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206章

石井和沙岛的两款轻机枪第一阶段测试已经结束，两支枪的成绩打分咬得很紧，石井的ZB-30略微领先。接下来两个兵工厂有一个月时间，根据测试员和测试部队的使用反馈稍作调整，再生产一批样枪进行第二阶段测试，测试成绩出来之后优胜者就算定型。

所以轻武器试验场最近一个星期都在测试那个美国推销商威尔斯·哈金斯带来的几款枪械。

“FN公司的这款M1930，是我们测试过的各种型号的7.92毫米步枪里面最准的，比捷克人带来的仿毛瑟还准。”

测试组组长首先评价的是哈金斯带来的FN M1930步枪。

“那是很自然的，您可能不知道，它的前身，FN M1924，在阿姆斯特丹奥运会上，是300米步枪三姿的比赛用枪！”

哈金斯底气十足地抛出王炸，300米步枪三姿的比赛用枪，这足以说明它的精度。

不过哈金斯还是略微吹了点牛，FN1924只是1928年奥运会300米步枪三姿的五种比赛推荐用枪之一。

这个项目是所有射击运动项目里军味最浓的，长期都是各国的精准步枪的秀场，不过1972年之后这项目不列入奥运会了，因为场地要求太高且比赛冗长，只在射击世锦赛里还保留着。

陈天衡：“既然这样，这支枪应该带个瞄准镜。还要有个两脚架。”

“有的，有的，这些FN都有，都是现成的！”

测试组组长：“确实这枪配个瞄准镜更适合发挥远射能力。”

陈天衡：“这枪有效射程多远？我看看是配2.5倍还是4倍瞄准镜合适。”

哈金斯：“M1930能击中距离450码的目标头部，800码的目标躯干，这我可以向您保证！”

……

狙击步枪，外购。

这东西批量太小了，自己生产价格会比进口高得多。

狙击步枪和重机枪口径都是7.92毫米，将来都配备在步兵连的火力排，大约一个连有3个重机枪班、3个双人狙击组。

轻机枪，测试组表示有点意思，可你们来晚了，早点来参加选型，改出个6.5毫米口径的版本说不定能竞争一下。

哈金斯带来的另一件好货是M2重机枪，现在还叫旧称M1921E2。

陈天衡现在心里已经内定这款枪了，只是不能对哈金斯直接说，还得压价和加条件呢。

重机枪/高射机枪为什么不选苏联型号？因为DSHK还没鼓捣出来呢。

不仅DSHK还没诞生，苏联现在甚至都没有确定12.7X108mm的机枪弹制式……

现在有现货的产品是：一战时德国的13×92毫米子弹，英国的模仿版12.7X94毫米子弹，美国的模仿增强版12.7X99毫米子弹。

12.7X99比前两种优秀，后世这种弹药用得也最广泛，毫无疑问，选12.7X99。

况且还有M2，这个可以拿来就用的重机枪型号，这样革命军就只需再确定一种使X99子弹的栓动反坦克步枪，就齐活了。

“哈金斯先生，我不希望在高射机枪上还看见水冷套筒，”陈天衡开始给M2挑毛病：“对空射击，机枪需要快速调转方向和俯仰角，沉重的枪管套筒会影响射手对空瞄准的速度。”

哈金斯：“可是，美国陆军就购买了这样的M1921E2。”

陈天衡：“因为美国陆军他傻。我需要一款去掉水冷套筒的型号，但可以稍加厚枪管以增加它的持续射击发数。”

哈金斯：“噢，或许你这样会催促我们设计出一种新型号，M1921Heavy Barrel。”

陈天衡：“没错，就是HB改型。哈金斯先生，这种机枪弹的装备量会比M1930狙击型还高，这才是你此行最大的买卖。”

第七十三章，坦克终于用上电台了

广州联合政府采购的武器弹药和军工设备数额，过去一年大约600万美元。而且种类比较分散，每一种装备金额都不大，算不上这个时代的“军火采购巨单”。

比如广州直接采购的军火中比较大的订单，20辆维克斯6吨坦克，特别订制版，单价4600英镑，总价9.2万英镑而已。

维克斯公司带着20辆坦克前来送货的工程师托德·布兰登，得知广州方面选择了美国的M1921（M2）作为军队的制式高射机枪/重机枪，捶胸顿足地表示你们的选择太不明智了。

“维克斯已经接到了英国陆军的订货，为他们设计一种新的.50高射机枪，明年就可以拿出样枪，”布兰登说，“我敢保证比杨基佬的这玩意儿好用。”

“或许吧，”陈天衡说，“但是有两个问题，一，明年才能看见样枪，这太晚了；二，你们的制式弹药是12.7X81毫米，装药量不足，弹丸能量不足。”

布兰登：“可用这样的弹药，枪就比较轻。”

陈天衡：“弹道弯曲，对空射击不易瞄准，在射击地面目标时也有精度不够的问题。”

“可英国的制造设备和质量管理是最先进的，良好的制造工艺可以让枪械的精度达到很高的水准。”

陈天衡：“从我们试用的结果以及所掌握的信息，美国大型军工企业的制造工艺和质量管理也不差。”

“呵，哈，”布兰登笑了，“美国货，总参谋长先生，您可能不知道，三十年前的美国货就是质量低劣的代名词，和三十年前的德国货一样。所以我们不得不强制要求出口到英联邦的工业品必须标记制造国，Made in USA，Made in Germamny，让购买者避开雷区。”

陈天衡：“三十年后就不一样了，德国货如此，美国货也如此。事物总是在发展变化的，而美国的发展速度更快一些。381米高的帝国大厦，他们最快的时候每周四层半的大楼，不到一年封顶，一年零两个月时间完工，高效率就意味着进步得比别人更快。”

布兰登：“那是美国人趁着欧洲陷入危机和战争，从欧洲大买工业母机和设备罢了。美国人四处购买专利技术，有时候他们甚至不是购买而是剽窃专利，用这种手段提升他们的制造业。但是总长先生，美国人现在仍无法与欧洲相提并论，美国的短板在技术研发，尤其是基础技术的研发能力不足，仍然依赖于欧洲。欧洲，尤其是英国，才是科技革命的引擎。”

陈天衡：“……你最好说的是美国。”

……

“您瞧，接到贵甲方的特殊要求之后，维克斯仅仅用了一年零三个月，就完成了修改设计，并对设计进行了检验，造出了20辆可交付的成品，我们英国现在的工业效率并不差。”

两人站在此次交付的20辆维克斯MKE-CT轻型坦克面前。20辆坦克排成一排，整整齐齐，油漆崭新。

装的是37毫米加农炮，长长的炮管，比起雷诺FT-17或者原版维克斯MKE的小短棍，不知道帅到哪里去了。

维克斯MKE的特别改型，后缀的CT代表“广东”，意思就是向广东出口的坦克。

陈天衡：“但是布兰登先生，如果没有我们明确提出的改进要求，维克斯公司也不会造出这样的有车长独立观察窗、尾舱、增强装甲的坦克。那么可不可以说，至少在装甲装备领域，中国才是科技研发的引擎和推动者呢？”

布兰登：“……”

这批特殊订制的坦克重量稍有增加，达到了8.02吨。不过发动机选了款110马力的，比原版的98马力稍强，最大行驶速度37公里/小时。

前装甲垂直面25毫米，倾斜面15毫米，总之正面能防住反坦克枪的近距离直击，侧面装甲15毫米。

炮塔比维克斯原来的B型还要大不少，车长独立观察窗、尾舱这些元素都是维克斯B型上没有的。

“这些坦克都是我的我的”

戴安澜嗖地一声跳上第一辆坦克，钻进驾驶舱。这些坦克从船上卸货之后是灌了汽油开到驻训地的，戴安澜费力地启动发动机，坦克嘎嘎嘎，轰隆隆地开了出去。

陈天衡：“小心别撞树了！撞着了你赔啊！”

谦登若宪：“放心吧，他这两个月都在看维克斯公司邮寄过来的说明书。”

看着戴安澜的坦克远去，陈天衡：“那，咱们就开始改车。只改两台，今天能改完吗？”

谦登若宪：“工程维修连准备好了，机子也调试过没问题。”

教导师装甲教导队的工程维修连来了。手推车上载着两台摩托罗拉5T71电台。

车载语音电台，世界第一款可装在汽车上的“对讲机”。

很正常的，这第一代语音电台可不是小家伙，全重65公斤。这个重量还是不带电池的，5T71是接在汽车/坦克电源上使用。

当然，因为外置电源，不像移动步话机那样受制于电池功率，所以这款1930年产的初代车载语音电台，最大通话距离也有25公里。

它也不是一台单独的机器，全套5T71是由手推车上的几台仪器组成的，它的主体部分像是……一台分体的窗式空调。

主体部分是一大一小两个仪器箱。除这两个箱子外，还有一套天线，要手动安装在坦克炮塔外边；一个小型喇叭；两套耳机-麦克风套件；电源线和接头。摩托罗拉还贴心地送了一套包括电笔螺丝刀小扳手在内的工具套装。

维修连的士官按照说明书打开维克斯坦克的炮塔尾舱，还算顺利。

尾舱尺寸是陈天衡估摸着留的，但余量颇大，5T71的尺寸没有超过尾舱的尺寸上限，仪器箱塞进去之后，尾舱还能放一些其他物品，比如修理工具套装，或者背包之类。

陈天衡盯着维修士官在尾舱安装转接板，给仪器箱下面垫上橡胶缓冲垫，用螺栓牢牢固定起来，天线在坦克炮塔外边竖起，同样也用螺栓固定好，天线与大仪器箱用导线对接，电源线与大仪器箱对接，大仪器箱与小仪器箱对接，再把两套耳机-麦克风插在小仪器箱的插孔。

“报告首长，调好了。”

士官打开电台，凝神听了一会儿耳机里的噪音。

陈天衡：“谦登，找两个驾驶员，我们把坦克开出一段距离试试。”

坦克轰隆隆地开出停车场，进入坦克训练场。

陈天衡：“A2，A2，我是A幺，我是A幺，听到请回答。”

“我是A2！我听到了！完毕！”

那头谦登若宪的声音很激动。

炮塔顶盖开着，陈天衡半个身子探出坦克，还好，耳机-麦克风套装的线足够长，支持车长用这种姿势乘车。四下张望，陈天衡看见了四五百米外的谦登若宪的坐车。

与以往开雷诺FT-17不同的是，陈天衡不但能看见A2车，还能通过电台和A2车的车长通话。

陈天衡：“A2，A2，有没有发现A3？完毕。”

谦登若宪：“报告A幺，A3一分钟前出现在我两点钟方向，距离400米，之后A3躲入了树丛，完毕。”

A3就是戴安澜开出去的那辆。陈天衡：“估计A3已经返回停车场了，我们也返回，完毕。”

两辆坦克一前一后，返回停车场。陈天衡的坦克开在前头，果然在停车场看见了抢先窜上车体验新坦克的戴安澜。

陈天衡让谦登若宪的车先不要进停车场，自己把坦克停在戴安澜身边。

“戴安澜，你不想试试语音电台吗？”

……

维克斯MKE-CT成了第一款安装语音电台的坦克。不过这也没有大幅度领先世界，只是抢跑而已。现在装上去的这电台就是摩托罗拉研发的而不是自己鼓捣出来的，陈天衡能买得到，说明5T71已经在美国登报纸打广告，到处向汽车车主推销改装方案了。

大概几个月后，波兰订购的维克斯MKE坦克就会提出安装语音电台的要求，波兰打算给每个坦克连配备一辆电台型，也就是连长座车要具备无线电语音联络能力。

“布兰登先生，当然，还是有关于你们的好消息。”

陈天衡说道：“我们打算加订20辆维克斯MKE-CT、加订4辆维克斯MKE底盘的工程维修车、50辆维克斯MKE的光板底盘。这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贵国承接了消炎煌抗生素的海外专利代理，在最近一年，这种药的海外专利费收入超出了预期。”

布兰登：“这真是个好消息。但是，你们只买40辆坦克，不觉得还是少了一些吗？”

陈天衡：“我们还是不太富裕，哈哈。最近一两年，应该就这40辆了。”

……

伦敦。

维克斯公司总部。

“南京的第二批次货款还没有到账吗？”

“你确信还没有到账吗？”

副总经理皱着眉头，最近两周他已经是第三次问询财务部门了。

“是的先生，没有任何南京的款项入账。”

副总经理：“真该死。”

财务：“难道，中国人想白拿我们的坦克？”

“怎么可能，”副总经理说，“我们的第二批次坦克还在岸上，没有发货。”

第七十四章，辽西特别演习

南京方面取消了第二批20辆维克斯MKE的订单，这让维克斯公司又恼火又失落。

维克斯公司款不到不发货，所以倒没有被白嫖，但是一个最初谈的时候谈了80辆的大饼缩水到原来的25%，搁哪个老板头上都难受。

几个月之后，维克斯才搞清楚南京方面取消订单的原因。

这是由贺衷寒的一篇长文章引发的。

贺衷寒两次作为军火代表团的外交人员出使欧洲，回国之后对国际军火贸易、各种武器发展趋势已经有几分熟悉，几乎算是个内行了。

广州的组织也考虑，贺衷寒应该进一步树立自己的人设，打响名声，以便他在国府争取更好的位置。

于是贺衷寒就写了一篇国际坦克发展的展望文章。

在文章中他指出，由于汽车市场从1918年至今飞速发展，英美法等工业国的汽车工业扩张迅速，又因竞争而极度内卷，造成汽车技术也就是与坦克相关的动力、传动、底盘、悬挂技术进展巨大。最新的轿车时速飙不到100迈根本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新款，新款卡车也是时速70起步，并且载货量越来越大。

此外枪炮技术也发展迅速。所以，坦克技术的进步也非常快，尽管现在所谓的“间战期”各国军队订购的坦克数量少，但汽车厂和军工厂推出的坦克型号多，几乎3-4年就会更新一代，火力、装甲、防护三大性能指标都比上一代有明显提升。

贺衷寒在文末再加了一段引发思考的文字，就是民国作为一个工业不甚发达的农业国，只能依靠外购获得坦克装备，在坦克技术迅速发展、三四年更新换代的今天，该如何规划国军装甲兵的建设，是一个值得斟酌和研讨的问题。

贺衷寒最后这一段“思考与疑问”，传达到南京上层之后，不知道谁最后拍板的意见，总之，南京方面的态度变成了“既然一款坦克会很快就落后，我们还是先把钱存起来，过两年再买”。

所以维克斯公司的订单被取消了。

……

广州。

“以这40辆坦克，可以组建真正的装甲团了。”

戴安澜兴致勃勃地规划革命军未来的装甲兵。

“40辆坦克完全够成立一个坦克营，还剩下几辆，可以由团部和师部直属。”

“然后是三个装甲步兵营。主战装备半履带步战车，营下属三个装步连和1个火力连，火力连由半履带步战车底盘的自行迫击炮，和维克斯底盘的突击炮混编。新步战车的底盘能上100毫米迫击炮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