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捧流霞
之所以用“分光”为名,就是因为随着这门法术逐渐精熟,一剑挥出,能够斩出的剑光也会越来越多。
而其中“两仪”之说,是每将其修炼到剑光的数量较上次翻一倍后,单道剑光的威力反倒会有所增强。
譬如这法术刚修成时,只能发出一道剑光,这剑光的威力,比之白刃术还要差一些。
但等修炼到能一次放出两道剑光时,这两道剑光中的任何一道,威力都和白刃术相差无几,两道齐发,这便是白刃术所不能及的了。
等到再精熟些,能一剑斩出四道剑光时,单道剑光都胜过白刃术三分,更何况四道剑光齐出。
而且据师叔所言,以及秘籍上记载,要修炼至四道剑光并不难,即便是资质寻常之人,专心练个三五年也能做到了。
不过再往后,下次想要提升剑光威力,就得修炼到能一次放出八道剑光,这就得有多年苦练才能做到。
再下次就得是十六道剑光时才能质变,再然后是三十二道,六十四道……
因此修炼这剑诀的人,大多不会跟它死磕,因为越往后虽然提升越大,但难度也是指数增加。
而且它还有个不可忽视的缺点——
相比于大多数剑修追求的“一剑破万法”那种爆发威力极高的路子,这两仪分光剑,它是反着来的。
两仪分光剑爆发的威力并不强,胜在攻击连绵不绝,缺乏一击决胜的手段。
从没听说过哪个剑修是靠着刮痧跟人斗法的。
剑修们大多恨不得能直接全力一剑就分出胜负来。
两仪分光剑虽不差,可它的特点就注定了,绝大多数剑修都不会把它作为自己主修的法术。
一般都只是随便学学,补充一下常规手段罢了。
但师叔推荐向李印生推荐这门剑诀,是因为她有办法补上两仪分光剑缺乏的杀招。
如果补上这个短板,两仪分光剑就是一门几乎没有缺点的剑诀,可以直接放进藏经阁第三层了。
师叔弥补短板的方法很简单。
早年她在外历练时,偶得一门上乘剑诀的残篇。
之后她废了很大的力气,以那份残篇为基础,演化了一门极为强悍的杀伐剑诀。
那门剑诀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她的底牌,一旦出手,甚至可以瞬杀一些修为比她还高的敌人。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门剑诀想要施展,必须得以大量剑光作为基础。
剑光越多,这杀伐剑诀的威力也就越盛。
因此,一门能够分化剑光的剑诀十分重要。
而两仪分光剑,就是此类剑诀中的佼佼者。
不过著书立说是极耗精力之事,当初她年少意气,忙于修炼和游历,哪怕有些闲暇,也更喜欢找好友斗法切磋。
因此没有把那门自创的杀伐剑诀整理成册,存于藏经阁中。
但自从修为尽废后,她深居简出,闲着没事,早就把一身所学总结得差不多了。
等到师妹把两仪分光剑修炼到有八道剑光时,就可以初步学习她那门杀伐剑诀了。
虽说若只有八道剑光的基础,能学的也只是那剑诀里皮毛中的皮毛。
但师叔很自信地保证,绝对足够师妹傲视大多数同修为的修士了。
咱们剑修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强!能打!很能打!
遇见体修都不怵!
李印生拿起两仪分光剑,站在书架前,就地翻看起来。
虽说主要是给师妹修炼的,不过他自己也没练过什么好法术。
以前精力都放在提升修为上了,法术只练了几门简单实用的,现在修为上来了,但一切发生得太快,也没来得及学更好的法术。
既然两仪分光剑颇受师叔推崇,他自是要顺便学一学。
虽说作为体修,论战力他一点不怵剑修,但剑修帅啊!
李印生有自知之明,他的悟性不算好也不算坏,就是纯粹的大众水平。
但他已是真人,不光使用法术时威力大增,就连学习法术也要比以往容易太多太多。
一刻不停地将两仪分光剑翻看完后,李印生抬手并指,身侧浮现一道剑光。
虽说两仪分光剑是剑诀,但以他如今的修为,以指代剑施展,也并非难事。
片刻后,一道剑光化作两道。
又过了一会儿,两道剑光又化作三道。
约莫小半时辰后,第四道剑光也分化出来。
李印生微微点头,散去剑光。
寻常修士三五年才能修成的四道剑光,在他手中不过小半个时辰的事。
不过相应地,目前的剑光对他来说意义也不太大。
真要论威力,只有四道剑光的话,那还不如他随手挥两拳威力大。
“嗯,算算时间,师妹现在该起床修炼了。”李印生收起两仪分光剑的秘籍,喃喃自语。
“师妹最近进境不错,今天可以给淬元锁的重量试着再加十斤了。”
“然后先让她修炼两个时辰热热身吧。”
“热身结束后,就可以把两仪分光剑教给她了。”
“两仪分光剑入门倒是很简单,如果够努力的话,说不定她今天就能把两仪分光剑的第一道剑光练成。”
“嗯,今天又是充实的一天啊。”
第37章 修行之志,磨砺剑诀
玉坛观,观主修炼的静室中。
孟玉恭恭敬敬跪坐在师父面前。
玉坛观的观主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岁出头,眼角有些风霜痕迹的妇人。
和一向面冷的孟玉不同,玉坛观观主脸上虽然也不是常挂笑意,但好歹不至于时刻萦绕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而且此刻在从小养大的徒弟面前,她脸上还不自觉地露出一丝慈爱。
“玉儿,怎么提前回来了?是不习惯在铺中做掌柜的生活吗?”
妇人放下手中的阵图,看向自己的徒弟,宽慰道。
“我知道以你的性子,不会喜欢管理生意之事。但你日后要接替我执掌玉坛观,总要提前历练的。”
孟玉摇了摇头:“我在铺中过得还好,师父不必担心。”
“那你突然回来,这是?”妇人有些不解。
“徒儿回来,是有事想问。”孟玉道。
“是阵法或修行上有不解之处了?”妇人慈祥地问道。
孟玉摇头:“是遇到了一座不出名的道观里的修士,我对他所属的道观很好奇。”
“对他所属的道观好奇?”妇人一愣,旋即嘴角露出一抹过来人的微妙笑意,开口追问。
“哦?玉儿,你到底是对道观好奇,还是对那个修士本人好奇?”
孟玉目光闪躲两下。
妇人轻笑一声,也不说话,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孟玉,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明显有几分促狭。
突然,孟玉开口:“他年纪应该比我小两岁。”
“嗯。”妇人点头回应,表示自己听着呢,嘴角又上翘两分。
“人长得……十分俊朗,”孟玉声音低了两分,耳垂微微有些红,“比我见过的所有男子都俊朗。”
“嗯,嗯!”妇人边听边点头,眼角也染上了促狭的笑意。
“我受他委托,要帮他所在道观搭建一个小型的炼灵法阵。”孟玉接着道。
“对你来说轻而易举,”妇人点头笑道,“嗯……我是指搭建法阵的部分。”
以自己徒弟如今的阵道造诣,哪怕主持建造大型炼灵法阵,她都可以试一试了。
不过要是说的其他方面……那她还得练。
“到他道观的山峰上后,我们遇到了黄鹤观的人在窃取他们的灵韵。”孟玉接着道。
妇人一愣。
嗯?怎么好像有点说歪了?我关心的不是这个啊。
“然后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器,只用了白刃术和御物术,就拿下了一个修为比我高一些,手中有上品法器的修士。”
孟玉平静道。
妇人顿时瞪大眼睛。
“你确定?那人真比你还小几岁?”她连忙追问,“他拿下对手时,真就如此轻松,只用了白刃术和御物术?”
孟玉认真点头。
虽说李印生手中白刃术和御物术都强得不像正常该有的样子,但她还不至于认错这两种法术。
妇人端起一盏茶,眉头微拧。
“年纪轻轻,容貌俊美,修为比你还要高出许多……这些年不曾听说过哪家道观出了此等良才美玉啊。”
“不过有这般天资与修为,多半是排行靠前的那几家道观中又出了天骄……”
她低头抿了一口茶,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孟玉就再次开口。
“他所在的道观叫玄真观。”听到师父提起道观,孟玉立刻道。
她这次回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对玄真观的好奇。
“咳咳咳……”
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口的妇人连忙放下茶盏,运转法力,将气理顺。
“玄真观?!你确定吗!”她的声音有些破音。
孟玉点头,用一种有些古怪的眼神看着师父。
这能怎么不确定?阵法的核心部分,可是要进到人家观里才能搭建的。
“玄真观……不可能的啊,没道理啊,是哪个观都不可能是玄真观啊……”
妇人眉头紧拧,喃喃自语。
“为什么不可能是玄真观?”孟玉问道。
妇人轻吸了口气,没有回答,而是反手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卷画像,以御物术挂起,在徒弟面前展开。
画中是一个穿着朴素的纯黑道袍,面如冠玉,丰神俊朗的男子。
妇人悬着画像,对徒弟问道:“你所说的那个修士,是否叫李印生?长成这样?”
孟玉下意识地点头。
这画的工笔十分高明,画中的李印生和她见过的一模一样,只是差了几分神韵而已。
旋即她猛地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师父,眼中的疑惑几乎要溢出来。
“师父?你怎么会知道李道友?而且还有他的画?”
妇人脸色一僵,顿了顿后才开口道:“呃……是为师一位醉心丹青的朋友送的。”
“那师父的朋友为什么要画李道友?”孟玉更加不解。
妇人脸色更僵。
为什么?还能是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李印生的画像,在正阳法脉内修炼双修功法的女修圈子里,早就流行开了啊!
修炼双修功法的女修,大多喜欢物色俊美道侣,互相之间常有法脉下俊美男修的画像流传。
几年前,一个女修手中,突然流出了一幅极为俊美的男子的画像,立刻风靡,短短一个月,就被传抄描摹了不知多少份。
上一篇:地错,但系统说我是美食猎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