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477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电报还没发完,再等几分钟,还要再重复一遍。”

伍中豪:“三频道空出来后,调换一下顺序,先给塞得港发那封电报,发完才联系厌战。”

“是。或者等中波四频道空出来之后就先用四频道联系厌战?”

“不行,我们和厌战的约定通信频段就是三频道,他们没在四频道守候,”伍中豪摇头:“给我接舰队短波语音。”

“舰队短波语音频道在被空地通话占用,岸基空军要在舰队上空创建护航圈。”

伍中豪咬牙:“先加入频道,听听英国佬和他们空军在说啥。”

……

至现在,革命军已经打了三次正经的两栖战役:马来战役中的槟城登陆战;纳土纳大岛登陆战,加里曼丹登陆战(美陆战3师头波,但陆战2师后来也参与了)。三场战役的经验总结起来,就是此次克里特岛登陆战中的两栖远征军统一指挥体制。

唯一的缺憾是英国人不信两栖战能这么玩。伍中豪的座舰本来是想放在“厌战”号上的,英国人没答应,给挪到“黛多”号上了。这是最小只的防空轻巡,有时候被称作大号驱逐舰。

“黛多”的舱室拥挤倒是可以凑合,关键是它比“厌战”少了5部电台。

时间到12月4日上午,克里特岛北岸炮声隆隆。德军从伊拉克利翁开出、增援干尼亚的22师战斗群在行军途中被舰炮拦射,全师开下公路,分散在公路两侧1000米的区域内隐蔽。

22师代师长汉斯·林格尔上校看看地图,再抬腕看时间,过会儿又看看地图:“敌军的舰炮炮击太过于高效了。”

“上校,我想是因为我们的师长失踪,全师晚了4小时出发。”

林格尔:“这不是关键之处。我们延迟出发,在接近这个瓦莫斯山口时,舰炮仍然是恰好覆盖这里,既不是提前覆盖也不是等我们通过了山口才覆盖。……英国军舰的炮击,依据的是实时战情而不是预制的炮击计划。”

……

意大利。亚平宁半岛南端,桑格罗河。

英13军军长迈尔斯·邓普西在前线巡视了一圈,终于认定第78步兵师已经完全丧失进攻能力。

“除非英8集再把史迪威的三个师要过来,”邓普西摇头,“英8集今年冬天是到不了罗马的。”

78师师长维维安·伊夫利少将在一旁沉默不语,既不能附和也不能反驳,因为邓普西批评的是自己的部队。

桑格罗河是德国空军凯塞林元帅在罗马以南划出的“芭芭拉防线”区域。英美军登陆意大利本土南端,经过一番狼狈不堪的苦战站住阵脚,大部队上岸,开始向往北进军打攻占罗马,德国自然不允许。

意大利如果被占领的区域太多,盟军就有可能在意大利建起一堆机场,这样德国本土就有可能被从西面和南面两路飞来的轰炸机炸。

对芭芭拉防线的进攻是11月25日开打的,现在是12月8日,将近两个星期的苦战,英军和美军都进展缓慢。由英国兵员组成的78步兵师每天就是派部队出去,挨对面山上的MG-42一通扫射,滚回来,如此循环往复,战线没半点前进的迹象。

几公里外的另一个印度进攻地域,第8步兵师甚至还出现了十几名逃兵。戴着大头包布的阿三不辞而别,在附近意大利的村子祈求村民收留他们,当宪兵找到这十几名阿三的时候,收留逃兵的意大利人屋子里满是牛肉碎混合着咖喱的味道。

“不过伊夫利,你以及你的部队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美国盟友也一样未能突破防线。”邓普西稍微安慰一下垂头丧气的伊夫利,“而且,美军的伤亡可比你们大多了。”

伊夫利:“但是我听说了克里特岛的战况。一样是山区,一样是狭窄的战场,中国军队才上岸5天,就已经将德军围困在最后一个据点伊拉克利翁了。”

邓普西:“这这。我们不要和中国军队比,我们只需和美国军队比。”

伊夫利:“您的这句话,伦敦认可吗?”

“总之,蒙哥马利勋爵是这么对我说的。”

……

克里特岛。

从12月3日到12月8日,这五天的战斗,陆战一师和28军真是五味杂陈。

12月3日创建登陆场,12月4日,陆战2师的重装第四团上岸,恰好接住迟到的德军22师战斗群的逆袭。

第四团的坦克营、装步营在干尼亚以南的战场展开,德军十分震惊,登陆才24小时,中国军队竟然把机械化步兵团送到了克里特岛?

22师迅速从进攻队形改成弹性防御,陆战4团和5团联合进攻,德军后退。

12月5日,28军82师有一个团通过滩头上岸,岛上革命军已有相当大的规模,伍中豪打算将22师包围在伊拉克利翁-干尼亚之间的滨海走廊吃掉,便联络从岛南渗透上岸的特遣队2队,翻山破袭公路,截断22师的后路。

特遣队第2队向22师身后的公路发动攻击,22师马上反应过来,又往后退了10公里。

12月6日,伍中豪调动特遣队第4队抢占巴里镇,陆战4团、82师244、245团以2个坦克营为先导从正面进攻,陆战5团翻山从一家修道院的山路包抄侧翼。

德军又迅速反应过来,这次22师把装甲营调头向后走,前队改殿后,后队改先锋,重新打通被特遣队占领的巴里镇,在陆战5团创建包围圈之前跳了出去,然后22师不再创建新的防线,一气奔回了伊拉克利翁。

从干尼亚到伊拉克利翁这一路上革命军击毁了27辆德军坦克,按战前侦察大队的情报算,德军的装甲部队损失过半,革命军的坦克损失轻微,仅损失4辆坦克,其中3辆是触雷损毁,被击穿的只有1辆。

但是——没能成建制包围歼灭这支德军。

至12月8日,革命军解放了除伊拉克利翁之外的所有克里特岛地区,驻守的德军不是投降就是被歼灭,就剩下伊拉克利翁这一处,内有德军克里特要塞师的2个掷弹兵团(另一个已在干尼亚被歼)、22师余部、第619炮兵团、克里特要塞高射炮兵团。

制海权在盟军手里,伊拉克利翁机场在革命军榴弹炮覆盖范围内,德军已经跑不掉了,伍中豪让各部队先别急,慢慢来。

干尼亚解放后,盟军已有可利用的码头设施,28军,包括每个师的坦克营以及师属炮兵团,遂通过干尼亚全部运送上岸,与陆战一师共同将伊拉克利翁围得水泄不通。

包围圈创建后,希腊向导和游击队疏散附近居民,接纳伊拉克利翁逃出的难民,海面上的盟军舰队就开始轮番炮击德军阵地。

钻到前线的西方记者拍下了大量照片,记录下克里特岛登陆战的最后战场——伊拉克利翁防御圈的剪影。镜头的近景是革命军一方,有的是M4谢里登(T-40)在半身掩体中炮口瞄着远处的德军阵地,有的是105毫米榴弹炮炮群在开火。远景则是是记者爬到最前线,拍摄到的伊拉克利翁德军防线挨炮弹的场景。

除了战场前线画面,发回报社的照片还有后方军队的活动。军营区成排的帐篷、食堂、医院、停车场、后勤中心、列队调动的士兵,还有克里特岛居民热情洋溢地款待革命军的派对,参加的革命军战史头上一人一顶橄榄枝花环。

“在克里特,我看见的不是混乱,而是秩序。我看见的士兵和军官不是用外表刻板来掩饰内心的惶恐,而是从内到外都很一致的严谨。”

“对中国军队来说,他们似乎不是在面临未知的考验,而只是在按部就班地完成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作业。”

“似乎盟军中只有中国人透彻地掌握了战争。”

……

12月12日。

“厌战”号主力艦第五天炮击,381毫米主炮打出10轮齐射,伊拉克利翁的德军防线如以往那样,腾起一团又一团的火光和烟柱,某一发炮弹击中的似乎是一个柴油库,腾起的烟柱甚至在20公里外的军舰都能肉眼看到。

打完第五天的炮弹量,“厌战”号就要先退下,找自己的专属弹药船。它弹药库里的高爆弹已经打空了。

伊拉克利翁的外围防线,革命军在这一天开始了惯常的外围拔点战斗。

82师244团分两路进攻距离核心阵地3公里处的卡利塞亚,从12日中午战至下午,M4坦克掩护着步兵冲进村镇中心的教堂,驻守此地的德军被彻底打崩。

“有一辆车从城内开出。……正向我方阵地缓慢行进。”

在卡利塞亚的244团部队看到了些东西,用步话机向上级报告:“车上打着白旗。”

“车上除司机外两人,一人是伊拉克利翁教堂的主教,一人是要塞司令部的副官。”

“报告师长,德军是想与我方洽谈投降事宜。”

第269章,再也没有什么图瓦共和国了

12月13日,克里特岛德军投降。

最后被围困在伊拉克利翁的德军共1.9万人,其他的一万多德国驻军已在克里特各处被陆战2师和28军歼灭。

被德军解除武装的意大利第51“锡耶纳”步兵师9500人也一同获救。

在清点意大利师的人员时,革命军发现了一件惊悚的事情。这个师有80多名军官,解除武装时被分开关押,但德军投降后这80多人怎么也找不到,德军的克里特夜航航班也没有将这80名军官运送出岛的记录。

德军一些士兵给予隐晦提示,岛上居民协助四处寻找,陆战2师在伊拉克利翁南部山中找到了巨大的尸坑,这80多名不愿意配合德军的意大利军官都躺在里面,一人后脑勺被来了一枪。

意大利反水后,和德军在一起的意大利军被解除武装。但实际上德国是希望把意大利部队送到东线,继续配合德军作战。这一批意大利军官坚决反对&拒绝,要带自己的部队返乡,被德国人优先处理了。

所以克里特的德军司令布鲁诺·布劳尔中将才会选择坐飞机逃回希腊本土,仅留下22师代师长汉斯·林格尔主持投降仪式。布劳尔杀意大利军官、在克里特岛屠村,欠的血债可太多了,与那个被俘的‘克里特屠夫’弗里德里希-威廉·穆勒不相伯仲。

韶关。

一架涂着苏联标志的C-47,不,应该叫里-2,降落在韶关机场。

苏联外交部长维亚切斯拉夫·莫洛托夫走下飞机。

“外长同志你好,在开罗分别才一个多月,我们又在韶关见面了。”

陈友仁和莫洛托夫见面,陈友仁先寒暄几句,莫洛托夫却心急火燎地进入正题:“陈外长,我方注意到中国军队进入了图瓦共和国。”

“不,在我们这里不叫图瓦共和国,”陈友仁纠正莫洛托夫:“是蒙古的唐努乌梁海地区。”

莫洛托夫:“是图瓦,不是蒙古的乌梁海。你们接过了蒙古人民革命党所管辖的区域,这是我们双方联合公报中所约定的;图瓦共和国不在范围内。”

陈友仁:“在1913年中俄声明,以及1914年的中俄蒙协约中,均明确将唐努乌梁海划入外蒙古范畴。中苏联合公报中,我们共同宣布1914年的中俄蒙协约是不平等条约,即刻予以废除,即意味着中国重新恢复对外蒙古的行政管辖,而不是只接手蒙人革的行政管辖范围。”

“至于为什么蒙人革在过去二十年没有对唐努乌梁海地区实施行政管辖,这是次要的问题,我们对其原因也不感兴感趣。”

莫洛托夫:“不,实际上图瓦共和国已经独立了,我们将其视为一个独立的中亚国家,本质上,你们的行为是吞并了图瓦共和国。”

陈友仁:“视图瓦为一个独立共和国的国家并不多,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外长同志。”

陈友仁这话还是比较含蓄地用了“并不多”这样的词,实际上承认图瓦共和国的只有苏联。

莫洛托夫:“如果中苏关系因此而发生转折,那就太遗憾了。”

“在唐努乌梁海,我方军队入驻后,苏联在此的机构、工厂等固定资产,我们都予以了保留。苏联在唐努乌梁海留驻工作的人员,与机构和企业运转有关的,我们均允许其正常活动和工作。中国以和平的方式,对唐努乌梁海恢复行使管辖权,这为何会与中苏关系有关?”

……

此时是1943年底1944年初,苏联尚未把唐努乌梁海/图瓦共和国并入苏联。

按照1913和1914年沙俄与中国的协约,唐努乌梁海是外蒙古的一部分。

按照现状,1926年后的图瓦共和国,是一个从分裂出去的外蒙古身上再分裂出去的自称是独立国家的小国。

所谓的独立国家是自称的,因为此时苏联已经在拿捏图瓦共和国了。

图瓦暂无苏联驻军,驻军并成为俄罗斯的图瓦共和国是1944年10月的事。但图瓦有《真理报》《红星报》等报社的记者站,记者站里面情报人员比记者多。还有派驻到这“协助”图瓦共和国创建邮政电报电话、能源电力等等机构和企业的苏联人员。如果这些苏联人员罢工,图瓦共和国马上一片漆黑,退回18世纪。

35军104师进驻库伦后,冻得流鼻涕的傅作义又向唐努乌梁海派驻部队,104师312团长途跋涉四天,汲着鼻涕进入克孜勒,完成了收复外蒙的最后一官子。

莫洛托夫与陈友仁的第一轮会谈,中苏关于图瓦/唐努乌梁海的分歧显而易见。两人只好把话题转向无意义的聊天,结束了第一天的会谈。

“这外面是什么?”

莫洛托夫从韶关来到广州。苏联大使馆主体还在广州,只在韶关设立了一个临时办事处,在广州街头,莫洛托夫看到有七八百人举着标语牌,沿着街道,井然有序地慢慢步行,他询问苏联大使馆的陪同人员这些人是不是在游行,他们的诉求是什么。

“外长同志,他们是在游行。他们的诉求,”

陪同的伊万·列巴斯基犹豫了一下:“他们的诉求是,中国击败日本后即刻停止战争恢复和平。”

莫洛托夫:“……”

列巴斯基:“第一排人举的标语,也就是最大的标语牌,意思是‘只打日本,打完收工’。后面还有一块很大的标语牌,上面的内容是‘欧洲佬唔关我事’。”

莫洛托夫:“这是约好的演戏,向我施加压力。”

列巴斯基:“外长同志……广州和韶关经常有这样的游行,各种主题都有。甚至还有罢工。”

……

第二天到广州大使馆工作视察,第三天,莫洛托夫与陈友仁的第二轮会谈,他完全不提昨天的唐努乌梁海问题,似乎跟换了一张脸似的,和陈友仁热烈讨论欧洲战局,尤其是“革命军什么时候展开对希腊本土的进攻”。

“莫洛托夫同志,我们刚打完克里特岛,”陈友仁说,“下一个战役目标当然是希腊本土,但需要准备时间。”

莫洛托夫:“我国在与纳粹德国的五百万军队作战,现在正是战争最艰苦也最危险的时候。我们迫切希望贵国,以及英美,履行开辟第二战场的承诺,加大对德国的直接打击力度。”

陈友仁:“希腊与保加利亚对南线战场有不可忽视的影响,它能影响到土耳其的态度,也能影响到罗马尼亚,这是一个对德国直接打击的战场,我想在开罗会议上,各国也都是这么认定的。”

莫洛托夫:“所以我方还是希望能尽快达成你们所说的进军路线图。”

陈友仁:“我方的军队开展行动的速度一定会高于苏军,也会比英美在意大利的进军速度更快。但是莫洛托夫同志,巴尔干南线战场,也同样需要中苏两国坦诚和互相信任、互守承诺。”

莫洛托夫没有马上回答,深深的眼窝里,眼睛咕噜转了一圈,环顾会议厅四周。

“我只能表示,苏联将会与中方互相信任、互守承诺,”莫洛托夫说,“斯大林同志认为这是值得的。”

……

莫洛托夫访华有预先准备的底线。

底线就是中国真的在巴尔干-罗马尼亚快速推进,打到多瑙河,最好是把整个德国南方集团军群都给牵制住,不能半路打退堂鼓。

唐努乌梁海/图瓦共和国的事,莫洛托夫必须向中国方面提起,以表达苏联的不满,但若中国方面做到在第二战场快速击入欧洲大陆,图瓦共和国可作为交换条件不再提起。

莫洛托夫不太明白,为什么斯大林格勒战役即将结束、德第6集团军就要覆灭,斯大林以及政治局的几位委员们却忧心忡忡,问英美要军援,要原料,要食品,甚至要布匹,请中国出兵并且加快进军脚步,在全世界范围找助力。但既然最高统帅这么交待任务,他就奉命前来中国谈事。

斯大林没有原OTL的数据可做对比,不知道现在的苏联已经比原位面少死了至少100万人,上报到最高统帅部的伤亡损失数字一次又一次地冲击斯大林、苏共政治局委员们的神经。

斯大林格勒保卫战,前三个月的城市巷战,苏军伤亡失踪高达50万人,给德军造成的损失,估计数下限是10万,上限也不过是16、7万。直到‘天王星’行动,朱可夫精心准备的苏军以15万人的伤亡,换来了德军伤亡10万、仆从国军伤亡6万,且分割包围第6集团军,双方的交换比数字才变得好看一点。

虽然斯大林格勒胜利在望,此战后纳粹德国应该是再无发动“灭国”级战略进攻的能力,但苏联南边的两三个方面军也差不多原地躺下。

就算丢掉了第6集团军,德国陆军仍有庞大的兵力,架子一点没倒。

反攻,怎么反攻?

还是要用血肉铺路啊。而且光靠血肉,斯大林也不敢打包票说能彻底击败德国。

……

“莫洛托夫与陈外长进行了两轮会谈,达成了不少关键共识,今天与我、毛总理会面,把前两次会谈的内容以文本的形式固定了下来。陈总长,你要不要安排见一面莫洛托夫?”

陈天衡:“不用了,他要与中国谈的事不必我参与。……苏联方面没有透露他们即将发动进攻收复列宁格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