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成为副本赌命之王吧 第26章

作者:逆风行舟大真人

  路明非拍拍自己的耳朵,没感觉有什么变化,但他相信魔鬼不会在这种小问题上给他扯淡的。

  “我先拜拜了,我在日本有老相好,你乖乖陪黑道公主逛街吧……还有个事提醒你一下,这儿的主人还没死呢,祂算“智能NPC”哦,哥哥你爱惜点生命当心别把祂弄死了,那可是个漂亮的小姑娘。”路鸣泽眉飞色舞,他潇洒的挥手告别。

  “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咸湿,是哪条母龙吗?我是指你的老相好。”路明非牙齿发酸的叹息,“就怕兄弟开路虎”的心态此时显露了出来。

  虽然他更喜欢用魔鬼来称呼路鸣泽,但也心知肚明路鸣泽毫无疑问是某种跟龙族有关的存在。

  玛德今天白天和昨天晚上我们哥俩谈天说地惺惺相惜的,结果你告诉我你是有家室的现充和屌丝不是一路人。路明非四十五度仰望东京朦胧的天空。

  这年头混的顺风顺水的人真不少。

  “当然不是,我对母龙不感兴趣,是两只暹罗肥猫——凸守和小鸟游姐弟,当初我们一起养的你忘了吗?”

  路鸣泽头也不回的离开,时间解冻。

  “我去撸猫了。”

  “等等。”

  路明非下意识的就要从身上掏点日元:“在异国他乡注意安全啊,钱够不……小小年纪别去红灯区,日本软色情行业也很发达的,什么牛郎店什么泡泡浴店都很低……很危险的。”

  他动作停住了。

  真是荒谬,他居然想问在关心一个魔鬼的安全和财富,路鸣泽不把别人拖进地狱的血腥泥潭就谢天谢地了。

  身上的日元是两个小时前刚到副本要出门的时候恺撒和楚子航塞给他的,恺撒挤眉弄眼的说这是我们昨天卖身工作的辛苦钱你可得和你的姑娘省着点花。

  说话间加图索少爷眼底闪过一抹沧桑和惆怅。

  卖身工作的辛苦钱……这几个字听的路明非心惊肉跳的。

  他对他们“2011年卡塞尔本部三人组”的处境还是有些了解的,知道立场不同正被源稚生所在的蛇歧八家通缉,也知道哥三算是在兼职“勤工俭学”。

  但对于大家具体在东京是什么工作他没搞明白,听起来恺撒他们像是在干服务业男公关……这是不切实际的,因为那两个家伙一个有原则的一塌糊涂一个骄傲的一塌糊涂。

  而且屠龙者这么高大上的身份怎么会沦落风尘。

  最大可能是恺撒用错词了本来要说的是“卖力工作”……至于偶尔提到的肥婆、男儿花道、花票、陪酒什么的不过是凑巧罢了。

  路明非越想越面如死灰,如今他做不到自己骗自己。

  “我不会出事或输给谁的,天堂地狱我都会陪着你,这是我们早就约定好的事啊。就先容我圆润地从你的生活里消失一会儿,肥猫们软糯的手感将短暂麻痹我对哥哥的爱。”

  魔鬼最后的声音消失在樱花雨中,他走入海潮般的人群。

  “我也想要撑伞,你撑好久了。”旁边那个叫绘梨衣的公主把樱花图案的便签纸捧在胸口,她没有抢过伞心情有点失落。

  “你撑伞了你怎么写字呢,我撑着不累的。”路明非挠头看着她。

  他当然是认识绘梨衣这个黑道翘家少女的,在源氏重工给他安全感最多的就是这一位了,疑似是源稚生的妹妹,属于蛇形死侍最严厉的母亲。

  当初在重工里被死侍追的灰头土脸的他看到巫女服怪兽少女从天而降秒杀数头死侍时恨不得跪地“谢主隆恩”。

  现在的时间线是在源氏重工之后,这是毋庸置疑的,看来黑道公主不仅翘家成功还在重工外过的相当滋润。

  路明非茫然的看着伞外飘落的樱花雨,心中好像缺了一块,他时不时会触摸一下自己身上藏着的一堆小型武器。

  这次的副本连个任务都没有……虽然有他也不见得会照做。

  太轻松太美好了,和曾把自己吓到心脏骤停的美少女漫游东京什么的,边上美少女战力还相当靠谱,遇到麻烦能一边搂住他一边大杀四方。

  难道生活终于良心发现说“我对你太残酷鞭打你两年太过分太不是个东西,以后小路你苦尽甘来就安安心心和和美美的三菜一汤幸福安康吧”。

  打完大棒胡萝卜终于来了,给的还是黑道大小姐女怪兽牌胡萝卜。

  意识被雨中的脚步声拉回现实。

  心情愉悦的绘梨衣步伐加快,两人的日程还是蛮赶的,明天要逛浅草寺和去ChateauJoelRobuchon餐厅吃饭。路明非连排队买个饮料都不时地回头确认一下她的位置,生怕一扭头黑道公主殿下就不见了,从此消失在茫茫人海再也找不回来。

  我是为了东京人民的安全……路明非心里是这么想的。

  他新的问题暴露出来了——社交能力欠缺,他在彼此间建立社交关系的时候不具备太强的主动性,很多时候会被牵着走。

  世界对他冷漠的时候还好,世界一对他温柔的时候这个缺点就暴露出来了。

  就这么被世界的糖衣腐蚀成黑道大小姐的狗了吗?

  困惑的男孩跟上女孩的脚步。

  女孩回过头,慢慢的原地踱步等着他。

第四十九章 家宴(二)

  东京大学后街,路两边都是老式和屋,老街街边停着一辆双轮木质厢车,这种人力小车在日本被称作“ラーメン屋台车”,防雨车棚展开后能放两三个凳子,来吃拉面的客人坐在木凳上吃面,拉面师傅在屋台车中熬汤煮面。

  日式拉面是一种源自中国的、使用碱水面的汤面,正式出现不过百年已发展出以酱油、盐、味噌、豚骨等为特色的汤底。

  有西装革履打着玫瑰色领结的客人拎着银色手提箱冒雨赶来,在离收摊不远的时候。

  希尔伯特·让·昂热在屋台小车边坐下,他把伞和沉重的手提箱放在一边:“酱油拉面,外加一份叉烧两个卤蛋,上的快一点。”

  大雨打在棚子上噼啪做响。

  店家没什么反应,只是嫌弃的把防雨布再往下拉了点,似乎跟眼前的客人共处被看到是很丢脸的事。

  “我知道你的营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多。”昂热抬头拿了瓶廉价的清酒,动作娴熟的就像是回自己家开冰箱拿冰镇啤酒一样。

  但事实上先前他只来过这摊位一次,并不是什么老顾客。

  拉面师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用筷子蘸着面汤在案板写下“昂热与狗不得进入”。

  昂热纹丝不动,挑挑眉和他四目相对。

  “你上次已经来找过我了,我记得我也已经明确拒绝过你了,你再死缠烂打的来找我怕不是拉面瘾犯了。”破功的上杉越愤愤然,“从今晚开始拉面收钱了!盛惠800块一碗,一个卤蛋另加100块,一份叉烧另加200块!”

  昂热开始自顾自倒酒:“你卖的挺贵,我记得札幌有佐奶油片的味噌拉面,三十二日元……可惜当时我已经离开日本了,鹿儿岛有加黑毛猪肉叉烧和沙丁鱼高汤的豚骨猪肉拉面,算叉烧才三十九日元。”

  “那特么是几十年前的物价!那时候秋刀鱼黄饭团六円35銭你怎么不去找饭团吃呢?”

  “你还真是……认识你算我倒霉,我现在真心想换个职业去避开你,哪怕黄昏就业去当牛郎也比现在好。”上杉越肩膀塌了下去,他信口胡说。

  “没有问题,不过你得用点心做了,日本的餐馆里大概只有东京的Ishikawa和神奈川县的Koan才够格被我光顾。”昂热把一叠万元大钞放在案板上,“一百万日元,不用找了,我以后还会来就当提前付款……你当牛郎我就去给你伴舞,一边跳一边喊“上杉君,加油!”届时我们组个老年天团出道,让蛇歧八家在毁灭之前看看他们上代影皇和本部校长的风华绝代。”

  上杉越:“……”

  他摆烂的靠在小车上,嘴一张一翕的像条濒死的咸鱼。

  无廉耻的人碰上比自己更无廉耻的人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昂热用小盅晃着廉价的清酒:“不胡扯了,你的东京现在可以说是风起云涌,圣骸复苏你守土有责,现在东京有野兽横行,可你这个持刀者连个甩手掌柜都不愿意做。”

  “你不还在继续胡扯。”

  上杉越没好气的收下钱:“我的东京?扯犊子。你这句话听起来就好像是快要临盆的女神含情脉脉地对着连她手都没碰过的舔狗说你要对你的孩子负责一样……那跟我有个什么关系,日本本土的老年保健品我现在都不买的。”

  蛇歧八家没了他只会拍手叫好。

  “还没有彻底落后于时代嘛老年人。”昂热指了指汤锅上方的14寸小彩电和旁边诱惑姿态十足的女明星碟片,“碟片有点老了,我上次说过你还不换,下次来我带点新货给你。”

  “也不看看我摊摆在哪里,东京大学的学生们每月都会弄出些新鲜事儿,我解闷靠的可不止是碟片。”上杉越颇为自得。

  昂热看着他,喝了口清酒:“原来你把摊摆在这里除了地皮之外就是为了更好的听年轻人们讲绯闻嘛,可你真的已经有点老了。”

  听别人说这话上杉越大概会乐呵呵的点头,听昂热这么说他就不乐意了:“照照镜子好嘛,我在你面前还是粉嫩嫩的青年。”

  “我是说你的心老了。”昂热说的有些直白和冰冷。

  上杉越动作僵了一下,抬手把防雨布靠中间的那段布拉进来贴靠在厢板上:“抬头,看看我的拉面店横幅,我已经被现在的幸福锁在这张横幅里了,被知足常乐锁住的人是最难挣脱的。”

  布上是“越师傅のラーメン”,是他在这片街道几十年的招牌,新顾客来老顾客们走他的招牌就是这么简洁的几个字。

  “幸福?你真的因此感到幸福么。”昂热不可置信的问,“你拿防雨布当横幅我就不说什么了,曾经出入宫殿的人现在变成了“街道之友”,自欺欺人不是好事。”

  上杉越不置可否:“你来找我肯定是另有目的的吧,赶快一点吧我也挺忙的,你说完我还得推车回去……我真的已经厌倦了,一个找不到敌人的人……怎么会有挥刀的理由,你敲错算盘了。”

  “等等我先找瓶好酒……怎么都是一个牌子的?”

  找酒时昂热看了眼上杉越放在清酒后的圣母像,起身给自己和上杉越都倒上一杯酒:“你都是周几去教堂,哪天替我去祈祷一下。”

  那是个穿着红和服虔诚为孩子祈祷的小巧圣母雕像,圣母的面部轮廓是典型的亚洲人,背后有劣质的日轮,动作神态可能参照了意大利传教士的“拇指之玛利亚”和中国福建的“白瓷观音菩萨像”。

  “快讲!讲重点。”上杉越不耐烦的把拉面端给昂热。

  昂热尽量长话短说:“我来是想问你神的孵化场……蛇歧八家……地质机构……我想你这个影皇总归是知道点什么私密的吧。”

  他将他目前知道的信息和盘托出,在这座城市他信任的人不多眼前的毫无疑问算一个。

  上杉越没有多含糊的将自己知道的关于神代遗迹的钻孔简图交代出来,他用筷子沾着面汤写写画画。

  “你想找可得尽快了,神绝不是你们曾经屠掉的那几位龙王,补完之后的神是黑王级别的东西,我们把它称为神就是因为它代表着绝望,要是它补完我可想不出来世界上还有没有杀死它的办法。”

  上杉越望着外面铺天盖地的大雨,“实话说我已经定了去巴黎的机票,那可是世界上最究极的怪物,我希望你能赢但我不觉得成功率有多高。”

  雨和风中忽然有了清脆的笑和小猫软糯的叫。

  “谁?”

  上杉越骤然抬头,昂热依旧在慢条斯理的吃拉面,还把卤蛋挑起来吃了。

  似乎刚刚有个打领结的孩子抱着猫坐在木质厢车的另一个板凳上面歇脚躲雨……就在昂热的旁边,听到他们关于“白王”的交谈忍不住嗤笑出声。

第五十章 家宴(三)

  像幽灵一样消失不见了。

  久违的有点后背发凉……上杉越咽了口唾沫。

  现在周围除了相约出来散步的几对学生情侣就只有来旅游的一家三口,一家三口中的男孩有些圆润过头了,怎么看都不可能是笑声的来源。

  他心里忽然引起强烈的恐惧的预感——复苏的神会不会已经有意识的在东京开始活动了。

  上千年来蛇歧八家收集到能收集的所有古卷,可是依旧无法描绘出具体的神的形态,甚至连圣骸的具体状态和外形都不清楚……上杉越想着想着倒吸一口凉气,拿出小盅给自己倒了一杯压压惊。

  在处刑的冰海上进行双王之战后……经过六个纪元的冰封,白皇帝的力量终于衰竭,于是黑皇帝将白皇帝和铜柱一起沉入海底的火山之中。这是古卷上所述,白皇帝的生命力之强可见一斑。

  也许神的进化方式跟他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也许曾经须佐之男被附身不过是白皇帝重临世间的诸多方式之一。

  难道刚刚就是重新行走于人世的白皇帝……

  摁了摁太阳穴,上杉越停止了自己毫无根据的胡思乱想。

  雨声稀里哗啦碎玉倾盘,厢车板外起了层薄薄的雾墙。

  “刚刚的声音你听见了吗?”上杉越往厢板外探头,他是真正的皇,本不应该这么怀疑自己的听觉和直觉,但他和昂热被人这么悄无声息的摸到边上太过于离奇了。

  世界上本来应该只有一个人能悄无声息的靠近他,那个人叫做希尔伯特·让·昂热,秘党领袖,现在正坐在他的身边。

  “昂热?”他疑惑的确认。

  按道理来说昂热的时间零是更容易捕捉到周围的动静的,那个言灵对于混血种而言就是绝世的刺客。

  “什么时候,没有听见。”昂热一脸淡然的把拉面面碗往前推,“再加一份叉烧谢谢,钱我已经付过了。”

  他吃拉面依旧从容和优雅,但清空拉面的速度明显加快。

  上杉越给他加完叉烧之后就陷入了苦思冥想。

  “我有个老朋友来东京了,我看看能不能追上他的脚步,希望他愿意在某个路口等我。”等到吃完,昂热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目光在上杉越挂着的银白十字架上停留了一会。

  他有些复杂的告别:“该问的我也问过了,该回答的你也回答了,祝你一直幸福下去去巴黎当你的教徒……如果你真的觉得那是幸福的话。”

  “真希望再也不见,没多久我也要收摊了,再做几单生意。”上杉越擦了擦沾了点猪骨汤的手,逃离这座城市的念头越发强烈。

  他没什么别的手艺,去巴黎之后他得继续卖拉面。想想推着拉面小车在巴黎海滩上漫步那真是很惬意啊。

  ……

  ……

  “新郎新娘请保持这个姿势。”

  东京涩谷区,防雨的古亭内画师们和摄影师们围着眼前的少年少女们赞叹不绝。

  绘梨衣有点紧张,路明非也颇为窘迫。

  “我们不是夫妻,是……是朋友。”

  以前被救过多次所以应该算朋友。正襟危坐的路明非挤出一抹笑容替自己和绘梨衣解释,他的心脏砰砰跳动如同战鼓。

  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副本的前戏也太特么长了吧,比燕国地图还长得多,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一头死侍或者BOSS。

  这两天下来好像整个东京都在撮合他和绘梨衣一样,打个车司机会来问一句“真是金童玉女,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吃个火锅老板要过来眼泪汪汪说看到你们就想起来我和我妻子当年所以你们这桌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