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601章

……

戴笠刚结束无线电通话，前方一两公里，菲罗斯的方向就传来了几声枪响。

枪声一阵一阵地持续了两分钟，终于在戴笠下车前完全平息。

“这是他们的头领，还是个阿尔巴尼亚军官呢。”

戴笠和情报组走进菲罗斯村的教堂，五个身穿便服的人被陆战队捆住放倒在地。胡底的目光锁住五人中的领头者：

“你是不是叫埃托斯？”

埃托斯抬起头嘿嘿笑。

戴笠：“不用否认了，胡部长就算没见过你，也见过你的长官。”

埃斯托：“戴笠将军，你的个子比我想象中的矮一点。”

戴笠：“四十三岁，仍然是陆军上尉。埃托斯，你一把年纪，还出来打打杀杀做什么。”

情报员在五人身上搜索，从埃托斯身上找到了证件和两枚勋章。戴笠唔了一身，将两枚勋章收进自己的大衣。

现在戴笠的大衣内侧挂满了各个国家的奖章和勋章，都是之前四次行动缴获的。

埃托斯：“戴笠，所有的反抗军都会永远记得你的。”

戴笠：“咳，——咳。埃托斯，阿尔巴尼亚人不会记得你。”

埃托斯：“这对我来说的确是个好消息。”

……

情报组清查所有被俘人员，搜查全村，控制了70多人，其中十几名原南斯拉夫、阿尔巴尼亚、苏联人员随身携带的可证明身份的东西全部搜走、抹除。

这十几人再交给希腊海军陆战队，由陆战队员押送到村外的小树林。

“病灶行动”的第一原则：悄无声息地消除希腊内部的隐患，且不与邻国及苏联激化矛盾。

如果这十几人的身份流出，就有可能被媒体报道出去。公众知道南斯拉夫居然派军官进来训练武装人员，还要指挥这些武装人员发动叛乱，事情就有可能闹得太大。

“砰”“砰”“砰”……

一排枪响。

戴笠和胡底坐上车，前往村外的小树林。

此时希腊军人已经做完事，枪收起，改用铁锹往坑里填土。

戴笠没说什么，但也不走，就在原地死盯着坑一点一点填上。

“胡哥，怎么突然想着吹口琴了？”

胡底掏出口琴。

“前几年有一部英国电影《魂断蓝桥》，很火，里面的主题曲特别好听，当时我买了4张票，进电影院看了四遍，硬把那首歌的口琴谱扒拉拆回来了。”

胡底倚靠在吉普车盖位置，吹起了《友谊地久天长》。

……

1947年5月下旬，希腊各处的病灶在一个一个地消失。

前往菲罗斯村捣毁外籍军集结地之前，戴笠已经查抄了雅典和萨罗尼加两处工会，收缴了利用海港偷运进来的大批武器，又在伯罗奔尼撒半岛捣毁了一处打着HG旗号实际上是KKE地下组织的民兵。

希腊政府高层暗藏的苏联间谍，中希情报合作所也锁定了十几人的名单，只待南斯拉夫方面的特别行动队最后收网。

不过在希腊-保加利亚边界，“马其顿民族解放阵线”动手了。

马其顿民族解放阵线，保加利亚控制和支持的武装力量，在希腊北部山区的武装人员有一千多人，但集结在保加利亚的有一万两千人。

最近这段时间希腊国内展开的清理行动虽然没大肆宣扬，但“马阵”当然知道。希腊国内的内应在不断被削弱，既有南斯拉夫方向的，也有保加利亚方向的，再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马阵”就根本没搞头了。

“停车，接受检查。”

希腊北部，与保加利亚相连的公路检查站，缉私警察叫一辆卡车停车。这卡车是减速了，但却一直冲到立横杆不到一米的位置才停下。

警察刚要发火，卡车车斗里冒火了：“哒哒哒哒……”

横飞的子弹撂倒了两名缉私警和一名边防军士兵，剩下的几人抱头四处奔逃。一百多米外的边境哨所军营赶紧吹哨、打电话报警。

“嘟嘟嘟——”

“罗塔！我是罗塔！检查站遭到攻击！”

第五十八章，晒个日光浴都不让人好好晒么

“马其顿民族解放阵线”对北希腊的进攻是突然发生的。

不仅希腊没有想到，苏联方面对此也感到意外。

甚至，与北希腊事件直接相关的保加利亚，保共中央对具体情况也不是完全了解。

这就是“马其顿民族解放阵线”的临机行动，他们发现自己在北希腊的最大一张牌，哈尔基迪基国民警卫队，即将败露。

这个警卫队半民兵半国民军性质，属于希腊的地方武装组织，实际上马阵已渗透，成为暗藏在萨罗尼加附近的棋子。但是，国民警卫队最近很可能被盯上了。

雅典刚下了道命令，让哈尔基迪基国民警卫队全部停止活动，清点武器，主要指挥官前往雅典接受调查。

那句话叫啥？

举大义亦死，不举亦死……

于是，苏联方面没有点头（苏联已经调整计划，打算推迟到7月以后再动手了）、索非亚方面只是刚收到“马解阵”的报告说形势危急，不打不行，还没下达新的指示让他们发动进攻，“马解阵”就擅自行动，在5月28日从连接两国的公路的罗塔检查站打进去了。

这天，正是周恩来访问南斯拉夫的第二天。

……

“我来之前看到国内报道了你们的第一个五年计划。”

兜里是情报系统昨天深夜发来的“北希腊发生严重事件”的密电，周恩来与铁托会面时，却先说起了其他的事。

铁托：“南斯拉夫经过了四年的战争，城市和农村都受到了严重破坏。如果不进行大规模的恢复和建设，我们的国家是不能稳定下来的。”

周恩来：“五年之内，南斯拉夫工业总产值增长3倍，即便考虑到有一部分是战争期间被破坏的工业生产的恢复，1951年的南斯拉夫工业总产值也将是1940年的2.2倍。如果能按计划完成，到1951年，南斯拉夫不仅会完全修复和弥补战争的破坏，还将还一跃成为东南欧的工业中心呀。”

铁托：“这份五年计划以苏联的五年计划为参照，从大的目标到具体的细节都是如此。而且，坦率地说，党内有些同志对此是有些疑虑的，他们认为这有些过于激进了。”

周恩来：“不过，这种发展速度也并非不可能。”

铁托：“我们要达到这个目标，唯一可行的方法是从外部获得援助，而正是这些援助让许多同志感到反感，甚至我本人也对此有些不安。”

周恩来：“外界的援助与投资，对于经济的高速发展是不可或缺的，也并非洪水猛兽。我们也是这么干的。我们前任总理，陈独秀总理，在业内有个绰号叫‘高债陈’，意思就是‘债台高筑的老陈’。您现在的情况可能还没当年老陈严重，因为有那么几年，老陈是以个人名义而不是以政府和国家的名义，和外国银行签订贷款协议。”

铁托：“哈。哈。”

周恩来：“现在，中国境内每年都要吸纳数亿美元的外资，这些外资不是一张一张的美元票子，而是机器、设备、工具、专利、建设材料等等东西。资本，即生产资料，在国家之间的转移，是一个复杂的问题，但如果只以己方为中心去研究它，那就简单得多。”

铁托：“南斯拉夫所面临的问题，以及我们所持有的担忧，比中国要复杂得多。一方面，国家需要进步，需要持续的发展和工业化，使得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得到提高，也使南斯拉夫的国防力量有坚实的基础，但另一方面，为了发展，我们要付出另外的东西。”

周恩来：“那我明白你们党内的同志所担心和反感的是什么了。”

铁托：“在共产国际还存在的时代，莫斯科对我们发来的指令就有许多值得商榷的地方。现在共产国际解散了，共产党和工人党情报局依然在影响着我们。大额的苏联援助是否会增强情报局对我们的影响，这是一个巨大的悬疑。”

“铁托主席。我刚刚收到的消息，一股武装人员攻击了北希腊边境附近的罗塔，并进入希腊境内。”

周恩来注视铁托。

铁托：“我收到了一些报告，但很不详细，还需要时间核实。”

周恩来：“铁托主席，您的担心，可以归结为一点，一个国家，把手伸向另一个国家的时候，很难判断他是为了从另一个国家获得利润，还是为了获得别的东西。如果是获得利润之外的东西，那到底是什么，获得帮助的那个国家失去这些东西，会不会致命。苏联对南斯拉夫的援助，就引起了你们的担忧。”

铁托看看周恩来，没有马上回答。

周恩来：“巴尔干地区的民族、宗教、国家关系极为复杂。一个有悠久历史的民族，可能现在分居在两个国家。或者一个原来曾是一个古国的地区，现在为两个国家所拥有。有些人觉得这很不协调，非得划在一起心里面才舒服，但我们觉得，还是尊重这个民族的意愿为好。”

……

雅典。

中国远征军后勤中心军营。

胡底拿起电话，喂喂两句，听那边说了两句，挂电话：“通信处，盯着远征军通信3、4频道，汉堡马上要发密电。”

戴笠：“胡哥，现在北希腊的局势，十分需要远征军。你可得加紧要兵呀。”

胡底：“说得好像只有我是军队的一样，你不也是吗，调派到国安局工作而已。”

戴笠：“但是你是远征军参谋部系统的啊。……嗯？南斯拉夫行动队来消息了，人抓住了。”

国安局进入南斯拉夫马其顿做事的特别行动队也是“调派”的，远征军侦察大队的一个分队。现在侦察大队的电报发回来了，那个曾在希共情报部门任职的帕伊多斯普洛夫抓到了。

抓帕伊多斯普洛夫的时候己方没有伤亡，但帕伊多斯普洛夫中了两枪。急救之后命暂时保住，得尽快带回雅典。

胡底：“这边能调派两架直升机，晚上就能回来。是要问他话么？”

戴笠：“问是要问的，他脑袋里有东西。不过这个帕伊多斯普洛夫随身携带的工作小笔记已经能揭出一批人了。”

“报告，汉堡来电。”

军营的通信处收到了汉堡的电报，通信参谋直接把密码机上的长纸条撕下来给胡底。

胡底：“啊！”

刚才胡底给汉堡发电报，刘伯承回的是：远征军暂无法派遣战斗部队空降雅典。

胡底：“希腊陆军参谋部怎么应对的？”

“他们现在的主要作战目标是保住萨罗尼加。”

“保住萨罗尼加是对的，”胡底：“具体措施呢？”

“还没定下来。”

……

5月29日，北希腊事件进入第二天。

“马其顿民族解放阵线”的士兵源源不断从保加利亚入境，5月29日占领了塞雷和兹拉马，这两个小城没有希腊陆军正规军驻扎，因此马解阵轻易就占领了两处，其中进入塞雷的马解阵部队顺利与反叛的哈尔基迪基国民警卫队汇合，这一坨兵力有4000多人。

希腊陆军参谋部做出了反应。驻扎北希腊的陆军第三师，三个团原地抱团防守，其中驻扎步兵第7团和炮兵3团的萨罗尼加是防御重点。

这个应对没问题。萨罗尼加是北希腊/马其顿地区的中心城市，马解阵进入希腊，最终目标必然是夺取萨罗尼加，建立马其顿自治共和国或者马其顿人民共和国。

北希腊与保加利亚的边境线太长，根据此前的情报，保加利亚那边到处都有KKE的组织和武装人员，希腊自己境内也有，根本无法阻止渗透。第三师的三个团各管控一个北希腊的城市和周边的一片地区，就能维持北部形势不崩溃。

在希腊南边的是陆军第1、2师，第1师是随时可调动状态，第2师则和第3师一样三个团分驻三地，因此需要几天时间收拢部队，两个师齐全之后从南向北进入马其顿地区，平息暴动。

这个时代的新闻传播速度，北希腊事件还没成为全球热点新闻，但是各国高层和军事指挥体系已经做出了反应。

希腊陆军参谋部做出的决策远征军已知道。远征军已从汉堡向雅典空运了一个参谋班子，由寻淮洲担任组长，协助希腊方协调作战。

美国驻欧陆军司令部将情况上报华盛顿，五角大楼在5月29日发来指令，萨罗尼加和雅典的美军租借物资保管地向希腊陆军开放。

尽管二战结束已快2年，这些租借物资还淤积在港口没有回运，现在美军把库门打开，剩余军械作为军援提供给希腊，用来武装地方的国民警卫队，当然前提是这些国民警卫队不能像哈尔基迪基那样跳反。

苏联方面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莫斯科一直沉默不发声。

保加利亚方面，5月29日晚，保共宣传部发表了一则广播声明，表示保加利亚“对希腊国内爆发的大规模武装冲突表示关注”。

只是宣传部的声明而已，季米特洛夫本人既没有发声也没有露面。

值得注意的是南斯拉夫。南斯拉夫到5月29日晚没有发声，过了一夜，5月30日早上，南斯拉夫官方对北希腊事件依旧一句话不说。

事件爆发前马解阵在希腊境外其实有三万多人枪，其中大头在南斯拉夫马其顿共和国，超过2万人；在保加利亚的其实只有一万多人。

由于南斯拉夫不动，在马其顿共和国的这两万人也没能动起来。

……

“萨罗尼加郊区出现马解阵武装！时间是5月30日上午9时，100多名武装人员！”

雅典。

寻淮洲已经在希腊陆军参谋部，以便及时掌握北希腊战情。他当即问道：“这100多人在萨罗尼加什么方向？”

“萨罗尼加市西侧。”

寻淮洲看向希腊陆军参谋长：“米蒂利奈奥斯将军，马解阵正在对萨罗尼加实施三面包围。”

米蒂利奈奥斯：“我们只能向萨罗尼加空运轻装部队。现在萨罗尼加的兵力不足。”

寻淮洲：“该市动员的国民警卫队有多少？是否已经拿到了美械？”

“预计可集结五千人，但现在报到的人数不足一半。报到的人可以立即拿到美械。”

寻淮洲：“萨罗尼加缺一个得力指挥员，米蒂利奈奥斯将军。马解阵的武装部队在城外绕行的时候，城内的第7步兵团完全可以找机会对其薄弱处进行打击。”

米蒂利奈奥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