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名字确实难取
毕竟,他可是最为正统的奥特拉玛五百世界之主,而钛星人的领地,位置上完全可以说是奥特拉玛的邻居。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历史上,极限战士战团可以说是经常和钛星人打成一片,而刚刚复苏之后的基里曼也曾在自家的托勒密图书馆中翻阅过众多关于钛星人的记载。
那些卷宗里,钛星人被描述为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蓝皮异形,在帝国边疆以令人不安的速度扩张,对帝国的星区安全构成了不可忽视的潜在威胁。
而现在——
他忍不住掏出通讯设备,联络了那个绝对应该对此负责的人。
“所以,你有没有什么要解释一下的?”
基里曼的语气中满是怨念,“你知不知道,这会给我带来多少工作量?”
“哈哈哈,这结果不是挺好的嘛?”
罗安的声音从通讯那头传来,语调轻松愉快得仿佛刚散步回来,“你看,没有一方受到损伤。和平归顺,皆大欢喜。”
“如果你不把某个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异形种族也算作损失的话,那就确实皆大欢喜了。”
基里曼叹了口气。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那些缓缓旋转的全息星图,沉默了片刻。
有一说一,即使是帝国摄政也确实一时也说不出别的了。
罗安说得没错,不管这手段有多么离谱,最终的结果确实好得让向来以务实著称的他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原本需要帝国耗费大量精力去应对的钛星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认同自己是人类分支、手握黄金时代遗产、并且心甘情愿成为帝国一份子的钛星人类。
那些可以预见的技术交流、AI辅助系统的适配、离子武器的融合,以及对帝国工业产能的有效补强——这一切,都在未来清晰可见。
而那些原本被牵制在边境的舰队,如今也可以撤出,重新部署到更需要它们的地方。
双方简直一拍即合。
“那么,你现在在哪里?”
基里曼收起了埋怨,重新将注意力转回正事上,“现在情况变化太快,我们可能需要当面商议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我现在就在泰拉。”
罗安回答道。
基里曼微微一愣。
“你怎么在泰拉?”
他坐直了身体,眉头微微皱起。
“你来这里有什么要事吗?”
“放心,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能解决。”
罗安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来。
在他前方,王座室的厚重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此时,万事已然俱备。
无论是银河系外正在被黑洞长城拖住的大吞噬者,还是在悄无声息之间已然完成融入的钛星人类,亦或是通过现实扭曲能力在帝国军事体系中留下的丰厚遗产……
这一切的一切,最终导致他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去获取到那个最为关键的兜底底牌了。
相比较那种可以直接重启宇宙、将一切的时间线直接回滚到最初的开始的究极神器【圆榫不进方孔】,他刚刚所做的一切,也仅仅是小孩子过家家玩意罢了。
所以,他一定要拿到这个东西。
罗安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直接迈步,走进了王座室。
? 第314章 收容所去哪了?(4K)
王座室的大门重重打开。
那一瞬间,其中依然熟悉无比的璀璨金光宛若瀑布一般倾泻而出,将罗安的整个身形完全吞没。
那光芒灼热而冰冷,带着某种仿佛能将灵魂都一并涤荡的威压。
对于此处的流程,经过这么多次的进进出出,罗安其实已经很熟悉了。
他不闪不避,甚至没有眯起眼睛,只是轻松地迈开脚步,任由那道金光将自己彻底淹没,然后——走入了其中。
罗安当即瞪大了眼睛。
此时此刻,作为一名已经开始逐渐接近五级现实扭曲者的强者,罗安的实力自然不比以往——不,应该说是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两者的质量之间仿佛横亘着一道天堑,这在之前的战斗中得到了完美的验证。
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仅凭一己之力便将六千年的历史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正因为如此,现在的罗安,其实已经隐隐约约可以窥破这样的幻境,观测到王座室真实的样貌。
随着罗安自然而然浮现在心底的好奇,金光也立刻褪去了一层,如同被剥开的帷幕。
然后,他看到了。
那是一个……机器?
一个宏伟得超乎任何人想象的机器,正伫立于万钧光芒的中心。
它的结构复杂到让任何凡人的心智都无法承受,每一寸金属都镌刻着远超凡俗理解范畴的科技,仿佛整个宇宙的物理法则都在它面前俯首称臣。
耀眼的金色光芒在机器的每一个部件之间不断燃烧跳跃,仿佛活了过来,拥有着它真实的意志。
而在那燃烧的光芒中央,在那机器的核心之上,端坐着一具伟大的尸骸。
那具尸骸微微张着嘴,枯瘦的身体仿佛一具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干尸,看不出任何肌肉的痕迹。
皮肤深深地陷了下去,紧贴着骨骼的轮廓,露出其下惨白到近乎透明的肤质。
他的眼眶深陷成两个漆黑的窟窿,其中却仍有微弱的金色火星在明灭不定。
身上仿佛每一个原子都承受着根本无法计数的酷刑——即便是罗安曾经在收容所宇宙所见过的那些来自于身后事最为惨烈的折磨,都很难与之相提并论。
巨大的痛苦情感如同潮水一般扑面而来,那种痛苦是如此浓烈,以至于罗安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那具尸骸仿佛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他微微动弹了一下,那动作极其缓慢,仿佛每一个微小的挪动都需要耗尽残余的全部力量。
一道疑惑的视线从那深陷的眼眶中移了过来,落在罗安身上。
然后,巨大的金色光芒再次笼罩了罗安的整个视野。
仅仅是微微一个恍神的时间,他便重新出现在了那个与之前到来时别无二致的宏伟教堂之中。
万钧的光芒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石壁与高耸的穹顶,还有那些沉默地排列在两侧的雕像。
仿佛代表着大远征时期光辉岁月的高耸帝皇巨像依然在其上傲然屹立。
一切都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值得铭记的变化。
罗安沉默了。
有一说一,即便是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仍然对着这无与伦比的自我献身之举感到了由衷的敬佩。
如果换作是他来承受,绝对坚持不下来。
而且,只要一想到这一切苦难只需要帝皇愿意便能在他的帮助下无副作用地结束——现在其实只要帝皇点一下头,便能从这张该死的黄金王座上走下来,结束这绵延万年的酷刑——罗安心中的敬佩便又深了一层。
他居然还能为了人类的未来咬牙站好最后一班岗。
如此的毅力,如此的心性,如此的担当。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让罗安不得不敬佩。
“所以,你来找我什么事?”
一道声音传来。
和上次别无二致的白袍少年打开了宏伟教堂的房门,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的声音还是如此的淡漠,如同千年不化的冰层下涌动的暗流,带着神圣之感。
帝皇抬眼看了罗安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不满。
“你刚才那样的行为,有点冒犯了吧?”
“抱歉,我只是好奇,确实是我的不对。”
此时此刻,罗安也收敛起了平日的跳脱,认真地朝着他做出了一个歉意的动作。
在亲眼目睹了王座室真实面貌之后,他实在没法再用平常那种轻松的口吻和这位人类之主说话了。
“这倒不必如此慎重。”
帝皇缓缓地说道,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如常,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白袍少年走到罗安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那双不属于任何凡人的眼眸中倒映着某种深不可测的光芒。
“所以说,你已经准备好一切了吧?”
帝皇询问道,语调中没有多余的情绪,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既定的事实,“你想要通过我的那种联系,再次前往你之前去过的地方。你确定吗?”
“我确定。”
罗安当即回答。
帝皇微微顿了一下。
他好像在思考着什么,那双不属于凡俗的眼眸微微眯起,顿了顿,最终还是将自己心中的疑问说出了口:“那问题就来了。我能够理解你选择那个原来世界的理由——但你难道没有考虑过,你很有可能碰到其他危险的情景吗?毕竟我只能保证联系到那个原来的收容所宇宙,可不能保证其中时间过去了多久。”
“就这样行了。”
罗安当即说道,他的语气笃定而沉稳,显然早已将这一切盘算过无数遍。
“首先,能够有‘身后事’这种东西,某种程度上也保证了其中世界观的特性。”
“它再怎么发展,也不会歪到那种多元宇宙至高神性互相厮杀的世界观里去。”
“毕竟,那里的收容所确实弱小——但正是因为弱小,某种意义上也由于收容所多元宇宙那优秀而独特的匹配机制,这个收容所所在的宇宙也不用担心自己匹配到什么离谱的高端局,不用和那群至高神性打生打死。”
“这就是我选择它的关键原因。”
罗安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然后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继续道:“而我接下来还有第二个原因。”
“这是什么意思?”
帝皇问道。
“因此,为了万无一失,同时也为了如果收容所反悔之后,可以通过武力来达成我的目的……我将会以我如今最强盛的姿态进入此处,而不是选择通过分身前往。”
帝皇的表情骤然变了。
他就连声音都有些变了:“你什么意思?”
看到帝皇露出这样的表情,罗安立马摆手,开始解释。
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想让这位人类之主误会自己是要跑路。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并没有飘,也没有浪。这当然并不是指我的本体要整个过去。”
罗安抬起手,五指微微张开,仿佛在展示某种无形的东西,“之前那个对时间的大规模操作给了我些许灵感。我现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有些低估了我自己‘现实扭曲’的出力。”
某种意义上也是难免的。
毕竟按照时间线上来说,他此时的提升速度实在是有些过快了,确实大部分的时候,是凭借着如此惊人的天赋来弥补操控性。
控制不当,压制了自己的潜力,应该也是正常现象才是。
罗安如此深信着。
他一边若有所思地说着,一边缓缓翻转手掌,仿佛在回味着当时在时间线中疯狂操作时的那种手感,“我当时只是理所当然地从脑海中蹦出了那个想法,然后立刻动手执行,结果一举成功,几乎没有什么阻力。”
“看来作为现实扭曲者,我可以稍微肆意一些,更进一步地拓宽我的想象力。毕竟——”
罗安抬起眼,那双属于点子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我既然连时光都能扭曲,那为什么不能做更多的事情呢?”
“比如说?”
帝皇微微眯起眼,注视着罗安。
“比如说,我可以篡改某些事实。哪怕是最基础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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