倍。”

  “当然,特殊灵韵也远比普通灵韵稀少,道观中的寻常弟子是享受不到的。就连执事也只能偶尔分得一些罢了。”

  “师叔,你以前从没跟我说过啊?”李印生道。

  “那是因为太贵了,”姜师叔苦笑,“只要带上‘炼灵’的功用,哪怕是最便宜的小型阵法,也得要十万以上的符钱。”

  李印生点头:“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他存款最多时也不到三万。

  现在更是只剩下一万出头了。

  “所以你懂了吧?虽然阵法炼化过的特殊灵韵是好东西,但是太贵了,有这些符钱,完全可以花在更值得的地方。”

  “师叔,”李印生思索片刻,突然开口道,“这请人来建阵法的花销,必须直接付清全部符钱吗?”

  “怎么可能?”姜师叔摇头,“永久性的阵法本就是昂贵之物,若是限定必须一次付清,能请得起阵法师的人可就太少了。”

  说到这里,姜师叔愣了一下,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然后她瞪大眼睛看着李印生,指着他的鼻尖,发出尖锐的爆鸣。

  “印生!你想干嘛!”

第20章 玉坛观,观主嫡传

  清晨,李印生从姜师叔的卧房里走出来。

  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奔穆小鱼的卧房,抓她起床修炼。

  因为他准备给穆小鱼放一天假。

  一来,她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休息了。

  虽然以清玄真经的玄妙,加上养元丹和清玄神光补益,她的身体不会出任何问题,但精神可能确实需要稍微放松一下了。

  就算是他前世的高三学生,也很少有连着一个月都完全不放假的。

  二来,李印生打算今天就直接去宝光观,找一家擅长阵法的道观,在这座玄真峰上布置一座小型的炼灵法阵。

  特殊灵韵虽然产量极少,但师叔用不上,他主要靠洞天修炼,也不是很需要。

  只拿来供给师妹一人的话,一座小型阵法也能轻松做到每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供应。

  这待遇从某种程度上都相当于其他道观的真人了。

  不过其他道观用的都是大型炼灵阵法,笼罩范围极大,炼化出的特殊灵韵不仅数量更多,也要精纯许多,这是小型阵法难以企及的。

  但无论如何,这份待遇肯定是其他道观的弟子无法比拟的。

  当然,这件事他没有告诉姜师叔。

  毕竟他还没有找到机会和师叔坦露如今的修为,要是敢说自己打算赊十万符钱建炼灵阵法,师叔是真要拼死阻止他犯傻的。

  好在他照顾师叔十几年,素来靠谱,从无荒唐之举。

  因此师叔在怀疑他可能要赊账建造阵法后,甚至都不需要他开口否认,师叔自己就很快摇着头否认了这个可能。

  毕竟在师叔的印象里,他是一枚符钱都不会浪费的人,更别说去赊十万符钱了。

  但李印生确实打算去赊一套阵法。

  反正以他现在的修为,哪怕用最笨法子,去十万大山中寻找药材或者猎捕成精的妖兽,赚十万符钱也不过只是数月之事。

  虽说先赚钱再全款建阵法,可以免去赊账的利息。

  但那些建造阵法的道观又不是放高利贷的,他就只赊几个月的话,利息没多少符钱的。

  阵法这种东西早用早享受。

  离下次少阳道考,也就一年半多一点了,他可不想为了省下些许符钱的利息而拖上几个月,那才是因小失大。

  捻了个抟风术,李印生腾空而起,飞向宝光观。

  之前他以抟风术御空,还需要清灵之气加持才能勉强做到。

  但现在不仅只靠自身修为就能轻易腾飞,而且还要比之前快上不少。

  ……

  上午,宝光观中。

  李印生一身朴素纯黑道袍,带着上次用的斗笠,行走在店铺间的青石板路上。

  路边的摊位上,有不少习练炼丹、炼器或绘符等技艺的修士,在出售自己的练手之作。

  这些技艺虽然各不相同,但学起来都颇耗钱财,因此卖自己的作品回血是多数修士的选择。

  但建造阵法不在其中。

  永久性的阵法不说难度有多高,光是材料成本就不是需要摆摊的个人阵法师能玩得转的。

  能积累这等本钱的阵法师,阵法造诣不会差,必然是道观里颇有地位的人,不是嫡传就是执事。

  这种人还摆什么摊子,直接在自家道观的铺子里接单不好么?

  用于对敌的临时阵法倒是成本没那么高,个人阵法师也勉强可以承担。

  李印生一路走来也遇见了几个卖临时阵法的摊子,可惜大多质量堪忧。

  “唉……”李印生摇了摇头,自语道,“看来买阵法还得是找道观,指望练摊的是不可能了。”

  他本来只是自语,但旁边一个摆摊卖符的中年修士却十分自来熟地主动接话。

  “这位道友说得没错!”中年修士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我当年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在路边买了劣等阵法,险些丧身妖邪之口。”

  李印生看向开口之人,是个面方口阔,浓眉大眼的中年修士。

  这在摆摊的修士中算年纪很大的了。

  一般会摆摊的都是修炼不算很久,自身技艺不够纯熟的年轻弟子。

  他再低头看对方桌上摆放出售的符纸,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这画的什么鬼东西!

  你画符的时候是用嘴叼着笔画的吗?

  这连“自学绘符三年”的水平都不如啊。

  你这符乱成这样,符座、符窍和符脚都混在一起了,真的还能用么?

  而且你丫的是不是把自己的名字写在符的角落了?你当是签名呢?这样的符真的还能起效吗?

  本着不得平白得罪人的理念,李印生只在心中吐槽,并未开口。

  不过中年人似乎深知自己水平,看李印生低头望着桌面久久不言,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呵……”中年人憨厚一笑,“道友,想笑就笑吧,不用憋着。

  “我本来就不是符师,在观中的本职乃是护道降魔,绘符只是兴趣,画着玩玩而已。”

  李印生没有笑。

  有时候,面对抽象过头的东西,人反而很难在第一时间就笑出来。

  见李印生斗笠下没有传出笑声,中年人顿时好感大增,不禁点头道:

  “道友是今天唯一一个没笑我的人,看来道友你是个忠厚人呐。”

  李印生心说看来今天路过的人都很有眼光。

  “既然道友如此忠厚,那在下也投桃报李,告诉道友一个有用的消息。”中年道士压低声音,“道友可是在寻找合心意的阵法师?”

  李印生有点怀疑对方是黑中介或者某个阵法摊子的托儿。

  但对方下一句话就打消了他的念头。

  “道友可知玉坛观?”

  这一句就让李印生确认了此人不是托儿。

  玉坛观做阵法生意是不需要托儿的。

  玉坛观是正阳法脉下公认最擅长阵法的道观。

  在阵法一道,玉坛观的地位类似于他前次去过的铸炉观。

  区别是,铸炉观虽是法脉下公认炼器最好的道观,但在炼器一途,仍有辟锋观略逊半筹,穷追不舍。

  玉坛观在阵法一道的地位则是一骑绝尘的。

  如果说第二擅长阵法的七星观是一只猛虎,那玉坛观就是一辆虎式坦克。

  据说昔年正阳法脉与某个魔道宗门交战时,玉坛观的阵法屡屡建功,就连魔道中的真人,都曾接连困杀过近十位,死于其中的魔子魔孙更是不知有多少。

  不过和铸炉观敞开大门做生意不同,玉坛观并不是所有客人都接待的。

  玉坛观本着精益求精的作风,门内弟子数量少,但阵法造诣高超,因此接单也远比其他阵法道观少。

  想要找玉坛观购买或定制阵法的人很多,但没有熟人引荐,玉坛观基本是不接单的。

  人家的理由也很充分——

  抱歉,我们道观小,弟子少,不是不想做您生意,是真忙不过来了。

  听到面前这中年修士提起玉坛观,李印生顿时来了精神,拱手道:“玉坛观之名,正阳法脉鲜有人不知,道友,可是有什么内幕相告?”

  “看来这位小道友知道玉坛观的威名和作风,那我也不说废话了。”

  中年修士从桌后走到李印生身前,看了看,确认了周围没有其他修士,才低声开口。

  “玉坛观那些清高的阵法师,最近好像都缺钱了,只要有人去他们铺子里买阵法,不管有没有熟人引荐,他们都接单。”

  “里面那些阵法师,原本恨不得做一个阵法就歇一个月。现在干脆连轴转,接完一单马上接下一单!”

  “这……此话当真?”

  李印生一愣,第一反应是有些不信:“若此事为真,为何还没有传开?”

  “嗐,这得感谢玉坛观的人清高惯了,虽然暗地里解了那没有熟人引荐不接单的规矩,但却不愿主动宣传,估计是嫌这样掉价吧。”

  “这些年来,玉坛观的规矩和清高,早就已经无人不知,没有引荐的人,也不会主动去自找没趣。”中年修士笑道。

  “不过,清高有清高的好处。他们虽然放开了接单,但阵法质量仍旧一如平常,并未下降,而且也不曾涨价。”

  “那这事还没传开?”李印生问道。

  “嘿嘿,这么好的占便宜的机会,谁会主动去到处传?届时玉坛观的门槛被人踏破,不是又买不到阵法了?”

  中年修士道:“我若不是看道友你是个忠厚人,也是绝对不会同你说的。”

  “不过嘛,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估摸着再多过些日子,终究还是会传开的,道友若要买阵法,还是趁早去吧。”

  李印生再次拱手:“多谢道友相告,这个人情在下记下了。”

  他没有全信对方的话,但去玉坛观的铺子看看又不要钱。

  最多不过就是被戏耍一番,人家仍不接单而已。

  又攀谈几句,李印生心念阵法,告辞离去。

  中年修士也不强留,只是告诉李印生,他是篁竹观道士,名叫齐久山,日后有空,可以再来看看他的符箓,保证比现在要画得好了。

  李印生念叨着“一定一定”,拱手离开了。

  直到离开,他也没忍心告诉中年道士一件事。

  他总觉得那些符画得很像是儿童连环画。

  ……

  辞别了自来熟的中年道士,李印生到了玉坛观的铺子前。

  看着面前的铺子,李印生扶了扶斗笠。

  和铸炉观的铺子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