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财阀千金 第92章

作者:忏悔的女巫

  水野美姬的神情严肃了不少,她没有预料到居然是母亲打过来的电话,而且是从单位里。这种情况很不常见,一般是有极重要的事情要沟通。

  在禾子询问了她是否方便通话后。

  “母亲请说,我现在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电话那头。

  罕见的沉默了几秒钟。

  “美姬,球场的事情……要不就同意你的表妹堂妹们加入进来,我知道这听起来让人难以置信,可是……”

  美姬顷刻愣住了。

  她手里攥着话筒,神情呆滞了下来。

  “什……什么?”她张了张嘴,错愕道。

  何止是难以置信?

  她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明明母亲昨晚还在说绝不能让步,态度怎么忽然就变了,她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从一向强硬的母亲的嘴里说出来的话。

  母亲不是最讨厌她犹豫矛盾的性格了吗?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美姬,昨天我跟你聊的也很明白了……你大叔伯今天找了我,”电话那头,水野禾子的话音也稍显艰难,吐出口浊气道:“暂时忍让一下,你不能被她们群起而攻之,我们以后再找机会。”

  “母亲!可她们根本就没付出,这是抢!”美姬急切道:“为什么要把我努力得到的东西分给她们?就凭那些编造出来的谎话吗?全都是假的啊!”

  “冷静冷静,美姬,有话我们回家里说,总之……你要怪就怪我。”

  “这不是怪谁的问题,我先前被她们排挤了多少次?受过多少欺负,现在好不容易有一点希望了,你却让我低头妥协,我根本就——”

  她话还未说完。

  满心像是焚着火焰,烫的美姬根本呼吸不过来,她急切地想要拒绝。

  可是。

  电话那边却传来了“嘟嘟嘟”的挂断声。

  这让水野美姬一瞬间停住了话音,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静止按钮。

  她举着话筒。

  雕塑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

  水野美姬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牵着长线的话筒“歘”的一下滑落在桌旁,被吊起,反复的旋转着。

  她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刚才还在兴奋当中,可迎头浇下的冰水熄灭了她所有的希望和热情。

  水野美姬抬手捂住脸颊,继而,她猛然一拳砸在了实木的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羽生瞳都被吓到了,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根本就不明白啊……”美姬咬着牙,红着眼圈喃喃道。

  她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位高权重的大叔伯朝母亲施压了,所以才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她不敢去想在把利益让出,签署股份分配的合同以后。

  莉莉子、莎莎子、香织和舞华脸颊上的嘲讽笑容会有多恶心……她们会怎样地讽刺、挖苦自己,刻薄的话会多么轻易地脱口而出。

  而她连反驳都做不到。

  就像以前一样。

  尴尬的……尴尬的笑着,然后在忍受完所有,看着对方耀武扬威的离开后,偷偷回到房间找个角落,抱着双膝。

  把自己关起来。

  谁也不见,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更重要的是……

  这是她所能拿出最昂贵的,送给自己所在意的人的礼物。

  就这么。

  被夺走了。

第112章 美姬,准备好见面了吗?(一更)

  又是一个周末。

  东京的天气阴沉沉,水野彻一整个上午的时间几乎没动地方,在洋航社团的办公室里待着,因为到了五年一度要签署长约的时候,他要处理的公务实在是多,这几个小时内看了有十七份文件。

  然而。

  才堪堪完成一半。

  期间原田隆说过要不让他休息下,水野彻没有答应,摆摆手示意可以继续。

  各部的部长轮流来了办公室,尤其是负责跟大宗产品以及资源运送的部门,水野彻安静地坐在那里听他们的讲述、对局势的判断以及意见。其他的海航贸易公司会怎么出招,相较之下,洋航社团的劣势和优势在哪里。

  水野彻自认不是全才,所以知人善用,但凡是能将意见说进他心里去,他都会有所考量。

  旁边,助理秘书迅速地敲着字。

  “咔叽咔叽”的打字声不绝于耳。

  午餐时间。

  水野彻忙得也差不多了,挥手让原田先退下,有事情下午再开始。

  这时候。

  他瞥见一直坐在旁边沙发上的羽生瞳。

  “信,我带来了。”她适时道。

  “拿过来给我看下。”

  羽生瞳犹豫了一下,她从过来以后水野彻就一直在忙,看着都觉得辛苦,原本她想说要不然先歇片刻,但是她还是住嘴了。

  没有作出这等僭越的行为。

  水野彻接过她双手递来的信,拆开信笺,从里面拿出密密麻麻两张写满了的薄纸。

  这两天。

  他多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好像美姬和其他的几位姐姐发生了些冲突,似乎香织也掺和在里面了,上次他跟香织私下见面的时候听对方提了一嘴,话语中自然是对美姬奚落嘲弄,说她不自量力什么的。舞华倒是提都没提,重点全都放在他如何教导他做好资源社团的领导上,语重心长,每天都要说上很久。

  但是,他猜到舞华姐姐也脱不开关系。

  入目。

  水野彻一行行的读着信的内容,目光平静。

  他俊秀的脸颊上没有任何表情。

  美姬所写的信,也完美了证实了他所想的。

  「我原本想将这份礼物赠予乌龟阁下,以示这##来接受您无私帮助的感谢,可是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只要是阁下所能看得上的,美姬一定##尽全力」

  「再说一次抱歉、抱#!实在是抱歉!我时常痛恨自己的无能,阁下……不瞒您说,现在我的感受只有摧心炙腑」

  「美姬曾经想不#白……为什么总是被她们抱有如此大的恶意来对待,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可能真的是自己愚笨,无意间##过别人。但是,现在我明白了,真正的错误来源于我自己的懦弱」

  「对不起」

  「我什么都没守护住」

  水野彻读着这封信,越往下读,他的眉头皱得就越深,末了心中只剩复杂。

  美姬在信中讲述了她将会员制做的如何好,满心想着拿它作为见面的礼物,先前在信中都写好了,只是在一切尘埃落地的时候。结果,却被家族中的其他姐妹抢去了。

  她控诉。

  她痛苦。

  她无奈。

  她把满腔的委屈都写在了这封信里。

  假如先前写就的信是兴高采烈的跟教导自己的师长说“你看我做得多么好啊”,那么,这封信的情感就是“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做好,请责骂无能的我,但无论如何不要不理我”。

  美姬说她会拿更好的礼物,只是需要些时间。

  文字是表达情绪的工具。

  古往今来,一向如此。

  读了信,水野彻纵使是很难有什么感情波动的人,可还是很明确地感受到了她有多么难过。

  因为,美姬在写这封信的时候一定在流泪。

  他想象到了那个画面。

  美姬一开始尚且能控制情绪,可随着诉说,她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再到滴在了这封信上,晕染开一片片墨迹。

  而那看不清的,模糊到辨认不清的#字,全是被她的眼泪砸到的地方。

  她在哭啊……

  水野彻从没见过美姬哭的样子,前世今生,他印象里只有短暂的几个画面。

  美姬姐姐被斥责时,低垂脸颊,不敢言语。

  美姬姐姐被排挤时,找个角落待住,她看着众人欢笑打趣,你来我往,不敢上前。

  亦或者是原本就喜怒哀乐会放在脸上的她,故作冷漠。

  冷漠只是她的保护色,兴许是的。

  因为她笨到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表演,伪装自己的情绪,只能采取这样的方式,让别人无法看清她。

  她其实也无法看清别人?

  不是吗?

  水野彻在心中想着。

  所以会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陷在那份矛盾中挣扎,直到被别人用一把把刀捅进柔软的心里,才明白人心有多么的残酷。

  所以。

  朝她们复仇才是唯一重要的事情啊。

  只有先一刀捅进对方的心脏,或者是将试图伤害自己的人狠狠的踩在脚下,永生永世不让对方有翻身的机会,那样才是正确的。

  恨。

  恨才是对的事情。

  因为它驱动着人向前,不畏疼痛,学会伪装,驱动着人勇敢地踏出每一步,恨是给予无穷力量的源泉。

  水野彻将那封信放了起来。

  他捉过一旁的钢笔,展开白纸。

  “唰唰”的写上一份地址。

  水野彻把信封好。

  交予面前的羽生瞳。

  他扭过头,看向外面阴沉的天气。

  东京要下雨了。

  他思索着美姬姐姐在看到他的时候,脸颊上会出现怎么样的神情。

  会惊喜吗?还是感觉到无与伦比的惊吓?

  终于到了该见面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