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480章

批量的摩托化升级将会诞生一批摩托化军，每军下辖3个摩步师，此外有1个军属重炮团、1个坦克自行火炮团、工程团、防空团、后勤汽车团等等直属部队，全军编制5.1万人。

摩步师没有坦克，但会装备800到1000辆汽车，师属炮兵团装备三个105毫米榴弹炮营，此外75毫米加农炮、57毫米牵引反坦克炮也下发到摩步师内。在炮兵火力方面，这样的摩步师已经达到甚至超过日本常设师团的炮兵水准，相比现在三位数番号的新编师团，则是有很大的优势。

由于物质条件每个月都在改善，在升级计划中，除了升级摩托化师，还有可能升级出数量未定的机械化师来，其中的部分代步汽车会替换为半履带装甲车，并且机械化师内编制有坦克部队。

在这里还要说的是，摩托化之后的革命军摩步师人员编制只有1.2万人，而日军的常设师团编制2.4万人。鬼子的骡马化师团以人员臃肿见长，光马就有3000多匹，马夫和兽医加起来有近两千人……

日本105毫米榴弹炮的产量早就不足以普配给所有师团，只能在一些重点部队装备；师团的炮兵联队大量充斥着75毫米山炮，甚至也没有足够的新款94师山炮，用的是库存的41式山炮。

更有甚者，一些日军的师团炮兵在用着比41式还老的75毫米架退炮。

日本陷入中国战场的5年，他们的陆军在关内战场被打得“降级”了。从“间战期一流骡马步兵师”，降级成了北洋直皖军阀水准。由于日本的工业产能跟不上战损的速度，无法补充，这种装备降级可能是永久的。

那么，现在日本高层在想什么呢？

……

“日本通过中立国向我们转达了一些他们的想法。”

军委会上，陈友仁丢出一份瑞士转交给中国的文件，疲乏地说道：“日本想停止战争，因此委托瑞士作为中介，向我们、美国、英国，提出了这样的终战协议。”

毛润之拿起文件，从第一页看到第三页，“好了，不用再看了。”

陈天衡：“日本的想法是什么？”

毛润之：“仍然是1942年下半年那一套说法，甚至还不如。宣布战败，哪有这么宣布战败的呢。”

陈天衡翻开“瑞士文件”看。

日本现在当然不可能还要求保留东北和朝鲜了，丢都丢了。此外日本明说了台湾也可以不要，但是日本想“保留国体”。

陈天衡：“恐怕东条英机现在还不明白联合国家宣言里的‘无条件投降’意味着什么。”

周恩来：“也不是说一定不保留日本的国体，但这不应该是由日本提出的条件，而是盟国经过各国协商，全盘考虑，觉得哪一种国体更有利于消除日本的军国主义，消除日本这个侵略策源地，就采用哪个。日本自己是没有发言权的，一切由我们处置。”

毛润之：“还应该看到这份文件的话里有话。东条英机拟定的这份终战意向协议，保留国体是假，想让盟国赦免他是真。”

邓演达：“近卫文麿和东条英机这两届首相，一个出台了日本对华全面侵略的决策，一个出台了对美宣战的决策。都是大鱼啊。”

“他们的身后，是日本的海陆军，这个军事集团为了扩张自己的利益和权益，几十年来一直在琢磨这琢磨那，任何一丁点的机会都想抓住，现在终于把自己以及日本这个国家一起推上了绝路，”毛润之说，“美国方面应当也接到了这份瑞士文件，他们有什么反响？”

陈友仁：“目前美国的回应是，他们告诉我们‘收到了日本委托瑞士转交的文件’。华盛顿读过之后有何反应，可能明后天才会得知。”

……

“毛润之总理：”

“我收到并且与幕僚研究了日本开出的条件。”

“我们一致认为，对这份日本开出的条件最好的回应是：试试一千架轰炸机同时出动是什么效果。”

“罗斯福，1月16日。”

罗斯福给韶关回了一封电报。发出电报的当天，美军在韩国的第16航空队725架轰炸机、中国330架轰炸机从七个机场起飞，在战斗机的掩护下直入日本上空。

过去一个月，中美空军炸掉了日本本土不少机场，日本的战斗机拦截力度降低了不少，现在中美空军再回到轰炸城市上来，看看效果如何。

在千机轰炸前一天，几架B-25侦察型进入日本上空，在大阪附近投下了十几枚“信标弹”。

所谓的信标弹有两种，一种是无线电信标，一种是光学信标。无线电信标自带电池，定时启动后能向外连续发送几个小时的高频无线电波，轰炸机上的导航系统接收到电波，导航员就可以听音辨位，在夜间对准航向。光学信标像是个几百公斤的超大号燃烧棒，也是定时启动，在地上熊熊燃烧十几分钟，发出的红光能从高空看见。

第一批200架B-17轰炸机飞临日本本土上空，循着昨天投掷的信标弹指引的航线，向大阪-神户地带飞去。在内陆上空飞行100多公里，地面探照灯的光柱摇曳、高射炮的曳光弹一串串飞上高空，这说明日本的对空拦截系统在工作了。不过也说明，机群的航线找准了。

在高射炮和战斗机的拦截中强行飞行了260公里，领航机看到了地面上的三个红色亮点。红色信标是“终点站信标”，这意味着此次轰炸的目标，大阪，就在信标所指示的区域。

成箱式队形飞行的B-17打开弹舱门，燃烧弹、高爆弹混合的弹药组投放出去，没两秒钟就完全消失在漆黑的夜空。

轰炸机上的观察手瞪大眼睛俯视地面，心中默念倒计时。当时间倒数到0时，地面突然炸起6条亮线，每条线都在不断延伸和变长。

观察手：“观察到炸弹触地。嗯……”

观察手还在看地面。燃烧弹丢下去肯定炸出火团，但如果投歪了，炸在荒郊野地，火团一两分钟就会黯淡下去，因为燃烧弹自带的凝固汽油烧完了。如果炸在日本城市内，火团就不会黯淡，反而会爆出更亮的火光。

“嗯……”

“观察到地面起火点！达成纵火效果！”轰炸机群已经完成了转向，向着汉城和釜山的机场返航，观察手终于看到了想看到的东西，在无线电频道里大喊：“我们准确覆盖了目标！”

第一队200架B-17在大阪炸出了一条从西北延伸到东南的火线。10分钟后飞来的第二队B-17炸出了一条从西南延伸到东北的火线。现在从高空俯瞰，日本本州岛中心地带的某处，有一个大大的由红火构成的“X”形状。

两队B-17炸出的大“X”替代了昨天投下去的终点站信标，为后续六七百架轰炸机提供了更亮眼的目标指示。

跟进的轰炸机各司其职，给X字形划出的四个象限各投下数百吨炸弹。

“biubiubiubiu……”

一串曳光弹从第四队轰炸机的队形间穿过。

“战斗机。有日本战斗机侵入了高空，”空22师的领航机用无线电提醒全队：“在12点方向，正向飞行。弹道……很可能是‘钟馗’式拦截机。”

领航机发语音提示的这十几秒钟，又是“biubiubiubiu……”，第二串子弹从正前方飞来。和第一串一样，没有打着任何目标。

领航机上的空22师1大队大队长却皱起眉头，觉得有一丝不正常：两串子弹的发射位置相连，看起来这架拦截机在朝着轰炸机群高速对冲。

大队长：“注意……”

“轰！”

大队长左下方突然炸成一团火球，火球又很快分裂成四小团，冒着烟火下坠。

这四小团有三团是B-17的残骸，第四团不是。这第四团火球……看起来是日本的战斗机？好家伙，撞击战术呢。

中美空军的轰炸到底炸到了什么，把日本飞行员都炸急眼了？

第274章，哭穷是一门艺术

“各位委员们。”

“抗日战争我们胜利在望，是完完全全的胜利，我们很快就要把日本军国主义彻底消灭。这将是近代以来，中国人民所取得的第一场反侵略战争的彻底胜利。但是，打败日本军国主义之后，世界的反法西斯战争仍未结束。”

毛润之在国务会议上解释，为什么欧洲远征军不但要组建，并且还有必要继续增强。

“三年前，日本军国主义谋求扩大他们的侵略范围，最后以偷袭珍珠港为导火索，引发了整个太平洋地区的战争。在珍珠港事件后，中国与世界各个正义国家一道，发布了《联合国家宣言》，向全世界郑重表示，同盟国的目标是彻底打败法西斯轴心国，直至其无条件投降为止。在这之前，同盟国中的任何一方，不与轴心国单独和谈。”

“这是中国向世界做出的承诺。履行承诺是一个大国应有的责任和担当。”

“中国在对日作战的同时也投入对德作战，这也是我们对世界的态度。”

“中国反对任何一个国家，编造一个这的那的理由，去入侵另一个国家。中国反对任何一个国家，凭借自己的国力与军力压倒别国，就去攫取别国土地，甚至吞并别国。日本和德国，都是在与这个世界为敌，我们既然反对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那么也同样应该反对纳粹德国的侵略。”

“同时我们也必须注意到，中国的反法西斯战争能进行到这一阶段，也与世界其他国家，与同盟国的协作和支持是分不开的。”

“中国摧毁了绝大多数的日本陆军，但我们在尚未登陆到日本本土时，就可以在一夜之间，将上千吨的炸弹炸丢到日本头上，这就是同盟国阵营强大的空中力量，单单靠一个中国，目前而言是达不到这种力量的。”

“还有海军。日本海军在过去两年半时间不断遭到削弱，逐渐丢失制海权，这也不是我们做的。”

“我们有难的时候，别人家帮我们，现在我们解困了，那么自然应该去帮还有困难的别家。”

“毛总理。”

站起来发言的是……毛润民。

“从军事上而言，我们是解困了。不仅解困，我们的军队可以说是震撼了世界。但从整个国家，尤其是国家的经济和财政来看，我们没有解困，还困难着呢。”

“中国的全面抗战是从1937年的9.18开始，举国战争已经持续六年有余。如果从我们的第二次北伐开始算，那么已经七年多了。世界的其他国家，我是说同盟国，没有哪个国家像中国那样，处于战争状态和战争动员机制的时间长达七年的。”

“这七年时间，我们的军队人数扩大了将近10倍，每年的军费开支是战前的31倍，大家都知道我们现在设定了极高的税率，但就在这样的高税率当中，军费开支仍旧占了财政支出的百分之七十。”

“每年的财政赤字以举债的方式填平，从银行获得的资金是银行量化宽松超发货币而得来，因此现在我们每年都有通胀，每年手头的票子都在贬值，我们经过很大的努力，也只是让这种通胀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不演进成恶性通胀。”

“除了财政的巨额赤字，我们还有巨额的内外债。在这里我想提醒各位，1937年1月我们发行的第一期战争债券，偿还期有5、10年两档，其中5年期的战争债券，我们在1942年无力偿还，统统做了延期，但延期也只是延了5年，到1947年1月，这笔钱都应该兑付给买了债券的老百姓。现在是1944年1月，已经只剩三年时间了。”

“37年是第一期战争债券，后来38、39年，年年如此，每年发行1到2次。也就是说，不仅是47年我们该还钱了，48年、49年、50年，每年我们都得还钱。”

旁听的记者们纷纷奋笔疾书，记下今天“毛润之兄弟俩会场激烈辩论”的新闻。

……

“中国总理的弟弟，前财政部长，本届的国务委员，财政金融委员会成员，对中国扩大在欧洲的军事行动表示忧心忡忡。”

白宫。

这次辩论两天之后，华盛顿的报纸就报道了此事。罗斯福看向财政部长小亨利·摩根索：“亨利，你觉得，中国的财政体系现在麻烦很大吗？”

“岂止是麻烦，”小亨利·摩根索摇头：“简直是处在崩溃的边缘。”

罗斯福：“唔……你是不是用了美国的标准？乔治，你在中国呆过很长时间，请你也发表发表意见。”

马歇尔：“我早说过，中国，尤其是中国的北方，原先的农业经济在清末就已逐渐崩溃，而现代工业体系却因缺乏石油而无法创建起来，那是一片绝望的土地。现在的中国政府，嗯，恐怕面临的挑战是巨大的，稍有不慎，就会演进成为危机。”

罗斯福：“但至少中国没有提出要我们援助粮食，而苏联明确地请求在租借法案物资中加入食品，到现在我们已经向苏联供应了350万吨。”

小亨利·摩根索：“350万吨这只是重量上的统计，非常粗略。其中的肉类食品，是要折算为4到6倍的谷物重量的。”

马歇尔：“嗯哼，中国没有这么做，大概是因为中国人对贫困和食物匮乏的忍耐力较高。真的。许多中国人，主要是生活在山区和干旱地区的农民，他们的食品仅限于谷物和少量蔬菜，肉类摄入几乎为零。即便谷物也并非大米和小麦，而是更粗劣的主粮，比如红薯和土豆。”

罗斯福：“中国国内反对欧洲作战的声音，所列举出来的原因最主要的就是经济难题。这……”

“总统先生，不，不要，”小亨利·摩根索立即心情紧张起来，摇头摆手：“恐怕我们无法解决近5亿人的这个问题。苏联是一回事，中国是另一回事。”

科德尔·赫尔：“总统先生，中国是在试图解决这些问题，所以才有人对战争的持续感到不满。比如农业水利的投资，以及合成氨工业和化肥的匮乏，都与战争一直持续有关。另外这也可以看出，至少中国人自己认为，如果战争不再持续，他们转入和平建设，便可用自己的力量解决农业匮乏问题。”

罗斯福：“中国的参战能有效缩短欧洲战争的耗时。”

科德尔·赫尔：“中国答应向欧洲投入两个集团军，我想这不会变化的，这两个集团军都已经向地中海地区调动了。但如果要投入第三个甚至第四个集团军，即便是在日本被击败后，中国是否愿意这么做，恐怕也是需要额外的条件，以及游说工作。”

马歇尔：“的确是应该进行一些游说。如果不进行游说工作，中国可能在击败日本之后就复员其军队，至少是其中的一部分，那简直是太可惜了。赫尔国务卿，我觉得您应该再访问一次中国。”

罗斯福：“是的，科德尔，你应该再去一次广东。”

科德尔·赫尔：“好吧，我安排进下一次出访的日程中。我们能开出什么样的条件呢？”

罗斯福：“科德尔，我交给你的任务是，在广东，与中国政府和总理，探讨我访问中国的日程和安排。”

科德尔·赫尔：“啊？”

马歇尔：“啊？”

罗斯福：“当然不是马上访问，是半年。半年以后，中国广东省一定可以达到允许美国总统访问的安全标准，不是么？”

……

韶关。

毛润民在国务会议上的发言可不是演双簧，他说的都是现实存在的困难，前几年他是财政部长，这些困难他可太清楚了。

所以陈天衡也得出来，和毛润民面对面交流。

“毛委员，广东一直流传这样一句话，‘我大广州国以农商立国’，的确，商贸尤其是基于农矿产品的外贸，是广东以及联合政府战前经济的很重要的组成部分。”

毛润民：“岂止是战前，战争期间留存的一点点外贸对战争经济也极为重要。通过潜艇运出去的一点钨、一点点青霉素，还有滇缅公路运出去的猪鬃桐油，对战时经济的帮助非常大。整个中国也如此，自从丝绸之路转为海上丝绸之路后，我们的经济就是与海洋捆绑的。”

陈天衡：“正因为商业和外贸对中国经济起到了关键的作用，我们才要努力加快战争进程，让这场战争早点打完。”

“海洋和海上贸易是十分重要，但现在全世界打成一锅粥，就算中国不打仗了，别的地方还在打，这生意也是没法做的。”

“欧洲的战争没结束，中国与欧洲的商贸就正常不了，这不仅是中国出口的市场少了很大一块，进口的市场也少了很大一块。你看，战前我们搞工业化，机床和工业母机有多少是从德国、捷克、法国进口的。”

“而且中国与美国、英国的商贸也无法回到正常状态。现在这两个国家都是战时体制，和英美谈，一谈就会转到战争话题，然后就全都是枪炮坦克，战略物资，什么时候能谈棉纺织品和丝绸的市场了，什么时候才算是可以正常做生意。”

毛润民：“你说的这些……的确是事实。”

陈天衡：“因此，我们就忍耐忍耐，在恰当的时间做恰当的事，现在这个时间，最恰当的事是打仗，我们就把它做好。美国的赫尔国务卿即将访华，他来的时候你多哭穷，这也能填补回一部分，虽然不能完全补上财政的缺口，但至少赤字能少几个。”

毛润米：“哭穷我是太会哭了，这些年都练出来了。但李士豪得学会哭穷。”

陈天衡：“而且毛委员，欧洲的战争，因为革命军的加入，也有很大希望会早一点结束。现在是不是有些悲观的人说仗会打到1947年？”

毛润民：“我倒是不觉得会持续那么长。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如果1947年1月，仗还没有打完，我们1937年发行的战争债券可能就得，厚着脸皮做第二次延期了。”

陈天衡：“比47年1月还要早一点。如果欧洲战场不出大的意外，按现在的趋势走下去的话，1946年1月，这个世界应该会基本恢复和平吧。最乐观的估计……”

“1945年8月，仗大概就不会继续打了。”

第275章，色萨利平原坦克战

科德尔·赫尔回去做访华的出行前准备，结果刚和中国大使馆通了个排日程的电话，拉里萨战役中方获胜的消息就传到白宫了。

“中国军队完全控制了色雷斯平原？距离萨罗尼加仅一步之遥？”

“也不是一步之遥，色雷斯平原北侧的奥林波斯山防线并不好翻越，”马歇尔说，“但是，德国人，也只有这一条依山而守的防线了，温泉关和拉米亚，这两道可构筑防线的天然地形屏障都被中国人抢占。更重要的是，刚刚补充过装备、近乎满编的党卫军‘维京’装甲师，经此战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

色雷斯平原是一块山间小平原，东临爱琴海，南北最大宽度50公里，东西65公里，中心城市拉里萨。

革命军解放雅典后，卢德铭和刘伯承都意识到德军肯定会发起反击，以在雅典北部依山设立几道防线锁住革命军的进军路线，便令45军和陆战2师，抢先控制雅典北部的几道山区，最好是摩托化部队一口气冲到色雷斯平原，不给德军“上锁”的机会。

45军军长皮定均立即开始编组能进行装甲作战的团级战斗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