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忏悔的女巫
因为以香织和舞华的态度来说,有不少是政界大佬家的小姐,跟水野家渊源颇深,几次水野彻理都不想理的时候,舞华没少给他使眼色。
还有扎堆过来的一些富家女。
张嘴就“你就是水野彻”,“我认识你”,“你长得好好看,怎么比女孩子还好看”。
大姐?
他在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遍,这些女生真的脑袋有问题?不知道夸一个男生“好看”很怪?
整得他多阴柔一样。
而且,他发现了这些女生都有很显著的同一特征,可能跟阶层有关系,她们自我感觉都很好,比较自我。
聊上三两句就让人完全没有兴趣。
更别说再深入了解。
水野彻自认他并非坐怀不乱的那种人,遇到容貌格外顶尖的女人也会欣赏美,可青涩太过的这些女生让他完全提不起兴趣。
虽然有句话对羽生瞳小姐有些不友善,但是,假如羽生瞳排不进前五十,今天见的女孩子都排不进前五百。
他脸盲了,名字更是一个没记住。
“真受欢迎啊……彻君。”香织打趣了几句,继而本就作为社交中心的她,被邀请去了另外的地方。
那么在宴会结束的时候。
再有人跟水野彻打招呼,他已经懒得回答了,对长辈尚且有些态度,其他的女生直接装作看不见。
……
一下车,回到了水野家的别墅。
这个原本见到就会心生厌烦的建筑,在他的眼里都变得亲切了起来。
“欢迎大小姐、少爷回家。”
进门时,几位女仆的声音更是让水野彻感觉到格外的受用,比宴会上的嘈杂好听太多了。
女仆低下头为他换鞋子,她抬起脸的时候,恰好对上水野彻的目光。
奇怪的是。
“今天真不赖,越来越觉得你好看了,雪酒。”他轻抬起雪酒的脸颊,莫名其妙的夸奖了句,转身就上楼去了。
留下雪酒一个人手中捉着拖鞋,呆滞了片刻。
良久。
她脸颊一红,忙跟着一起过去。
……
浴室里氤氲着雾气,水野彻很快洗完了澡,身上再没有那种让人感觉到不舒服的酒气,他抢过雪酒踮着脚擦拭他头发的浴巾,自己胡乱抹了几下。
“动作那么慢。”
“对不起,少爷。”
换上宽松的衣物,浑身的疲乏也像消失了一样,水野彻迈步到了卧室里,桌子上是雪酒拿来的水果拼盘,他拿起一颗红艳艳的圣女果塞到了嘴里,用清新的果味掩盖下午一直进食那些甜点的腻感。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水野彻装作没听见,躺在了沙发上。
片刻后水野舞华就出现在了门口处,她同样是才洗完澡没多久,披肩的长发湿漉漉的,一件吊带睡衣,裸露着白皙的香肩,连锁骨都清晰可见。
水的滋润确实会让皮肤变得光泽起来,像是舞华现在,整个人好像在发光。
“给你的。”她一边坐在水野彻身边,一边拿过了十几张薄薄的信封,放在了桌子上。
“什么?”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他还以为是什么礼物,当即就拿起信封,拆了起来。
然而。
一封接着一封,在里面装的居然全部都是贺卡。
贺卡由黑色的笔迹写就的电话号码。
“这东西有什么用?”
“那些大小姐留给你的,下车的时候你走得快,司机喊你没有听见,留下号码是让你去联系她们的意思……婚礼宴会同时也是适龄男女交际的重要场合,主家会准备很多的贺卡,遇到想进一步了解的,大家不会当着别人的面直接说明,一般是让司机去送贺卡。这是约定俗成的交际规则。”
“交朋友吗?”
“也许是。”水野舞华耸了耸肩,她捏起凤梨放到嘴里,点点头道。
哗啦——
没有任何犹豫。
水野彻把全部的贺卡都扔到了垃圾桶里,看都不想看了。
他这举动,让舞华有些奇怪,皱着眉头看着已经丢掉的贺卡。
“这里面可是有授相的侄女。”
“没兴趣。”
“为什么?”水野舞华不觉得她的彻君是孤僻的性格,这么大的反应确实有些异常。
“我不喜欢跟同龄的女生产生任何关系,”水野彻淡淡道:“她们都很烦人,情绪很多,既没有姐姐你身上这样的魅力,也没有小孩子那种可爱,几乎找不到任何的优点。”
“不喜欢?”
还真是任性直接的说法。
作为财阀家的子弟,即使遇到不喜欢的人,为了利益也应该去发展关系,至少水野舞华信奉这个规则。不然,她也不会紧揪着水野彻不放。
在那个授相侄女过来的时候,她目光闪烁。
内心已经想象到假如水野彻跟其发展关系,以后能获得多少明里暗里的好处,这可不是过家家的小事,哪怕最顶级的财阀也需要这样的人脉。
她看向水野彻。
“不对你的胃口,也不要这样对待,对于她们来说主动一次是难得的事。”
“哦……”
水野彻心中冷笑,不就是看到他这张脸所以心生兴趣了吗?这算什么难得的心意?
“肤浅”两个字,足以概括一切。
“有时候作为姐姐,我也搞不懂你怎么想的。”水野舞华抿了抿唇,淡漠道。
她这句话的意思不是说猜不透水野彻。
而是。
放着这些家世显赫,还是同龄人的女生不管不顾,水野彻偏偏跟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女人较劲,她当然不信“幼稚”能成为理由,因为他不就很幼稚吗?跟那些十七八岁,正是青涩年纪的富家女很有话题才对。
宴会上哪个人不比那个羽生瞳好。
假如能发展一下。
她完全可以装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哦对了……水野舞华忽然想到,之前吵架的时候那个“替代品”的事情,好像水野彻说了只是因为对方长得像她这个姐姐才有兴趣来着。
“还能怎么想?”水野彻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满不在乎道:“看自己的感觉。”
“可是逢场作戏也很有必要。”舞华起了教他的心思,认真道。
“那你怎么不跟我逢场作戏?”
他突然的语出惊人,舞华愣了一下后,并没有给出气恼的反应,而是默默的把视线挪移到他的脸颊上,两人对视。
看着水野彻的眼睛。
“看来,你手已经不疼了。”
“……当我没说。”
就在离他仅仅几步远的靠窗书桌上就摆着用来“教导”他的戒尺,水野彻今天不是很想武斗,所以适时的选择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诶,所以今天在观礼的时候,姐姐是真哭还是假哭?”
“你把我想的太厉害了,我不是演员,随便就来的眼泪应该是科班培训出来的本领。”舞华轻易就否认了。
她怎么可能让水野彻知晓真假?假如能让他猜到心里的想法,感情的真假,那这场姐弟情深的戏还怎么演下去?要知道,她可是强调了无数遍“我们是温暖的家人”。
“触景生情?”
“可以这么说,女人在看到婚礼场面的时候都会有类似的反应,情绪上来了控制不住。”
“姐姐也会结婚吗?”水野彻明知故问。
水野舞华从茶几上的盘子中叉起一块水果,递到了他的嘴边,她托着腮看水野彻张嘴吃下。
“不结婚有可能吗?”她反问道。
这委实是很现实的一件事,联姻是一项很有力的工具,获得的收益会远远超乎本身的想象。
虽然水野家是招赘,但婚姻的实体是存在的。
水野彻内心当然知道,舞华姐姐其实没有结婚,也不想结婚,她孤身一人直到把他沉海的时候,没有谁能征服得了她的高傲。
想要她做谁的妻子。
那必须是从每个方面都胜过她的人。
还有一点——击碎她也可以。
“我能问个问题吗?”他忽然道。
“说。”
“姐姐喜欢什么样的人?有没有具体的类型。”他眨了眨眼睛,好奇问道。
又来了……
水野舞华忍住攥拳头的冲动,一时间卧室陷入了寂静。
她怎么就打消不了水野彻这个念头呢?
难道他真的一点儿关于正常人的认知都没有?
还是说跟香织一样,都是那种没有廉耻概念的人?
其实哪怕闹出一丁点的丑闻就足够让水野家蒙羞了,她怎么可能——
忽的。
水野舞华想到了什么,她愣了一下,目光开始闪烁起来,霎时在心中多出了几分别的想法。
心思电转。
舞华扬起了下巴。
她调整了一下语气,扭过脸道:“你真想知道?”
“很想。”
“彻君觉得我优秀吗?”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似笑非笑道。
“嗯嗯,姐姐很厉害,属于值得钦佩的那种人。”
“那我喜欢的其实是比我更优秀的,能够让我有所依靠,发自内心的感觉到厉害,在他的保护之下安心的做妻子……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觉得世界上没有这样的人。他要有学识,会忍耐,有上进心,不幼稚,有让人一眼见到就觉得不可忽略的特质。”
“这么多要求?”
“那我为什么要找一个比我更差的人?”
水野彻被噎了一句,细想下,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他沉默了下来,很认真的思考着。
终于说出来了!
他千方百计的往这个话题上引,实在是伴随着接触的深入,有点装不下去了,他幼稚的举动是手到擒来,可不能就靠着那些游戏一直打下去,营造玩物丧志的假象也得有个度。
讲真的。
他在很多时候都有想看书、进取的冲动。
但无奈,连卧室里都有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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