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忏悔的女巫
十声过后。
水野舞华红了眼圈,如同打在的是水野彻的身上,疼痛却在她的心里。
“从我把你接回来的第一天,我就肩负了让你变得优秀,变得真正像个水野家子弟的责任,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心,彻君。”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戒尺放回。
“待会下来吃饭。”
她说。
第94章 残酷的财阀家
“夫人,您回来了。”
女仆跪伏在地上,服侍着走进正厅的短发女人,为她脱掉脚上的鞋子,利落的换上了两只拖鞋,全程没有抬起头来。
这被称作“夫人”的女子一身职业装,脸颊淡漠,只看样貌十分具有威严。
一看上去就是常年身居高位,即使不说话,也让人瞅着心里发怵。
她身上没有饰品、珠宝,妆容寡淡,可凭借容颜也看出来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美人。
可美人会老。
“美姬呢?”
“在楼上。”
“今天她怎么在家?”
“回夫人,今天大小姐请了那位少爷来家里做客,从那以后就没有出去。”
听了女仆的话,原本妇人那双淡漠的凤眸有了些光彩,一挥手让她去把美姬叫下来,自己则是迈步去到衣帽间换上宽松的衣物。
叹为观止。
水野美姬在经历了下午那件事后,居然自闭到现在,她在房间里抱着双膝深思,一直在处理内心的情绪。从小她也是个把事情都憋在心里,自己处理的人,因为也没有别人能倾诉。
更不可能告诉她的母亲——水野禾子。
之前发生过很多的事情,导致水野禾子的人格比较畸形,当然她完全不是个合格的母亲,也没让美姬享受过宠爱。
由此,塑造了美姬现在的性格。
在听到敲门声以及女仆的提醒过后,美姬才从思绪中回醒过来,她应了一声,穿上拖鞋下楼。
客厅的沙发处。
她等了片刻。
已经换上了酒红色吊带裙的母亲就走了出来,来到客厅。
其实。
作为长女的水野禾子,容貌很特别,她虽然四十多岁的年纪,可是那种气质是庄重大气,有所威仪。这是她跟水野家第四代的另一个女儿,也就是香织母亲的最大区分。
“怎么样了?听说你二叔伯家的那个今天来过。”
“不怎么样……”
“看你这脸色我就知道,进展不顺利。”水野禾子冷哼了一声。
她没有任何安慰女儿的意思,只是静静的听美姬继续往下说。
继而。
美姬把下午发生的事情原模原样的复述了一遍,同时说出了疑问,她的心情低落,时不时还要看一眼母亲。
“就是这样了。”
“舞华也是个人面兽心的,跟她父亲一样,我从小就看出她不是个好东西,早二十年的时候,水野裕司在我面前大气都不敢喘。我扇他一巴掌,他连哭都不敢哭……现在境地变成这样了。”
美姬大概是听母亲说过无数遍这样的话。
所以无心陪她回顾曾经的地位。
美姬沉默了一会儿,犹豫着该不该说藏在心里的话,下午她主要就在思考这个,因为乌龟阁下给了她新的信笺,假如一直照着上面的内容去做,那些产业全部都能洗白。
凭借着丰厚的资金,她也可以投资房地产,去做些更光彩些的生意。
已经尝过甜头,所以美姬对未来很是憧憬。
原来遥不可及的东西,已经变得可以触碰。
在家族里处处碰壁、被排挤的她终于找到了一扇门,逃脱开了混乱的撕扯,这种感受让她知足,甚至可以说很开心。
那通过别的方式也能改变地位,是不是就不用去讨好水野彻了?她实在不擅长做这种事,而且那个臭小子都那样对她。
她感觉到心灰意冷。
“母亲,你看……龙口组的事情解决了,我有想法洗白那些产业,爷爷也支持,这种情况下……”美姬鼓起勇气,认真道:“要不水野彻的事情就算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也怕自己做不到。”
闻言。
水野禾子的眼神一凛。
眉头几乎是刹那间就皱了起来。
她审视着自己的女儿。
“做不到?”她反问道:“你做不到舞华怎么就做得到?香织怎么就做得到?别人家的女儿都做得到,就你不行?”
“没有……”
美姬就猜到会是这个反应,于是垂下了眼眸。
水野禾子继续道:“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真是蠢!难道接触正志家的小子就是为了生意吗?为了改变现如今的地位?这些都是表面,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一想。”
被训斥着,美姬迷茫的抬起头。
她听见母亲冷笑着。
“老头子身体很差,强撑着这几年,你还以为他能活多久?家产迟早要交给第四代的子女,谁也说不清他哪天就一命归西了!他当初怎么当上的大家长?无非是手足相残,最后我其他的叔伯和姑姑都成了旁系,活着的都没几个,我们就继承了水野家的光辉。”
作为长女,她自然了解的多。
可是很难让人理解的是水野禾子在说这些的时候,对水野雄的恨意格外明显。
更别说称呼。
“他把部分资源交给小辈,假仁假义得不想几个儿子重蹈覆辙,可你大叔伯、二叔伯、四叔伯他们哪个不是狼心狗肺的东西?等他们当上了家主,你以为我们有好日子过?”
水野禾子以前没讲过这些,她突然就揭露了财阀家残酷的真相。
这让美姬脸色为之一变,眼神闪烁。
“趁这个机会,你接近正志家的小子,能捞多少东西给自己就捞多少!放弃才是愚蠢至极。什么地位都是虚的,以后手里握着的东西才是你的倚仗,变成钱财,永远能过优渥的生活……水野家给你的一切,随时随地都可能收回,你不懂吗?”
她的这番话确实给了美姬一定的震撼。
在说完以后,转过身,水野禾子脸色阴沉的回卧室去洗澡了。
留下女儿一个人在沙发处呆滞。
她忽然在脑袋中出现了某种设想,假如二叔伯做了家主,那么舞华会放过她吗?正像母亲所说的。
一念至此。
她打了个寒颤。
……
这个深夜,有许多人同样不眠。
东京,一间平平无奇的办公室里。
灯光亮彻,几个人围坐在桌前。
有个女人正在逻辑清晰的讲述着些什么,剩下的人安静的听。
“水野裕司想让旗下品牌分出红穗商社,作为独立企业的想法现在看来很难实现,我们收到的情报也证实了这个判断,他这两步打算假如都不成功,就离我们想看到的局面越来越远。”
“他儿子水野俊介要被送去国外,这位第五代子弟愚昧冲动,智商很低,是个废物。我们安插人在他身边,目前也只得到了微乎其微的收获,目前看来重心全放在了另一个第五代子弟——”
身穿西装的女人敲了敲白板上那张照片。
她平静道:“水野彻,他的身上。”
众人随即凝视着照片上那俊秀的少年,这照片还是从报纸上截下来的,水野彻搂着一个漂亮女人。
“竞价在即,洋航社团签的那几份长约即将到期,它们的业务被砍的很严重,严重到反常,趁这个机会,总部给了我们指导意见——我们可以先利用它们收缩业务的状况进行压价,如果能搞到竞价合同,那就能打破目前霓虹海航贸易板块的形式。”
“那具体用什么样的方法?按我们的老规矩?”有个男人摸着胡茬道。
“不行,据我们了解,水野彻跟其他第五代的位置不同,光是跟他关系很亲密的第五代水野舞华那里,就不好绕过,我们一定不能打草惊蛇,得发展下线的下线。”
“这件事交给我来做。”另一个成员主动道。
“好,谨慎行事。”西装女人嘱咐道。
第95章 财阀家的小儿子
“松尾助理就在我这休息片刻好了,舟车劳顿,我真怕你的身体扛不住,太辛苦了。”
“没关系,在飞机上我还能睡会。”
“咖啡少喝些,现在估计对你也不起什么作用?”
“还好,前段时间戒了几天,效力又回来了。”
“对了,理事长的身体怎么样了?特效药有没有帮助?”
在一间平平无奇的房子内,三个男人对坐而谈。
左手边沙发的是红穗商事资源开发业的次长,负责资源产业公司的财务和律法部,右手边的是红穗总部监督部的部长,中间则是松尾助理。
说来奇怪。
松尾这个时间点应该在跟随水野雄去格外重要的全球化立项会议,几个大国都会派出代表参与,霓虹的财阀也是无一例外。
可是,他居然出现在了东京。
并且,松尾身旁这两位的身份也都骇人听闻,属于跺一跺脚,整个红穗财阀乃至霓虹的数个行业都要震颤的地步。他们的位阶甚至比水野家第四代的子女都要高,因为切实的握有权力,是真正的上位者。
哪怕是水野龙平见了都要恭恭行礼。
按辈分来说,资源次长和监督部长都跟水野雄一样,他们是真正的左膀右臂,这数十年来风雨同舟。
红穗财阀能走到今天,当然靠的不是一个人的力量。
纵使水野雄有三头六臂,也做不到。
这两位都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看着旁边次长大人眼中流露出来的担忧,松尾叹了口气,低声道:“不太乐观,医生说最多能起到延缓的作用,没有想象的那么有用。”
“我记得前些日子不是有个实验室在做研发?新药什么时候能出来?”
提起这个,松尾依然摇了摇头:“短期也得两年多,就这还有相当的风险性,我跟理事长聊过以后,他没说什么。”
在听了他的叙述后。
两位老者共同沉默了下来。
死亡是人世间最平等的东西,哪怕一个人再厉害,再睿智,终究是要被埋入坟墓。
它像一座大山,压在三人的心头。
别人对水野雄的身体不了解,可他们清楚。
红穗商事真正意义上的劫难就要来了。
这些年虽经历了无数的难关,有时代更迭,有政府迫害,但咬咬牙都挺了过来,也算历尽千帆。但没有了水野雄这个领袖,整个红穗财阀就会像脑死亡的巨人。
大概是这个问题太过沉重。
坂本部长挥了挥手。
“算了,先不聊这个,松尾助理让我请酒井次长来,是理事长有什么事要另行安排?”
“没错,一件很重要的事。”
松尾的目光深邃,示意两人凑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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