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166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军校还在广州时,有大量的苏联顾问在其中担任教官和教练。现在没有了苏联教官,有一些科目我们的教员教得不是那么好。还有就是,咳!还有就是,确实,共产党教官的离去也有一些不利影响。”

韦策尔:“这就是为什么我的顾问团25人包括10名军事训练专家的原因。现在,这10名军事训练专家需要全部补充到军官学校的教员队伍中。”

何应钦:“好的。”

韦策尔:“需要给这些专家每人配备德语翻译。另外,军事训练专家如要既从事教学工作,又从事训练工作,你们原先计划的,将第一军第一师作为教导部队,就不太行得通了。我希望把教导团扩编为教导师,就地进行试点部队的创建与训练。”

……

南京陆官教导团。

在军校隔壁的这个教导团,韦策尔观摩了两天。

教导团在韦策尔眼中仍然是不合格的,无论士兵还是基层军官的素质都是如此。但怎么说呢,教导团的军官、士官看起来比黄埔的学生好点儿。在操练部队训练战术的时候,教导团颇有一些连长排长,带兵有一套方法。

韦策尔:“教导团的军官,是不是在校学习的时候,苏联顾问还没有撤走?”

何应钦:“教导团的营以下军官主要是原来五六期的学员毕业后留校的,还有一些受伤从前线回来就医,伤愈到教导团报道。他们在学校的时候有一段时期是有苏联顾问教学的,但到毕业前就已经都没有了。其实,五六期的军官他们之所以带兵不错,是他们多多少少接触过一些陈天衡的战术和战法,有的还留了一些练兵的笔记。”

韦策尔:“陈天衡?”

何应钦:“是这所军校第一期的,学员中的佼佼者,但后来带领他的部队发动叛乱,成了陈邓粤匪的主力部队。唉。韦策尔将军,陈天衡的战术,据很多人说,很像是从德军欧战中的步兵战术借鉴而来的。”

韦策尔:“你们有整理过的陈天衡练兵的笔记吗?”

……

整理过的由几份笔记综合而来的“练兵小本本”送给了韦策尔。由教导团有点上进心的军官收集抄写而成的小本本是中文的,韦策尔的翻译忙着在小本本上写字,至少要先把目录章节给翻译过来。

韦策尔:“嗯……”

翻译:“正文的翻译可能要稍等一两天。”

韦策尔:“嗯……”

韦策尔看章节目录就能看出个大概。这个练兵小本本记的是步兵班组战术,而韦策尔在参谋部接触过暴风突击队的作战条令。按他的判断,这个小本本上的“步兵班组战术”比暴风突击队的更复杂,也更有针对性,而且其中许多思路是在继续发展的。

也就是说,中国的军校,不,这个陈天衡,采用的是改良版的暴风突击队战术。

韦策尔脸上的肌肉抽动了。眼睛慢慢发红,眼神也在闪烁。

……

“何应钦总教官。”

第二天,韦策尔把“练兵小本本”拿回去还给何应钦。

“陈天衡的步兵战术是一个对暴风突击队的抄袭模仿。”

何应钦:“噢。”

韦策尔:“我和我的顾问团将在接下来的训练时间,向你们教授真正的德国1918年步兵作战条令。这个小本子,以后可以不必再使用了。”

第八章,鬼话连篇三人组

“格奥尔格·韦策尔中将1869年出生,今年59岁。马克斯·鲍尔上校,你以为他很年轻吗?不,他今年也是59岁。”

“他们都老了,过时了。”

“不仅过时,他们的脑子已经学不进新东西了。”

莫斯科,伏龙芝“11处”,古德里安毫不留情面地评价前往中国的这两个德国军事顾问,尽管这俩在离职前,和古德里安是魏玛德国陆军的同僚。

古德里安自视甚高,性格暴躁,批评这两个老年军官太正常不过。

而且,这些话他说得还真没错。二战中德军的主要将帅,尤其是那些战功赫赫的名将,都是现在三四十岁的少壮军官。古德里安今年40岁,曼施坦因41岁,莫德尔和隆美尔37岁。

不过,德二时期的大龄军官团在魏玛德国到纳粹的这段过渡期,对德国军事力量的保存、军事体制的延续还是起过作用的。

陈天衡:“中国南京政府的军队欠缺的是正规化而不是走在战术研究的前列。当然不是说中国战场不需要前沿战术的研究与实践,而是南京政府现在还没有建设好一支正规化的军队,没有创建一个现代的军事体制,因而也很难走在军事技术的前沿。”

古德里安:“那真是你们的一个不小的麻烦。”

陈天衡:“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是苏联人。”

“%t&$^$!渣渣!”古德里安被陈天衡的死赖式托词气得又蹦德语了:“……那么,奇怪的是,广州政府似乎想走在军事技术的前沿。”

“因为广州政府有一支正规化的军队,并且,虽然还没有完全建成一个军事体制,但这个半完成的军事体制是现代化的。此外,刚才关于两个德国军事顾问在南京政府的军事正规化方面所能发挥的作用,我认为有用但是有限,不是因为他们脑子已经过时了,而是在于南京政府的一整个体制难以更改。”

虽然仍没有自证身份,但陈天衡还是给古德里安回答了这个问题,只是用的第三方语气。

马克斯·鲍尔在原历史位面是蒋介石聘请的第一个德国军事顾问,韦策尔是第三任。马克斯·鲍尔在中国工作了不到一年,病逝在上海。韦策尔……韦策尔本来干得不错的,但和蒋介石合不来,蒋介石就暗中联络法肯豪森,魏策尔在德二时的老上司,想把顾问团团长换成法肯豪森,韦策尔当副团长。韦策尔一怒之下辞职回德国了。

所以,他俩有没有水平不是最重要的,蒋介石这人的心胸气量才是关键。

古德里安:“现代化的军事体制。那你们……广州,能制造150野战炮吗?”

陈天衡:“他们现在还不能,但将来会有的,中国人很聪明,什么都能做。”

古德里安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陈天衡闯这个“11处”不完全是来打卡,他本来就是想看看苏德军事合作时期,两国的参谋对未来战争的研究成果。

有一种说法,苏联和德国在1923-1932年的军事合作,是两国装甲机械化作战理论共同的诞生时期。

纳粹上台后军事合作终止,与此同时德国军备也解绑了,德国人在自己国内就可以研究琢磨。

苏联也是接着继续研究,虽然中间经历波折,最终还是诞生了大纵深作战理论。

文件柜里有关‘西方1926’演习的档案全被陈天衡抱出来了,一卷一卷地翻看。

‘西方1926’演习是假设波兰罗马尼亚等国以及西方强国军队入侵乌克兰,并占领了基辅,此时苏军发动反击,击破敌军防线并反推到基辅。

为此次反击,总参谋部计划调用的是两个方面军70万人(其实保守了),实际演习只推演了战役的第一阶段,调动的是一个集团军。

……

用了快1个小时,陈天衡终于看完了总参的规划和演习的实际进行情况,最后发现……演习好像不是太成功?

“伊万,‘西方1926’演习,似乎未达到预期目的?”

古德里安:“嗯……”

档案间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人。

“维亚切斯拉夫教官同志。”

这人陈天衡认识,高级战役教研室的维亚切斯拉夫,图哈切夫斯基当总参谋长时的总参处长。

档案间出现了外人,陈天衡和古德里安暂时停止了闲聊。不过看着维亚切斯拉夫,陈天衡想,这个在图哈切夫斯基手下干活的教官应该也知道些什么。

“教官同志。我发现‘西方1926’演习的最终结果未能达到总参规划的推进深度深,也未达到预定的收复国土面积数。”

“集团军从第聂伯河A段、B段强渡成功之后,便不再向纵深突进,而是共同攻击这个沿河的城市奥努福里伊芙卡,为此两支部队从第三日到第六日,都在沿着第聂伯河缓慢行军。当夺取了奥努福里伊福卡,战役便结束了。”

维亚切斯拉夫:“是的。”

陈天衡:“那么,演习之后对实推情况应当有所总结,并提出改进方案,我没有在档案室里发现改进方案。”

维亚切斯拉夫:“改进方案当然存在,不过在总参谋部作战部。”

陈天衡:“红军是如何改进这次战役的进程规划的?”

“啊,这个,那个,”维亚切斯拉夫突然变得结巴起来,“战役规划的改进,当然以上一次演习中所暴露出来的不足和缺点为参考,去修正它,或者改进它。到底是怎么改的,这也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如果你问我这个问题的话,我只能说,我们确实改进了它。”

陈天衡:“……”

好家伙,车轱辘话都出来了。

可能是维亚切斯拉夫在防着同屋的这位德国“访问学者”。

“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是11处。”维亚切斯拉夫从档案架取出一份他要的文件,问了一句。

陈天衡举着出入牌:“院长发的。”

“噢。”

陈天衡看奥努福里伊福卡教官不正面回答,就转向古德里安:“伊万,这次战役如果想要达到战役的预期目标,应当如何改进?”

古德里安也突然环顾左右犹犹豫豫:“战役的预期目标,这是很难达到的。当然,也不是不可以达到,但是要做一些调整。”

陈天衡:“那该如何调整?”

“总之就是做一些调整。”陈天衡还是看着古德里安,他只好说道:“把第一集群的进攻点转移到这里,就这样。”

陈天衡看看地图,古德里安刚才随手把第一集群的突破点挪了一下。

从本来的防御薄弱处,挪到防守方大量兵力重兵设防的地带了……

“真不错,伊万同志的天才的部署调整。”陈天衡说道。

古德里安听出了陈天衡在嘲讽他。“梅德韦杰夫同志,那您对这次战役的调整有何看法呢?”

“我?我刚到看这份档案才一个小时。”

陈天衡算是明白了,维亚切斯拉夫、古德里安,这俩一个比一个能装,不是胡说八道就是不说实质性内容。

合着德国和苏联联合演习是搞了,演习数据都拿到了,但对演习结果的研究、改进,不好意思,这是我闭门做的研究,不对外公开。

陈天衡干脆也胡来了,对着摊开的档案第二页的地图划拉了一下,把第二集群挪到更远的切尔卡瑟方向:

“要不就这样调整吧。”

……

联合政府驻莫斯科联络处。

“王处长,咱们的电报,发回广州的,线路保密性好吗?”

陈天衡问王若飞。

“保密性,你问这个啊,”王若飞想了想,“说实话,如果有线电报,保密性还能好成怎么样,理论上所有电文是可以被监听的,虽然可以用密文,能不能破解就不好说了。无线电,发长电报耗时很长。”

陈天衡:“我恰巧要发的也是很长的内容。”

王若飞:“如果是这样的话,建议用信件传递,我们联络处工作人员轮换的时候亲自带回去。”

陈天衡:“也只能这样了。”

在伏龙芝学院、总参谋部记下来的东西,整理整理之后是很长的,不但有文字,还有图表,这图表基本上没法用电报传递。

王若飞:“过几天有一组广州派来的考察团在黑海上岸,然后到莫斯科。我一周后可能要带他们到苏联城乡观摩考察,一个月后回来。”

陈天衡:“苏联同志安排的地点并安排陪同人员的吧。”

王若飞:“是啊。”

“这样,”陈天衡说,“我恰巧认识几个苏联朋友,你们考察团中的农业组,去我苏联朋友那儿,来一个‘自由行’。”

王若飞点点头,他明白陈天衡提出的这个方案的意义。“但是考察日程是在他们离开广州时就已经确定好了的,不好随便更改。”

陈天衡:“那就让考察团先跟团考察,回到莫斯科之后,他们有一周的自由活动时间,这一周,我让我的朋友带他们到库尔斯克,那儿既有牧场也有农庄,牧场和农庄我朋友都有亲戚罩着。”

王若飞:“行,那样不错。……工业考察团,你的朋友有关系吗?”

陈天衡:“有倒是有,但工业考察团需要的不是‘自由行’,而是货比三家。考察团成员有没有考察过国外的工厂或工业城市?不会是从未看过其他工业国的工厂甚至从没出过国的吧。”

“这我不太清楚,考察团的成员我只有名单,没有他们这方面的资料。”

陈天衡:“不过也可以让他们先考察苏联,考察完了之后,最好顺道去一去其他的国家瞧瞧。”

第九章,朱可夫来校报到

“格奥尔基·康斯坦丁诺维奇·朱可夫。”

“朱可夫同志。”

“喂?”

伏龙芝军事学院的食堂,陈天衡在朱可夫面前连晃了两下手。但朱可夫好像没受到任何干扰似的,专心致志地扒拉着自己面前餐盘的烤土豆块和羊肉。

陈天衡:“明天高级战役学的考试,你确定能过吧?要不要我向波克罗夫斯基教官说一句?”

朱可夫:“不。”

“格奥尔基同学其实什么都学会了,只不过学会之后他就会把兴趣转移到另一方面而已。”同一桌吃饭的康斯坦丁·罗科索夫斯基评价道。

陈天衡:“全五分过关不是更完美吗。”

朱可夫和罗科索夫斯基是同一天抵达伏龙芝的,开学时间比陈天衡晚两个月。

这算是比较凑巧,因为罗科索夫斯基是蒙古独立骑兵师的师长,从外蒙辗辗转跋涉到伊尔库茨克,再经西伯利亚大铁路开往莫斯科。朱可夫倒是方便,他在明斯克,坐上火车大半天就到莫斯科,两人同日抵校。

由于同一天到达,高级战役学也就在同一个班。至于陈天衡,早就拿了五分扯呼了,这门课只讲3周,然后考试结课,然后学员上其他的课程。

但是注意到索克洛夫斯基、朱可夫已入校报道之后,陈天衡还是给予这个班很大的关注。

“五分不意味着你就能赢。”把一块巨大的烤土豆咀嚼几下,生吞下去,朱可夫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