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404章

杜立特：“我还是希望下次轰炸能再降高两千米。距离地面愈近，投弹精度愈高。……返航吧，小伙子们！”

第155章，嘿嘿，你封锁我也能用潜艇运输

【闲鱼东山书阁整理】

南海。

中沙群岛海域。

美国海军SS-176“鲈鱼”号的艇长大卫·赫特、导航员加拉卡斯聚精会神地对照海图与周围地形，终于利用中沙群岛的几个礁盘定位出了自己的位置，校正航向。

“鲈鱼”号1936年服役，战前常驻菲律宾。美日开战后，菲律宾的美国陆海军很快落了下风，为避免被一锅端，此地驻扎的美国军舰分别向澳大利亚和印度洋撤退，“鲈鱼”号经马六甲撤往锡兰（斯里兰卡），但现在又重返南海。

它现在是一艘运输潜艇，担负向中国的港口运送关键工业零件的任务。

这是一艘水下排水量2000吨的潜艇，10节航速时续航力高达11000海里，当运输潜艇的确非常合适。为了多运一些物资，潜艇上的备用鱼雷舱都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箱，可用鱼雷就只有前后鱼雷管里装填的6枚。但如果航行途中不主动惹事，6枚鱼雷防身应该也够了。

“从现在起，向正北航行320海里，可以抵达伶仃洋。但要在两天两夜之后。”

大卫·赫特看潜艇指挥舱的挂钟，现在是10月8日凌晨2时，潜艇正以10节航速在水面航行。

凌晨4时“鲈鱼”号要转入潜航，航速也会从10节降为4节。然后到下午8时才重新浮起，进行8小时的夜间水面航行，然后明天早上再度下潜。

按这按个两档速度的模式计算，20+64+80+64+80，10月10日早晨，“鲈鱼”号能进入广东的岸基防御范围，凌晨四点的下潜就不需要了。

“三星期的漫长旅程，啊！”鱼雷武器长在战位伸了个懒腰：“这是世界最漫长的海上走私业务，可能也是最昂贵的。”

“不但最昂贵，也是最光荣的。我们每跑一趟就能添一个奖章。”

导航员：“船长，我们是不是可以在某些日子白天也在水面航行，这能极大地缩短航行时间。我看此次航经的海域似乎并没有那么大的危险。”

“多一些警惕性，这永远不会错，”大卫·赫特制止导航员的脑洞，“我们在大部分航行时间里，半径500海里内没有任何己方的舰队，这意味着我们不可能得到任何支持。而且，10月2日晨我们在南海不就遇见了一艘日本驱逐舰吗。”

“可那艘日舰既没有减速也没有转向，很明显他们对我们的存在一无所知。”

大卫·赫特：“如果他们知道了我们的存在，我们就死定了。”

潜艇继续利用天亮前最后两小时时间在水面赶路。大卫·赫特将潜艇的航速稍提高了一点，到11节多，这能多赶出几海里的路程来。

临近四点，该下潜了。大卫·赫特让瞭望值更员检查甲板是否清空，然后让值更员下来，关舱。

“嘿，伙计们，我收到了大陆方向的无线电。还是无线电新闻广播。”

大卫·赫特：“放出来，让我们这些与世隔绝的原始人听听新闻。”

“吱呜~”“9月30日，在中美空军的配合下，盟军出动重型轰炸机，对日本九州岛长崎市进行了密集而严厉的轰炸。”

“执行轰炸任务的是美国陆军航空队35联队的重型轰炸机大队，这是珍珠港事件以来，美国军事力量首次对日本本土进行轰炸。轰炸造成了长崎军工厂及与军工相关的企业，有力削弱了日本的工业对战争的支持……”

潜艇上有几名懂中文的潜艇兵，把这段新闻翻译出来之后，几个舱都是“噢噢噢！”的喝彩声。

加拉卡斯：“这简直太棒了，就应该这么干！”

大卫·赫特：“就要把日本每个城市都按珍珠港的规模轰炸一遍。”

“船长，既然有这样的轰炸计划，我们潜艇给广州运送的不应该是炸弹吗？”武器长疑惑地说道，“可我看见的那些木箱子，显然不是炸弹，至少上面没有内含爆炸物的警示。”

大卫·赫特：“中国有兵工厂。他们能为B-17生产配用的炸弹。甚至中国也有一些石油，据说战前储存了一些。中国只是难以生产一些复杂或先进的工业品，我们此次运送的就是这些，实际上，箱子里的都是零件。”

军官和船长对话聊天吹牛打屁，下潜时间到了。“鲈鱼”号关闭柴油机，水舱打开，潜艇咕噜咕噜沉入水中。

……

从缅甸经龙目海峡到南海再到中沙群岛，海上有一些穿梭的日本运输船队，但日本护航军舰相对较少，“鲈鱼”号走得还是比较轻松，这最后300海里路程可就不一般了。

日本海军在广东外海有军舰和飞机在定期巡逻，执行对中国沿海港口的封锁。

10月8日中午，“鲈鱼”号就遇见了日本军舰，一艘轻巡洋舰和一艘驱逐舰编成小队，以15节航速自西向东巡逻。日军这支小舰队似乎注意力全在大陆方向，声呐兵听到的情况是编队从潜艇右前出现，开过潜艇前头、又远离，最后消失。

大卫·赫特压低嗓音，让潜艇把航速从1.5节恢复到4节，继续向广州赶路。

10月9日一大早，“鲈鱼”号升起潜望镜观察，竟然看见了天边的飞机影子，“鲈鱼”号赶紧从潜望镜深度下潜，一直潜到50~60米水下，确保飞机经过头顶时不会俯瞰到海面的一条黑影。

虽然直到收起潜望镜那一刻，大卫·赫特没能识别出那架飞机到底是中国飞机还是日本飞机，但等那飞机飞近到能识别出机型的距离，又识别出这是一架日本飞机，那可就晚了。

一路躲躲藏藏，10月10日早上，“鲈鱼”号的瞭望员终于看见了广东的海岸线。

“英雄！英雄！”

海军司令员贺龙在广州港迎接“鲈鱼”号，贺龙双手紧紧握上大卫·赫特的手，接着双手又抱住大卫·赫特的肩膀：“革命军海军要为你申请一枚奖章！”

在广州休整的这四天，“鲈鱼”号的艇员享受了最高礼遇，只不过他们仍然不能抛头露面——从印度洋向广州的水下运输航线走通了，这消息现在可不能让日本人知道，要是知道了，接下来日本军舰的封锁力度可就要加倍了。

……

“一箱坦克零件。”

“又一箱坦克零件。”

“有三分之一是坦克零件。”

“现在开始吊放航空零件……”

卸货，120吨货物从“鲈鱼”号吊到码头。

运输到广州的有40吨是坦克零件，都是T-40坦克的。

每辆坦克所需的进口零件包括福特GAA发动机的喷嘴和曲轴、10对悬挂扭杆、变速箱核心等等，总计830公斤。这总重不到1吨的零件拿到韶关的坦克厂，就可以生产出一辆28.4吨的T-40坦克。

“这个东西……”

聂荣臻面前是一个打开的包装木箱，里面的零件形状古怪，但认不认识都没关系，包装箱上写着呢。

陈天衡：“火炮垂直稳定器。T-40主炮必用的的零件。”

聂荣臻：“我知道。看来我们是暂时仿不了这东西……”

和M4“谢尔曼”坦克一样，T-40“东北虎”（M4“休斯”式）坦克主炮有垂直稳定器。

装了这个东西之后，坦克在起伏路面上行驶，上下晃前后晃的时候，主炮不会随着车体晃动，而是保持一个恒定的俯仰角。

这个时代坦克交战的主要模式是短停开火，坦克一个刹车总要前后晃几下才定住身。现在有了垂稳，坦克急停之后很快就可以射出炮弹，如果是双方对等的决斗，快一两秒钟可能就能决定生死。

将来垂直稳定+水平稳定+简易火控系统，坦克就可以行进间射击。当然，如果要追求高命中精度，六七十年代的主战坦克仍然要求短停开火。

说起休斯式坦克，还得提醒一句，在本历史线，M4“谢尔曼”坦克应该是无了，只有M4“休斯”。

美国现在正大量生产M3“斯图亚特”轻型坦克和M3“格兰特/李”中型坦克，刚开始生产M4“休斯”坦克。

M3轻是M2轻型坦克的底盘再改进而成，就这东西居然击败了福特的方案，T-39增强动力版。

M3中型坦克也和M2有关系。英军在北非被德国人打得满头包，迫切需要能扛长75炮的坦克，等不及美国的M4中型坦克招标，于是美国用了三个月时间，匆忙搞出了一款底盘和悬挂系统与M2/M3相似的车，车体装一门长75，可360度旋转的小炮塔再装一门37炮。

英国人觉得这坦克很好，很强，也很帅，租借法案要了一大批，拿去用了。

……

“T-40的战斗力确实相当强大，但我们得记住，在中国战场，当前最好用的坦克还是T-39，因此军事工业仍然是以生产T-39为主。”

陈天衡面前的几位军长和装甲师师长都体验过T-40的首批试生产型，因此必须得提醒这几位。

“从现在起，到1942年春夏季，我们一是要尽可能多地生产T-39，并对已装备部队的T-39进行增强改装，二是要大量生产105榴，以应对1942年的主要战斗。实际上，现在105榴弹的生产已经翻倍，就是为了将来能够敞开使榴弹炮。”

粟裕：“第四军终于升级了，不但是实现了摩托化，105榴弹炮也配备到摩步师了。综合对比，这样的第四军能够毫无疑问地、快速地突破日军的预设阵地，并且在突破之后能够做大纵深推进。”

陈天衡：“第一军和第四军，到明年1月都会完成升级，这是革命军第一批建设的两个摩托化军，‘逐鹿’计划中你们也担负着最关键的任务。戴安澜，有没有信心？”

刚从装甲2师师长升为第四军军长的戴安澜：“有！”

戴安澜和粟裕其实现在都不知道“逐鹿”计划的全貌，只知道这是1942年革命军的一项作战任务，但戴安澜对第四军完成‘最关键的任务’是毫不怀疑的。

陈天衡：“那好。各位回株洲训练中心继续研讨战术。对了，记住现在革命军的燃油配给量，而且，不要对燃油配给发表什么看法，我们要做长远打算。”

……

“陈将军，你好。”

休斯公司工程师洛克·刘易斯跨过半个地球飞到了韶关，他受霍华德·休斯的指派而来，除协调韶关坦克厂继续完善T-40生产线的工艺外，还带来了一封霍华德·休斯的信件。

“西科斯基公司XR-4完成了原型机制造，并有美国陆军军官前往参观，恐怕美国陆军直升机的选型，西科斯基会抢先一步。”

“在此情况下我很怀疑休斯公司的直升机项目能否最终获得军方的订单。毕竟XR-4抢先了一步，如果美国陆军确定了采用西科斯基的直升机，那便不会在战争结束前考虑大量生产第二种同样的直升机。”

“当然，休斯公司的直升机部门在探讨一些革命性的技术，但到现在为止，尚未在直升机领域研发出有什么颠覆性的东西来。霍华德·休斯。”

陈天衡：“刘易斯工程师，你会留在韶关一段时间，暂时不会回美国？”

刘易斯：“是的，呵呵，我不是信使，虽然这封信是我带来的。”

陈天衡：“那好，我们会派一名工程师到休斯公司，霍华德承诺过为我们培养一些工程设计人员。同时这名工程师也担任我的送信人。”

第156章，胡琏：谁说我游而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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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的年末，随着巴西对轴心国宣战并表示将派两到三个师参战，全世界，除南极洲以外，其他的大洲都卷入了这场前所未有的战争中。

但到现在为止，盟军对轴心国的总体形势并不乐观。

苏德战场是欧洲乃至全世界最为惨烈的战场。9月份的德军在布良斯克的大规模进攻战，一次消灭了63万苏军；10月20日，苏军出动75万兵力，趁德军中央集团军群分出部分兵力南下包抄乌克兰之际发动反击，以图将德军从莫斯科附近击退。战斗现在仍激烈进行中，中国和盟军方面没收到苏军对此场战役的通报。

苏德战争爆发五个月以来，德军已歼灭了500万苏军，每月100万。从1939年9月起算，在这两年多时间里，德军毙伤俘、迫使投降的敌国军队已超过1500万。

德国对苏联人的抵抗力度也大为震惊。德国总参谋部在9月份统计，苏德战争三个月时间里，德军承受的伤亡超过了此前两年德军与所有国家作战的总和。

北非战场，隆美尔是1941年3月抵达北非的，德军的反击是1941年5月发起的。希特勒让这支偏师登陆北非本是协助意大利稳住战线，结果到1941年底，英澳军被打到向东溃退160公里，从利比亚躲入埃及境内，甚至开始部署如何保卫亚历山大港。

太平洋战场，日军也在全面推进。

10月25日，巴丹半岛上的美菲军放下武器投降。从7.6发动珍珠港袭击到攻占菲律宾全境，日军仅用了3个半月，本时间线日本陆军的战斗力的确有些不同。

日本陆军战斗力的强化还体现在了马来亚战亚役中。新加坡比巴丹半岛更早沦陷，十万英印军当了俘虏。

在新加坡沦陷的最后一刻，联合政府组织新加坡和马来半岛的华人，尤其是曾向中国发起过大额捐款的华人，乘坐客轮撤往斯里兰卡和达卡。

此时英国在远东已极度缺乏海运力量，联合政府本想找3~4艘客船，结果只筹集到两艘，这两艘客船往返两趟，每趟都挤到爆，总计运送了3.9万华人撤离马来半岛。

继菲律宾和新加坡之后，日军继续入侵荷属东印度群岛、新几内亚、所罗门群岛，在爪哇海海战中击败美英荷澳联合舰队。盟军地面部队见大势已去，在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向登陆上岸的日军投降，印尼（荷属东印度群岛）的主要人口聚居区域沦陷。

日军在新几内亚登陆并迅速修建机场，10月初，澳大利亚北部城市达尔文遭到空袭，这是战火首次烧到澳洲。澳大利亚报纸开始预测“澳大利亚保卫战”什么时候到来。

在1941年的最后两个月，全世界大概只有中国战场，轴心国军队不但没有大规模进攻，革命军还在策划反攻。

……

蚌埠。

“陈赓，现在你手头终于有4个集团军了。”

陈天衡看看会议室，中央方面军的师及师以上指挥员济济一堂。

珍珠港事件、日本在南洋大举进攻之后，革命军加快了沿海各省的驻防军重新野战军化的进程，因为日军现在绝大部分的海运力量被用于向南洋运兵和运送补给，已不可能在中国沿海大规模登陆，沿海海岸防御就可完全交给海防师。

10月初，驻防福建的蔡廷锴37军一番艰苦跋涉抵达杭州，接入全国铁路网，标志着这个军也可被用于机动作战了。至此，中央方面军已下辖4个集团军、14个军，其中2个正在建设为机械化军。

陈赓：“中央方面军的四个集团军里，有2个集团军在陇海线与日军对峙，2个集团军则属于可以抽调出来用于战役进攻方向的。但如果我军的进攻是从陇海路出发，那么原先在此方向固定战线的部队也将是进攻集群的一部分。”

陈天衡：“我和总参筹备小组在蚌埠徐州呆3天，然后就要去山西瞧瞧……除了准备1942年的进攻作战外，这三天我们主要决定一件事：蔡廷锴的37军需要打一仗，中央方面军安排一个适合37军练手的进攻方向。”

陈赓：“37军在福建窝了三年，出福建的第一仗，看来不能选择太难打的地方，我看，还是山东吧，沂东方向。”

陈天衡：“由37军主打，三个师都要有参战经历。中央方面军派出1到两个军在37军后面保驾，但只要不出大的篓子，保驾的这两个军不直接参战。在沂东方向做一次有限的进攻-退回进攻出发地的演练。”

蔡廷锴：“对，对，对，就由我们军自己完成这一战，当然，战前指导和训练还是得请方面军多协助。”

参谋长徐向前：“预备炮兵师要参与进攻吗？”

“不，”陈天衡说，“不但炮兵师不参与进攻，37军军炮团也不能敞开了打炮弹，我们要为1942年的战斗储备和囤积弹药了。毕竟此次进攻的目的并非攻城略地，而是给37军练兵，而其中最需恢复状态的是团营级部队的作战技能和战术素养。”

……

革命军现在编有2个炮兵师，其中包括4个苏制152毫米榴弹炮团、1个苏制122毫米加农炮团、1个美援的M1918（实际是法国施耐德M1917C）155毫米榴弹炮团。一个炮兵师现在在中央方面军，另一个炮兵师在长城方面军。

M1918榴弹炮是1941年5~6月，抓住日美开战前的空当运进来的。这种一战的库存货也还“能用”，除了左右3°的门缝射界比较难受，其他方面尚可。射程11.2公里，是远不如苏制M1934/ML20榴弹炮，但和革命军的105榴射程差不多，火炮阵地布置跟着105榴走就行。

美国也是注意到革命军大规模接收租借法案的物资才两个月，海运就被封锁了，炮兵总力量还没有超过日军在华北和东北的部队，所以觉得中国1942年就反攻“太激进”。

但如果按原历史线的剧本，美军在太平洋先输后反攻，反攻到日军对广州外海的封锁消除，怎么着也得1944年了，这时候大量美援海运入境，物资是足够充裕了，可又太晚了。

太原。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阎军长，你要服从医生安排，去西安或者成都休息一段时间。”

“我没病。……放开我，我没病！”

抵达太原，陈天衡首先见着的是阎揆要，18军军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