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雨季
“是驻军的人?那就是间谍了?……好啊!终于让我遇上了!你还敢拿驻军来吓唬我,找死!”
“把她抓回去!我们这么多人,干她一个是轻轻松松!看她这傲慢的小腰,我非得冲到她哭着求饶——咕呜……!?”
这戾气逐渐加深、开始往下贱邪恶的方向叫嚣的男人,下一刻就双脚离地了。
罗真头顶的光环闪烁着,单手掐着他的脖子,将他一点点举了起来。
无法呼吸的男人很快憋的满脸涨红,像是溺水似的扑腾起四肢,试图挠开罗真的铁掌。
“……”
罗真瞥了一眼,扫过在场的其他年轻人。
“噫……!!?”
只是这样而已,这些典型脑袋一热的小鬼,顿时惊慌的跌坐在地上。
他们大多数都是第一次见到萨科塔人,对萨科塔只有些刻板印象。
但当传说中都很友善温和的萨科塔天使,在他们面前杀气毕露、还展现出压倒性力量的时候。
那恐惧感,并不会比面对萨卡兹魔族有多大区别。
罗真随手一甩,将手上的男人砸到他同伴身上。
没等他们哀嚎出声,罗真已经拔出了腰间枪套里的守护铳。
【蔷薇】黝黑的枪口对准着他们。
伴随罗真大拇指扣下击锤,那声清脆的“咔哒”声,就让他们集体尖叫出声。
“【滚】。”
在他们的恐惧到达最大限度的这一刻,罗真的【情绪污染】完全笼罩了他们的心神,将钢印刻进了他们意识深处。
这群男人立刻拔腿就跑,就连那个差点被罗真掐到窒息的都动了起来,仿佛身体都和意识脱节了。
……呼。
解决麻烦事的罗真吐出一口气,控制住自己胸口沸腾的火焰。
基因转录成红龙的影响还残留着,他刚才还真有点想把这些人杀光,再连同尸体一起烧成灰。
要克制住这种本能的冲动还真麻烦。
哪怕理性是能控制住,但还要时刻受到影响,总有种欲求不满的寸止感。
但这就先不提了。
罗真的这种欲求,会留到晚上去找塔露拉解决,红龙就是要找红龙嘛。
他转身面对简妮她们:
“情况怎么样?他伤势如何?”
风笛:“嗯还好!有点脑震荡和内出血,但应该还没伤及内脏。我正好带了罗德岛的急救包,先把这大叔抬进去吧!”
作为军人,风笛好歹会一些战地急救,在罗真吓唬那些小鬼的时候就已经照看起被殴打男人的伤势了。
别的先不说,罗真先帮忙把这穿着军装的大叔抬进家里。
在他给这大叔头破血流的脑袋缠绷带的时候,之前护住他的姑娘哽咽着不断道谢: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我舅舅真的要被他们打死了……呜呜,呜呜呜……”
随着心情一放松下来,这个年纪不大的姑娘顿时止不住眼泪,哭成了个泪人。
简妮温柔的抱住了她,抚摸着她的头发: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有我们在,你和你的舅舅都不会有事的。”
“而且我认识你。你叫西尔莎对吧?是在报社工作的女孩。”
嗯……名叫西尔莎的姑娘轻轻点头,微微颤抖的身姿依然靠在简妮怀里。
“……罗真君,我也认识这个军人大叔。”
在罗真给那大叔处理伤势的时候,风笛也轻声凑到她耳边说道。
她有意避开了简妮和那个女孩,表情有些复杂:
“这个人,是凯利上尉,我们风暴突击队来到小丘郡后第一个见到的军官。”
“在我们调查军用物资失窃案的时候,就是他带队一直阻挠我们。在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知情的线人时,他还抢先把人抓走了。号角队长要求一起参与审讯,却被告知那个线人在狱中反抗狱警,已经被当场击毙了。”
典型的杀人灭口,而且是很低级又粗糙的做法。
这也难怪号角对本地驻军如此的不信任,这做法已经是完全舍弃程序正义了。
那同时也难怪,本地的那些塔拉人会如此恨这个军人,甚至差点当街打死他。
但这就问题来了。
他既然是个驻军,而且是上尉军官,为什么会单独来这个塔拉人街区?
而且那个本地姑娘,还叫他舅舅……他也是塔拉人?
这地方的问题是真多,让罗真直摇头。
“呜……”
在大约半小时后,被打伤的凯利上尉才醒了过来。
他的外甥女立刻哭着扑到他身上,让他又被压的连连咳嗽。
等亲人之间的对话告一段落后,罗真才适时接近:
“路易斯·凯利上尉。我有些话想问你,不知道你现在是否清醒?”
“……我很清醒。我隐约听见,是你们救了我和西尔莎……谢谢。”
军人大叔微微点头,接受了目前的状况。
他劝说外甥女去别的房间等着,这里就只留下了罗真和简妮、风笛。
在罗真扶着他倚靠起来后,这男人缓缓看过她们:
“我记得你们。风暴突击队的风笛女士,还有仪仗队的薇洛女士。至于这位萨科塔先生……抱歉,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
罗真:“我是罗德岛制药公司的员工,因故目前在协助风暴突击队。上尉你看来知道的不少,能说说吗?”
是啊……凯利上尉有叹了口气。
他闭上了眼睛,缓缓说起:
“你们选择这时候来塔拉人的聚集区,说明你们对昨晚发生的事情,是心里有数的对吧?”
“我知道的未必有你们多。我只听说,是【深池】中有什么重要人物失踪了,导致他们一团乱。因此造成了本地平民的骚动,大家都惶恐不安。……我因为担心外甥女,所以赶了过来,然后就是你们见到的这样了。”
简妮:“所以上尉,你也是本地人,而且是塔拉人?……而且你甚至还知道【深池】的事情?一直都知道??”
……凯利上尉缓缓点头。
这让简妮气的握紧了拳。
她不得不抱住自己的胳膊,才克制住瓦伊凡那同样粗暴的本性,没直接殴打伤员。
第33章 下克上吧!
“凯利上尉。如果你还知道些什么,就请全部告诉我们。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小丘郡。”
眼看简妮有些情绪不稳的直喘气,罗真就接替了她,继续发问。
他还是这么擅长利用自己萨科塔的刻板印象。
因为萨科塔和拉特兰的特殊性,大多数其他种族的人,都会高看萨科塔一眼。
这位凯利上尉也是,他看着罗真光环的视线明显带着好奇。
而且罗真自报家门的身份是罗德岛员工,和他并没有任何冲突,在这种时候还更加好用。
“……我确实是个塔拉人没错。但我也是维多利亚的军人,光荣的军人。”
终于,这中年大叔沙哑咳嗽着,说出带血的真心话。
他确实是小丘郡出身的本地人,但其实在三十年前就离开家乡参军了。
他当了一辈子的军人,在前几年才跟着驻军被派遣回老家。
这对他来说本该是好事,他也终于能够荣归故里,想就这么干到退休的。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阔别几十年的老家,气氛变得很不寻常。
“我发现了那些鬼魂的人,也就是你们说的【深池】。他们很久以前就开始渗透小丘郡,利用所谓【塔拉人】的共识洗脑平民,宣称这是为了全体塔拉人的利益而奋斗,让他们协助自己。”
凯利上尉的话语很苦涩。
他自己就是塔拉人,当然也清楚塔拉人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深池】能那么轻松的渗透进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塔拉人确实过得不好。
他自己作为军人也深有感触。
参军近三十年最多也只做到上尉,还会因为自己的口音而备受歧视,在上司和下属中都不受欢迎。
除此以外,因为塔拉人的文化曾经遭受过系统毁灭,他们对自己祖先的渊源只通过口耳相传,留下些只言片语……反倒更加剧其中一些人的迷信程度了。
有种说法,说是塔拉人才是真正的德拉克一脉正统,只是被无耻的阿斯兰撺掇了王位。
——塔拉的德拉克才是真正的维多利亚之主,我们才有着最正统的血!
……这种狂热的思想,也是【深池】明里暗里试图渗透进来的东西,凯利上尉全都理解了。
“……那你相信吗?”
风笛忍不住开口发问。
风笛和罗真都听过双簧管的历史科普,确实知道了相对正确的历史真相。
【深池】的这种说法并不全对,但恰恰是利用了历史残缺的真相,让如今的维多利亚难以反驳。
维多利亚过去试图毁灭塔拉文化的做法,反而造成了更加的极端化,也不得不说是种报应了。
凯利上尉摇了摇头:
“真假都无所谓。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就算那都是真的,和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说了,我是维多利亚的军人。本地的居民确实有联络叛军贼匪的行为,我所要做的也就是维持本地的治安,这就是我的责任……但问题是,汉密尔顿上校太过极端了。”
这就是小丘郡目前最大的问题了。
军部派往小丘郡的最高驻军司令,这个汉密尔顿上校,是个极其典型的极端派。
他确实反感所有自称【塔拉人】的平民,如果让他知晓小丘郡目前的状况,那他真的能干出屠杀平民这种事情。
事实上他也确实在准备脏弹,打算把小丘郡的平民都变成感染者,好让自己为所欲为了。
被夹在这中间的凯利上尉,就只能尽己所能:
“大多数的平民是无罪的。他们确实接受过【深池】的宣传影响,但最多也就是工作之余,在小酒馆多抱怨几句而已。他们依然是维多利亚的公民,是【维多利亚人】。”
“我不能让汉密尔顿上校伤害平民。但同时,城里也确实有在帮【深池】进行走私、偷渡行为的人。我已经抓过不少这样的人了……也包括风笛女士,你们之前见过的那位少年。”
“他的名字叫达米安。他是我另一个妹妹的儿子,是我的大外甥……是我亲手处决了他。”
嘶……风笛和简妮,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风笛她们风暴突击队进城调查的时候,确实抓到了一个疑似偷渡源石制品的青年,就是这个达米安。
但凯利上尉带队的本地驻军,抢在她们之前带走了嫌疑人,随后更是秘密处决了。
在说出自己的弑亲罪行后,这个上尉面如死灰,仿佛一下子老了三十岁:
“达米安确实在给【深池】工作,似乎是偷走了你们在追查的源石制品。但汉密尔顿上校不希望你们追查下去,认为这会影响他的计划。”
“上校打算一鼓作气,在确认深池营地的位置后,就用炮兵阵地地毯式轰炸,因此不能让你们打草惊蛇。他让我私下处决达米安……我照做了。”
简妮:“……就这样?罔顾法律和程序正义,甚至故意隐瞒情报,私下处决嫌疑人……这就是你们办事的做法?就是你所说的【维多利亚的军人】!?”
在场的两位瓦伊凡女性,和这个凯利上尉一样,都是以维多利亚自豪的军人。
但他们越是自豪,现实压在他们身上的重担就越大。
简妮怒不可遏,那美好的脸此刻魄力十足,单手就揪起了一个大男人的身体。
凯利上尉没做任何反抗,也没和简妮对视,只是灰暗的撇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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