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下的约会 第514章

　　“四，四糸乃和四糸奈，也会加油。”

　　不光是原本性格要强的八舞姐妹，就连七罪和四糸乃这样平日里较为温和的精灵，此时此刻也感觉到琴里的决心，主动站了出来。

　　至于其余的精灵们，除了本条二亚小姐在跪求月读暂时把嗫告篇帙还给她一会外，也都表示愿意出击。

　　只不过……

　　“虽然你们的士气让我感动，不过我建议你们还是先看下屏幕。有个笨蛋已经冲出去了。”

　　月读无奈的指着屏幕中的一个方向说道。

　　“凛，凛袮！？”

　　这一刻，士道不得不承认，在化身为自爆卡车这件事上，还是园神凛祢比较强。大家都只是做好了可能会牺牲的觉悟，这姑娘已经出现在了那黑色海啸的上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跑过去的。

　　【抱歉，目前舰体受损严重，门禁和监控都不正常，我没注意到她出去了。】

　　鞠亚无奈的叹了口气。

　　“所以，看来我们不得不出击的理由又多了一个呢。”

　　命换上了一副无可奈何的笑容。事已至此，大家只能F2A了。就让凛袮看看，有着觉悟的绝非她一人吧。

　　“啊，我们走！”

　　士道点了点头，带头向着空中舰外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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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做了一个危险的决定。】

　　少女是如此确信的。

　　一次又一次的轮回，彼此无限交织的羁绊，构成了一张以五河士道为核心，牢不可破的大（hou）网（gong）。

　　【不论是哪一位精灵在此遇害，士道都一定会痛不欲生。而士道本人更是也有可能遇到危险。】

　　这是少女绝对不能容忍的。哪怕此时的她已经被世界的意志排斥，但她仍然不肯放弃【守护五河士道】这个命令。

　　甚至，优先级高于了世界意志本身。

　　【既然如此，在这里应该最先做出牺牲的是我自己。】

　　她是如此确信的。只有自己和士道没有那样强力的羁绊，也只有自己——是这里面最应该选择牺牲的存在。

　　这么想着的她，名为园神凛祢的少女趁着众人不注意，独自一人来到了Fraxinus之外，直面那漆黑的，充满了诅咒的海潮。

　　“虽然如今的我并没有什么战斗力，不过……”

　　那位名叫月读的女神给了她一个不错的提示。既然万由里可以召唤来雷霆圣堂，那么她作为园神凛祢身为士道青梅竹马一侧的人格，也可以尝试呼唤身为乐园管理者的人格。

　　最主要的是，世界的意志应该会默许这种行为，甚至给与帮助。毕竟……

　　【按照历史，不论是哪个我，最后的结局都是消失嘛。】

　　如此想着的她，面对着扑面而来的黑色海啸，在心中呼唤起另外的一位自己。

　　【拜托了，另一个我。】

　　伴随着她的呼唤，远处月读开启的【门】位置，无数的树枝开始蔓延，宛若生根发芽一样在这个空间内成长起来。

　　那是她的乐园，她的天使，她的……另一半人格。

　　承担了管理者人格的园神凛祢，在这一刻加入了战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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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我们合二为一。”

　　凛袮看着缓缓降落到自己身边的另一个人格，捧起她的面颊，额头轻轻抵在一起，然后就如同耶俱矢和夕弦融合为八舞一般，轻松的化为了同一个人。

　　“来吧，凶祸乐园！”

　　少女恢复为长长头发，穿着宛若神官服一般灵衣的形态，指挥着无数由树枝构筑的天使，以及数不清的式神，开始向着那漆黑的大海发起攻击。

　　【论火力来说虽然不及雷霆圣堂，不过我的天使对于规则的抵抗力很强，所以拖时间的话，绝对没有问题！】

　　如果刚才那个月读神说的没错，这些黑色的软泥怪实质上是某种“构筑异界，编写规则”类型的天使的残骸的话，那么凶祸乐园的能力确实也是相当近似的，所以可以延缓掉那种蛮不讲理的同化。

　　【不过，也只是争取时间而已……】

　　凛袮有些苦恼的想到。那个天使哪怕是残骸似乎也是超规格的，而且还把规则的掌控收束于“同化”这一点上。

　　“士道，请快一点离开……”

　　“凛袮！我们来帮助你了！”

　　就在凛袮默默的牺牲着自己，期望着士道安然离去的时候，那个少年却不顾一切的来到了她的身边。

第十九章 虚无归宿·失乐园

　　“士道！？”

　　看着众人一起赶过来，完成了融合后，凛袮那宛若三无少女一般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青梅竹马人格那种吃惊的表情。

　　就仿佛做早饭的时候，发现锅里的味增汤忘了放味增一样。

　　“为什么……”

　　“我说过的吧。如果凛袮要是就这样消失了，我会很痛苦的。所以，为了让我不会再度品尝到那种痛苦，我来和你一起把眼前的麻烦解决掉，然后一起回去吧。”

　　士道看着远处黑色的海潮说道。

　　诚然，他本人并没有上一周目园神凛祢消失的记忆，所以将之称为痛苦或许不太准确。不过硬要说的话，士道觉得这种虽然体验过，但却不记得的感觉更加令他恶心。

　　不论如何，这一次他绝对不想让凛袮再次离开了。而且还是以这种自我牺牲给大家争取逃离时间的方式。

　　“但是……”

　　“但是‘我和别的精灵是不同的，没有和士道那么深的羁绊，所以消失了也不要紧？’，我跟你说，士道他啊，只要看到了精灵就一定要拯救呢，所以在你被他发现的那一刻，早就已经纳入五河后宫啦，快快觉悟吧。”

　　凛袮还想要说些什么，命却调皮的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坏坏的眨了眨眼睛。

　　“都说了不是后宫……”

　　面对命的《五河士道后宫论》，士道还想要习惯性的辩解一下。

　　盯——x ALL

　　然后就遭受了全场精灵们的一致眼神压迫，一个轮回一个姑娘，现在又宣称没有后宫，这可不行。

　　“啊啊啊，好吧！后宫就后宫！只要你别再这样选择自我牺牲，后宫什么的我也认了！听清楚了吗，凛袮！我绝不会允许你再选择这种手段解决问题的！”

　　面对大家充满了爱的压迫，士道最终双手抱头，破罐子破摔的喊道。

　　该怎么说呢，总觉得后宫王什么的，最后还是坐实了呢。

　　“就算我现在想要自我牺牲，恐怕也做不到了。”

　　凛袮看着士道，感觉心跳的好快。虽然并非预期中的结果，但眼前的少年跑来拯救自己这件事，果然让她打从心里感到开心和幸福。

　　【我……大概是……】

　　凛袮似乎有些明白了自己心中这份感情的源头。和理性的那一部分融合后带来的结果是，就算感性上会因为害羞和懵懂而不愿意承认，但理性却会毫不客气的指出，这就是名为爱的感情。

　　“不过……后宫什么的……”

　　凛袮望了望士道，脸色染上了一丝丝的羞红。对方刚才的发言，好像是要求自己也加入他的后宫？

　　【仔细想想，因为自己是他的后宫，所以不许她自我牺牲，好像……他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吧？就像是我是他的私有财产那样……】

　　少女的脸红淡淡的羞红变成了宛若煮熟的螃蟹一般的赤红，脑袋上还冒出了烟。

　　“呃……那个……不是的……”

　　士道手忙脚乱的想要解释。

　　“咦？不，不是吗？”

　　结果下一秒，少女却又露出了失望和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你要是再这么不解风情，别怪我把你直接从Fraxinus的主炮里发射出去，笨蛋士道！】

　　耳机里传来了琴里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总之，我就是想要保护你，凛袮！如果说我想要保护的人都有谁的话，这其中必然会有你的！所以，你就和我一起，和大家一起，在把这些漆黑的污泥一样的东西打飞后，一起回去吧！”

　　士道对着凛袮伸出了手。

　　“嗯，我知道了。既然这是士道的愿望，那么，我会和士道还有大家一起回去的。”

　　这一刻，少女露出的是充满了幸福的笑颜，她伸出手，任凭士道牵住自己，然后和众人一起，转过头看着还在和凶祸乐园战斗的黑色海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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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充满了温情与爱意的时间并没能持续太久，因为下方黑色的潮水显然并不是那种会因为你们在魔法少女变身就会按规矩等待的敌人。倒不如说，它是那种相反的，想要把每一个魔法少女都紧缚然后恶堕的邪恶触手怪。

　　无数黑色的，布满了诅咒的手臂向着天空中伸出，凶祸乐园则回应以数不清的枝条，而且那上面还布满了夜色的防御。

　　凛袮和命对视了一眼，两人手拉着手，开始在天空中布防。

　　她们并不需要去镇压住这些黑色的手臂，只要给Fraxinus争取足够撤退的时间即可。

　　“凛袮……”

　　“嗯，我还能坚持……”

　　只不过即便如此也绝非易事，两位少女的鬓角此时已经被汗水濡湿，她们紧咬着嘴唇，为众人争取着宝贵的时间。

　　【命，你说的没错。这东西的灵波分析结果确实是永劫瘴狱，是原时间线残留下来的垃圾呢。】

　　忽然，耳机里传来了月读的声音。命在离开Fraxinus前，把自己的推理告诉了大家。

　　【异界性质的天使残骸，相比夜之食原和凶祸乐园更高优先级的法则生效，我早该想到的。这个家伙，死了也要给我们添乱吗？】

　　琴里生气的说道。

　　“这东西有这么强吗？不，我的意思是虽然当时也很强，不过现在简直是bug的过分了啊！”

　　士道也加入了夜之食原的防御中，直到切身使用天使，士道才发觉这玩意有多可怕，光是防御起来，力量和精神的消耗就像是400耐力去跑天皇赏——还是个“春”。随时随地都要喊牡蛎。

　　君不见此时此刻凛袮和命的表情已经有点像是开了固有却失速的马娘。突出一个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小道具在振动。

　　【士道君，你要清楚一件事，有的时候呢，放任一个强大的力量自爆一般的肆意流窜，要比约束起来更加具有威力。后者是为了达成目的而有意识的控制与使用，前者则是突出一个全部毁灭。

　　就好比核电站与核武器，前者能造福人类，后者则只能照辐人类。】

　　月读的声音指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永劫瘴狱的残骸目前只是在暴走而已。

　　“也就是说，只要暴走的话，就能得到与之抗衡的力量了对吧？”

　　凛袮听到月读的话，淡定的问道。

　　“凛袮，你……”

　　士道看着凛袮，有点担心她又要化身为自爆卡车了。

　　“没事的，士道。只是刚好……我的天使其实挺擅长这个的。”

　　凛袮却微微一笑，然后看着眼前的黑色海潮，冷酷的说道：

　　“来吧，凶祸乐园。这一次，你就尽情的暴走一番吧——虚无归宿·失乐园（Paradise Lost）！”

　　刹那间，树枝在天空中那开启的门的下方凝结，化为了倒垂的新天宫塔。

　　与此同时，空间中所有的树枝都浸染上了猩红的色彩。

　　红与黑，在这个空间内激烈的对撞着。

第二十章 回归

　　伴随着凛袮释放出凶祸乐园的潜在力量，攻防双方的对抗渐渐陷入了一个僵持阶段。

　　不过对于Fraxinus一方来说，僵持就意味着胜利。

　　因为他们本就不需要战胜那个暴走的天使，而是需要拉扯出足够撤退的空间和时间。换而言之，对于他们来说，现在的目标实在是过于清晰明了。

　　【全员！现在立刻回到Fraxinus上，我们要撤退了！】

　　伴随着琴里的话语，众人在凶祸乐园的掩护，下开始有条不紊的撤退。先是四糸乃七罪这样本就不擅长战斗的精灵，再到八舞狂三等战斗人员，最后则是负责殿后的命，士道以及凛袮三人。

　　没错，在凶祸乐园开始暴走的如今，凛袮本人也不需要站在现场指挥天使战斗。倒不如说，如果不快点撤离的话，说不定已经暴走的天使会和雷霆圣堂一样，把凛袮本人也抓进去。

　　士道脑海中没来由的闪过了一幅凛袮赤身果体嵌在树里面的画面，顿时浑身打了个哆嗦，拼命的拉着还想继续战斗一会的凛袮回到了舰中。

　　总觉得有死去的记忆在攻击他。

　　“全员都到齐了？很好，是时候离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