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574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不是枪声,是鞭炮声。

“春节好!”

“恭喜发财!”

“公嘿发财?!”

1946年的农历新年,远征军司令部人员与在汉堡的华人共贺狗年到来。

远征军司令部所在地在汉堡,汉堡有个唐人街。

19世纪中叶,德国北部的几个港口城市都曾有过中国水手的聚居区,但形成唐人街的只有汉堡市。1921年中国驻汉堡总领事馆设立时,此处已有超过2000名华人居住,其中大部分是上岸休假或转行的水手。德国的第一个正式华人协会就叫“水手馆”。

纳粹上台后,居住在汉堡唐人街的华人数量就日趋减少。1944年盖世太保发动肃清唐人街的大抓捕,唐人街仅剩的200多名华人被抓走一半。

远征军解放汉堡后,只找到138名幸存的华人,大多是与德国女人结婚或同居,因而在盖世太保前来抓捕时能逃离唐人街隐藏起来的。

负责1944年那次抓捕行动的盖世太保军官阿尔伯特·施韦尔姆已经被抓。由于施韦尔姆抓走的129名华人人在集中营里死了70多人,远征军和几十个华人证人送施韦尔姆到纽伦堡的时候,基本上他就死定了。

“刘司令,我是该回国呢,还是继续呆在德国呢?”

从基尔附近的躲藏地返回汉堡的唐人街居民、“水手馆”协会副会长张添林在庆贺的人群中,看着现在只恢复了一半灯火的唐人街感慨。

刘伯承:“那就要看在哪个地方讨生活容易喽。”

张添林:“只看这个吗?”

谭政:“只需要看这个。我可以百分之百地向你保证,今后在德国,你们随便去哪儿都是安全的,没有人再迫害你们。”

粟裕:“张叔,你看见我们外面停的那一排坦克没有?这就是安全保证。”

胡琏:“当然了,张叔如果你还是不太放心,我可以教你一点安全逃跑的小技巧。”

“……行,行!那我就把我的香港饭店再开起来!可这屋子,哎!”

张添林战前原来在唐人街开了一家‘香港饭店’,现在这饭店正脸墙被打出个一米五的大圆窟窿。

谭政:“这个啊,让战俘营抽十几个德军战俘来这劳动吧。”

第十八章,我们在亚洲的穷亲戚

《1946年的经济前景》

“当前的时代是资本主义明显衰退的时代。”

“资本主义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的几十年里履行了其历史性功能,发展了民族国家并创造了世界市场。然而,资本主义已经无法继续推动生产力的发展。第二次世界大战进一步证明了资本主义的死亡危机。”

“第四国际预备会议的决议百分之百地正确地强调了世界资本主义处在经济衰退和崩溃的时代。”

“世界各地人民遭受的可怕饥荒,以及欧洲的组织混乱和生产衰退,都是资本主义体系瓦解的迹象。如果没有革命党软弱无力和工人阶级群众组织的投降,这些问题本可以导致资本主义的毁灭。”

“然而,资本主义并未在西欧受到人民群众的反对和攻击,而是得到了民主社会主义和斯大林主义的直接支持……”

泰德·格兰特写到这里,笔锋一转,开始大骂斯大林,用的篇幅比骂资本主义长一倍。

骂完斯大林开始骂中国。

“扶,扶我起来,我还能写文。”

陈独秀激动地说道。

“格兰特这小孩,哪辈的?小小年纪就在这瞎掰?”

“要是托洛茨基还活着,或许还能跟我正经过两招,就这小孩?”

……

泰德·格兰特,托洛茨基主义者,活跃于英美。在英国加入了革命共产党格里·希利派,在美国与坎农领导的美国社会主义工人党关系密切。

他是1913年生人,人今年才32岁,但在托派里的资历相当老。他中学时就成为了托派,不是小孩子键政而是玩真的,那时候又没有键盘。

当时格兰特父母离婚,母亲靠出租房屋收租金补贴家用,租客当中有一名托洛茨基主义分子拉尔夫·李,于是格兰特十几岁就了解了一大堆马列托的著作,并成为托派的正式成员。

格兰特所说的世界范围内的饥荒、欧洲的衰退与混乱,倒也没瞎说,都是现在欧洲和世界各地的真实写照。

1945年战争结束,苦日子并没有马上结束。实际上,有的国家和地区的情况比战争期间更糟糕。

德国满目疮痍,1945年农业减产60%,存粮在战争期间和战后几个月消耗得一干二净,到1946年2月份,不少城市的市民每天只能配给一块200克的面包,其他的就得靠野菜填肚子。

好在法国向德国伸出了援助之手。作为战胜国,“五常”之一,法国获得了自己基本满意的国际地位,德国工业可以让法国拆,几十万德军战俘按协议在法国做9个月的劳役,还有战争赔款挂到了法国名下,便开始在农业上接济受战争摧残的德国。越来越多的德国城市吃上了法国小麦、甘蓝和西红柿。1946年肯定是饥馑之年,但大规模饿死人应该不至于。

法国尽心尽力援助的是德国,至于英国,嘿嘿,没有。

所以英国惨了。

英国的经济水平以及国民实际收入从1940年起就一直在下滑,战争结束没能止住下滑的趋势。

战争耗空了英国国库,英国没钱从美国、加拿大进口充足的农产品供应本国,战争期间如此,战争结束后也如此。食品配给制仍在持续。

东边,苏联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至1946年2月,苏军总员额从一千多万下降到700万人,但这四百多万退伍的兵员,过半数直至2月份仍旧吵吵嚷嚷地滞留在苏联和东欧各处。

从农业生产的角度,退伍的农村兵员应该尽快回到自己家乡从事春耕,但苏联的工业部门和工程、市政建设部门却有优先权截留这些退伍兵员让他们从事工程,比如修复被战争摧毁的城市,修路修桥。

部长会议的两个部之间为争抢劳动力干架,那肯定短时间内难分输赢,所以现在苏联农村和城市都一团糟。

东亚的食品供应情况是:中国韩国稳产,日本1945年水稻产量稍有恢复,中南半岛农业基本消除了被日本折腾带来的负面影响,加上美国和加拿大小麦补齐供应,暂时没有粮食危机。

从人均食物占有量看,东亚和东南亚各国的水平很低,比遭灾后的欧洲还低,但各国的起点也低,1945年和1946年的食品供应,和前几年甚至战前相比都不算差的,因此能凑合着过。

……

“我们在亚洲的穷亲戚,真是愁死我了。”

美国财政部长约翰·斯奈德双手抱头。

约翰·斯奈德上任还不到三个月,他在去年底刚通过《1945年税收法案》,工薪阶层的个人所得税税率20%、30%两档分别降低到13%、20%,公司所得税也降低了10%,这会减少一大块财政收入,但美国的财政支出其实仍维持在高位,天文数字的军费没有了,但退伍费、战争债券偿还的费用都是不小的数字。

而美国国会、杜鲁门的高参高参们还在讨论援助亚洲和欧洲,以遏制苏联的扩张?

“但我们亚洲的穷亲戚帮助我们干掉了小日本和纳粹。”

美联储主席马里纳·埃克尔斯笑呵呵说道,“没有中国,我们的战争损失时得添上几十万具棺材。”

“可中国根本不可能发展起来,不可能!”

斯奈德摇头:“我不知道为什么中国那个地方变出来4.7亿人口,这让他们整天为了自己的口粮而发愁,甚至北方的大片地区环境都因人口过多而变得极度恶化。”

“中国还没有石油,只有陕西省有一个小型油田,战争期间他们还把这座油田开采到接近枯竭了。而石油是工业的血液。”

“噢,据说中国的元帅在极力鼓吹核能,可说到核能,中国有铀矿吗?也没有!”

“这个国家缺乏发展现代工业体系的至关重要的资源,也因为人口爆炸,也缺乏大规模出口农产品的潜力,说实话,现在一看到中国,我就疲惫不堪。”

埃克尔斯:“怎么,是不是最近热议的6亿美元对华援助使你疲惫不堪?”

斯奈德:“是的,中国人要无偿援助,或至少要3亿美元的无偿援助和3亿美元的无息贷款。”

埃克尔斯:“约翰,华尔街并不认为中国发展不起来,那些银行、基金和大公司一直在华有投资,且有稳定的收益,最近三个月投往中国的资金又增加了2.6亿美元。”

斯奈德:“但那些投资都是投向中国的珠江流域和长江流域,而中国政府申请的援助是打算投向华北,他们打算启动一项‘华北灌溉体系’的巨大工程,耗资2亿美元,还有‘北方造林工程’,这都是准公益性质的工程,政府没有直接的回报。”

埃克尔斯:“但会有间接的回报,不是么。既然珠江流域和长江流域能让我们赚到钱,黄河和海河流域为什么不能。”

“NO,NO,NO,”斯奈德态度坚决:“中国北方,从淮河直到长城,全都烂透了。其实整个中国,做到最好,也只能发展成为一个勉强度日的清贫国家,不乱已经是上帝保佑。”

埃克尔斯:“不至于。未来有多种可能性,而勉强度日只是最坏的一种未来。”

斯奈德:“你是说中国可以实现工业化并成为中高收入国家?”

埃克尔斯:“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噢。”

“得排除。我敢把手放在圣经上发誓,如果中国成为工业化的中高收入国家,我余生就只吃米饭,一块面包都不碰。”

……

“什么叫斯大林支持资本主义,欧洲的资本主义才免遭人民群众的反对和攻击?”

“格兰特你想过没有,人民群众也会反对斯大林,也会反对我们。为什么不会呢?”

“如果我们把国家搞得一团糟,人民群众为什么不会反对我们?当人民是我们的世代家仆吗?我们工作没搞好,就活该被人反对,如果没搞好还一年又一年地在那里死硬,人民群众就该起来推翻我们。”

“苏联也一样,如果斯大林按你们的主张,打败了纳粹德国马上挥师西进,苏联的人民会先起来反对。如果你对此有异议,麻烦去苏联看看,有多少家庭失去了儿子和丈夫,有多少村庄成为无人区,有多少城市被夷为平地。”

“泰德·格兰特,还有英革共的其他成员,依我看,都需要提高自己的知识水平。”

陈独秀下笔如飞,写好了一篇驳斥的文章。

“陈老,这个地方,得改一下啊。”

陈独秀:“啊?”

胡乔木:“英革共。上周英国革命共产党分裂了。”

“噢噢,”陈独秀说道,“那,这个泰德·格兰特在哪个党?”

“泰德·格兰特被开除了。因为他这篇文章说‘欧洲的资本主义会恢复过来并在某种程度上复兴’,虽然他有一个前提,说这是堕落的斯大林主义支持欧洲导致的,可英革共的格里·希利派一致认为欧洲会恢复过来的观点不能接受。”

陈独秀:“……”

……

普林斯顿。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叼着烟斗,翻看最新一期的Physical Review(物理评论)。

他先浏览了一遍目录,没有署名陈天衡的,也没有署名像是中国人的,这才放下心来。

陈天衡一定是来捣蛋的,奥本海默也认可这一看法。

爱因斯坦认为陈天衡在战争结束后放飞自我,以搅乱物理学界为乐子,而奥本海默认为陈天衡想搞到原子弹的机密。

但奥本海默认为,就算爱因斯坦不向各物理顶刊打招呼,陈天衡也发不出论文。

奥本海默和陈天衡算是比较熟,他知道陈天衡脑瓜子对物理学的前沿概念有很高的理解力,但终究这是“理解”而不是创造。

再说了,一篇物理学前沿论文的体例,什么Title,Abstract,Introduction,Literature Review,都该写什么,这些就得把陈天衡打趴下,除非他请人代笔。

爱因斯坦翻开期刊,一篇一篇看论文。头两篇他认真看了,后边的就看得越来越快。

“嗯?”

爱因斯坦呆住。

在杂志中部偏后的页面,有一个占页面三分之一的小方块。

这是《物理评论》的广告栏。

这一期杂志的这个广告栏上的内容是:

“陈天衡元帅在此发表他关于宇宙起源真相的研究成果:”

“1、我们的宇宙是从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在星期日所打的一个神圣的喷嚏中诞生的。”

“2、宇宙中的一切都在喷嚏产生的鼻涕泡上,它们之间的联系也经由鼻涕泡。”

“3、爱因斯坦本人并不知情,但他的猫知道这一切。”

“影者投资有限公司:联系电话XXXXXX,美国分部地址:XXXXXXX”

第十九章,盘古工程

“我们的这个可观测宇宙是存在于一个高维度空间中的鼻涕泡……三维膜?!”

“说得通了,这一切都串起来了!”

“都串起来了!”

约翰·惠勒,普林斯顿物理系副教授,由于发现了新天地而语无伦次:

“这可以解释为什么与其他三种基本力相比,引力这么小!”

爱因斯坦:“约翰·惠勒!!你在搞什么!”

“教授,我在构建一个新的宇宙模型。”约翰·惠勒说道,“我把它叫‘Cosmic equilibrium model’。只是目前还有许多数学推演工作未完成。”

“天衡模型?”爱因斯坦汗都下来了。

约翰·惠勒:“当然呀,陈发表在《物理评论》上的。”

“首先,那不是《物理评论》的论文,那是一则广告;其次,你必须它命名为惠勒模型,否则,我就要……我就要……不,”

爱因斯坦重复了‘我就要’两三遍,又改口了:“不,普林斯顿应当禁止研究把宇宙看作一个鼻涕泡的宇宙模型!”

……

“爱因斯坦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