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雨季
因为这突然的动作,这屑女人一时间都发出了很有少女感的尖叫声,下意识环绕住了罗真的脖子。
在罗真把她放下的时候,她还有点傻傻的眨着眼:
“要命傎……这是我第一次被人公主抱,就被陛下这么轻描淡写的夺走了耶……陛下这芳心纵火犯,管杀不管埋……人家迷上你了可怎么办,今晚就拿你当配菜了哦?”
罗真:“随你的便,别在我面前发癫就行。”
罗真嫌弃的拍拍手,感觉还能拍出一点抱过可颂之后的面包屑。
他接着靠着墙问道:
“你前代的事情我可以不管,那你就说说你的推论,觉得霍里女士这个人的矛盾该怎么解释?”
蔻蔻:“哼哼~,这就可见陛下也还年轻呢。拉特兰就是太政通人和了,所以导致陛下缺乏这种面对人性恶的经验吧~?”
这白毛女很快嘚瑟的笑了,眼睛眯的像狐狸似的。
她就大咧咧的躺在沙发上,翘着一双大长腿吹干趾甲:
“那个霍里是倒卖军火的卖国贼肯定没错,而且持续的时间应该很长了。那个直愣可爱的金发母狼不知道,单纯是因为她被瞒的死死的,完全没想过自己崇拜的老师会是这种窃国大盗吧。”
“但维多利亚的军部也不是傻子,迟早是会发现这种大案的。于是在抓到把柄之后,军部就和霍里发生了冲突。或许是军部高层无法容忍,或者是她坚决反抗吧。总之她就是“嘎”——直接被军部灭口了。”
蔻蔻做了个大拇指划过脖子的动作,看起来还挺真实的。
到这里罗真也都能理解,号角以为的老师死于窃贼之手,应该就是后来对外公布的情况吧。
而军部之所以要为这么个窃国大盗隐瞒真相,站在维多利亚这混乱的国情上看,其实也很好理解:
“因为军部自己也怕被抓到把柄呀。霍里是战争英雄,和铁公爵一个辈分、参加过对高卢战争的老将。她退休之后成为了个中学老师,不代表她在军中的声望也跟着退休了。就像二十年不问政事的白狼家族一样,这种事情都是无形的财产,很多时候都比真金白银还要保值哦。”
“尤其是后来维多利亚碎成薯片渣的状况,军部的高层自己也要掂量掂量,如何在乱局中尽量自保吧。而且霍里没有投靠任何一个公爵,反过来说她身上唯一的标签就是退伍军人。这样一个理应是军部的人脉,却做起了倒卖军火的勾当,最终损失的是军部自己的颜面。那还不如让她【光荣退役】,用勋章和勋带封住别人的口,对大家都好。”
确实说得通……罗真也不太感冒的同意了。
外人看维多利亚,大多数都把眼光放在有实权的公爵身上,但却忽略了理应是管理整个国家的政府部门。
在失去了狮王后,这些政府机关也就成了桌面上的那张桌布。
围在一张桌上打麻将的公爵们,谁都不想当第一个掀桌的人,所以就保持着这种微妙的平衡。
霍里这件事,对军部来说就完全是自家的丑事,能盖住当然是盖住最好。
而想到这里,罗真就察觉到一丝违和感:
“你说霍里没有倒向任何一个公爵,倒卖军火这件事也是她的私人行为。那按这说法,她可能把阿赫茉妮推荐去铁公爵手下吗?除非她倒卖军火的目标就是铁公爵,背地里已经是他的人了。”
蔻蔻:“有一定可能性,毕竟他们也算是老战友关系嘛。但以霍里个人的渠道,卖再多军火对铁公爵来说也是九牛一毛,实在犯不着为这点利益担风险。所以要我说,与其相信霍里是为了学生的前途着想,将她推荐给铁公爵的,不如说……”
罗真马上接口,顺着蔻蔻的话说了下去:
“是阿赫茉妮在忽悠号角吧。她根本没被老师推荐,而且很可能也知道自己老师倒卖军火这件事。而霍里死亡,就是在她没参加入学考试前不久……所以你觉得,她可能是被军部招安了吗?”
Bingo~,蔻蔻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这狐狸精虽然没有迦南那种近乎读心术的能力,但在揣摩人心的技术上倒是无人能出其右,全拉特兰大概也只有教宗老爷子能比她还贼了。
但如果这么推测是真的,那罗真就更加唏嘘了。
阿赫茉妮或许是直接参与了老师的行为,也可能是意外被卷入进去的。
但无论如何,她的人生轨迹大概率就是从此开始偏离,最终成为了现在的她。
蔻蔻没有那么多悲春伤秋的想法,细长的眸子里只带着愉悦的算计:
“这价值很高哦陛下~。如果这些推论是真的,那这绿猫猫小姐说不定就是双重、甚至多重间谍。她首先是因为老师的事情而被军部诏安,之所以辗转到铁公爵手下也是间谍行为。然后又被铁公爵当做代理人送到拉特兰,可真是被重用呢~。这下只要陛下把她拿下,轻轻松松就能获得一个维多利亚的眼睛了耶!”
罗真没好气的敲了蔻蔻一下:
“别说的好像我都是看利益忽悠人的一样。我确实觉得阿赫茉妮能和号角那么聊天,她的本性肯定不坏。但要快进到这一步……还太早了。”
罗真的话说到一半就顿了顿,在心中意识到了什么。
假设这些揣测都是真的,那阿赫茉妮……那个貌似轻佻又圆滑的女性,恐怕经历了许多次信仰崩塌的过程。
信赖的老师犯下了大罪,军部为了维护颜面而掩盖一切,自己的一腔热血成了微不足道的牺牲品……这经历换谁都会受不了的。
她对号角所说的,关于【真正的爱国者】的那段话,罗真不认为是单纯的忽悠。
更甚者,罗真也想到一个可能:
“那位霍里女士。在维多利亚的如此乱局中,她一个战争英雄退休后只当了个中学老师,却没投入任何一个公爵麾下,只利用自己的渠道倒卖军火。以她的身份,本来随便选一方势力投靠都能活得很好,有必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吗?”
“而且她干的那点事情,以她的私人渠道,卖再多军火又能卖给谁?公爵们瞧得上她这点货色吗?而且看号角对她的崇拜程度,那个老军人对她们的影响确实很大。第八军团既然留下了那么多情报,那对她想必有更多分析吧?”
蔻蔻:“……知道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区区一个死了十年的老人而已,有必要占用圣子陛下宝贵的时间吗?”
狡猾的白狐狸甜美笑着,眼神诱人的看着罗真。
但罗真只平淡的回望着她,哪怕面对她只穿着一件衬衫的单薄身姿,都没偏移哪怕一个像素点。
这就让蔻蔻略带沮丧的耸了耸肩,对罗真认输了:
“我是真的觉得没意义啦。哪怕那个老太太是个所谓【真正的爱国者】,对大公爵们的不作为深恶痛绝,因此暗地里支援平民反抗军、帮助各地受压迫的流民,她叛国的事实依然没法否定。”
“那个绿毛菲林小姐也说过吧?——【为了维多利亚】。这是一句多么沉重、又多么轻巧的话语呀。生活在维多利亚的四千多万人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维多利亚。要是争辩【谁的维多利亚才是真正的维多利亚】,那别说二十年了,怕是两百年都吵不完咯~。”
这轻佻的母狐狸脚尖一甩,将分趾器甩飞了出去。
明亮的灯光照在她乳白色的趾甲上,真是闪的让人晃眼。
……这个女人真的是对白色有种偏执的爱好,有必要全身上下都是白的吗?
第32章 号角的沦陷!
在榨干了蔻蔻这女人的剩余价值后,罗真就毫不留情的将她丢出房间……顺便附送保暖外套和热豆浆一壶。
考虑到已经是晚上了,让一个弱女子(?)单独走夜路也不太好,罗真还让莫斯提马和蕾缪安送她回去的。
让这仨姐妹一路叽叽喳喳的边聊边走,那场面一定是比地狱还混沌,罗真光想想就打冷颤了。
然后嘛,罗真就在房间里陪着熟睡的晓歌,顺便等人拜访。
在房门响起三声规矩的敲门声后,罗真就愉快开口:
“门没锁,直接进来吧。”
号角:“唔姆……那、那我就打扰咯……”
比平时更拘谨许多的号角女士,摇晃着刚吹干的长发,干爽的发丝根根分明的样子格外好看。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讪笑着,单薄的睡裙也比白天那豪华的礼服更有亲近感,感觉抱起来会很舒服。
号角的大眼睛提溜着,在床上熟睡的晓歌身上停留了几秒钟。
她似乎也被晓歌的美丽给惊到了,眼睛都惊讶的睁大:
“我的天,这才是真的红颜薄命的级别呢……我非得带阿赫茉妮来看看不可,她就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了。”
噗哧……罗真好笑的喷了一下:
“我也承认晓歌很漂亮,但号角小姐你也一点都不差啊。你也是个会让男人着迷的大美人,这点自觉还拜托你时刻保持着,别轻易被别的坏男人骗了啊。”
号角:“咕呜……您就是用这种讨人喜欢的话术,把那么多女孩子骗到手的对吧?我可不会轻易中招,圣子陛下您还是死心吧。”
哼~。号角傲娇的甩了下脑袋,却没发现她那诚实的毛茸茸耳朵正噗呦噗呦抖动着,看起来挺受用的。
号角是第一次见到晓歌,就只单纯把她当做罗真的新欢了,倒是也不在意。
眼看这姑娘睡的正香,她也尽可能压低声音不影响她,坐到了罗真的对面。
她先是并拢双腿,一双用惯武器的铁掌挤在中间,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罗真陛下呀……关于之前,和阿赫茉妮见面的时候,我一时冲动就暴露了自己……这件事真是非常抱歉。我已经在反省了,也知道会对您造成许多困扰。所以如果有我能弥补的地方,还请您不吝开口……话说陛下?您有在听我说话吗?”
号角纠结的说了半天,就发现罗真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他一只手正伸到床上,握着晓歌的手,让这个还非常依赖的女孩能睡的安心。
在听到号角的疑问后,罗真才慢半拍似的回答:
“啊不好意思。号角小姐你声音太轻了,我听不见啊。”
“正好,这里还有位置。你要不坐过来,直接在我耳边说?”
罗真空着的手拍拍身边的座位,一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笑容,笑的那叫一个嗨皮。
这就让号角脸色更红了……悄悄嘟起了嘴(???)。
她轻叹一声,乖乖起身坐到了罗真身边。
少女刚沐浴完的香气和热度格外怡人,软香温玉真一点都不假。
号角贴着罗真的肩膀,有点娇嗔的眯着眼睛:
“圣子陛下……罗真君,你是不是越来越露骨了?明明是已婚者,还这样和不特定复数的女性这么亲近,就不怕惹陈晖洁公主不高兴吗?她好歹是正宗的炎国皇族,夫妻不合说不定会上升到国际问题哦?”
罗真:“啧啧啧。你误会了啊,丽塔小姐。”
因为号角改变了对自己的称呼,罗真也就顺势而为,改变了对她的称呼。
现在两人就不再是圣子和贵宾的关系。
而是一个年下男人和年上女人,两个二十多岁、身心健康、在夜晚共处一室的异性关系。
罗真笑的那叫一个嗨皮,摇晃手指解释:
“首先,我不是已婚者。我和我家陈sir只是订婚,真结婚要等她家的麻烦事有个定论,等那真龙老哥再安排时间呢。其次,我不是和【不特定复数的】女性亲近,而是只和【特定的】女性亲近。丽塔小姐你是个很棒的好女人,我作为一个男人喜欢上你,对你有好感,我觉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对吧?”
呜呶……呜呶呶呶……!
罗真这越来越熟练的渣男力,把号角这个从来没有谈情说爱经验的直女搞的一愣一愣的,都快被他冲垮了。
在读书的时候,她倒是收到过不少公子哥的告白,情书啊搭讪啊之类的更是数不胜数。
但那些大多都是空洞又浮华的人造垃圾,号角处理起来没有任何忐忑,有时候更是直接用拳头和嘚瑟的公子哥们亲密接触的。
……像罗真这么直球的,明确说出【喜欢】、【好感】这种词汇,然后还表现的这么清爽的男人……号角真是生平第一回遇到。
这就让她纠结了老半天,食指都快把头发绕成卷发了,才羞答答的点点头:
“我知道了……你能对我有好感,我很荣幸……我也是,并不讨厌你啦……”
“但是现在,我觉得自己还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比起男女私情,我还是更想作为一名军人做出贡献。而且我比你大了好几岁,再过几年,你一定就对我这种老太婆……”
罗真:“啊说到军人。不好意思我有件事要对号角小姐坦白,我偷听了你和阿赫茉妮的对话。”
在号角的心之壁几乎剥光,轻轻松松就能被凿穿的当下。
罗真一转攻势,直接进入了正题。
他看着号角惊讶眨动的眼睛,认真的继续说道:
“我家的第八军团长,就是你之前见到的那个白毛母狐狸,她很熟知维多利亚的地下情报。然后关于你和阿赫茉妮的恩师,那个叫霍里的女士,我有些事情想告诉你。”
罗真没有任何隐瞒号角的意思,循序渐进的把他和蔻蔻的推测都告诉了她。
阿赫茉妮从头到尾,都没告诉号角关于恩师倒卖军火的事情。
她或许是被下了封口令,也可能单纯是想省了麻烦,防止牵扯到自己参与的那部分吧。
但罗真也觉得,那个保持着真真假假神秘感的绿猫猫,很可能是不想毁掉号角心中对恩师的印象侏。
毕竟像号角这样坚韧不拔、出淤泥而不染的人,在现实中本来就是奇迹一样的瑰宝了。
任何一点可能打击到她的事情,能避免的话都最好能避免掉,罗真也很能体会这种心情。
但是呢,罗真坦诚的告白:
“比起维持你心里完美的形象,我还是更希望你能了解所有真相。我觉得你有权知道这一切,而且相信你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被打垮的人。”
“啊不过当然,这一切说法都是我结合阿赫茉妮和蔻蔻的情报猜想的,实际的真相谁都不知道。霍里女士究竟是个贪图私利的卖国贼,还是个尽己所能的爱国者,或许只有她本人知道了。”
“……谢谢你,罗真君。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谢谢。”
号角神情复杂的沉默了许久,最终给出了诚恳的答谢。
她绝不是什么经不起打击的温室花朵,参军近十年的经历早就让她百炼成钢了。
她也并不是对军部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觉得自己的上层和同事都是绝对正义的。
……只是牵涉到自己最崇敬的恩师,自己一直以为她是光荣牺牲、为国殉职的……
结果却很有可能,是军部亲自灭的口,还要故意掩盖这一切……
这让号角感到一阵呼吸困难的反胃,得要努力咽下去才行。
罗真也是在旁边想着,如果一会儿号角哭出来的话,自己是帮她擦眼泪呢,还是直接吻上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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