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197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齐扬:“张万发在明知张铁棍将要用钱去赌博的前提下,仍向其借出高利贷,违背公序良俗。在借出违背公序良俗的借贷之后,张万年张毅父子掳走张铁棍家耕牛和农具,亦为非法。巡回法院判此借贷关系无效,张家不需偿还。掳走耕牛和农具为张万发、张毅的非法所得,张家需将农具和卖牛款全额退还给张三。”

张三:“我爹和我娘的命呢?”

齐扬:“张三,请你稍让一下……下面是对张万发、张毅父子的公诉。民国18年,即公元1929年,五月初三,汉寿县农卫队抵达赤塘村,落实土改。张万发,五月初三当天,你在做什么?”

张万发、张毅:“。”

两人再次装哑巴。

“五月初三,农卫队在落实赤塘村分田土改过程中,张万发、张毅父子死守张家大院,拒绝土改工作队进入,并令家丁向农卫队开枪。”

辩护人:“检察官,审判长,这是张家的护卫队的枪走火了。”

检察官:“根据现场农卫队和群众的叙述,当天张家大院向外开枪几十发,我们也在大院外边挖出了27枚子弹头。”

辩护人:“张家的护卫队的枪走火了几十次。”

检察官:“检方不认可‘家丁的枪走火了几十次’的说辞,检方认为,是张毅向家丁下令开枪,张家的家丁的供述也符合这一推测。检方认为,在五月初三的赤塘村土改中,张家以武力抗拒土改是事实,根据《中华民国土地革命法》之第11款29条,和《镇压反革命份子特别法令》第5条,张家父子犯下了武装叛乱罪,必须接受法律的惩处。”

齐扬:“究竟是家丁的枪走火了几十次,还是张毅向家丁下令开枪,我们请人民陪审团进行商议和表决。”

话音刚落,陪审席的13只手齐刷刷举起。

齐扬拿起法槌再敲一下:“本庭现在判决:张万发向张铁棍借出违背公序良俗的借贷,并抢夺张铁棍家的耕牛和农具,翻下抢夺罪,抢夺行为导致张铁棍、妻子张文氏自杀身亡,从重处理,应判处张万发监禁5年;五月初三的赤塘村土改,张万发、张毅犯下武装叛乱罪,应处以死刑。经巡回法院和陪审团裁决,罪名成立。”

……

陈天衡看看表。下午1点50分。

从上午10点到现在,这巡回法庭已经枪毙两波、3个人啦。

周士第:“看来今天天黑前,巡回法庭能把赤塘村搞定。”

陈天衡:“行,我们继续赶路吧,今晚去常德吃贺龙去。”

第五十七章,入川通道

“总参要找出一条由湘入川的通道。”

“主要要求:能够通行大兵团,最低标准是三周内通过一个集团军及附属的后勤运输部队,10万人的规模。”

陈天衡在常德对贺龙和第8军参谋部提出了这个要求。

贺龙:“四川,古人都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啊。我以前跑过四川的生意,这路,不是说没有,但都不好走。”

“总长,湖南省政府制定了湖南交通发展规划,像广东那样,也划分为省道和国道,其中就有川湘公路和湘黔公路的计划书。”

第8军参谋长李默庵说,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总长,中央要打重庆成都啦?”

陈天衡:“现在中央还没有时间表,但未来我们肯定要拿下成都平原的。总参现在的工作就是提前做好战役和战略的规划准备,到中央做出决策的时候军队马上可以动起来。”

李默庵:“自古入川有两条道路是比较好走的,一条是陕西经汉中入川,一条是水路,沿长江溯江而上。除了这两条道路,其他的适合大兵团通行的道路真是不多。四川盆地在地理上是很封闭的。”

陈天衡:“走水路需要我们先控制武汉;走陕西那我们得先拿下湖北、河南、山西、陕西。但如果我们要在拿下这些地方之前先攻略四川,就必须考虑从湖南怎么进四川盆地。湖南交通厅对川湘公路的规划是什么样的?”

李默庵:“川湘公路和湘黔公路有一段是重合的,或者说川湘公路借用了湘黔公路的一段。湖南现在长沙到益阳再到常德是有路的,我们再把公路从常德向西延伸,进入贵州境内,……然后的事情就不归我们管了。”

粟裕:“总长,如果是这样,我们拿下四川之前,恐怕要先取贵州。

陈天衡:“那总参需要考察一次川湘湘黔公路在湖南省内的规划路段,也就是常德为起点,经桃源、沅陵、辰溪、芷江、晃县至贵州的这条线路。”

……

西南地区至今没有一条正规的能通行汽车的公路,即使中心城市之间也只有商队马队通行的古早道路,路面宽窄随意,地基承重能力差,而且经常因小小的自然灾害而断路。

原历史位面,918和128事件之后,国府着急忙慌大修西南地区的道路体系,1937年才修通川湘公路和湘黔公路。其中还借助了追剿红军的“的东风”,才让中央军的势力渗入西南地区。

现在联合政府想把西南纳入交通体系,但也遇到了和蒋介石差不多的问题:不仅四川的地方势力是独立王国,贵州也是。

所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把资源攒够了,攒够几个师,选一个高能力值的主将,鼠标往四川一点……想多了。

“农村运动在湘西、恩施这些少数民族地区推行遇到了一些阻碍?“

考察川湘公路的工作交给作战部的周士第、粟裕,陈天衡继续在常德停留。

贺龙:“那边的苗人、彝人、土家,农村结构和汉民地区大不一样,所以推不进去。不过我觉得还是搞农民工作的同志工作方法有问题。”

陈天衡:“看来是得换一些同志来工作了。不过这只是湘西和湖北恩施的孤立问题,这两片地方过于险峻,即使扩展成为我们的根据地,也无法修筑通过此地的公路。老贺,入川这件事我现在有了新想法,走洞庭湖水路怎么样?”

贺龙:“洞庭湖离常德不远,能走内河机动船,但是出洞庭湖要经过岳阳。”

陈天衡:“岳阳而已,不是武汉。洞庭湖的船舶经岳阳的湖口进入长江,转向上游行驶,过三峡,就到重庆了。”

贺龙来劲了:“不会说我们要打下岳阳吧?”

……

中央暂时没有打下岳阳的计划。

但现在岳阳和洞庭湖并非一道绝对的封锁线。广州方面的军队和军舰自然是无法在洞庭湖机动,但民间的货物运输可以走洞庭湖。

就在几天前,陈天衡还在长沙时,一艘460吨的长江货轮恰好经过长沙,从湘江逆流而上。因为湘江上游深度逐渐趋浅,货轮过长沙之后,船上岸边都有引水的、导航的、照明的,各种小组沿途护送,就像在送一个10世单传的婴儿。

长江货轮上是株洲钢铁厂从欧洲订购的炼钢转炉的组件,最大单件净重97吨。这转炉虽然还能再往细了拆,但以现在炼钢行业工程师的技术水平,钢铁厂管理方怕拆开之后在株洲组装不起来,所以干脆整体运输。

这台大家都知道是运往株洲的大型工业设备,在上海租界从海轮吊装到内河货轮,内河货轮从长江开到洞庭湖再开进湘江,一路上畅通无阻。

除了株洲钢铁厂的工业设备,粤汉铁路株韶段要用的设备和器材,现在也如此运输,没什么问题。

所以,将来装载着革命军部队和后勤物资的内河货船能不能借道岳阳进入长江,这是个可以探讨的问题。

虽然桂系现在的态度是与广州方面保持距离,但这种态度将来是会变化的。

……

“陈总长。”

周士第、粟裕用了7天考察川湘公路的湖南段规划路址,返回常德。

“川湘公路的湖南段当前有马队商路的基础,部分路段无法通行汽车,但可通行马队和马车。如果未来两年川湘段修建完毕,那么集团军级部队是可以从此进入贵州的。贵州区域内的情况我们就没法去调查了。”

陈天衡:“湖南交通厅今后能提供一些信息。总参问询了湖南交通厅,得到的消息是无论贵州方面是否答应合作修建湘黔公路,湖南交通厅都会把公路修到湘西,这是利于当地生产力发展的基础建设。”

周士第:“所以粟裕一直在琢磨攻略贵州的事。”

粟裕:“总长,我在出发之前研究过贵州毛光翔王家烈的部队,以现在他们的战斗力水准,我们派出一个军进入贵州,毛光翔就抵挡不住。只是为了维持这个军的后勤线,我们还得再出动一个军在沿途配合。”

“陈总长,各位,各位,”

贺龙推门进来:“有一位从贵州来的客人。贵州省政府主席毛光翔的秘书于穹,从贵州前往长沙,今天途经常德。我刚才见了他,他表示可以见革命军的人。对了,于穹去长沙是与我们洽谈湘黔公路的事宜。”

……

“陈总账,您好您好。各位长官好。”

“于秘书你好。”

这个毛光翔的秘书很年轻,看上去和陈天衡年纪差不多,见人谈话都很客气。

现在贵州省一哥不是王家烈,而是毛光翔。毛光翔是贵州省主席兼黔军25军军长,王家烈是副主席兼副军长。当然王家烈正在努力扳倒毛光翔。

陈天衡:“当前南京方面与我们没有签署任何和平协议,但罢兵休战是双方默认的事实,这种状况短时间内是不会打破的。湘黔公路的修建,不应该受南京与广州关系的影响,这条路本身就是民生所需,蒋介石也没有指责的理由。”

于穹:“是的是的,没有指责的理由。”

陈天衡:“不过我在长沙的时候听长沙政府的人说,贵州方面对湘黔公路,似乎并不是那么迫不及待。不知道于秘书此次去长沙,会不会带去与这不太一样的消息。”

于穹笑了笑,说道:“贵州省贫瘠穷困,不但和广东不能比,与湖南比起来,也是差了许多的。贵州经济大概就相当于湘西的水平,而湘中南那样的富庶地带,贵州是没有的。因此湘黔公路我方最大的困难便是资金问题。”

陈天衡:“如果贵州与湖南是一体的,钱就不是问题,广东方面会给予支持。”

于穹点头哈哈笑了一声,但没有接陈天衡的这句话。

“毛主席是不是因为湘黔公路无法用来运输黔土,因此才对修筑这条公路不感兴趣?”

陈天衡急转弯式地抛出了这一句话。于穹明显脑子卡了一下,几秒之后才“额”了一声,说道:“没有没有,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好吧,这是个问题。”

陈天衡:“另外我想了解一件事,今年5月,周西成与李燊的黔西之战,对贵州方面的政坛的影响是什么。”

于穹:“周西成、李燊为自己私利开战,实属难以评价。周西成兵败身死,李燊亦失去贵州民心,因而在击败周西成之后仅仅18天,李燊也下台了。”

陈天衡:“广州联合政府全境禁毒,这已经是我们的法律,不可更改,也没有法外开恩的说法,哪怕是你们保证烟土只过境,不在广州联合政府区域内销售也不行。只是我希望毛光翔主席以及王家烈副主席认真考虑考虑,贵州真的只能卖鸦片吗。”

……

鸦片烟是现在中国西北和西南地区的特产,而且依据产地水土不同,分为川土、黔土、云土、西土、绥土(西口土)等等。

黔土现在向外输出的通道是走陆路进入广西,再从钦州出海。中间要被桂系收一道税,税率不低。

由于鸦片烟土几乎是贵州省的财政支柱,现在主政贵州的毛光翔和王家烈都想省略中间商,或者寻找一个收费少一点的中间商。这倒是没什么问题,但现在毛光翔的问题是,他发现广州联合政府拒绝为鸦片运输提供便利之后,立刻就对广州方面的合作失去了兴趣。

这个人眼里只有鸦片,其他的都不入他眼啊。

“我们能不能采取点措施,促成一下贵州省的……领导人的更替?”

于穹走后,陈天衡低声地自言自语道。

第五十八章,军情六局

从湘西归来,陈天衡马上就找总参军情六局,讨论关于对贵州的秘密情报工作。

“陈总理,邓副总理,总参军情部认为,对贵州省的军阀实施进攻性的秘密情报工作,有可能达到我们的战略目的。”

陈天衡将军情六局草拟的特别军情计划给陈独秀、邓演达看。

邓演达:“……‘采用的手段包括但不仅限于诱导高层内讧、黑吃黑、策动贵州军队叛乱、诬陷告发等手段,使得主政贵州当地的军阀对我方抱有善意且愿意提供合作。’这个计划很好,大概要多长时间?”

陈天衡:“军情六局安排了特工,分为A组和B组,A组的主要工作对象是潜在主政者,B组是行动组。在春节前后计划启动,军情六局估计,计划实施后,要两年左右才能见成效。”

邓演达:“两年。”

毛润之:“来得及,就现在我们的进军步伐,两年之后还不一定轮到夺取四川呢。就是不知道谁能把这样的工作干下来?”

陈天衡:“军情六局安排了A、B组共4名同志,因为这些人属于六局这个秘密情报局的人员,因此名单没有在这份报告中列出来。将来立功授勋的时候我们会看到这几位同志的。”

……

军情六局现在离“世界知名情报机构”还差得远,不仅国外没有开展工作,国内南京统治区域的大部分地方,蒋介石的军政系人马应该也是从未与军情六局打交道的。

因为军情六局没在他那儿搞工作。军情六局现在的人员和总参军事情报部其他部门一样精简,这次对贵州的工作是军情六局成立一年以来最大的行动——一次出动了4名特工,其中六局的在工资表上可以不写本名的秘密特工2个。

“秘密情报局的使命,是从事最机密的、不宜公开的军事情报工作。秘密情报局的行动,可由情报局自己或总参根据需求拟定,报请军事委员会批准;或由军事委员会提出要求,秘密情报局将这个要求转化为行动。”

李克农:“情报局有自己的需求?在付诸行动之前也需上报军事委员会批准?”

陈天衡:“是的。比如我们的秘密情报局遇到了另一个秘密情报局,那出于你们的工作需要,得对对手采取行动。这在以后的工作中肯定会遇到。但是,这样的行动也需上报批准,六局的任何行动都是。现在六局还很小,以后会和现在不一样的。……到时候你们一出手,干的就不是小事。”

……

把人派出去,接下来就是等结果。

这种事不需要陈天衡微操,也没法微操。

对了,这两位在工资表上不写本名的秘密特工代号是001和002。001是胡底,002是祝金明。

六局的行动是长线行动,军情一局的战略情报倒是经常有报告呈送上来,三五天一份。今天一局提交的情报结论是:

蒋介石要对冯玉祥下手。

“诸位先传阅这份军情一局的战略情报。”

总参作战部,陈天衡召集参谋开会。

“现在是休战和平,我们在为解放全国做准备,蒋介石也在做他的准备工作。南京政府所做的准备工作,就是扫平统治区域内的新军阀和地方实力派,增强南京的军政权力和财政能力,创建一个高度中央集权的政体,以将全国的资源运用到战争中。”

“当前,蒋介石与张作霖划分了各自的势力界限,这两个老谋深算的军阀暂时都对现状感到满意。新桂系扩张了自己的势力,但由于李宗仁白崇禧麾下军队的战斗力较强,蒋介石暂时还离不开新桂系。”

“阎锡山作为一支盘踞山西的半独立势力,并没有参与角逐大位的兴趣。”

“削弱冯玉祥,对蒋介石而言,可以获得西北军的众多部队,将这些西北的优质兵员和将领纳入到他的实际掌控中,至少蒋介石认为,这会大大增强他的实力。因此当下蒋介石最可能优先解决的对象,就是冯玉祥了。”

周士第看完情报:“总长,如果蒋介石对冯玉祥下手,冯玉祥至少要脱层皮。他对他的军队的控制力不强,上次,第二次反围剿的时候西北军那三个军的表现,我是最清楚的。”

陈天衡:“冯玉祥养兵非常吝啬,这是他的自身条件所决定的,西北军所占区域比较贫瘠,他也曾想过控制平津,但最终未能如愿。没钱又想养一支大军,就只能‘节流’。蒋冯冲突如果爆发,会有许多冯玉祥下属的部队被蒋介石收买。”

周士第:“现在仍驻扎武汉附近的41、42、46军……我觉得会是最先被收买的对象。”

陈天衡:“我们应该推想一下具体的过程。比如蒋介石收买、冯玉祥警觉、西北军犹豫、冯玉祥调动部队预防收买、蒋介石穷追不舍,最终西北军瓦解。但关键手不是武汉周边那三个军,对冯玉祥的最致命一击,应是来自石友三和韩复矩。”

粟裕:“那冯玉祥自然也会死死抓住石友三和韩复矩这两个干将。”

陈天衡:“作战部拟定一个计划。鄂豫皖根据地,现在可以准备收回黄安了。”

……

第二次反围剿中,为了集中兵力、减少根据地的薄弱点,鄂豫皖根据地在反围剿开打前主动让出了黄安,只防守麻城。

黄安在麻城的西边,离京汉铁路太近、离大别山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