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很明显,日军在中国的占领区域出现了重大危机,从而引起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现在,先生们,是稳住战线的时候了。”
太平洋舰队将情报部门破译的军情传递到华盛顿,海军部长和海军作战部长大松了一口气。海军部长弗兰克·诺克斯认定,太平洋战场可以稳住战线了。
欧内斯特·金:“部长先生,日军因为陆军部队短缺而终止夺岛战役,但他们的舰队仍有可能寻求与我方的决战。接下来几个月固然会让太平洋舰队轻松一些,但我们的三艘航母最好是依托群岛、澳大利亚,充分利用岸基飞机,与日军的航母周旋,”
诺克斯摇头:“不,欧内斯特,总统认为,在太平洋上我们应该更积极一些。”
诺克斯与欧内斯特·金赶往白宫。海军二人组抵达时,罗斯福的小会议室已经挤挤攘攘,陆军的人、国务院的外交官、白宫文官、罗斯福总统幕僚室、租借法案办公室等等,各个部门都来人了。
“目前日本陆军有5个总军:本土的第一总军、第二总军,中国东北的关东军,华北的中国派遣军,南方军。”
陆军参谋长马歇尔向在场的文官描述现在的对日作战战局。
“其中驻屯在中国北部、长城以南的中国派遣军,是日本兵力最庞大也是战斗力最强的总军。在三月份的时候它有97万人。相比之下,关东军总兵力是75万人,本土的两个总军兵力60至70万人,南方军兵力30万人。”
“现在已经可以很确定地宣布,中国派遣军将在今年7月以前完全消失。”
内政部长哈罗德·伊克斯:“我对军事不太在行,马歇尔将军,我看懂这张太平洋地图了,就是说,之前在地面上与英国和美国军队作战的,只是日本那支30万人的‘南方军’?”
科德尔·赫尔:“是的。这支30万人的南方军攻占菲律宾,摧毁了20万美菲军,占领了几乎整个荷属印尼群岛,威胁澳大利亚,进入中南半岛,占领了包括新加坡在内的整个马来亚,又入侵缅甸,差点儿攻占仰光。”
伊克斯:“……”
马歇尔:“中国战场的剧变会带来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我们预料到中国派遣军将会覆灭,日本也会预料到,虽然有时候他们可能不太理性……但这件事他们会理性判断的。”
“那么中国军队在歼灭战完成后,经过三到四个月的休整,将会发动下一场进攻,东北。以中国总参谋部的风格,很显然他们会这么干,一战收复中国东北。日本也会预料到。……我还是假设他们是理性的。”
“因此日本必须加强关东军,加强到前所未有的地步,此前与苏联签署的互不侵犯协议已经不能保证关东军的安全了。而要加强关东军,只靠新招募的士兵编组成的师团是绝对不行的,他们必须向东北调入一批久经战阵的常设师团。这就是为什么日本突然在太平洋战区收缩的原因。”
“日本陆军陷入窘迫,陆海军共同经略的南洋必然收缩。虽然日本海军有自己的陆战队,叫海兵队,但总兵力不多,三万人的规模,无法支撑这么大的占领区,更不用说继续发动进攻了。”
罗斯福靠着轮椅,头枕在轮椅靠背:“先生们,我们支持中国的决定,是正确的。”
会议室里各人都点头表示同意。
自1937年8月起,罗斯福对中日战争的态度就是明显向中国一方倾斜,在不违背美国的中立原则前提下尽可能多地给予中国帮助。
一般的分析家认为罗斯福是为获取选民的支持,因为美国国会议员虽然对中日战争的介入持谨慎态度,但所有的民调都证明1938年之后美国民众极度讨厌日本。
还有一些小报观点认为罗斯福亲华是受了娘家家族的影响,这个猜测就有些上纲上线了,这意味着总统不是出于国家利益考虑而是出于私心做这些事。
现在小报言论可以撇一边去,“为迎合选民”一说也显得太庸俗,罗斯福支持中国就是一个高瞻远瞩的战略决策。
欧内斯特·金:“总统先生,现在太平洋战场的局势可以稳定下来了,既然澳北和所罗门群岛不会遭到入侵,那么我们依托这里的陆上机场,与日本海军可以长期周旋,但在海上的反攻仍然未到时机。到这个月,1942年的5月份,太平洋舰队仅获得了一艘主力艦‘北卡罗来纳’号,从大西洋抽调的航母‘黄蜂’号正在通过巴拿马运河。……我们必须谨慎地保存现在的三艘航空母舰,因为日本海军的大中型航空母舰还有5艘。”
罗斯福:“金将军,南太平洋的战斗可以按原来的轨迹进行。中国方面给出的建议是,我们从地球的另一端绕过去,从印度洋发动反攻。”
诺克斯和罗斯福已经对这个设想进行过讨论,因此诺克斯简单地勾勒出了反攻计划:
成立第五舰队(印度洋舰队),以中南太平洋的部分舰艇、从苏伊士运河进入印度洋的部分舰艇共同构成;
至1942年底、1943年初,印度洋舰队基本成军,而此时印缅战场的反攻已收复中南半岛的大部分地区,此时第五舰队出手,海陆配合拿下中南半岛南端的马来半岛、苏门答腊岛,收复新加坡;
新加坡收复即意味着印度洋通向太平洋的大门被打开,由于此时越南沿海已被盟军解放,印度洋舰队将沿着南海北上,在西贡、金兰湾、岘港、海防港一直到中国的防城港,这些港口和海军基地已经连成一线,并有大量的陆上机场可供使用,印度洋舰队贴着西边的海岸线北上,就不会受到太大阻碍。
至此太平洋的海上局势也就到了逆转的关键点。印度洋舰队和陆基航空兵可以横越南海攻打菲律宾,或者菲律宾暂时拿不下来,广州和香港的港口海运线也会重新打开,日本覆亡进入倒计时。
欧内斯特·金:“额,中国陆军要在印缅方向也转入反攻了?”
“是美中英联军,”马歇尔说,“或者说美中联军。中国通过滇缅公路向缅甸输送了四个军的兵员,在仰光获取了重装备和补给,现在这四个军有三个军已经熟悉手中的武器装备,可以投入战场了。”
欧内斯特·金:“中国军队发动反攻就一定能收复中南半岛?……我知道中国军队华北的攻势非常成功,但中南半岛原先是英法的殖民地。”
马歇尔:“因为日军在华北的重大危机,两个星期前在缅东和泰国的日军就已逐步向后撤退,到现在已经从锡当河中游东岸退到下游东岸,也退出了怒江沿岸的山地。而且,从我个人的观点,我相信,一旦我们进行准备充分的进攻战役,泰日联军会被中国军队摧毁。”
……
韶关。
“卡尔逊上校,您回国之后应该就是卡尔逊准将了吧?”
陈天衡与埃文斯·卡尔逊会谈,这可能是卡尔逊以同盟国美军在华联络人身份与陈天衡的最后一次会谈了。他已经接到调令,回国加入扩充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工作。
卡尔逊:“也可能没那么快,陆战队军官的晋升也是要年资的。而且,我并不是直接回到美国,我会在缅甸或者东印度就地组建军队。在缅甸也有许多中国的部队吧。”
陈天衡:“如果分配给你的一个在印缅组建的海军陆战师,那这个师很可能投入到马来半岛和苏门答腊的作战。……不错,今后我们还可以并肩作战。包瑞德上校,我此次也顺便向你们通报中国战场的最新战况。革命军已经对天津发动了全面攻势,按照作战计划,三天之后,天津城的主要区域将被革命军收复。”
包瑞德,也就是大卫·D·巴雷特,包瑞德是他起的中文名,接替卡尔逊担任美军在华联络组组长。
包瑞德:“陈将军,我还是更关注印缅方向即将到来的反攻。史迪威将军一直念念不忘那第四颗星。”
包瑞德和史迪威很熟。他1924年就到了中国,在北平-天津活动,隶属单位是天津的美军第15步兵团,史迪威是当时的代理团长,包瑞德是团参谋部参谋。
陈天衡:“印缅联军的最高指挥官是史迪威,这本就应该是一个战区或者集团军群级别的单位,入缅作战的中国军队已经有一个集团军部了,在攻占泰国后,向马来半岛、越南连个方向分兵的时候我们会创建第二个集团军部,史迪威将军的第四颗星一定会有的。”
卡尔逊:“陈将军,我注意到苏联的联络人巴托夫上次和上上次联络会都没有参加,似乎苏联的战局出了一点问题。”
陈天衡:“他们反攻收复列宁格勒的战役半途终止,这并不是问题。如果他们在当前的情况下仍然执意要发动列宁格勒方向的反攻,那才会出大问题。”
卡尔逊摊手:“或许吧,这避免了苏军在列宁格勒大量损耗兵力,苏联的人力也不是无穷尽的……但是因为苏德战场没能取得重大胜利,巴托夫大概也不愿意露脸。”
第191章,抵抗之岭
5月4日,从张家口开出的列车直抵北平西直门火车站,又通过转运线开往廊坊,长城集团军的后勤线通了一半。
铁路线的修复是革命军发动天津战役的前提保证。
另一半后勤线是山海关-秦皇岛战场,现在还需承德方向的公路支撑。
“提醒长城方面军参谋部注意,此战陆空协同是胜负的关键。空军必须尽量圆满地完成海上遮断,既不让日军军舰持续炮击我军区域,也不能让运输船太顺当地进出天津和塘沽。”
“是,总长。”
陈天衡:“昨晚海军侦察爆破大队在塘沽炸沉了一艘运输船?”
左权:“是的,直接在码头坐沉,没个十天半个月清理不干净。这一炸,天津日军的海上运输吞吐量下降了三分之一。”
朱云卿:“但是,在革命军空军的拦截下,敢突破封锁开进天津港的日军运输船连原来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左权:“……这倒也是。”
……
5月10日,革命军攻克天津日军的最后一处据点,自此天津城内外只剩零星日军散兵尚未解决,天津光复。
获知这个消息的陈天衡只是看了看电报,就让参谋部将战报归档。
30万革命军对10万日军,渤海上空空战日军也没占优势,自始至终日军舰炮都没能给日军地面部队做有效支持,天津这座城市就是瓜熟蒂落、毫无悬念。
……
“日本的报纸最近一年每提到大兴安岭,总说它是‘抵抗之岭’,并用各种修辞手法描绘大兴安岭的险峻,仿佛这座山脉就是天选游击区击一样。这就有些避重就轻了。”
“日本人在刻意回避一件事实:不是大兴安岭有多险峻,不是石门沟天堑难越,不是白朗峰万夫莫开,而是抗联,也就是在坐的你们。有了抗联的坚持和东北各族民众的团结一致,白山黑水才因此成为游击队牢不可破的营地。”
东北地区抗日工作会议,5月15日。
这次会议在三个月前就决定召开了,但把抗联三个军的军长、政治部主任送回韶关可费了一番功夫。三个军当中,在大兴安岭的第1、2军比较方便,小兴安岭第三军军部相对孤立,军长周保中花了一个月时间才跋涉到中苏蒙交界处,在这里乘特务机飞抵达张家口。
蒋先云:“东北的抗日斗争持续的时间最长,根据地建设最为艰难,其中政治工作几乎可以说主导了各个根据地和游击区的经营历程。到现在,基本上,我们可以说,东北的民心我们已经整体把握住了,并且在抗联的活动区域,争取到了民众的支持。这里的民众不仅包括东北的汉人,还包括东北的土著满人,以及满清眼中的土著部落。这几年抗联的政治工作一直是由罗主任亲手抓的,所获的成就相当巨大。”
罗荣桓:“东北的满族,其实是内部阶级割裂相当严重的群体。清朝时期在东北的满族官员武将,以及伪满成立后从关内迁移到东北的满族文武官员、他们的家属随员,这是一个单独的阶层,可以称之为寄生虫阶层;与之相对的则是世居东北、务农或者渔猎的平民。伪满洲国成立后,他们也在竭力收买东北满族的民心,我们针锋相对,最终,是将根据地和游击区内居住的满族贫民争取过来了。”
“我们的根据地通常选择在人口稀少的地方,这些地方交通不那么便利嘛。所以,现在统计的数据,确定跟我们走并且做出过实际支持工作的东北民众,大约七八十万人,在东北两千万人中是少数。我们争取了这几十万满汉群众,更重要的是,通过这种成功的政治工作,创建起了一套我们自己的价值观。这在对今后东北的人口稠密区做工作的时候意义重大。”
陈天衡:“从七七事变算起,东北的抗日斗争已经快10年了。但是,现在还没到扬眉吐气的时候,我们还有一年。可以说再忍耐最后一年,也可以说还有一年时间继续建设根据地、建设抗联的队伍。杨靖宇,我看你们游击第一军已经编制了超过30个支队,这些支队的管理工作,尤其是从现在起到明年初,各支队的合编、配合,重武器战术使用,就要逐渐用心了。”
杨靖宇:“30个支队我们按照游击战原则,是以营级单位为目标建设的,如果一个地方愿意参加游击队的人数太多,就拆分,比如扎兰屯第一支队,扎兰屯第二支队等等。所以发展到现在,‘营头’特别多。但我们保证每个游击支队的指挥员都经受过基本军官训练,支队中要有一小支骨干力量。”
周保中:“陈总长,明年收复东北地区的战役,我们抗联三个游击军的任务是什么呢?”
陈天衡:“收复东北地区的会战现在还在筹备和规划中,这次请你们三位指挥员回韶关开会,预定呆一周时间,就是让你们也参与制定收复东北的总决战的计划。”
……
中原会战打得如火如荼之时,“如何收复东北”成了总参最新的议题。
总参最忙的时候是会战之前的“逐鹿计划”,会战一开打,参谋们反倒轻松了一些,因为所有该考虑的情况都已在战前考虑过了。
当然,中原会战进行到现在,变数越来越小,都快板上钉钉了,总参作战部的新工作也随之而来:下一场战斗的规划。
作战部已经划分出一小组人跟进此事,东北地区抗日工作会议也是为此召开的。
召抗联的三个游击军到韶关集中,主要是弄清楚抗联三个游击军真实的能力。
如果分配给他们一个作战任务,他们能不能完成;如果命令他们前出东北腹地,他们能走多远;能进行多大强度的正规作战;能动员多少潜在的民众支持;能收集和囤积到多少粮食,等等。
除此之外,总参还要知晓东北当前的具体政治态势,也就是罗荣桓、蒋先云与三个军的政治部主任反复研讨和比对分析的数据。
“锦州是东北的大门,这句话简直是不证自明的公理。”
左权研究东北战役,发现无论怎么计算和推演,都绕不开锦州。
陈天衡:“辽西走廊作战正面太窄,现在日军猛攻山海关-秦皇岛,踢到了铁板上,明年,这样的事情可能会再发生一次,只是攻守双方调转了过来。”
“唉,”朱云卿叹气道,“锦州-葫芦岛地带,日军也没少投入资源修筑防线。关东军也提防着哪一天关内糜烂。”
陈天衡:“之所以提前大半年准备这件事,就是为了解决这样的难题。北宁线如何突破;赤峰-朝阳-锦州一线有没有可利用的突破口;如何正确地发挥抗联游击队的作用;突破北宁线之后我们该如何选择突击重点;以及日军可能采取的应对策略,包括其总战略思想有没有可能改变;东北周边形势尤其是苏联的态度。就像制定逐鹿计划时那样,把所有事情考虑清楚。”
朱云卿:“啊?等等,陈总长,苏联的态度?”
陈天衡:“是的,必须考虑。具体来说,要考虑会战发起时、会战进行当中、会战进入到末期,苏联的态度变化。尤其是末期,假设日军已经全局崩塌时,苏联的动向就至关重要。而这又不是单独研究东北局势就能确定下来的,你们还必须研究苏德战场的形势,并做出预判。”
……
陈天衡拿苏联举例只是为了说明并提醒总参作战部的参谋们,必须考虑下一场战役所有可能遇到的情况,并做出准备预案。
苏联的形势……从现在的局面看,并不是太好,很可能到1943年夏季,苏联仍旧处在命悬一线的状态,根本分不出精力在远东摘桃子。
本位面的苏联在莫斯科保卫战中给德军造成了极大的伤亡,以至于中央集团军群到五月份仍没有发动大规模的进攻,但在这之前,苏联把列宁格勒丢了。
莫斯科保卫战暂告一段落后,1942年4月,德国北方集团军群果然从列宁格勒东进,试图掐断摩尔曼斯克通向莫斯科以及苏联腹地的铁路。
朱可夫因莫斯科保卫战的战绩,从集团军司令晋升为雅罗斯拉夫尔方面军司令员,对德军从列宁格勒出发的东向突击予以坚决打击,德军缩回去了。
(另一个原因是这片作战区域沼泽湿地遍布,在此很难发挥机械化大兵团作战的优势。)
当德军收缩回列宁格勒后,4月底,苏军布良斯克方面军、雅罗斯拉夫尔方面军立即对列宁格勒发起进攻作战,他们要收复这个以列宁命名的城市。
但苏军的进攻踢到了铁板上。布良斯克方面军沿莫斯科-列宁格勒铁路进攻,其左翼突击部队在进攻发起后48小时便与后方失联,几天之后被德军包起来吃掉了,足足损失一个集团军。
在第一阶段攻击未能奏效后,苏联总参谋部取消了反攻列宁格勒的作战,各部队返回进攻出发地。
“巴托夫同志,似乎,你们现在获取美援的最稳妥的渠道,还是北太平洋航线。”
陈天衡与在广州的同盟国苏联军事代表巴托夫会面。
巴托夫:“是啊,虽然4月的沼泽战役击退了德军,摩尔曼斯克的铁路没有被切断,但在海上,北方航线太不安全了。最高统帅部有一些微词,认为英国海军没有尽心尽力地为北方航线的PQ船队护航。”
“德国海军把仅有的两艘主力艦,‘俾斯麦’号和‘提尔皮茨’号都放在了挪威峡湾,出海一个加速就能炮击北方航线的船队,……”陈天衡摇头,“就算换了我指挥皇家海军,我也暂时想不出好的办法,用轰炸机袭击峡湾?或许有效吧。”
巴托夫也摊手:“因此,现在北太平洋航线是我们最大的美援输入渠道了。”
陈天衡:“巴托夫同志,我们注意到最近你们从外蒙古征兵补入苏联红军了。”
巴托夫:“有吗?这件事情我并未接到莫斯科的通报。如果有的话,那应该是蒙古人民革命党为支持苏联的抗德战争而派遣的志愿战士。”
陈天衡:“不,是外蒙古人民为支持苏联的抗德战争,而自发组织派遣的志愿战士。”
第192章,日军的底线是不能损失大将
陈天衡与巴托夫的谈话基本上就是现在联合政府与苏联对话时的模板式套路。
有具体事务就谈具体事务,就算不得不说道外蒙,也回避蒙古人民革命党及其创建的国家政权这件事,提都不提。
但细心的巴托夫还是发现,今天的谈话是陈天衡主动开提蒙古的,他说苏联红军从蒙古招人。
此时的蒙古人口不到一百万,蒙古对苏德战争的支持主要是马而不是人(外蒙先后向苏军提供了50万匹战马和役马),最近是苏联直接提要求,让蒙古人民革命党开启征兵,但也就征了三千多兵员而已,通过西伯利亚大铁路送到前线了。
对于二战东线的残酷性,有一个直观的中国人能懂的比喻:
南京大屠杀持续42天,30多万中国人罹难;苏德战争中苏联军民非正常死亡2500至2700万人,苏德战争持续1410天。你可以把苏德战争理解为两个南京这个规模的大屠杀,且从1941年6月22日一直持续到1945年5月8日。
三千多外蒙兵员,扔到苏德战场上连个泡都不会冒起来。陈天衡过问外蒙兵员这件事,看来不是从军事角度上考虑。
“……陈总参谋长的发言似有旁敲侧击之意,可能中国政府官员最近也会用这样的言辞,试探苏联对蒙古地位问题的态度。”
巴托夫在写发回莫斯科,不,古比雪夫的汇报。
苏联政府机构,包括外交人民委员会在内,现在仍驻古比雪夫,并没有返回莫斯科。现在的莫斯科不仅大批建筑毁损,随着开春冰雪融化,空气中弥漫着的气味也十分恐怖。
“中国军队的反攻是在其对外接收援收助物资的通道最不畅通的时候打响的,这使得华盛顿对中国军队的战斗力刮目相看。”
“我还注意到,中国广州街头的汽车比上个月有明显增加,大使馆所获得的汽油配额也比上个月多了15%。”
“过去几个月,中国人可能在实施一个巨大的战略欺骗,中国所有城市和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个战略欺骗的配合者。”
“中国军队从3月底开始对侵入其华北的日军实施反攻,在反攻进行了一个阶段之后中国官方才宣布,他们要打的是一个歼灭所有华北日军的歼灭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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