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612章

刚才还一片和平的吉打邦码头突然就爆发了枪声。

是拿到武器的别动队从船舷向下开火。码头的荷兰军警有几个被射倒，其余的人抱头鼠窜。

苏斯克：“跑！跑下船！”

第七十三章，解放坤甸

爪哇岛派出的“别动队”队长苏斯克是个大彪子。

他可能平时坐船坐得少，不知道荷兰军警在码头盘查下船的旅客只是为了索取贿赂，并不会检查旅客托运的大箱行李。

但是……实在是没招，摊上了这么个大聪明队长。

几百人在船上撬开底舱的行李木箱，取出三八大盖和一排排的子弹，在码头就这么乒乒乓乓打起来了。

在码头值班毫无准备的荷兰军警被上百支步枪的乱射打散，但没半个小时，吉打邦的荷兰驻军坐着卡车来了。卡车上还架着机枪。

前往加里曼丹“维持民族党团结”的别动队只用了半小时就成了流寇。

在别动队登陆加里曼丹时，坤甸的战斗已进入第6天，独立军新编第一师围攻坤甸之战已进入尾声。

此次战役荷兰拼尽全力，包括在10月5-6日向坤甸增援了一个荷兰步兵营750人。坤甸本身的地形（市区被坤甸河分隔为南北两片）也让战斗的节奏比较缓慢。

至10月9日，坤甸河以北的市区已全部被新编第一师攻占，河南的市区攻占了40%，由于独立军已兵临坤甸河港，荷兰已不可能再向坤甸海运援军。

荷兰第二个增援的步兵营在坤甸南40公里涉水上岸，随即被独立一师第7步兵营封锁在滩头及附近的村庄中，难以前进。

总之，荷兰殖民军已经意识到坤甸即将失守。

而在此关键时刻，爪哇岛竟然派来了400多名武装分子，在吉打邦登陆？他们要干什么？

加里曼丹岛的荷兰军总指挥第一时间想到的是：

爪哇岛和加里曼丹岛在联动！

既然加里曼里丹已经发布统一战线宣言，那爪哇岛的叛军肯定也认同统一战线了！

……

10月10日晨，荷兰从雅加达和泗水两处机场起飞了所有能动的轰炸机、攻击机及战斗机，对日惹狂轰滥炸。

爪哇岛的印尼民族党根据地被敲了这么一闷棍，半天回不过神来。

此次轰炸太突然了。自从7-8月荷兰军的地面进攻之后，爪哇岛的独立组织根据地已经一个多月没挨打了，这突然就吃了一击重击，而且还是空军？

因为飞机轰炸算是一种“高烈度的战争手段”，为避免国际出现太大的反对声音，荷兰东印度军以往很少使用。

雅加达的荷兰总督府，总司令西蒙·斯波尔收到了陆军航空队的轰炸战果汇报。

战报上面写的是炸掉了大量的独立军军营、武器库、弹药库，不过斯波尔的心情并没有好转。

几天前还以为只是加里曼丹岛上的独立军和华人联合了，没想到啊没想到，爪哇岛上这些最死硬的大印尼主义者，也和华人联合了！

这以后还怎么打？

荷兰军全面放弃人口最稠密的四岛，退缩东方邦？

“报告，加里曼丹又来了电报。”

眉头紧锁的斯波尔：“加里曼丹？什么事情？”

“加里曼丹防卫司令部基本消灭了偷运上岸的叛军，俘虏超过200人。根据俘虏供认，他们是爪哇岛派到加里曼丹的‘别动队’，本来目的是逼迫加里曼丹岛上的民族党分部收回统一战线宣言，重回印尼独立纲领。”

斯波尔：“……”

“他们并无意与我方作战，只是想尽快进入内陆，找到加里曼丹独立运动的指挥部，与加里曼丹的首脑会晤……”

斯波尔：“艹！”

“艹艹艹艹艹！”

……

忍俊不禁的乌龙就这么发生了。荷兰倒是没有额外损失什么，就是爪哇岛的印尼民族党、共和军损失了400多人，自己的根据地也被炸惨了。

170架次的飞机轰炸让共和军死伤600多人，共和军相当能打的主力团团长苏哈托在轰炸中不幸阵亡，储备的武器弹药也毁损严重。

日惹大轰炸还让荷兰惹了一个大麻烦：这次除炸到了共和军，还导致日惹平民死伤400多人。

“荷属东印度内战中，荷兰东印度军悍然使用空军，对日惹一带进行无差别轰炸，导致大量人员伤亡。”

“我建议联合国对日惹大屠杀一事展开调查，如果属实，建议联合国大会启动对荷兰的制裁，并请联合国安理会做出必要的反应。”

巴西代表团在联合国大会发起动议。

中国代表团蔡和森：“中国支持巴西代表团的动议，并可为联合国调查组提供人员和其他便利条件。”

荷兰代表团脸色很不好地反驳：“日惹属于东印度的叛乱地区，在平叛战斗中荷兰使用飞机对日惹进行的轰炸是针对叛乱分子的军营、武器库，并未针对平民。我相信确实存在因轰炸不够精确而误伤平民的事件，但这些属于个例，新闻媒体只听日惹一方的说辞，未经仔细调查便公布的数字没有可信度。”

美国代表团：“那就是说，贵国自己也承认在日惹轰炸中可能误伤了平民，那么联合国派调查团进驻爪哇岛就更有必要了。”

荷兰：“爪哇岛和东印度群岛的叛乱和平叛行动是荷兰的内政，我国反对联合国对一个主权国家的内政进行干涉。”

会场上的几十个代表团有一大半发出嘘声。

荷兰代表团：“……”

虽然荷属东印度群岛是官方意义上的荷兰海外领土，但在非官方的叙事里，荷属东印度还有另一个定义：殖民地。

而殖民地独立运动是现在的政治正确。

所以荷兰自己从来不敢把东印度地区的事情摆到联合国去说，自己悄悄地平叛，咬牙承受伤亡就是了。在联大先开启话题的100%是其他国家对荷兰发起谴责。

包括在坤甸战斗中荷兰军看见了“叛军”成群的山猫侦察坦克，也只能单独1对1，由广州的驻华大使向中国提出抗议。

西加里曼丹降水丰沛，河流众多，坤甸河在下游不到10公里的河段就有7条支流汇入，全重不到10吨还能两栖行驶的山猫实在是太好用了。加里曼丹新编第一师获得的M5坦克只有15辆，然而山猫数量多达30多辆，在战斗中分割包抄、围点打援不亦乐乎。

荷兰驻华大使馆的抗议，中方表示“绝无此事”，二战结束后中国军队的过剩装备都好端端地锁在战备仓库里，绝没有外泄。

再说了，山猫坦克又不是中国独自使用，这坦克原型就是克里斯蒂公司代工研制的。除了美军有美版山猫，还有越南、老挝、柬埔寨、泰国装备中产山猫，都是1945年以后中国向这些国家出口的。

……

10月11日。

坤甸城的枪炮声停歇下来。

困守坤甸河南岸阵地的1100名荷兰军放下武器投降。

在他们之前，坤甸河北侧已有两个阵地里的1200多名荷兰军投降。

8天的战斗，新编第一师歼灭坤甸城内的荷兰军3500+援军750人，打援战斗击毙荷兰军约百余人。

新编第一师也在战斗中完成了整合，战斗结束时在坤甸附近的武装部队数量超过了15000人，其中有成建制进入加里曼丹的华人部队6个营、当地的华人游击队2个营、土著游击队4个营、加里曼丹师残部900多人、现场报名参军的土著和华人4000多人。

攻坚战的主力仍旧是整建制的华人部队，尤其是从苏门答腊来的洗澡蟹，啊不，在苏门答腊进行了短期适应性训练的“华侨部队”，三个教导营。

皮定均从纳土纳大岛飞抵坤甸，加里曼丹民族党（印尼民族党加里曼丹分部）的主要机构成员也从山林里出来抵达坤甸。南阳华人总会联络员刘益谦以及洪九的六人小组也在其中。

“洪队长，辛苦了。”皮定均见到洪九，后者向皮定均敬礼，皮定均马上回礼：“不仅护卫了刘特使，听说在转移过程中你们甚至护卫了整个民族党领导班子。”

洪九：“有当地游击队员的协助，他们学东西也很快，走着走着，就能承担该承担的事情了。”

……

皮定均：“哈米丹主席。现在坤甸解放，西加里曼丹的的大部分地区为我控制，但加里曼岛有五个省，西加只是其中之一。独立军还需继续扩张，成为一个真正的军。现在的新编第一师，要扩展为第一、第二、第三师。民族党应在整个加里曼丹的农村地区，利用现在还没被摧毁的组织，征募青年参军。”

哈米丹：“加里曼丹岛的农村地区我们能发动青年当兵，但是……”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他们的积极性没以前那么高了。”加里曼丹民族党的组织部长塔纳说道。

皮定均：“前段时间是革命的低潮时期，这是很自然的。老打败仗，别说新参军的人少，部队里的人士气也低落。今后两三个月时间，我们主要经营西加里曼丹，建军之外，还把坤甸附近的民众组织起来，争取军心和民心的逐渐改善。”

哈米丹：“两到三个月的时间，荷兰人会一直放着我们不敢动吗？”

皮定均：“荷兰人不会善罢甘休，因此西加里曼丹根据地要做的事情，一是卡守与中加里曼丹的主要交通隘口，二是防备敌人从海上登陆。我们的军队，就是边做这两件事情，边扩军和练兵。”

哈米丹：“三个师的部队，好多人啊，那么武器来源……”

刘益谦：“哈米丹主席，正如我之前和您沟通的，这不是问题。”

皮定均：“对。”

哈米丹：“那就没问题了，我们就慢慢重建组织和民众的信心。”

“报告！荷兰谈判代表打着白旗来了！”

哈米丹：“谈判？”

……

荷兰东印度殖民当局派了一艘小船，2名代表，在坤甸下船，要和坤甸的加里曼丹独立政府谈判。

“您就是中国皮将军吧？”谈判代表范布莱迪一眼认出了皮定均，气质和长相都与哈米丹、塔纳等人不一样。

皮定均：“既然是荷兰派出的谈判代表，那么就由哈米丹主席与贵方协商。”

“哈米丹主席……”范布莱迪心里咯噔一下。

他来之前，以为坤甸这儿的武装是全华人，或者是华人占大部分，没想到领头的居然还是个土著。

范布莱迪和哈米丹说了荷兰方面的条件。

“我国可以与贵方签署西加里曼丹的自治协议，并且双方签署停战协定。包括坤甸以及原总督府西加里曼丹省区的所有范围。”

哈米丹：“不，我们追求的是整个加里曼丹岛的独立。”

范布莱迪：“你们现在控制的只是坤甸附近的其余，整个加里曼丹岛，其他的大部分地区，你们并不占优势，甚至根本就没有武装力量在活动。皮将军，西加里曼丹是全岛华人的聚居区，我们尊重这一事实，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皮定均：“范布莱迪特使，我想您可能弄错了，不是加里曼丹的华人要求独立，是加里曼丹的华人、达雅族、马来族人要求独立，我们共进退。这就是10月3日统一战线宣言中的内容，我们不会说一套座椅套。”

第七十四章，海上马车夫与海上镖师

“陈元帅，……陈委员！请留步！”

萧乾在陈天衡后边紧追：“我怎么称呼您合适呢？”

陈天衡：“都行。只要别说顺嘴了称‘陈总长’，现在总长是陈赓。”

萧乾：“那还是称您陈元帅好了。”

陈天衡：“哎，你们丁老板怎么不亲自来呀，他那个系列节目，每一期都和革命军的将帅谈笑风生，很有意思呢。”

萧乾：“我也不知道，丁总一听说能预约到采访您，立刻就推掉了。”

……

萧乾是前几年战争期间崛起的战地记者、名记者，不仅在中国战场，太平洋战场和欧洲战场他也都到过一线，甚至登陆日本之战，他第三天也在九十九里滨上了岸。

萧乾的大老板是丁玲。

萧乾：“本届国务会议委员名单诞生，各委员会就职之后，大家都猜测您会担任军事委员会和国防工业委员会这两个的委员，但最后您是担任了军事委员会、科技委员会的委员，为什么您不兼任国防工业委员会的委员呢？”

陈天衡：“国防工业委员会所侧重的是对国家军事工业的指导，并从军事工业为契机，推进国家工业技术和工程方面的进展。但是在应用技术和工程技术的上层，还有基础的科技，甚至基础的科学理论。打个比方就是，两千五百年前，怎么调整青铜的配方，怎么完善青铜的铸造工艺打造锋利的名剑，是技术；而研究钢铁的物理特性，这就是基础科学。”

萧乾：“那么政府应当做些什么举措，以推进国家的科学技术呢？”

陈天衡：“目前所需做的，应当是通过科学技术进步法，以及设立国家科技进步奖项。除此之外，我们我的科学家组织，正在从国家科学学会转为中国科学院，这不仅仅是改一个名字而已，是要对科技体制做一个整体的机构调整。”

萧乾：“我看到科技委员会设立的五个咨询小组，除了大家以前熟知的数理化生之外，还有一个新设立的‘信息学’，这意味着什么？”

陈天衡：“在基础科学领域，它叫信息学；在具体的工程及应用技术领域，它目前所对应的是计算机技术。”

萧乾：“这是因为现在的计算机始终无法算出CH（1）的数值是多少吗？”

陈天衡：“‘子弹问题’只是一个供各位闲暇时顺手研究探讨的趣味问题，并非计算机发展的终极目的。至于计算机的发展前景，我想现在国内已经有不少专家描绘出了鼓舞人心的未来。”

……

新一届国务会议120名人民院、32名革命院成员已经就职。人民院的国务委员由选举产生，革命院的32名国务委员为中共18席（陈天衡在这里面）、国革6席、军联6席、北美华侨（致公党）和南洋华侨（南洋华人总会）各1席。

中共的主席仍旧是毛润之，虽然毛润之去年曾打算退休。

国革的主席是何思源，也就是1947年11月后的副总理。

致公党推举的委员是司徒美堂，实际上1945年汪精卫极力想成为致公党党首占这一个席位，但北美致公堂的大佬密会之后没有答应。

之后汪精卫参加了浙江的人民院委员竞选，没选上。

“各位绍兴老乡，各位同胞！”

“今天，我迅哥儿，就是浙江的四委员之一啦！”

当选的是鲁迅（周树人），正向四周拱手答谢。

因为选举期间，有人翻北平伪政府的档案，发现了汪精卫亲笔写的信，表示如果伪政府给他个总统当，他马上就从美国回来就任。

于是汪精卫人设一下就崩了，并且大家都知道了致公党为什么1946年死活不让汪精卫进入领导层的原因。原来那年汪精卫不是被他老婆挟持着要回国致公堂果断击毙他老婆留住了他，而是致公堂杀鸡吓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