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529章

321师团本来就在东京……驻守东京市南到东京港这片区域。26日夜间，321师团325、326联队的六千多战斗兵员突破113师的封锁线开到皇居附近，为皇居&日军大本营的防守又多添了一道人肉盾牌。

东京城南，滨松町。

这里的直段街道被改造成了临时机场，近卫文麿、东条英机，这两个前首相在路边焦急等待飞机完成起飞准备。

此处并非安全之地，远处炮弹的爆炸声隐约可辨，偶尔头顶还会掠过一发炮弹，带着尖利的呼啸飞向远方。如果这时候公路改成的跑道突然掉下一枚大口径榴弹，这机场也就废了。

这样的机场天皇不敢飞，东条英机和近卫文麿敢飞。

不飞不行啊，一位是主导全面侵华的首相，一位是力排众议对美开战的首相，落到中美联军手里，那会是什么下场。

近卫文麿：“小矶国昭不肯走吗？”

“小矶，呵呵，”东条英机说，“他大概要给天皇挡子弹，他已经离开首相官邸，进入宫中了。”

近卫文麿犹豫了：“我们，我们……是不是也该去皇居？”

东条英机：“那，我先飞？”

“不！这架是我的！”

公路尽头是两架97舰攻，一人一架，这临时改成的跑道也没法起飞中型或大型运输机。近卫文麿跳进第一架97舰攻后座，飞行员发动引擎，97舰攻缓缓启动，在崎岖不平的临时跑道越飞越快，颠簸着就升上了天空。

第二架是东条英机的。几名地勤努力把飞机推到起飞位，急不可耐的东条英机就往飞机处走去。

“咻——”

东条英机：“不好！”

“轰！”

一枚高爆榴弹在飞机附近爆炸，气浪和弹片将飞机横着推开了一米多，玻璃和金属碎片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飞行员动作敏捷地从座舱钻出来，跳地上，飞机的左侧机翼油箱就冒出了火。

……

12月27日晨。

东京银座，松屋银座百货商场。

1925年开业的松屋银座通体现代建筑风格，是银座中央通的标志性百货公司。因为轰炸的缘故，松屋银座大楼外墙的玻璃已全部破碎，113师338团攻击到银座区域时，从1到6楼破碎的窗户里上百条火舌在喷吐，到处都在向楼下射出子弹。

“要开炮了！预备——放！”

突击炮的车长开着无线电，与车外作战的步兵协调配合，他吼完这一句，停顿了两秒，炮手开炮。

105毫米短管炮轰隆一声，炮弹射入松屋银座5楼，屋内顿时发生剧烈的爆炸，气浪将其中两个隔间藏着的日军士兵推了出来，三五个人手舞足蹈地坠落地上。

“这一炮一炮地清理，太慢了！”伴随突击炮冲锋的338团4连连长：“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车长：“再靠近我就打不到6楼了！”

“我要借你的掩护冲进一楼！”

松屋银座里藏着的不是日军“正规野战部队”，是东京防卫军的警备部队，轻武器配置是全的，但没有重型反坦克火器，对逼近的坦克、突击炮没有对付的手段，但就是凭借建筑与革命军周旋。

突击炮再向前前进了50米，密集的子弹打在钢板上叮当作响，挺稳之后105毫米炮对着4楼来了一炮，还是差不多的爆炸场景。4连门无后坐力炮给松屋补了两炮，步兵突击组呐喊着冲近到墙根，松屋一楼顿时就飞进去十几枚手雷，咣咣咣的爆炸过后，第一层安静了。

“预备——放！”

岩本町区，一样的街巷争夺，这里除了防卫军警备大队外，还有22炮兵联队的一门92式105毫米加农炮，俗称的“十加炮”。

这门十加炮蹲在路口击毁了一辆坦克，第1军第3师见这威力巨大之十加炮比较难缠，坦克连便暂时不和十加炮硬碰硬，步兵逐屋清缴迫近火炮阵地。当距离十加炮三百多米时，步兵发现从这儿建筑的三楼就可以直瞄日军炮位，57毫米无后坐力炮炮组立即登楼上房。

在三百米距离，两门无后坐力炮咚咚打出两炮，炮弹穿过街道、穿过楼间隙，落在加农炮炮身上。两声爆炸过后，火炮本身倒看不出散架的迹象，但炮旁边的炮手、观瞄手、装填手死了一地。

……

第一军经过12月22日的滩头恶战，在12月23日还打了几场小规模战斗，伤亡减员十分严重。但在12月24日，第一军的三个师经过重新编组，每个师凑出2个满员的战斗团，重新投入作战。12月26日晚，1、2、3师全都抵达江户川，12月27日投入巷战。

“革命之剑”以6个团投入战斗，但攻击矛头锐不可当，半天时间摧毁了4个占据地利死守的警备大队，向前推进了3.5公里。

……

东京西南郊区，乡间土路。

黑色轿车在路上颠簸狂奔，东条英机坐在后座，满脸神色严峻。

飞机被毁，只能乘车撤离。

“可恶的近卫文麿。”到现在东条英机还在碎碎念，近卫文麿抢先一步上了飞机，这会儿可能已经到广岛了，结果他的飞机被炸掉了。

“东条阁下，没事的，我们坐车一样能离开东京。”

坐在身边的秘书宽慰道。

东条英机：“只是我有一件事不明白，军部不是都在说九十九里滨登陆的支那军是牵制性进攻吗？不是说这支登陆的支那军旨在调虎离山吗？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变成要攻占东京了？”

秘书：“我们错了，陈天衡是这个方向的盟军总司令，我们应该知道的……”

“砰！”

“砰！”

两声枪响，司机应声停车。

东条英机钻出后座，看见乡间土路已经被一辆旧马车堵上，几名革命军海军陆战队员端枪，成一条散兵线戒备。

“我是从东京撤离的平民！”东条英机开口。

毛岸英看着东条英机身上还挺整洁的日军将官服，噗嗤一声笑出来。

东条英机：“我……”

毛岸英：“你就呆在此处吧，战斗结束后，我爸想见见你。”

……

东京市区。

“前面就是皇居了！天皇的皇宫！”

下午4时，第一军第一师第一团冲至皇居东北角外。

指战员远眺这所谓的“敌酋宫殿”，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像家地主大院。

在皇居外围圈防守的近卫军、354师团、321师团见有革命军出现在视野中，立刻步机枪平射炮一顿乱打。漫无目的的开火持续了几分钟，日军团停止射击，在街道拐角，一辆T-40坦克和一辆突击炮现身。

皇居南、东南外。

“都准备好了！”

第8军22师、23师抵近皇居，与日军最后的防御圈相隔五六百米。三个步兵团的无线电频道统一到一起，第8军军长贺炳炎喊道：

“炮火覆盖！！步兵注意规避！”

几公里外，第8军火箭炮营开火。步兵仰头看天，天上一排火箭弹拖着尾烟，整齐地上升，升到最高点再坠入皇居。

一排一排的火箭弹射入皇居，不管什么步兵阵地炮兵阵地还是皇宫建筑，全都笼罩在烟火当中。

贺炳炎：“22师为主攻第一波次，23师为第二波次……”

“我来说！”

在“普林斯顿”号上的刘峙拿起话筒，他已介入前线的无线电频道。

“我是刘峙！”

“第8军，全！军！突！击！”

第346章，我们是4集第8军！你们被俘了！

日本天皇居住的“皇居”以古江户城城区为基础改建而成，总面积1.15平方公里，加上含皇居外苑、东御苑等周边区域，面积2.3平方公里。

保卫皇居的部队当然不会只缩在皇居范围内，354师团及321师团的两个联队在皇居的西、南、东南外围，背靠护城河设立了一个缓冲防御线，纵深约500米。

12月27日下午，四集第八军22、23师将所有能投射爆炸物的火炮全部集中起来轰击日军阵地，摆出五个主力团，对皇居防御圈南侧发动了排山倒海式的攻击。

“在皇居北侧进攻的是支那一集第一军！”

“在皇军南侧和东南进攻的是，是，第四集团军！！！”

大本营的情报处参谋飞奔进地下室，向陆军几个军头汇报。

梅津美治郎：“刘峙的第四集团军？！！”

“是！”

梅津美治郎面色顿时一片死灰：“知道了。”

杉山元两腿一软跌回座椅：“知道了。”

阿南惟几哆嗦着嘴唇：“吾国，将亡啊！”

侍从武官长莲沼蕃：“掩护圣上撤退吧！半藏门尚未被封锁！可以逃出去的！！”

“武官长阁下，半藏门外也有一支支那军！”

“这这，”莲沼蕃急得满地乱转：“那我们只能等待四面的援军抵达了，一天够吗？两天？”

梅津美治郎：“一天？两天？你知不知道没有人能抵挡住刘峙集团的猪突？没有！……眼下，我们只能寄希望于门口那两尊大伊了！”

………

皇居外。

第8军的攻势以8个突击组担任先锋，每个突击组除步兵团组外，还包括4辆突击炮。

被日军称为“革命之猪”的第四集团军的攻势可不是人海冲击，除进攻前的短促“最大火力投放”外，火力二次覆盖、炮兵精确射击保障进攻时的徐进弹幕压至最后两百米、突击炮小组掩护步兵逼进，一套一套，都是革命军各个部队总结和实践出来的战法。第四集团军的三个军就是靠这些娴熟的战术配合，加上大量兵力投放到出人意料的方向强行突进，每次突破都能给日军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27日下午的战斗目标：肃清皇居外围日军阵地，直击皇居防线。

达成这个目标，第8军只用了半小时。

下午4时，22师突击一组的突击炮将准星瞄准了皇居外墙，在不到300米的距离，155毫米榴弹炮发射的一枚延发榴弹划过一片废墟的皇居外居民区，掠过护城河，打在外墙上，炸出一个巨大的豁口。

突击一组抵达护城河，2、3、4组也在稍后几分钟完成任务，又分别向左右两侧扩展，肃清残余守军。

4时10分，在面向东南开门的皇居正门，攻城部队遇到了传说中的O-I超重型战车。

停在皇居前广场已有两个多月的这两辆庞然巨物，无数东京居民见过，张弛的小组成员进皇居出席活动或觐见首相也见过，但这两辆坦克究竟是什么来头，暂时搞不清楚。

只是从外面看，它的主炮应该是92式105毫米榴弹炮的炮管，另外，装甲挺厚。

攻击皇居正门的23师突击2组打开突破口后，O-I的身影出现在突击炮的瞄准镜中，炮手毫不犹豫地就给了它两发155毫米榴弹和两发105毫米榴弹。

爆炸的硝烟散去，这两辆超重型坦克外表没什么变化，炮塔开始缓缓转动。

四辆突击炮随即倒车，避入街道角落，但走得最慢的那辆突击炮中弹了，穿甲弹从正脸钻透进车体，整车丧失战斗力。

在各种火器的射击中，两辆O-I缓缓运动起来。

120吨的超重型坦克，最大公路速度只能达到12公里/小时，在阻力大的野外土壤中甚至开不动。本来它是想安装两台400马力的发动机，公路速度能到22公里/小时，但在1944年的日本什么都缺，只好用二式中战车的220马力发动机暂且顶上。

O-I不是朝前冲，而是朝后倒车，一直倒到宫墙脚下，车屁股怼着墙，用正面对着进攻的革命军。

“靠，这野猪啊！”

“野猪的战术，一有威胁，就把屁股对着墙，身体正面皮糙肉厚，让你无从下口，嘿，”23师坦克营营长冷笑，“一连注意，一排左边，二排右边，三排中间，散开来，我们群殴也得殴死他！”

23师坦克营一连是T-40，二、三连是T-39，这场合就暂时不上了。14辆T-40分成4-6-4的三队，借着残破建筑的掩护穿过街道，无线电报告说各排就位，营长下令各排探头开火。

轰轰轰的一阵炮声，十几枚炮弹打向西侧的那辆O-I。

正面的炮弹全部被弹开。侧面的炮弹似乎也没明显的效果，但有两发炮弹钻进侧裙板爆炸，坦克的运动部件应该是打坏了。——但这坦克根本就没打算再动，无效。

O-I的炮塔转动起来，瞄准正面的坦克二排。刚才探头出去的六辆坦克又缩回去。

O-I瞄了好一会儿，“轰”地开了一炮，炮弹打中了一辆没完全藏好的T-40。这辆坦克因为用来掩蔽的建筑物尺寸不够，藏的时候露出两米左右的车尾巴，105毫米穿甲弹从侧面打进去，竟然从另一侧穿出来，咣地一下，这辆坦克就屁股冒烟冒火瘫痪在街道。

营长：“换钨弹！”

摩步3连连长：“不只是换钨弹！打它的炮塔侧面！”

营长：“嗯？”

“我感觉它的炮塔侧面比车体侧面薄！”

坦克车组都只能在探头的时候瞄几眼皇居门口的怪物，附近的步兵连可是一直在看，观察时间长了，摩步3连连长就发现，这坦克的炮塔侧面装甲应该没那么厚，否则火炮部件和弹药架可能塞不进这炮塔。

3连连长：“还有！它主炮塔前面的那个小炮塔！一看就不是那么结实！”

两辆O-I，现在一辆主炮瞄着正面的二排，一辆瞄着左边的一排。坦克营长下令三排先出来。

三排的四辆坦克启动露头，对着O-I砰砰砰砰打出四炮，都是照着炮塔招呼的。75毫米钨合金穿甲弹有三发打在O-I的炮塔侧面。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