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忏悔的女巫
必须得让她们打起来啊……
噗呲噗呲——
“不用回信,还是像之前那样。”水野彻把信收了回去。
“嗯?”跪在地上的羽生瞳蓦然抬起脸颊。
“别抬头。”
他冷漠地自顾自地继续说。
“她越想要知道,我越不能让她知道,你大可将过程描述的越诡异离奇,另外,我近期会安排人跟踪我们,周末抽空跟我一起去逛逛街,我给你买些礼物。”
听在耳朵里。
她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人生彻底被改变以后。
羽生瞳全身心都系挂在了这个俊秀少年的身上,她再不用去考虑其他,每一天都过得特别的轻快,这种感觉跟曾经压抑的日子是两个极端。
在剧组内她是绝对的一番,常被人背后讨论“有大佬撑腰”,“强推押耻”,“事务所女儿”,这些称呼无疑具有侮辱性,一般是说那种凭借身体获得资源的人,德不配位。
但如果别人知道,她献身的是俊秀得像妖怪一样的财阀少爷,恐怕所有同组演员都嫉妒得要发疯了。
霓虹的映像界更是纯粹的名利场,地位低的人不如牲畜,长得漂亮以为能傍上高职位的人……实际上在场务管理那一层都过不去,于是肉体就变得廉价。
羽生瞳可不觉得自己是在出卖灵魂,她在上次的亲热过后,脑子里产生了谜一样的依恋。
更何况,她的人生确确实实变得光耀了起来,别人的尊重、惧怕和嫉妒,她地位的改变,随时随地能让羽生瞳享受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特殊滋味。
只有身在其中,才能体会到美好。
可惜。
在羽生瞳搬到了新的公寓,夜晚的时候,自作多情的想着她是否也有那么一丁点的魅力的时候。一见到水野彻,就被打回了原型。
假若今天不是她来送信,根本见不到“妖怪”。
而且,这次服侍也是她自己主动。
说出内心龌龊的想法,可能会让人瞠目结舌,但她内心想的确实是害怕上次作为逢场作戏,就那一次,以后就没有了。
那她还能付出什么呢?
……
在上午剩一节课的时候,卡好了时间的水野彻回到了教室里,他好整以暇收拾好的东西准备听政法综合课。
霓虹的贵族学院和平常的学院教习的东西,大不相同。
知识更加的繁琐复杂,涉猎面比较广,任务也繁重。
政法综合是考核格外严格的一门。
基础知识比较多。
通过这个贵族学院的子弟们能夯下基础,他们总归有走出学校走向家里给安排好的道路的那天。
咔哒——
教室的门被推开。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尚没有从课间的兴奋恢复过来的同学们,寂静下来,当众人的视线都汇聚过去,看向门口的时候。
他们却惊诧地发现——原本政法综合的女讲师没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格子西装的男人。
这样的夏天,男人戴着古怪的礼帽。
格子西装男步履轻快地走上讲台,脱帽,朝大家微微点头。
“从今天开始,由我代任政法综合的课程,上一位老师家中有些事情。”
这讲师把课本摊在了桌上,翻阅了几下,找到了标记好的课程。
“现在……开始上课。”
台下,窗边。
水野彻眉毛一挑,眼神直直的盯着男人。
没想到松本助理的安排这么果决迅速……
他判断的完全没有错误,新来的讲师正是由松本安插进神兰贵族学院的人,先前他暗中与松本做了笔交易,换取的是在学校里绝对安全的私人空间——而这有些难以实现。
因为走流程简单,但不留下所有痕迹,就得费好多的周折。
水野彻周一到周五相当多的时间,都被困在学校里,这是对他的限制,当然,也可以利用作为藏在幕后的完美掩饰。
他需要与国外的西村保持联系,以确保信息高效沟通,在洋航社团的原田受贿赂事件的波及,接受了总部的调查监督,而水野彻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他一步都不能出差错。
但是,谁能确保学校是安全的?
也许生活指导小野老师是别人的眼线,在他转学前就预备好的棋子,也许校方有别人将他在学校的情况,告知了水野舞华,水野彻甚至怀疑他身边的同学。
例如左前方的女生!
总是偷偷扭头看他。
这或许是监视……
右手边那个扎着双马尾胸部很夸张的女生,同样有可能,因为她往自己的桌洞里塞过东西,他看过以后发现是情书——
呵呵,居然是如此卑劣的伪装。
假借发展关系的名义接近,然后在他信任的时候狠狠背刺,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他猜对方的胸部会藏着窃听器。
水野彻眼神微眯。
他的心太软了,所以很可能别人会利用这一点。
综合种种情况考虑后,他就让松本找了这么一个信得过的人。
第70章 教天子读书
新来的讲师有两把刷子,将原本枯燥的政法综合课程讲得生动有趣,而且时不时就会提问底下的同学,即使同学答不上来也没关系,他淡淡一笑后就给予了解答。
课堂上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大家也没有在面对其他讲师的时候那么紧绷。
水野彻一向不爱听样板式的教育,这次松本找来的人委实不错,比上一个女讲师好很多。
他也侧耳听了一段。
于是发现,对方绝不是按教材来的。
“在我们向现代化国家转型的剧烈阵痛期,出现的现象是什么呢?金融制度混乱,各种藩币、旧幕府币和劣质硬币充斥着市场,严重扰乱了市场贸易。所以为了统一货币信用,并为产业化筹资——”
男人的声音温和,却传达到了每一个学生的耳朵里,尤其是坐在窗边的水野彻。
“政府先后出台了‘兑换公司’和《国立银行条例》。这两者是霓虹现代金融的起点,同时,我要聊一个比较有意思的事。”
男讲师微笑了一下,他把目光投向教室的角落。
这一眼。
他与水野彻的目光交织相对。
十几秒钟的时间。
他没有说话,同学们察觉到不对,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后排靠窗的位置,视线聚焦在了水野彻的身上。
转过身,这讲师在白板上“唰唰”的写下了这两样制度的专属名词。
“政府在东京、大阪等八个大城市设立了通商司,并指示当地显赫的政商家族出资设立兑换公司。”
“你们不要觉得……历史离我们很远。”
男人说话的声音变得很轻,扫视全场后,忽然掷地有声道:“它和每个人都息息相关,甚至是在场的你们。”
他伸出手,点向了角落的水野彻。
“在东京的第一个政商家族所设立的兑换公司叫‘红穗政商’,它的第一任理事长就是我们班级里水野彻同学的祖先,也就是水野家一代目。”
此话一出。
众人心中都诧异了起来。
纷纷扭头看向了俊秀的水野同学。
莫名其妙,突然被点名了,水野彻挑了挑眉毛。
贵族学院里的每个人都知道“财阀”是什么,也明白水野彻就是顶级财阀子弟,可这个概念很模糊。权、财、势,它们听上去都是抽象的,并不具体。
但是它与历史结合起来,再归结到此时坐在同学们身边的水野彻身上。
感受顷刻就变了。
“它失败了,”讲师没有给众人呆滞的时间,话锋陡然一转:“兑换公司制度败得非常惨,在根本上解决不了民众无法信任纸币、坏账堆积的问题,只有东京的红穗政商留存了下来。”
“可霓虹不是只有东京。”
“在政府痛定思痛以后,于三年后颁布了新的《国立银行条例》,它其中有个非常严苛的规则,同学们有知道的吗?”
闻言。
课堂内寂静了下来,大家的脸上一同涌现出了茫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水野彻神色平静,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不过他在意的并不是这个,而是这个新来的讲师……有点怪。
“为了确保信誉,不重蹈上一次制度的覆辙,政府强制要求兑换公司发放的银行券必须随时能兑换成等值黄金,这在当时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恰逢霓虹黄金短缺。”
他不再听讲台上的陈述。
答案是水野家的一代目祖先开始偷天换日,利用“代收地税”的资格囤积了大量的钱币,然后在转交给政府的上缴国库的这三个月时间,拿去抵换黄金,再兑给民众的银行券,同时通过外贸出口填补库房。
水野家积累下来的巨额原始财富,经过三年折腾下来,一文钱都不剩。
甚至还欠了十年还不清的外贸订单。
输一步,就粉身碎骨。
但他的祖先还是赢了,政府修改条例,水野家成为了大厮杀中的胜者,从此一跃成为财阀,而不是什么烂大街的民营组织。
在反过来影响控制全霓虹的金融经济后,一切都好起来了。
水野彻所需要了解的并非是这个知识,而是通过这个新来讲师的叙述,他突然觉得——这可能不单纯是松本找来的人。
铃铃铃——
下课的铃声响起。
同学们甚至无所觉察,一节课就这么结束了。
意犹未尽!
这讲师礼貌的朝大家鞠躬,戴上了自己那个厚实的帽子,拿起课本走出了教室。
他的出门后,走廊中,脚步愈发轻快。
甚至嘴角勾起了笑容。
很好……他很喜欢这种感觉,男人心中想着。
作为有志之士,没有什么比“教天子读书”更光荣的事情了,他毕生所学,终于有了实现的机会……
没人明白。
刚才在教室里的那节课,他的眼中看不到任何一个同学,那些都只是陪读,他在意的从来只有水野彻一个人。
……
飞机航行在天际,外面是深邃的夜幕。
水野雄坐在私人飞机上,手中拿着报纸,不处理公务而有阅读些其他东西的时间,对他而言已经是难得的休息,不过他现在看报必须得戴上眼镜了。
衰老以后,身体各项技能都下降的明显。
这一刻的水野雄没有上位者的威压,严肃的神情,身上是皱巴巴衬衫的他更像个普通的老头。
哗啦——
推开隔扇,手中拿着一杯咖啡的松本走了进来,他大大咧咧的坐下,长舒了一口气,在水野雄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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