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生烟雨
“对哦！？”
在小霞的提醒下，小智这才猛地想起来，自己现在可是对幽灵特攻啊！
这是他第一次有机会在小霞和小刚面前展现自己的这种特殊能力，小智忍不住帅气地笑了笑，拇指指了指自己，脸上写满了自信。
“交给我吧！”
随后小智闭上双眼，集中精神。
他回想着在少女峡时调动波导的感觉，尝试再一次复现当时的场景。
随着小智的不断努力，一股淡蓝色的能量以他为中心，瞬间向着周围扩散而去。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整个神奇宝贝屋内大大小小的东西全都在波导的笼罩之下无所遁形。
不久后，小智睁开双眼。
“结果怎么样？”
小霞立刻凑上来问道，小刚也投来了紧张的视线。
小智拍了拍胸口，用一种信誓旦旦的语气保证道：“没问题！没有幽灵！一切正常！”
见小智如此肯定，几人又一次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看来这一切真的只是富士老人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眼神也不太好而已。
果然，幽灵什么的又不是大街上的拉达，哪能走到哪里见到哪里啊？
在了却了一桩心事后，小刚见富士老人在院子里独自忙碌的场景，于是提议道：“我们也去帮忙吧。”
随后，小智等人便纷纷朝着院子的方向跑去。
临走前，小智忽然回过头去，看了看此刻仍旧站在客厅连接着厨房的昏暗走廊上的嘟嘟，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
空气一片死寂。
嘟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它的两个脑袋都低垂着，身体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片昏暗的光线与阴影的交界处，嘟嘟的身体藏在阴影里，让人看的不太真切。
这一幕让小智莫名地感到有些发毛。
他忽然感觉眼前的嘟嘟似乎有些奇怪，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却给他一种完全没有生命力的感觉。
一阵莫名的寒意从背后升起，让小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小智！快点过来啦！”
院子外传来了小霞呼喊他的声音。
小智便也没再管那只奇怪的嘟嘟了，在应了一声后，小智便默默地朝着外面跑去。
而那只嘟嘟的两个脑袋，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跟着小智移动的位置，一直缓缓地转向院子的方向。
直到小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嘟嘟的视线中时，它那原本静止的身体，忽然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啪嗒。”
头顶那盏本就昏暗的吊灯，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发出了轻微的电流声，让整个客厅陷入了短暂的黑暗。
也就在灯光明灭的这一瞬间，嘟嘟的身体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似的，就这么软软地靠在了旁边的墙壁上，滑落在地，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
不久后，在院子外的仓库前。
小智等人正在费力地收拾着这里的杂物。
“嘿咻！”
小智将一条缺了腿的破旧木凳子搬到了旁边的待丢弃区域后，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擦额角渗出的汗珠。
“感觉这里奇怪的东西也太多了吧？都清了多少了，怎么还没清完？”
也不怪小智这么说。
在屋里的时候，他们只看见了仓库的大门而已，完全没想到这座仓库的面积都快要顶上半个神奇宝贝屋的面积了。
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坏掉的玩具、生锈的自行车，甚至还有一些陈旧的医疗器械，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也难怪富士老人在清理这里的时候，只清理了门口的一些东西就放弃了。
“或许是因为这里是神奇宝贝屋，所以我就总想着，这些东西在以后可能还有用，就一直舍不得丢掉吧……”
富士老人在一旁看着被小智等人清理出来的东西，有些感慨地说道。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怀念，也带着一丝困惑。
“不过我的记性也真的是太差了，没想到院子里的仓库清理到一半就没再清理了。虽然上一次清理，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但我明明记得这些东西似乎都已经丢了才对呢，真是老了啊。实在不好意思，太麻烦各位了。”
“没事没事，只是顺手之劳而已。”小智一边笑着回了一句，一边继续弯腰开始清理仓库内的杂物。
就在这时，正在仓库深处翻找的小霞好像发现了什么。她从一堆旧报纸下面，抽出了一本看上去很厚实的书。
她对着富士老人喊道：“富士爷爷，请问这个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要放到重要物品里面吗？”
“什么东西？我来看一看。”
富士老人一边温声说道，一边迈着有些蹒跚的步子走上前去。
他从小霞的手中接过那本厚重的书。
书的封面是深褐色的皮革，上面没有任何文字或者图案，让人完全猜不透里面记录了什么，跟着这本书放着的，还有一个很大的箱子，箱子里面装着的可能是和这本书相关的东西吧?
不过几人暂时没时间管箱子的问题，只是先准备好好阅读书中的内容。
在小智三人的围观之下，富士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指有些颤抖地抚过封面，然后缓缓地将书本翻开。
书的第一页上，用一种非常工整的笔迹，清晰地写着一行行的字。
【九月，第一个周三。】
【实验仍在进行当中。】
【我能感受到，距离成功已经相差无几了。】
【同时我也意外地发现，我的记忆似乎开始变得越来越差了。近期的东西还能勉强记住，但过往的一些零碎的记忆已经开始消失了。】
【为了防止将一切遗忘，所以从今天开始，我将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写在这本日记上。】
【以便未来在某一天将一切彻底遗忘之时，可以通过这本日记，找回那部分珍贵的记忆……】
......
? 第116章 它们，死了
小智三人围在富士老人的身边，默默地看着他翻开下一页。
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仓库里没有灯，只有从屋里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照亮着这本厚重的日记。
【九月，第二个周一。】
【今天的实验出现了一点偏差。根据目标基因所制造的新生命体，其战斗能力的提升超出了我们的预期。各项数据都显示，它正在朝着最强的方向进化，而且目标的体内还有着更进一步的进化空间，哪怕只是新生体的数值，都让我感到了无比的惊讶，但代价是，我们似乎无法在它的基因序列中，为情感留下任何的空间。】
【这符合他的期待，但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创造生命本身固然重要，但创造它的内心也同样重要。我不想，也不愿意，我穷尽半生心血创造出来的，仅仅是一个没有心的怪物，一个只懂得破坏与杀戮的工具。】
富士老人的手指在这一页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继续翻动。
【九月，第三个周五。】
【在初步的实验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后，组织下达了最后的指令，要求按照现有的计划继续讲实验推进下去。我的心中感到了一阵不安，但我没有选择。今天，我按照组织的要求，将新生命体的胚胎放入了培养皿中。】
【和它一起的，还有我的女儿们，那也是我的希望。】
【看着我女儿的复制体们被浸入培养皿中的画面，我心中对此有些抗拒，但我明白，我不能退缩，为了我的女儿，我必须走下去。】
【十月，第一个周二。】
【培养皿中的女儿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失去了生命特征。果然，人类脆弱的血肉之躯，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科技所带来的生命重塑。】
【我早该想到的。】
【可即便如此，我仍旧不愿意放弃。我每天都守在培养皿前，祈祷着，期盼着，在如此多的样品当中，起码有一个能够幸存下来。只要一个就够了。】
【只要一个。】
【拜托了，一定要成功一个……】
【十月，第三个周六。】
【培养皿中的生命体，一个接一个地逝去了。我的众多女儿们，还有一些作为对比实验的神奇宝贝样品，它们都在培养皿中彻底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但，并非全无希望。】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其中一位女儿的复制体，小爱2号，她还没有离去。而且她的生命体征，比起之前所有逝去的个体都要更稳定。】
【与此同时，目标的生命体征也在一天比一天变得更加稳定和强大，它的成长速度超乎想象。】
【我的心中，再一次充满了期待。】
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下一页的字迹，与之前的工整截然不同，变得凌乱而歪斜，仿佛书写者正处于一种极度不稳定的情绪之中。
【十二月，第一个周一。】
【我今天发现他们竟然在交流。】
【我的最后一位女儿，小爱2号，她竟然在与目标对话?是心灵感应吗？这本该是一件让人欣喜若狂的事，是我研究生涯中最伟大的发现！】
【但……为什么……】
【小爱二号的生命体征，从她与目标开始对话的那一刻起，就变得不再稳定。还有同样参与进了这场对话的其他几个神奇宝贝个体，它们的生命也开始摇摇欲坠。】
【为什么会这样？如果这次也失败了，我全部的希望就彻底破灭了！】
【求求你了！】
【无论是谁都好，救救我吧！救救我的女儿吧！】
富士老人沉默着，继续向后翻阅。
日记本上出现了许多残缺的页面，有些被墨水大片地涂抹，有些则被利器划破，看不清原本记录了什么。
每一页都像是一段被强行抹去的痛苦回忆。
直到翻过了十几页后，才重新出现了可以辨读的内容。
【一月，第二个周日。】
【我的女儿，又一次走了。】
【复制与克隆的实验，终究无法让逝去的人类获得新生。但是，神奇宝贝却可以承受这股力量。】
【我们的最终实验品，代号超梦，它的生命体征已经彻底稳定下来。】
【组织一开始的设定，是要将超梦打造成一台最纯粹的杀戮机器。可是，仪器上的信息却显示，超梦似乎已经拥有了独立的思考能力。而且，它思考的频率与深度，远远超过了人类的范畴，这不符合组织的要求，也不符合最初我们对超梦进行的设定，它似乎在培养皿中就突破了自我。】
【是小爱做的吗？是你在最后的时间里，将自己的心分给了它吗？】
【我不知道。】
【而我更不知道的是，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办。】
【让一台杀戮机器有了自己的心理和情感，这是否正确呢？我创造出的，到底是什么？】
富士老人苍老的手指微微颤抖，继续翻着书页。
后面的日记又缺了许多页，中间的一些页码甚至出现了被焚烧过的迹象，只留下了一片片焦黑的痕迹。
日记本已经翻到了中后部分，终于又有了新的记录。
那一行字迹，似乎写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
【六月，某个晴天。】
【我活下来了。】
【但他们都死了。死在了实验室里，死在了超梦的手下。】
【就在组织准备为即将苏醒的超梦进行最后一次的测试时，我走到了它的培养皿前，它睁开了双眼，与我对视着。我知道它能够思考，我想看一看，一个拥有了独立思想的最强兵器，在知晓了自己诞生的一切秘密后，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而它似乎对此也一样好奇，明明过去从来没有与它交流过，但我们的想法却出气一致，它靠着心灵感应也询问了我它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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