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名字确实难取
一艘。
两艘。
十艘。
十五艘。
不过短短几分钟,整个断后舰队就变成了一片漂浮的墓地。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混沌战舰,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金属骨架和冷却的等离子残渣,在虚空中缓缓飘散。
“真是美丽啊。”
拜尔轻声说道。
他的语气平静如水,对此没有一丝波澜。
身为克隆之主,他早已将自己的意识备份在无数个克隆体中,每一次死亡不过是一次意识转移的过程。
这些拜尔中的每一个都是他自己最完美的造物,是那套出色到近乎神迹的生物技术赋予他不死不灭的能力。
这让他有足够的资本傲慢——他是在掌控混沌,而不是在被混沌利用。
某个已经骨灰都凉透了的混沌战帅:第一次?
“哇,这看上去真是炫酷!”
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在舰桥中响起。
卢修斯已经将整张脸都贴到了舷窗上,他那双被改造过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那正在上演的毁灭盛景。
紫色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将那张扭曲到近乎狰狞的面孔衬托出一种诡异的兴奋。
他的舌头在嘴唇上缓缓舔过,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我都后悔了。”
他说,声音中带着激情,“我刚才就应该留在那些断后舰队里,亲身体会一下这个感觉。这个死法看上去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多了嘛!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舰桥中回荡,响亮而尖利,却莫名地透出一种不满。
笑够了之后,卢修斯转过身,抬眼看向舰长宝座的方向。那些癫狂的笑意还残留在他的脸上,他的嘴张了张,话语已经涌到了喉咙口。
“父亲,你怎么看——”
话语卡住了。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卢修斯的声音在空气中骤然断裂。
他瞪大了眼睛——那双向来充满癫狂与快感的眼睛,此刻头一次被震惊填满。
与此同时,拜尔也猛地转过身来。他那张惯常冷漠的面孔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舰桥内的所有人,那些帝皇之子、那些被重新集结起来的混沌阿斯塔特、那些传令官和技术军士——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们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那个高台上的舰长宝座。
宝座上空空如也。
没有人看到福格瑞姆是何时离开的。没有人察觉到任何一丝一毫的征兆。
那个蛇尾扭曲、面容绝美、浑身散发着令人不安气息的基因原体,帝皇之子军团的主人,色孽的宠儿,紫凤凰福格瑞姆——
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而在另外一旁。
福格瑞姆睁开了他的眼睛。
通过色孽赐福和恶魔原体的恐怖实力,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瞬间适应了逐渐变化的光线。
他放眼望去,此处好像是一个极为明亮的空间,白色的光芒洒下,将这里照耀得一片亮堂。
没有任何的装饰物,就好像是一个极为巨大的、宽大的房间。
而站在他面前的人也缓缓开口。
费鲁斯平静地看着福格瑞姆——这位自己在大远征时期的挚友,以及在大叛乱之中的死敌。
看见福格瑞姆出现在此地,他好像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背后的背包骤然展开,无数个就连恶魔原体都难以辨认的武器探了出来。
同时出乎紫凤凰预料的是,即使是看见了自己的死敌出现在眼前,费鲁斯好像也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没有丝毫的寒暄,直接了当地开口道:
“来决斗吧,就你和我。”
? 第291章 福格瑞姆的末路(4K)
“哈哈哈,费鲁斯,真是好久不见!”
福格瑞姆狂笑着,他那张曾经俊美到令凡人跪拜的面孔,如今已经被混沌的力量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的嘴角咧开到一个人类面部结构本不可能达到的角度,露出了灿烂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如此丑陋。
那不是外貌上的丑陋。
恰恰相反,即使被混沌腐化,福格瑞姆的面容依然保留着某种妖异的美感。
真正丑陋的,是他眼中那种狂热的光芒,那种混杂着爱意、恨意、占有欲和破坏欲的扭曲情感。
福格瑞姆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面前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没错,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这就是他熟悉的那个钢铁之手的基因原体,戈尔贡之子,费鲁斯·马努斯。
也是他在伊斯塔万五号,亲手斩下头颅之人。
“你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吗?”
福格瑞姆的四只手臂缓缓张开,那姿势就像是要拥抱一位久别重逢的挚友。
但每只手中握着的异形武器都闪着令人胆寒的光芒——那些扭曲的剑刃上蚀刻着色孽的符文,剑身在他掌心微微颤动,发出饥渴的嗡鸣。
好爽!
没错,这种感觉真是让福格瑞姆彻底兴奋起来!
这是他在拜尔的实验室中,无论杀了多少个克隆之后的费鲁斯都替代不了的感觉!
显然此时此刻,由于见到了费鲁斯这位自己扭曲情感的对象,他已经对自己被莫名其妙带到这里的缘由彻底不管不顾了。
什么战术的局势,什么舰队的存亡,什么混沌的大计——统统被福格瑞姆抛到了九霄云外。
然而,费鲁斯显然没有和他寒暄的意思。
他甚至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只有沉默。
紧接着,费鲁斯动了。
他大步迈前,银色的金属手臂在白色光芒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他的左手拎着那柄令整个银河都为之颤栗的武器——破炉者战锤。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
费鲁斯只是一锤砸下。
但这一锤,宛若风雷。
空气本身仿佛被这一锤劈开了。
狂暴的呼啸声一闪而逝,那是声音来不及传播就被压缩成了一道尖锐到极致的爆鸣。
福格瑞姆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那张狂笑的脸瞬间绷紧,所有的癫狂在这一刻被求生的本能压下。
四只手齐齐发力,四把扭曲的刺人剑交叉成一面盾牌,迎向那如同陨星般坠落的重锤。
金铁交击的声音轰然炸响。
那是足以撕裂凡人身躯的恐怖巨响。
冲击波以两人为圆心向外扩散,在这片纯白的空间中激起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福格瑞姆的蛇尾在地面上猛地一撑,卸去了那股摧枯拉朽的力量。他整个人向后滑出数步,四只手臂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而费鲁斯只是倒退了一步,然后再次站稳,如山岳一般。
“真是出乎我所料啊,我的朋友。”
福格瑞姆用手捧心,蛇尾在原地盘绕成一个优美的弧度。
他做了一个让人作呕的陶醉表情,说道,“你居然还带着我送给你的礼物——这柄‘破炉者’,你居然还留着它!经过了这么多年,这可真是太令我感动了!”
“我甚至能看到你握锤时留下的印记。费鲁斯,承认吧,你和我之间的联系,从来就没有——”
“你的废话太多了。”
费鲁斯的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温度。
他终于开口了。
福格瑞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但紧接着,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费鲁斯背后的背包骤然展开。
背包的每一块装甲板都在瞬间弹开,露出了内部精密到令人窒息的机械结构。那些零件层层叠叠地翻转、旋转、咬合,在令人眼花缭乱的变形过程中,无数个就连恶魔原体都难以辨认的武器探了出来。
下一刻,如同雨点般的攻击呼啸着扑向了福格瑞姆。
等离子射流,热熔武器,爆弹,高斯武器,灵能武器——所有的火力在同一时刻倾泻而出。
那密集程度,甚至让整个纯白空间都被映照成了五彩斑斓的颜色。
每一道攻击的轨迹都经过精密的计算,封死了福格瑞姆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面对这足以融化一个军团的恐怖火力,福格瑞姆却笑了。
手持着四把扭曲的刺人剑,他开始在原地翩翩起舞。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舞蹈。
他的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某种病态的优雅,仿佛他不是在躲避致命的攻击,而是在一座空无一人的舞厅中独舞。
蛇尾在地面上滑过,留下优美的弧线,四只手臂以人类不可能做到的轨迹挥舞着。
他的速度和敏捷性是如此恐怖,以至于肉眼只能看到一团紫色的残影在弹幕中穿梭。
即使是在这种密度的火力下,福格瑞姆依然能够勉力支撑——不,甚至可以说,他在享受这个过程。
“哎呀,看上去你不要这么冷漠嘛,我的朋友。”
福格瑞姆的身体在弹幕中翻转,以一种违背物理定律的姿态躲过直击。
他的声音从弹幕的缝隙中传来,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轻松,“我们来聊会天如何?”
他饶有兴致地开口,就像是在和一位老朋友讨论天气。
“就比如说,我对于你是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可是万分的好奇。明明是我在下令撤退,明明我已经逃出了山阵号的包围网——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这其实很简单。”
费鲁斯平静地回答,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攻击没有丝毫停顿。他的背包持续倾泻着火力,战锤在他手中挥舞,每一击都逼得福格瑞姆不得不放弃一次反击的机会。
他的声音在炮火的轰鸣中依然清晰可辨,“你可以理解为——基因原体之间是会相互吸引的。”
福格瑞姆的面上闪过一丝错愕。
基因原体之间会相互吸引?
这种话从别人口中说出也就算了,但说这话的人是费鲁斯·马努斯——是所有基因原体中最不擅长这种感性话语的存在。
就算是福格瑞姆,也无法将这句话与他记忆中那个沉默寡言的钢铁之手联系起来。
“不要误会,这是事实。”
费鲁斯的语气依旧冷漠,手中招式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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