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324章

作者:七月雨季

罗真:“唔姆,那是没问题啦。但这么说,下次我岂不是还得照顾烂醉的克罗琦小姐你了?”

罗真打趣的说了一声,然后就被克罗琦小姐噗的笑话了:

“那等你过了阿芙朵嘉这一关再说吧。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这就是阿芙朵嘉书里写的【渣男】哦。虽然我不讨厌就是了。”

说着,克罗琦小姐还啪啪拍起罗真的屁股。

虽然比阿芙朵嘉的屁股要硬了点,但也满有弹性的……克罗琦小姐觉得挺爽,以后还想再拍。

第42章 这是欲求不满啊

罗真背着阿芙朵嘉,按照克罗琦画的地图到了她家。

阿芙朵嘉住在际崖城的最边缘,虽然是独门独栋的房子,但看起来倒是很朴素简单,倒是也符合阿芙朵嘉的性格。

罗真都能想象出,热情的杜林族一个个都积极的想帮她这少见的地上人建栋奇观建筑,但她就拼命央求只要个最简单的房子就好的那种画面。

罗真感受着背上一滩烂泥的母狼重量,抱着她大腿的手拍了拍她:

“喂阿芙朵嘉,你家的钥匙在哪里?喂,喂~?”

“……呜……呜喵~……”

不管罗真怎么呼唤她的名字,传来的都只有沉沉的鼻息,偶尔能从她喉咙里听到些含糊的轻吟。

怎么说呢……虽然这感觉是挺诱人的,但因为酒味太浓了,让罗真都没什么心情享受。

这丫头是想把自己喝死啊……罗真只能一声叹息。

但还好,虽然没找到钥匙,但罗真只是拧了下门把,就很轻易的拉开门了。

不愧是杜林族的城市,【夜不闭户】这四个字竟然是现实的,真可怕。

罗真半佩服半感慨,进到这少女的禁区。

阿芙朵嘉的家和他预想中的也差不多,装修和家居都很简单,干净的像是旅馆的标准套间。

这稍微少了点生活的气息,让罗真感觉她始终还是把自己当做客人,这只是借住的房间似的。

要说唯一比较有她个人气质的,就是书房里那堆成小山的稿纸,和打字机、钢笔墨水等写作用具。

那股书页和墨水的香气混杂的味道,就是她平时身上体香的来源……虽然现在都被酒气盖过去了就是了。

罗真将她放到卧室的床上,接了点热水,用毛巾帮她擦了擦脸。

考虑到她的衣服之前已经让克罗琦帮她穿上了,罗真也不想动她。

否则就以这丫头的洁癖程度,如果第二天发现自己衣衫不整,怕是当场又要提着弩来找罗真拼命了。罗真也不想自讨没趣。

“……呜……嗯……”

还好在罗真照顾她的过程中,这醉成烂泥的丫头还挺乖巧的,只偶尔从喉咙里挤出些含糊的声音。

罗真好笑的摇了摇头:

“要是平时也这么坦率那多好,何必把自己逼的那么紧呢……但我也没资格说你吧。”

罗真很清楚,阿芙朵嘉的纠结来源,除了她自身遭遇的不幸外,自己给她带来的冲击也是理由之一。

如果自己没来到际崖城,那她或许还能继续满足的生活在这里,真的如她所愿那样和地上世界的一切都隔绝开来,甚至是安度一生。

罗真并不反对逃避本身,如果阿芙朵嘉能从逃避中获得安宁,那他也不会自作多情的去反对。

所以嘛.伥……该怎么说呢。

罗真多少有点愧疚感,真的只有一点点。

“你就在这里好好过日子吧,别再牵扯地上的事情了。”

罗真心中泛起怜惜,稍稍揉了下阿芙朵嘉的脸。

然后他就想起身离开,深藏功与名。

但阿芙朵嘉这会儿,就像若有所感似的,一把拉住了他。

好歹是个乌萨斯出身的鲁珀族,醉酒的阿芙朵嘉力气也意外的大,一把就将罗真拽的重心不稳,差点倒在床上。

然后她还死死抱住了罗真,紧闭的双眼像在做噩梦似的颤动着:

“不要……不要走……母亲大人……妈妈……”

罗真:“……我希望最起码能叫我爸爸吧……但也行吧。”

罗真又重重长叹一声,决定再稍微待一会儿。

正好他还记得霜星给自己唱过的乌萨斯摇篮曲,就下意识哼哼了起来。

偶尔这样一次也不错,罗真自己也挺满足的。

……阿芙朵嘉做了个长长的梦。

她梦见了自己到十八岁为止无忧无虑的人生,被父母奉为掌上明珠,名副其实身为千金大小姐的日子。

这种梦,大多以日常幸福生活的片段开始,最后在鲜血、火焰和尖叫中结束,是她在到达杜林族的城邦前经常做的梦。

实际上,在到达杜林城邦的头几个月,她也还是会经常做这种梦,预示着她依然没能忘记自己的过去。

但随着时间流逝,她觉得自己确实在一点点忘记,是有意忘记的。

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法彻底抛开,阿芙朵嘉依然无法克制自己想写些什么的冲动,总是在重复书写下自己熟悉的乌萨斯悲剧文学,然后再自己销毁掉。

但她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忘记的。

只要再过段时间,等自己彻底融入杜林社会的话,一定能……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主教阁下……”

阿芙朵嘉看到自己跟随父母,一起到教堂参加礼拜,在那慈祥的老神父指引下祈祷的样子。

就是这个华丽的教堂,冬日的阳光总能通过精美的彩绘穹顶照亮室内,柴火充足的壁炉总是能让室内温暖如春,一切都是这么惬意。

就是在这里,她看到了一切美好都被毁坏后的残垣断壁,看到了被坠落的拉特兰徽记重重压在身上、到最后依然不肯使用守护铳的老神父。

对不起……您明明是被我的父母邀请来乌萨斯的,却再也无法让您回家……真的对不起……

阿芙朵嘉跪在老神父身边,为心中的愧疚泣不成声。

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父亲和母亲,此刻也都来到了她身边。

高大的父亲低下头,此刻仿佛显的比女儿更矮小许多:

“我也要向你道歉,阿芙朵嘉。到最后,我也依然无法抛去叙拉古人的血性。当时我的脑子里,只充斥着让仇人以血还血的冲动。明明我还有身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应该优先保护你们的才对,对不起。”

阿芙朵嘉的母亲:“别这么说,亲爱的。”

华丽的贵妇人泣不成声,抱着丈夫一起忏悔:

“我比你更对不起阿芙朵嘉。事情发生的时候,我的脑袋里只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只能自顾自逃跑,根本没想到亲爱的丈夫和女儿。到危难关头,我竟然只考虑到自己的性命,真是对不起……”

“父亲,母亲……”

阿芙朵嘉站起身,有些迷茫的看着自己最熟悉的家人。

阿芙朵嘉突然发现,父亲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高大,自己已经有点要追上他了。

他确实是个帅气的鲁珀族男性,俊美的足以去当电影明星,这或许也是他在乌萨斯的贵族圈子里遭受排挤的原因之一吧。

他的妻子,阿芙朵嘉的母亲是位有着棕色卷发的贵妇人,两人是通过政治联姻在一起的,在贵族圈子里非常常见。

阿芙朵嘉其实也都知道的。

乌萨斯阴暗的贵族派系斗争,父亲和母亲的关系也并没有里模范夫妻那样和谐,感情中总会掺杂许多多余的东西。

小时候的阿芙朵嘉不懂这些,也不想去懂,自然总会把父母想象的无比美好。

她觉得自己周围的人都是真善美的化身,身为贵族也一定是乐善好施的好人,是完美履行贵族义务的高尚之人。

……但那实际上,又是如何呢?

自己的家庭是否真如想象中那样美满,贵族的责任是否履行的那么完美,领民们又是否都真心敬爱着他们呢?

包括这个自己从小就很喜欢的华丽教堂也是,是否如自己想象中那样,真的受到城里所有平民喜爱呢……

“这些都过去了,阿芙朵嘉。”

阿芙朵嘉还没能得出答案,就被父亲的话语打断了。

这高瘦的男人,笑的是如此温情。

他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用那双粗大的手抚摸女儿的脑袋:

“你不需要思考让自己痛苦的事情,就全部忘掉吧。如果你已经找到了新的归宿,那就安心的生活下去就好。”

贵妇人:“是呀,阿芙朵嘉你已经够努力了。如果忘记我们会比较轻松,那就全忘了吧。过去的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只要你的未来能够幸福,我们就满足了。”

父亲,母亲……

不知道为什么,难得在梦中的最后还体会到这种家族幸福的阿芙朵嘉,却一点都没有庆幸的感觉。

她只感觉胸口像被挖开一个大洞,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不断流走,让她像拼命的按住、再按住。

这明明也是自己祈求的事情,是自己一直想忘记的,但为什么……

只有这个问题,是她梦中的父母也没法回答她,只能让阿芙朵嘉自己去思考的。

“父亲……母亲……”

阿芙朵嘉哽咽着睁开眼睛,感受到的首先就是打湿一片的枕头。

她怔怔的眨着眼,任由还在决堤的泪水不断流淌,因为鼻子堵住了而被迫用嘴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阿芙朵嘉才反应过来状况。

她吸了吸鼻子,还带着哭腔:

“我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克罗琦把我带回来的吗……都不肯让我在她家过夜,真是好冷血哦……”

阿芙朵嘉又有点委屈想哭了,这次是真哭。

当薄被从身上滑落后,阿芙朵嘉才注意到自己什么都没穿。

这让她小小的惊叫一声,赶紧下意识捂住胸口。

虽然没有别人看着,但她还是懊恼的羞红了脸:

“是我喝醉了,全脱光了吗……我以前可从没这么失态过,真是的……”

那难怪克罗琦不让自己在她家过夜了,阿芙朵嘉也感到深深羞耻。

她赶紧从衣柜里翻出内衣,选了套自己很喜欢的,是专门找城里杜林族的裁缝阿姨定做的粉色蕾丝款。

有了内衣的衬托就让人安心许多,阿芙朵嘉松了口气。

接着,她敏感的小琼鼻动了动,闻到了什么很好闻的香气。

她下意识的走出卧室,第一眼就见到了桌上摆放的早餐。

“火腿和黄油的香味……这是香肠芝士派?乌萨斯早餐?但为什么……”

罗真:“这是我家几个乌萨斯JK告诉我的菜谱,看冰箱里有材料就顺便做了。食物是无罪的,你也不至于讨厌乌萨斯到料理都不肯吃吧?”

毕竟冰箱里的食材风格一看就是乌萨斯人嘛,罗真好笑的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他手上还端着刚做好的玉米粥,配上又是肉又是黄油的烤派,一顿典型的乌萨斯风格热量超标碳水炸弹早餐就完成了。

阿芙朵嘉愣愣的看着菜,再愣愣的看着他,再愣愣的看着自己。

她小脑袋的反射弧绕了际崖城三圈,然后就是尾巴和耳朵炸开,猛一个吸气——

罗真举起【停一下】的手势,一本正经说道:

“在尖叫或者殴打我之前,我先说明你的衣服确实是我脱的没错,但那是因为你吐了一身。我都被你祸害的衣服全完了,所以才只能穿你家的浴袍。我既没有碰你一根手指,也没有看……看多少是看了点,这属于不可抗力。不信你可以仔细检查,我的宗旨就是绝不雷普和捡尸,这是原则!”

这渣男一脸自信的显摆着,搞得像是完成了什么拯救世界的壮举似的。

被他这么一哽,阿芙朵嘉已经涌到喉咙的尖叫,还真的被咽下去了。

她迅速把门一关,稀里哗啦一通捣鼓,在卧室穿好了衣服才出来。

这位母狼公主满脸羞红,含泪的眼睛死盯着他,像是要把他凌迟几百遍似的:

“就麻烦让我听听,阁下的狡辩吧。是要发生什么样的不可抗力,才会变成这样的?”

罗真:“那就很简单了。克罗琦大概是误会我想对你做什么,或者你想对我做什么,所以就让我把喝醉的你搬回来了。地址也是她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