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506章

“我帮你擦身，脱吧。”

……蔓德拉伸出手，将自己身上，那些生来不该有的东西剥离掉。

她最后只剩下贴身的一层固定带，连衣服都算不上。

……唰啦……唰啦……

除了偶尔罗真沾湿毛巾，重新拧干的声音外，房间里就再也没多余的声响了。

两人没有交谈，蔓德拉也没再表现出任何害羞和抵触的情绪。

他抬起蔓德拉的手臂，从肩膀开始往下，通过她纤细的胳膊，到每根手指间的缝隙都清理到位。

罗真还注意到她指甲的破损不少，也是那天跳下移动城市伤到的吧。

之后还得帮她修修指甲，顺便试试看别的颜色的指甲油好了……罗真有点玩娃娃的心情。

不管罗真为她擦身到哪里，她都仿佛无知无觉似的，仅仅是低着涣散的视线没反应。

罗真对这种工作也非常熟悉了，端的叫一个觉者在菩提树下顿悟般稳定。

且不说蔓德拉贫的就跟15岁的能天使一样，只比小白金强了那么一点点。

哪怕是当初自闭摆烂模式的塔露拉放在罗真面前，他都只会有看待病人的心情。

他仔仔细细的帮蔓德拉擦拭了全身。

为了防止她着凉，房间里的暖气也打的偏高，能听到微微的送风声。

罗真再帮她换上新的睡衣，全程都很专业。

他清洁完卫生工作，将她换下的衣物分内外放进洗衣篮，之后和全车的好兄弟一起洗。

“把手伸出来。”

罗真准备好美甲工具，帮她一点点处理指甲。

“…………”

在这全过程里，蔓德拉真的都一句话也没说。

她也不刻意看罗真，似乎是想把移动眼球的次数也控制在最小，自限的水平颇为高超。

罗真也无所谓她有没有回应。

他顺手就把蔓德拉的身体当做试验田，给她每根指甲都涂上了不同的颜色，考虑以后给其他好兄弟们做。

在一切完工后，罗真满意的直点头：

“今天就到这里吧。等指甲干了你就能睡了，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我看你头发也糙得厉害，明天有时间的话我也帮你修一下。正好我有个叫澄闪的小妹，她在圣殿号里布置了间理发室，工具都很齐全。虽然我没她那么专业，但简单处理还是没问题的。”

这么说着的同时，罗真已经考虑，该在她身上做什么实验了。

他其实没和别人说过，他对挑染也是很有感觉的。

像自家的年夕令三个重量级大姐，她们的头发罗真都很爱玩，以前也想给德克萨斯做个内层挑染之类的。

但在理发店一坐就要几个小时，这段时间相当折磨人，德克萨斯也会嫌弃的。

所以这次机会就正好。

罗真就想着在蔓德拉身上实验一下，锻炼自己的染发技术，以后好再用到好兄弟身上。

“……”

眼看罗真收拾东西想走了，蔓德拉才微不可查的张了张嘴。

她动着自己的手指，双手都还残留着这个男人温热的触觉。

这让她觉得太烫了，都快烧伤了。

如果自己真的是个人偶的话……她想。

如果自己真的是个人偶的话，那就能不怕热、不怕冷……

不管被怎么蹂躏、折磨、欺负……

被殴打，被辱骂……被烧头发，被吐口水……一定都不会痛苦吧。

自己的胸口就不会这么难受，不会喘不过气了。

蔓德拉伸出了手。

她的两根手指，轻轻勾住罗真的衣角。

在罗真回头看她之后，她动起喉咙。

因为很久没说话了，她的声音干哑又失调，像坏掉的录音机。

她气若游丝的说着：

“求求你……让我，忘掉一切吧……”

蔓德拉以为自己会哭的，但却完全没能流下眼泪。

她的身体下移，跪在地上，用膝盖挪动到罗真面前。

她只知道这种方法。

只知道这是最能贬低自己，最能让他鄙视自己，别再把自己当人的方法了。

“停下。”

罗真抓住了蔓德拉的手，声音很平静。

他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将这只野猫提了起来，放回床上。

他和蔓德拉涣散的双眸平行，看着她说道：

“人是没法忘掉过去，重新来过的。过去塑造了人的现在，哪怕我真的把你的人格抹除掉，把你变成玩赏用的抹布，那时候的你也不是你了。”

“那就只是单纯的杀了你，让阿赫茉妮和苇草她们的努力白费了。你最爱的那位领袖还是不会把你放在眼里，甚至记不住你的名字。你在世上活一遭，就只想留下个笑话？”

……好痛。

蔓德拉渴望一颗不会受伤的钻石心，但她并没有。

她被罗真无情的话语撕碎了，剧痛的感觉让她一阵晕眩。

她没能哭出来，泪腺已经干了。

但她知道，自己的表情现在一定很难堪，和理想中无知无感的人偶相差甚远。

罗真拉开了她揪着自己的手，温柔但也坚决。

他把自己花费力气养护好的小手送进被子里，整理着床铺说道：

“这世上和你一样，想死的人可太多了。阿赫茉妮，苇草……还有我家的塔露拉，甚至是推进之王她们，人人都有过想死的时候。”

“但单纯的毁灭肉体，是不能抵消错误和愧疚感的。自杀是条轻松的路，她们已经不满足于此，所以更想毁灭自己的心。”

“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没人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所有人都得长大，学会承担自己的过去。”

……蔓德拉张了张嘴，干涸刺痛的喉咙却没法挤出话语。

她想放弃思考，但脑子却停不下来，杂乱的思绪让她痛苦无比。

如果有苇草那么好的文学功底，她或许还能和自己和解，寻找到出路。

但她知道自己太笨了。

破碎的思想没有语言来填充，连和自己对话都做不到。

“……你好残忍。”

最后，蔓德拉只能挤出这句话。

罗真笑了：

“不客气。能有这评价我还挺高兴的，晚安。”

罗真最后调低了空调的热度，关了灯，就离开了房间。

蔓德拉躺在柔软又香甜的床上，盖着自己小时候做梦都难以想象的高级棉被……却还是觉得冷。

那曾经让她燥热无比的紫色幽火，现在已经燃尽了。

只留下了焚烧过后的残躯灰烬，无所适从的继续活着。

“你对那小猫还挺狠心的，我以为你会更心疼她一点呢。”

当天夜里，第二次洗完澡的塔露拉坐在床边，一副女王样十足的叠着腿，笑着问道。

罗真一脸无辜：

“有那么夸张吗？我觉得我已经很温柔了啊。也就是苇草和阿赫茉妮都对她太好了，我也看在她们面子上养她了嘛。”

塔露拉：“但是当初，对待我的时候，你好像要更主动许多哦？我的主人~?”

塔露拉的语调里带着藏不住的显摆，温热的手指摸上了罗真的脸，享受的吃自家圣子的豆腐。

这话说的，罗真也是有理由的：

“你是你，她是她。我又不是看到每一个心理有问题的重女，就都要带回家养的。”

“而且说真的，当初的能天使就让我受够了。对那种类型的丫头，越是对她温柔，有时候反而伤的越深。到头来就是互相捅刀子，每天就是互相伤害，很痛苦的。”

那倒是，塔露拉也深有同感的点头。

她当初是也自暴自弃过，恨不得罗真折磨自己，把自己当破抹布一样搞坏掉。

对负罪感太过严重的人来说，【被折磨】这件事反倒是种享受，能让她们忘记自己的痛苦。

但这充其量就和酗酒差不多。

一旦酒醒了，压倒性的负面情绪又会涌上来，一切只会变得更糟。

当初和能天使离家出走的时候，罗真就是和她互相灌醉彼此，破罐破摔的每天堕落的。

那种负面螺旋一样的病态关系，罗真绝对不会再来一次了。

至于塔露拉，她更不一样。

她比能天使还有蔓德拉都成熟的多，明确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该怎么补救。

她当时只是心累了，摆烂不想活了而已。

但罗真给了她足够的诱惑，让她燃起了求生的意志。

所以嘛，对蔓德拉也一样。

罗真握住塔露拉的手，红龙的体温让人格外享受：

“那只母猫，她还没有成为人。她得重新出生一次，学着该怎么活着，然后才能开始谈别的。”

“既然苇草和阿赫茉妮都不想放弃她，那我就帮帮忙吧。先让她变成人，给心灵贴个创可贴再说。”

“噗~，心灵的创可贴www≧▽≦”

塔露拉还没回答呢，罗真旁边装睡的阿丽娜就醒了。

她娇笑着攀到罗真身上，撑着脸颊坏笑：

“罗真君~，你以前可不会用这么诗意的表达哦。这种说法，是我们家文艺的苇草妹妹和你说的，对吧~？”

“真好啊，文艺范十足的美少女真好啊~。虽然我看过很多书了，但可没能力自己写诗呢。小塔你可要努力哦，否则罗真君会被文学少女迷住的，以后就不喜欢我们这些粗人了呢~。”

塔露拉：“没关系。就算他的心爱上别人，我也会缠住他的身体不放开的。……这句话是不是就挺诗意的？”

塔露拉和阿丽娜一唱一和，都坏笑的凑到罗真面前，那压力可是好恐怖的。

罗真大叹：

“我家的肉食系已经够多了，你们能不能饶了我啊……快睡啦，早上我还要给一车十几口人做饭，很累的！”

虽然这是自作自受，但罗真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受虐狂了。

自己是不是该摆烂一段时间，让自家的奴隶团负责家务，养自己呢……他认真考虑着。

第68章 奴隶团喜加一【二更+三更大章】

再之后的三天，罗真家的日子就又规律了起来。

他早上起来，给一家人做早饭，然后就继续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