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187章

李宗仁一番话说出，在场的集团军参谋、军长师长们一片喧哗。薛岳站起来说道：

“李宗仁，你拿我们这些军长师长训话，你有这个资格吗？我们只听从集团军程司令的命令！”

李宗仁伸出双手拍了两下。

随着拍掌声，桂8师师长李明瑞现身指挥部，身后是桂8师的警卫营最精锐的第一连，十几支长短枪都上了膛。

李宗仁：“我已向南京方面发报，弹劾程司令。我也相信不只是程司令一个人有问题，坦率的说，在座诸位，你们都有通共嫌疑。”

“通共？我特么……谁特么通共了！你把话说清楚！”

薛岳大吼一声要扑向李宗仁，李明瑞向前跨一大步，拦住了薛岳。

在李明瑞身边，警卫连的李天佑怒目直视薛岳，两把驳壳枪都掏了出来，一左一右，左手的一支瞄着薛岳脑壳，右手的一支横着端，瞄准在场的其他军官。

李宗仁：“正是你们欺上之举，让蒋总司令误判形势，做出了错误的调动命令，丢失湖南……你们知道这罪过有多大吗？你们觉得，蒋总司令会放过你们吗？”

第3军军长王钧：“是是是，第三军一定唯司令官马首是瞻！我是说，第3军配合司令官的调查！”

薛岳：“王钧，你……”

……

李宗仁快刀斩乱麻，软禁程潜、扣押了第二集团军原先的两个军两个保安旅的主要军官。完成这一切之后，李宗仁上报南京。

蒋介石心情十分复杂。

他当然知道李宗仁这是要鸠占鹊巢，把江西从程潜手中夺过来，作为自己的地盘。

但是……

李宗仁说丢失湖南不是自己的锅，是程潜和第二集团军的锅！诶？

好像是可以这么说。不就是江西方向稍微遭受一点小小的进攻就大呼小叫，说共军主力扑向南昌，这才吓得自己从两湖调兵援助的嘛。

不是我不会打仗，实在是程潜和江西的诸高级军官水平太差。

“免去程潜第二集团军司令之职，李宗仁代第二集团军司令。”

“第二集团军疏于战备，官兵战意低下，抚州过早沦陷。军官在共军攻势面前胆小如鼠，稍有风吹草动便成惊弓之鸟，谎称共军主力来袭，致使党国遭受重大之挫折。”

“现令李代司令对第二集团军实施整顿调查。”

……

武汉。

李宗仁赶赴南昌后，白崇禧作为第四集团军参谋长，控制部队继续两湖方向的作战。

不得不说，现在比赛进入了垃圾时间……

但白崇禧还是尽力从包围圈中挽救部队。刚刚在战区边缘的平江被围的36军53师从包围圈中突出来，虽然损失了半数人马，但至少师长活着回来了。

但是汨罗镇已经被共军牢牢占住，粤汉铁路掐断。

还不仅于此，围攻益阳的共产党部队真的把益阳拿下了，这本来没什么大事，但当粤汉铁路被掐断后，长株潭一带的军队撤离的备选路线是湘江-洞庭湖-武汉，而湘江经过益阳。不管船够不够，至少能运走一些人和装备。现在益阳丢失，共产党的军队再一鼓作气，从益阳东进20公里，卡死了湘江的入湖通道。

长株潭包围圈，不，株洲和湘潭已经丢了，现在长沙市-长沙县防御圈中的部队有第8军，有第9军和第10军的残部，看起来要全被包饺子了？

“报告，有商人求见。”

白崇禧：“什么？我是随便一个商人就能见的吗？”

“商人说，他是程思远秘书的朋友。”

……

白崇禧把胡底请进密室。

“胡先生，你是为广州方面传递信息的吗？”

胡底笑了笑，把一封信递过去，里面是邓演达写的简短的信，表示胡底是传话的，他说的话，广州这边的军委认可。

胡底：“我方想与你们做个交易。你们包围圈中的第8军，我们可以在汨罗镇让开一条通道，让他们北返。但是，重武器要留下。我方也不希望战争中增添太多的伤亡。”

白崇禧：“第8军两万人，你们愿意放回我方控制区，这当然好。重武器丢了就丢了，还有其他条件吗？”

胡底：“此前，周秘书长与程秘书长商谈中所提到的，广州方面向广西进行投资，其中有几笔投资，我们希望，继续生效。”

第四十一章，入籍不入编

桂系第8军按照双方高层的约定，“顺利突围”离开长沙，奔向汨罗江铁路桥。在汨罗镇，第8军官兵纷纷向天开枪，以让四周村庄居民感觉到敌我双方在此进行过激烈争斗。每人打了几发子弹之后，第8军官兵就列队通过铁路桥，返回岳阳-武汉。

至于第9、10军残部，他们已在长沙县被第一军第一师捏碎，都没来得及谈条件。

至此南京政府仅占湘北的岳阳一城，这是依靠洞庭湖的内河舰队来保证安全的。湖南的核心区域——长株潭全境解放，湘西全境解放。

通过私下的交易，第8军留下了所有重武器，于是长株潭战役中革命军缴获颇多。

第8军的炮兵有一个营的辽十四式77毫米野炮（奥国百禄77炮）。

最大射程10公里。如果使用轻弹，射程可达11.2公里。

这种炮一年前革命军曾缴获过一个营，现在是第一军的军属炮兵。第8军再送一个营，那第四军的军属炮兵档次也上来了。

在长株潭战役中一共缴获了62门各式身管火炮，其中包括完整的5个炮兵营。

一个营的辽77，这是桂系爆出的最大金币。

此外还有一个营的辽75山，这是奉天兵工厂仿制的日本四一式山炮。

一个营的法国M1897野炮，著名的“七五小姐”。但和辽77比，“七五小姐”已经落后一个版本了。

还有两个营的汉造克75山炮。

辽77划拨给第四军。汉造克75给第八军，这样第八军也有炮兵了。第二军的炮兵则单独组建为炮兵团。作为山地军，第二军的三个师超级轻便灵活，都具备在无路山地行军作战的能力，但攻坚能力就稍差。现在组建军直属的炮兵团，不影响各个步兵师的灵活性，但在需要第二军进行攻坚作战时，炮兵团就可以拉出来轰人。

……

广州港码头。

起义的中山舰停泊在这里。

“陈总长。”

现任中山舰舰长陈涤向陈天衡敬礼。

陈天衡回礼；“陈舰长，中山舰抵穗已有4天，这几天广州对舰艇的安置、人员的安排，还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陈涤：“人员安置方案已经很好了。舰艇有码头泊位，有煤水补给，水兵有岸上住宿休整地。三个月左右，中山舰应有一次入坞维护保养，如果广州方面能安排一个船坞，那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陈天衡：“以中山舰的维护周期，它本来应该是1928年年中入坞维护的。”

“是的，”陈涤说道，“但在南京政府时，海军部一直没有给中山舰安排船坞保养，延迟了一年了。据说是经费有限，租不起坞，也付不起修理费。我舰水兵在港停泊时自己做了一些维护保养工作，以免船壳锈穿，但这毕竟不能代替坞修。”

陈天衡：“中山舰的舰况我们总参也做过调查、有初步掌握的数据的。我们会尽快安排中山舰进行维护修理，以保证舰船状态，不能让小故障影响全寿命。今天我们谈谈这条舰今后的归属和编制问题。陈舰长，您现在应该知道，革命军的海陆空三军的军令都收归总参，总参其实也叫联参，这是我们与南京最大的区别。”

陈涤：“是的，我现在也有所了解了。南京政府下设陆军部和海军部，两个部彼此独立地向政府负责，或者说彼此独立地向南京军队最高大本营负责。广州革命军的陆军、海军、空军三司是都归总参谋部号令，总参谋部归军事委员会号令。”

“我们的军种也创建了参谋部，包括海参、空参、陆参，但本质上，军种参谋部是总参谋部中的一个军种分支作业机构。中山舰起义加入广州革命政府，那么，在编制隶属上，你舰现在——”

陈天衡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属于军事委员会直属的特别部队。”

“噢？”陈涤一时有些没搞清楚这样安排的理由。

陈天衡：“你舰需要一段时间的整顿和改编，待完成改编之后，再编入革命军海军。在此之前你们是民主联合政府的特别军事力量，但不是革命军海军序列。”

陈涤：“我舰是接到南京大本营的军令，要我们溯江而上轰击县城，全体官兵拒绝执行此任务，因而决定脱离南京政府，投奔广州。”

陈天衡：“起义说明贵舰站在国家和人民的立场上，这我们是了解的。但如作为革命军的一员，员那么仅仅明白‘不向平民开炮’是不够的，革命军，在当前历史阶段的使命，是打倒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反动派，消灭其反动军队，创建一个民主的统一的社会主义新中国。”

“我们当然也不会下达无差别轰击县城的命令。但是，在革命战争中，军队需要与任何反动军队作战，只要是站在国民党反动派立场的，革命军都要有与之交战、且战而胜之的心理准备，也要有这个勇气。海战在未来国内革命战争中不是主战场，但我们也会尽一切可能，利用手中的每一支部队，采用各种可行的战法来取得胜利，其中也包括海运和两栖突击。”

“你可以设想设想这样的海战场，我方如果在海上遇见了南京政府的海军舰艇，那么，无论它上面的舰长是否为闽籍，舰上的水兵有多少是福建人，该打的时候，都得打。”

陈涤：“我知道了。”

……

中山舰现在算是“入籍不入编”的状态。

对投奔广州的这艘军舰，广州政府是欣慰的。毕竟这是一条大舰，此前革命军海军只有一条160吨的“海鸥”号，去年新增加了一艘1100吨的货船改装的“海虎”号，两艘的主要用途都是反海盗。

况且中山舰这个舰名还有特殊的意义。

但革命军海军的纪律、条令、政治工作，这些与革命军陆军是完全相同的。没有良好的政治工作，没有士兵委员会，就没有军队全体上下的忠诚。因此起义而来的中山舰，同样需要改编整顿、官兵教育，否则没法直接编入海军。

“陈天衡，桂系李宗仁、黄绍竑同意了我们的交换条件。从下个月起，联合政府、广西建设发展银行项目组会前往考察柳州梧州桂林这几个地方。我也要去一趟广西了。”

陈天衡：“那不错，这又是一个大后方啊。”

陈云：“大后方？”

陈天衡：“这是总参假设的一种很极端的情况。如果我国遭到全面入侵，在最坏的情况下，北方会有大片地区沦陷，南方，广州也会因为临海而被拥有强大海军力量的敌国攻陷。在那个时候，我们就要依托湖南、广西中北部残存的工业，编练军队，积蓄力量，继续与敌作战。”

“这么严峻的形势啊，”陈云说，“如果发生这种情况，那……为什么不考虑四川呢？四川的地形更加封闭，工业嘛，我大概觉得四川也能搞得起来。关键是，四川人口很多，粮食很多。”

陈天衡：“你的这个想法，军委也想到了。”

陈云：“下一阶段军事工作重点，四川？”

……

总参谋部。

“鄂豫皖来电！六霍战斗胜利结束，第六军在霍安附近击溃31军！”

期待已久的鄂豫皖方向第二阶段作战，终于出了结果。

陈天衡看周士第发回的电报。

六霍方向入侵根据地的是敌31军，从六安出发进入根据地，先是攻占霍山县城，盘踞了几天又探出头向大别山深处进发。31军走得很谨慎，行军也很慢，周士第率16、18师、霍山农民武装团、皖西独立团和31军进行了七八天的袭扰、反袭扰战，至三天前，31军出击的两个师终于出现空档。

周士第令16师穿插切断敌军联系，18师猛攻31军81师。经过激烈的山地攻坚战和阻击战之后，31军81师大部被歼灭，80师转身逃往25公里外的霍山县，16、18师猛追不舍。敌80师在撤退途中遭受多次致命打击，逃回霍山县时已基本丧失作战能力。

霍山县的31军见自己手头只剩一个能战的师，毫不犹豫地放弃霍山县城，下山入平地、退回六安。霍山县由皖西独立团收复。

第二阶段作战结束，周士第的第三阶段作战草案也发回了广州。

此时已是5月5日，蒋介石一方整体已经很难支撑下去，当然我军的鄂豫皖部队也疲劳得很，第六军在大别山穿了个来回。周士第打算让16、18师回到英山，然后再从英山兵临蕲春县，将进入蕲春的西北军46军彻底逐出县界。

这样在反围剿作战中，我方丢失黄安、麻城两个平原县，但得到了另一个平原县蕲春。

“如按此计划实施，鄂豫皖方向算是小亏。”陈天衡说。

陈明仁：“比预想的最坏情况要好多了。我们预想的是鄂豫皖损失所有平原县，退入大别山。现在能在反围剿结束之后手握一个蕲春县，而且蕲春县是沿江县城。”

陈天衡：“黄安我们就不要了，收复麻城怎么样？”

“陈总长，这……”陈明仁犯难。

粟裕：“麻城和麻城以北是方振武的41军，这支41军战斗力不差，而且方振武比较节制部下，这部队军纪还行，这就对他们防守麻城比较有利。不过呢，风险虽然大，但也不是不可以尝试。”

陈明仁：“尝试也要有个计划嘛。”

粟裕：“把我空投到鄂豫皖就能想出计划了。”

陈明仁：“……”

陈天衡努力翻找鄂豫皖现在的武装力量序列，以从中找出还能用上的武装。

麻城方向有41军，蕲春县方向有46军。鄂豫皖的第六军和各种独立团对付其中一个军不成问题，至少能将对手击溃，但分两个方向，把两个军狠揍一顿？

“空军。”

陈天衡指着英山县：“英山我们有野战机场，衡阳方向的侦察/轰炸机大队转场至英山，继续扮演前线轰炸的角色，支持第六军，以让第六军同时向麻城、蕲春两地发动反击。”

第四十二章，伤停补时之战

陈天衡开始踹总参作战部的屁股了。

鄂豫皖的反围剿作战叫做“皋陶行动”，第三阶段的新作战计划代号“鸣金”。

周士第制定的第三阶段计划略显保守，陈天衡要求“鸣金行动”不仅要取得蕲春，还要收复麻城。

由于鄂豫皖革命根据地相对孤立，要达到扩大战果的新作战目标，唯一可提供的支持是空军。

按照此思路，总参作战部、空军参谋部开始了24小时连轴转。

“首先我们得解决一个问题，英山机场有燃油，无弹药。”

作战部参谋邝鄘说道。

粟裕：“AEG侦察机携弹在英山机场降落可行不可行？”

邝鄘：“带弹降落有危险。”

粟裕：“前往英山机场的航程，挂架上的炸弹拆除引信，抵达英山，落地后再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