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100章

陈天衡：“。”

陈赓：“……”

第四军军长张发奎也到了，他才是此次战役第四军的指挥官。

“张军长好。”

“陈军长，嗯，”张发奎看看陈天衡，“你确实很厉害。”

陈天衡：“此次津浦路大战，恐怕与张作霖的首战即决战，我们两军齐心协力，共同奋斗罢。两个军都是广东子弟是不是？”

张发奎笑了：“津浦路大战，是两广子弟。第七军已经到蚌埠了。”

陈天衡：“确实，此次会战，一、四、七军唱主角。”

张发奎：“就看我们北伐三虎了。”

大军云集南京，但两个军的军长副军长先过江。

白崇禧已经在蚌埠了，他把前敌指挥部设在蚌埠，现在麾下是2、6、7军，他从蚌埠发命令回南京，让第一军和第四军优先过江，14军先等等。其中第一军和第四军的军长又比部队先过江，他要在蚌埠召开战役部署会议。

“哎哟，这淮河两岸的炮弹坑，……看来之前打过一场恶仗啊。”

陈天衡望远镜视野中，淮河南岸很长一段，三百米范围内的河滩，大大小小全是炮弹坑。炮弹坑之间还散落着一些毁损的物资器材，看样子是奉军强渡淮河时落下的。放远视野，淮河北岸的河滩上也有不少炮弹坑。

“前日张作霖军和张宗昌军强渡淮河，白健生准确判断出了奉军的渡河地点，在奉军过河的时候第七军半渡而击，他们过河的两千多人不是被打死就是被俘虏，淮河中漂满尸体，下游的农民渔民光捞就捞起来四百多具尸体。”

第七军军长李宗仁略带得意地介绍这场战斗。

张发奎：“张作霖往前线调集的兵力已经过10万了，一战折损两三千人，奉军不会伤筋动骨。他们为什么不从铁路桥正面进攻？”

李宗仁：“津浦铁路桥防守严密，重机枪平射炮完全封锁，堆多少人也过不来。只是津浦铁路太过重要，我们也下不了决心炸桥，只好双方就这么对峙着。”

陈天衡一直在仔细观察淮河南岸的炮弹坑，估测炮弹坑的大小，再估测河滩土质的松软程度，看了一会儿得出结论：

“奉军进攻中的火力准备，还是以75口径左右的山野炮为主？这些弹坑当中，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是100毫米以上口径打的。”

李宗仁：“奉军主要用的75山炮和77野炮，但是数量极多。我们在他们渡河的时候打掉了不少船，但奉军还是冲上了岸，好在第七军一个反击把他们歼灭在滩头了。”

陈天衡：“看来是奉军的重炮因为铁路运力调度的原因，目前还没有赶到前线，他们大概是打算先把步兵和师炮送上去，之后再运输奉军的炮兵军。”

李宗仁：“这情报我们也知道了，安国军炮兵军的两个炮兵旅已经屯集到了徐州，随时可能抵达淮河一线。”

……

前敌指挥部。

“报告总指挥，第一军第一师侦察营已随列车先期抵达蚌埠，我请求指挥部调派船只，今晚将侦察营送过河。”

白崇禧：“陈天衡，指挥部已派出了侦察兵到淮河北岸。当然，估计你第一师的侦察营也是最精锐的，那我就让后勤调派船只。”

陈天衡：“总指挥，第一师侦察营的情报搜集范围可到徐州周边。如果您觉得有必要的话，可在第一师师部和总指挥部的情报部门之间架设通信专线，即时获取战场信息。”

“徐州？跑到徐州去？”白崇禧看看地图，“徐州和蚌埠直线距离150公里。”

陈天衡：“我们的侦察营可在宿县以东派出一个大队，作为通信中继站，徐州的侦察分队与通信中继站均使用通信距离100公里左右的电台，徐州的信息经中继站转发一次，便可在蚌埠收到，时间延迟不超过半小时。如果今晚渡河，48小时之内侦察营的各个大队就可到位。”

白崇禧：“好，你们的师部扯一条电话线到我这里。现在我做会战的部署。”

“当前张作霖安国军已有三个方面军团出现在我军对面。孙传芳的第一方面军，仅余一师加一个旅，全员不足一万人，已可忽略。张宗昌的第二方面军，包括张宗昌自兼军长的第1军、张敬尧的第2军、方永昌的第4军。张学良的第三方面军，下辖万福麟第8军、高维岳第9军、王树常第10军，以及邹作华的炮兵军。”

“安国军已对淮河防线连攻5日，毫无进展，当前防守淮河防线的6、7军和第2军之一部阵脚稳固。未来数日，张学良会率第三方面军全员出现在淮河战场，且会带重炮兵，但前敌指挥部认为，张学良的全力进攻亦不会动摇淮河防线。”

“因此，我的计划是，前来加入会战的第一军、第四军，两翼突破迂回，对淮河以北的安国军进攻集团实施包围，歼敌于徐州-蚌埠一带。”

白崇禧一开局就来了个超级激进的作战方案。

当然这基于他对第一军和第四军的战斗力非常清楚。北伐军中的一四七三虎全都在场，白崇禧有激进的本钱。

“第四军12师、25师在淮河下游，凤阳-临淮关处的河段强渡北上，26师作为预备队；第一军1、2师在淮河上游，30公里处强渡，22师作为预备队。后续抵达的14军则作为淮河正面防线的增强力量。两个钳子在宿县合围敌军。”

张发奎：“在临淮关一带强渡淮河，需要的船只是否足够？”

白崇禧：“全淮河范围内，北伐军能搜集到的船只都供应临淮关渡河所需。第一军的强渡作战，我东路军后勤团可在淮河上游架设一座浮桥。”

陈天衡：“总指挥，第一军也准备了渡河器材，第一军第一师的工程营可在上游架设第二座浮桥。”

第六十四章，什么叫武装到牙齿

蚌埠火车站。

从浦口开来的军列停下。第一师辎重营汽车连的Speedwagon货车一辆一辆地开下平板车。接着这些货车将第一师炮兵营的火炮一一牵引离站。

“炮兵营就放在这里，”黄维说，“货车队先带上工程营的器材，开往贡姚渡口，然后再折返回来拖大炮，我带路。”

炮兵营营长袁也烈：“火炮我们可以用挽马拉走。”

“不必啦，马的力气还是先省下来吧。再说了，浮桥也不是马上就可以架好的……”

蚌埠现在已经成了一座大军营。程潜的第6军、李宗仁的第7军、鲁涤平的第2军（已折损了一个师），加上第一军1、2师。再过两天，还要添一个14军和第1军的22师。

至于第四军，他们已经在蚌埠前面的凤阳站下车了，第四军渡河的地点就在凤阳站附近。

设在蚌埠的第一师指挥部现在要稍微升一下级。

“第一军要在蚌埠设一个临时指挥部，”陈天衡说，“从现在起，第一师的指挥机构分为蚌埠指挥部和前进指挥部，蚌埠的也就是临时军指挥部，陈明仁、谦登若宪、余程万留在蚌埠，卢德铭、黄维、袁忠贤跟我作为前进指挥部的班子渡河。前进指挥部就是师的指挥部，徐向前，你临时代一下前进指挥部的参谋长，第一团参谋长郑洞国代第一团团长。”

徐向前：“是！”

陈天衡：“此次津浦路战役，白崇禧总指挥是会指挥到师一级的，因此临时军指挥部负责协调前敌指挥部与第一军1、2、22师的关系。系攻击的拳头，第一师和第二师，必须在一起行动，这我会在前进指挥部直接指挥第二师。”

“现在北伐军与安国军隔着淮河对峙，安国军在淮河对岸，其兵力分布西到怀远县，东到永安，我们安排在西路渡河迂回，因此不但要离开蚌埠，还要走到怀远县更往西的河段过河。好在上游河段更窄一些，可以架设浮桥，第一师的任务，是在明天3月1日行军至贡姚村，晚上借助浮桥渡过淮河。”

黄维：“工程营已启程前往贡姚村，而且贡姚村已经有北伐军的后勤团在架设第一座浮桥了，第二座浮桥架设时可参考他们测出的流速、河宽数据。”

陈天衡：“这就省了一些事，不过既然我们是第二个架设浮桥的，那么要考虑最好架浮桥的位置可能已经被后勤团先占了。……两座浮桥，第一师和第二师各一座，互不干扰。过河之后，第二师就地监视怀远县的安国军，确保其48小时之内不会东进截断我后勤线，第一师从津浦路右、蒙城之间，快速行军，抢占宿县。”

……

宿县火车站。

安国军第三方面军长、安国军总司令张作霖之子张学良走下军列。

1901年出生的张学良是标准的军阀二代，差不多是含着枪托出生的。18岁考取保定军校第八期，后转学到东三省陆军讲武堂，19岁以第一名结业，不满20岁晋升陆军少将。

张学良虽然在军校光速毕业，但从此后他带兵的作战记录尤其是平定郭松龄之战的表现看，还算合格。可能是在军校认真学了，也可能是老爹给他配了全明星的强力参谋班子，保证这个大公子在战场获得军功。不管怎么说，张学良对带兵打仗、钻研战争之道的兴致确实不高，现在的张学良大概觉得搞这些不如灯红酒绿、美女洋戏好玩。

“张司令，孙司令。”张学良向安国军在前线的两位副司令张宗昌、孙传芳打招呼。

张宗昌：“少帅，对面的北伐军有些难杀。我们冲了三次了，都没冲过去，现在就等第三方面军的重炮了。”

张学良：“不是，你们前线到现在聚集的部队里也有上百门大炮了，还炸不垮他们吗？”

张宗昌：“对面守淮河的是北伐军第七军，号称钢军。另外第2、第6军也死撑着。而且，少帅，根据消息，北伐军第一军和第四军也在赶往蚌埠的路上。这下北伐军三大主力全都云集蚌埠了。”

孙传芳：“安国军的主力也都云集徐州了。”

张学良：“北伐军有一个钢军，还有一个铁军，铁军是第几军？”

“铁军是第四军。少帅，还有那个第一军，他们的第一师号称革命之剑。”

“嘶……”张学良嘶了一声，“革命之剑，这名字，咋那么拽呢。我……总司令说了，安国军必须击破北伐军的淮河防线，把他们打到长江边。只有安国军政府和国民政府隔江对峙，南北谈和才有可能成。”

张宗昌点头。自己的老地盘在江浙的孙传芳面色难看。

张学良：“第三方面军不保留实力，全军尽出，炮兵军也压上。你们不就是过不了淮河吗，让重炮说话吧。我也不在宿县，专列一直开到前线去。”

“少帅！前线岂需少帅亲临呀，让那几个军长把活儿干了就行啦！”

“我就要看看15生地的重炮厉害，还是什么钢军厉害。两位去不去看？”

张宗昌、孙传芳：“既然少帅要亲临一线，那我们几位自然也亲临前线。”

张学良身边，一列军列况且况且开过，车上一门又一门，全是十四年式150毫米榴弹炮。仿制（材料和关键零件进口）日本38年式150毫米重型榴弹炮的产品，虽然射程近了点（研发年代早），但炮弹威力可是不打折的。

150毫米榴弹炮过去之后，又一列军列开来，车上一大排十四年式100毫米榴弹炮。和150毫米榴弹炮一样，也是从斯柯达进口材料和关键零件，奉天兵工厂组装的。

炮兵军的两个炮兵旅，一个旅为150、100毫米榴弹炮混编，一个旅全装备100毫米榴弹炮，这是当前国内战场最强的野战炮兵集群。

郭松龄叛乱让奉军的战斗力遭受严重削弱，主要是奉军的步兵被削弱了。老郭带跑的部队即使再被收编回来，士气、控制力度也都大不如前，但奉军的炮兵被削弱的程度较小，甚至在历次战斗中，奉军炮兵还累积了不少炮兵集群的使用经验。

既然淮河防线被北伐军死死守着，那就看看炮兵军的150毫米大炮弹能不能打开突破口。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

“咔咔咔咔咔，——咔”

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和机械噪声。站台的泥土微微震动。一个纵队的雷诺FT-17坦克开来了。

安国军第三方面军的独立坦克大队，装备法国进口的雷诺FT17轻型坦克。这是现在中国大地上唯一成建制的坦克部队。

张学良：“喂！怎么开下车了？全部，全部上火车！”

“我到哪，坦克就到哪，明白不明白？全上火车，跟我走！”

……

固镇。

津浦铁路固镇站。

宿县是徐州与蚌埠的铁路线的中点，固镇则是宿县与蚌埠的铁路线的中点，与宿县距离50公里，与蚌埠距离40多公里，固镇南侧有淮河的支流浍河穿过。

第一师侦察营第五大队——侦察爆破大队潜藏在固镇外。

此次津浦路战役，侦察营的七个大队全出，分布在战区的各个角落。

黄应龙身穿灰黄色军服，披着黄灰白相间的披风，从望远镜中观察远处的固镇车站。

“记一下。14时10分，一列平板重炮兵军列，20门重榴弹炮。14时25分，一列重炮兵军列，20门榴弹炮。14时35分，一列车厢军列，所运兵力不详。”

“14时55分，一列平板军列，载运……坦克，共11辆。”

“再记一下，侦察爆破大队已摸清固镇敌军部署情况。大队认为，有可能奇袭并炸毁固镇铁路大桥。就这些内容。你马上回去让电台发报。”

第六十五章，两翼突破

侦察爆破大队的电台在师部的直接通信距离内，很快留守蚌埠的师部就收到了电报，并转发给白崇禧。

安国军的重炮兵加入战场是白崇禧早就预料到的事情。连续几次进攻受挫，张学良自然要调奉军的看家宝贝过来突破淮河防线。

陈明仁在电话里除了转述前方侦察到的信息，还添加了一句：

“除第一师外，第四军25师亦对反坦克作战有所准备并经受过一定的训练。”

白崇禧表示知道了。

淮河交战的双方至今还是有一座铁路桥联通着，双方都没炸桥，不过双方都用各种野炮、平射炮瞄着桥。安国军的坦克敢从几百米长的铁路桥开过来，怕是当场被打成废铁。

安国军也没有能把坦克直接送到对岸的坦克登陆艇。

所以这波援军的主要威胁是重炮而不是坦克。正面淮河防线依旧只由2、6、7军扛着即可，继续让第一军和第四军走两侧包抄，达成战役逆转。

白崇禧对参加此次战役的北伐军各单位战斗力了如指掌。在他的战斗力评价体系中，第一师战斗力属于“史诗级”，第四军25师是白金级，第四军12、26师属于黄金级，第七军的四个旅也都是黄金级。第一军第二师的战斗力可能介于白银级和黄金级之间，第三师、第2、第6军和即将到来的14军属于青铜级。

至于对面的安国军，各步兵师的战斗力应该都是青铜级和黑铁级的档次。从过去几天的战斗看，安国军当中青铜级部队都是少数，大部分黑铁。

第二天早上，安国军果然在重炮掩护下发动了第四次进攻。

安国军参加会战的三个方面军，第一方面军是安国军之五省联军，第二方面军是安国军之直鲁联军，第三方面军是奉军张学良军团。看起来实力很平均，不过孙传芳的第一方面军现在只有一个五千人的师和一个三千人的旅。

此外安国军还有4、5、6、7方面军，都是奉军，分别在京汉铁路方向、西北方向、拱卫京津和驻守东北。

上午8时，炮兵军的80门重炮开火，此外几个师属炮兵营的77毫米野炮、75毫米山炮也配合射击，淮河北岸的炮兵阵地烟雾弥漫，淮河南岸的北伐军第6军守备阵地爆炸四起、砖石乱飞。

炮击进行了整整2个小时，奉军一口气打出上万发炮弹，将正面宽3公里的守备阵地犁了个遍，随后延伸炮火，奉军高维岳第9军的千余步兵乘船强渡淮河。

被重炮犁过的淮河南岸反击火力虚弱，高维岳的步兵登岸后发动冲锋，北伐军第一道阵地被拿下，奉军成功创建桥头堡！

高维岳大喜过望，一边让船只返航摆渡第二批步兵，同时奉军的舟桥部队到位，在淮河上拼装浮桥。

当摆渡的第二批步兵靠岸时，淮河南岸飞来不少炮弹，应该是北伐军的山炮集中起来密集射击。正在靠岸下船的步兵被炸翻百多人，其余的士兵加快速度，狂奔离开河滩。

潦草的炮火拦射结束后，北伐军步兵果然发动了反击，然后……

上岸的步兵被打崩了……

“哎哟，这这这这……”

高维岳捶胸顿足。

张宗昌：“发动反击的应该是北伐军第七军，这些广西猴子，迎着炮火硬冲啊。”

张学良放下望远镜，略显失望。

这一天的炮火支持不可谓不给力，全天干出去两万多发炮弹，就是奉军步兵的抗压能力太差了。

他依稀看见北伐军是以连为单位分成十几路对桥头堡的奉军发动反冲击，这样能样最大程度削弱奉军炮火屏蔽的效果，但每一路北伐军的攻坚能力就比较有限。这样从中午打到下午，上岸的近三千奉军还是一点一点被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