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819章

作者:七月雨季

她抬起眼眸,认真问道:

“你……罗真,拉特兰的圣子陛下。我想认真的询问,您对萨卡兹的本质理解到什么地步?”

罗真:“那伊内丝小姐你呢?我们确实还没聊过这个问题,是该互相确认一下了。”

这个话题大概还要延续一会儿。

因此罗真继续坐在马桶上,听着卫生间里优雅的咖啡厅背景音乐,一只手悄悄搭上了伊内丝的腰。

伊内丝小姐也没有拒绝的意思,顺势直接坐在了罗真腿上。

“我在卡兹戴尔生活了近二十年。从莱塔尼亚的巫王被杀,我被秘密送出莱塔尼亚之后,就一直如此。”

伊内丝金色的眼眸发着光,深邃却又冷静到异常的地步,像是以第三者视角讲述自己的过去。

实际从伊内丝是只卡普里尼、而且还拥有高超诡谲的源石技艺这两点上,有识之士就能猜到她莱塔尼亚了。

而且罗真以前也见过和她类似的阴影法术。

这正是双子女皇的亲卫、以及那些选帝侯的高塔术师最擅长的类型。

不过伊内丝无意讲述自己的过去,这也不是重点。

她想说的只是卡兹戴尔,只是萨卡兹:

“从和那些萨卡兹为伍开始,我为了在卡兹戴尔活下去,就竭尽心力的试图了解他们。我躲在肮脏的废墟夹缝中,看着每一个来来往往的萨卡兹人,确认他们的生活方式。”

“在经年累月的窥探后,我确认了一件事:萨卡兹确实和泰拉大地上别的种族都不一样。他们仿佛天生就有对外族人的仇恨和杀戮欲,这种本能的欲望会不定时的爆发,已经不是生活环境或者教育能够说明的了。”

伊内丝的话语有着冰冷的真实,每句话都是她的亲眼所见。

哪怕是多年的并肩作战,身为同一个佣兵团内的战友,萨卡兹之间也不存在半点温情。

想要挚友亲朋的脑袋就得加钱,这是萨卡兹之间的常识。

萨卡兹对同胞尚且如此,对外族人就更是不讲道理。

伊内丝许多次感受到,萨卡兹的情绪会无征兆的突然爆发,涌出几乎实体化的黑泥憎恨。

因此她才养成了时刻观察别人影子的毛病,力求把自己周围所有人的心理都掌握在心。

也是多亏了她这种神经质似的强迫症,她才成功五体完好的活到现在,没有死在那些毫不讲理的萨卡兹“同胞”手里。

“伊内丝小姐……你真是辛苦了。”

罗真听完伊内丝的讲述,第一个感想就是心疼。

虽然他之前也已经猜到了,但听伊内丝亲口讲述一遍自己的人生经历,才更能明白那股时刻如履薄冰的不安和危险。

罗真很想抱抱她,安慰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在马桶上抱住伊内丝,轻拍她齐腰的长发和窈窕的脊背,纯粹的温情中不含任何情欲。

“……”

伊内丝顺从的攀在这圣子的肩头,眯起的双眸却依然在执拗的观察这圣子的影子。

这个男人对她敞开了心扉,欢迎她用源石技艺窥探自己的内心。

伊内丝看到了闪着光的漆黑大海,感觉温润的触感从指尖开始逐渐蔓延,直到填满自己的身心和灵魂。

包容,接受,温暖……

这是这个男人此刻全部的心情,宽慰着伊内丝紧张如刺猬的心。

不对……伊内丝在令人堕落的幸福沉沦中清醒过来。

她保持着令人敬佩的克制,撑住罗真的肩膀: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对萨卡兹的这种精神问题了解多少?这是他们的生理问题,还是有别的原因?你又是怎么压制住的?……特蕾西娅在生前就知道你的存在,是不是因为你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

罗真:“这一口气问的太多了吧?慢慢来嘛。”

圣子安抚着腿上的小羊羔,将邪恶的山羊也当做温顺的绵羊一样宠爱。

他思索了一下该怎么解释,随后说道:

“我们假设这样一个状况。伊内丝你也知道,萨科塔天使是有共感能力的。对吧?”

“我们可以时刻感受到同胞的情绪,还能够互相影响,因此很多时候都不需要语言的修饰。”

“举例来说,萨科塔的葬礼总是热热闹闹的。萨科塔会自由参加每一个陌生同胞的葬礼,和逝者的亲属一同感受。我们会热闹的放鞭炮、烟花,气氛到位的时候还会用守护铳对天扫射,来几发榴弹助助兴也未尝不可。”

……萨科塔果然是变态。

伊内丝听的眼角直抽抽,都快憋不住了。

但还好。

在伊内丝快要从罗真腿上下来的时候,他的眼神突然一变:

“在热闹过后的某个瞬间,当逝者的亲属从这种愉快的气氛回过神来,决定要和亲人告别的时候,他们的伤感就会瞬间传遍集体。”

“所有人都会同时停下铳声和笑声,一同感受陌生同胞的伤感和不舍。我们会一起哭,一起祈祷,就像是送别自己的至亲。”

“那么现在,伊内丝你想象一下。如果你是一个生活在拉特兰的黎博利,无法和萨科塔人共感。当你被亲切的天使朋友拉着一起参加这场陌生人的葬礼,很努力试图加入他们之间的时候……你会有什么感觉?”

伊内丝:“……恐惧。”

伊内丝斟酌半响,最后给出了这个回答。

罗真认可的点头:

“确实会很恐惧吧。萨科塔的共感导致了信息茧房,外人是不可能理解的。而又因为萨科塔天然就能理解,所以他们也无法明白不能共感的人是什么感觉。双方就成了围城,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但即便如此,我刚才说的也只是普通的萨科塔人之间的共感。实际萨科塔人可以自己选择关闭共感,只要心理拒绝就可以。因此也有离开拉特兰,到了其他国家和别人相处,学会了用普通的方式与人互相理解的天使。”

甚至可以说,大多数自己选择走出拉特兰的萨科塔都很优秀。罗真又补充了一句。

能够主动从蜜糖罐一样的圣城走出去,用自己的双脚丈量这片大地。

在这基础上还能够爱着世人的天使,或许才是真正应该被称为天使的。

“那么现在,假设萨科塔人的共感不止是和活着的同胞,甚至还能够和早就死去的先祖共感的话,那又会发生什么?”

“……?”

罗真说的假设太过跳跃,让伊内丝一时间无法想象。

这也难怪。

谁都没法和死人说话,【灵魂】这个概念本身就没有实证。

哪怕是萨尔贡沙阿的长生军,也不过是一种用战士的尸体制造而成的木乃伊战士,不能说是那个死者本人。

但如果灵魂确实存在,肉体死亡后的意志也依然被困在一个狭隘的盒子里永存的话……那将是多大的折磨?

“萨卡兹就是这样。从万年前第一颗源石爆发,这片大地的所有生灵都被源石同化开始,所有萨卡兹的死者都没有离去,更没有鬼族所希望的轮回这个概念。”

“所有死去的萨卡兹先祖,特别是那些从万年血战中被神民和先民杀死的战士,他们的仇恨和愤怒一直在累计。他们没法安息,不能遗忘,只能永远持续感受死去时候的煎熬。然后不断污染之后死去的后代,形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灵魂熔炉,把每一个同胞熬成黑泥。”

这……!?

这个话题太过恐怖,饶是伊内丝都脸色苍白,一时间难以消化。

萨卡兹确实有【众魂】这个概念,认为同胞死去后都会成为众魂的一部分。

但大多数萨卡兹也只是这么一说,只是一种对死后归宿的心理安慰。

可如果这并不只是一种安慰,而且真实存在的众魂还是一种死后都无法解脱的永恒折磨……这会带来多大的绝望?

“仇恨在蔓延,永远无法解脱的众魂只会越来越疯狂,最后只剩下破坏欲。这是一种通过源石网络传递的病毒,所有体内含有源石的萨卡兹都躲不过去。”

“只是客观来说,越是远离族群的萨卡兹,受到的影响也越少。卡兹戴尔的住民,和那些整天刀口舔血的佣兵是最危险的,众魂的破坏欲会根植在他们心里。而有些萨卡兹从小就远离族群,在别的国家、别的种族中间长大,受到的影响就微乎其微了。”

罗德岛上不少新生代的萨卡兹就是这样,谁都不会觉得红豆、芙蓉和炎熔姐妹这种年轻萨卡兹有什么精神问题。

至于像华法琳这样理性的血魔,就是稀有中的稀有,纯粹靠自己的意志力和知识抵抗了众魂的影响。

所以别看罗真总把华法琳当宠物的,但她其实真的是很了不起的人,未来真的能担任血魔大君的位置。

“等等……你先等等!”

伊内丝撩起前发,难以置信的捂住头。

她被这一连串的信息冲的手足无措,甚至连罗真开始摸自己腿的咸猪手都懒得管了。

她有一肚子的疑问,必须说出来:

“就、就算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不是什么哄骗小孩的谎言……但这是为什么?萨卡兹为什么会这样?如果萨卡兹的【众魂】是真实存在的,那其他种族呢?”

“还有,为什么会有这种【共感】?就算你说这是源石的影响,那为什么别的种族没有这种问题?这和萨科塔人的共感有什么关系?”

罗真摇摇头:“只有萨卡兹拥有【众魂】。这本来就是错误,是个意外BUG。特蕾西娅不是也对你说过吗,她就是想要解决这个问题的。”

“至于说共感嘛……伊内丝小姐,你不知道吗?”

罗真突然产生了一种坏心眼,想要欺负眼前这慌张的成熟大姐姐。

他双手一用力,把本就贴着自己的伊内丝更加抱紧,两个人完全紧密贴合。

罗真享受着胸口和大腿上的美妙压力,在这鼻尖都要顶在一起的状态下压低声音,把自己的话语藏在卫生间的背景音乐中:

“萨科塔,就是萨卡兹。我不只是天使的圣子,而且还是众魂的魔王,更是所有源石的造物主……这么说,伊内丝小姐你能理解吗?”

……让大姐姐露出这种破防的表情,还真的很有意思。

谁能想到,莫斯提马她们調教了一辈子,都没能調教出来的圣子抖S一面,竟然是被伊内丝撩拨出来的……大姐姐真是太棒了!

第50章 食腐者少女的第一次

“……伊内丝,你在吗?”

小食腐者呼唤亲友的名字,希望得到她的回应。

可惜她的声音只沉入漆黑的夜中,没有任何回应。

娜汀在床上翻了个身,看向伊内丝的空床铺。

食腐者的夜视能力在萨卡兹中也是最优秀的一批,拜其所赐他们一族才能常年蛰居在废墟和城市的地下,为同胞们修筑密密麻麻的物流管道和避难所。

但不知道为什么,娜汀现在却觉得黑夜很可怕,眼睛也没以前那么看得清了。

她讨厌房间里的安静,也讨厌只听见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

已经有过好几次,她在深夜醒来的时候,发现伊内丝并不在房间里。

而通过墙壁……

准确的说是隔壁房间传来的震动,以及细微的撞击声和人声,娜汀纯洁的小脑袋瓜正在不断被废料污染。

伊内丝一定是被那个邪恶的萨科塔男人抓走了,被整夜整夜的羞辱……!

透过那微弱的声响,娜汀已经在脑内补完了所有画面,根据她那浅薄的知识妄想一切。

“对不起……对不起,伊内丝……”

娜汀委屈的哽咽着,只能抱住自己的枕头聊以咱慰。

她知道,这都是伊内丝为了保护自己而做的,一直在委曲求全的顺从那个男人。

日子一天天经过,娜汀的愧疚也一天比一天强烈。

而且最近,因为在那家豆浆店干起了服务员的工作,让娜汀更加惭愧了。

是伊内丝一直在照顾自己。

甚至会在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对她发火的时候,还那么温和的对待自己。

如果不是太过羞耻,那娜汀甚至想叫她一声“姐姐”了。

这对几乎不存在亲缘关系的食腐者来说,已经是最高级别的亲近程度,娜汀完全是把伊内丝当做恩人看待了。

“那个男人,白天要伊内丝干活,晚上还要干伊内丝……真是太混账、太人渣了!”

自己能不能去代替伊内丝呢……娜汀不断咬着嘴唇妄想着。

她当然不想被一个邪恶(?)的萨科塔天使玷污,那简直比死还要恶心!

……但再怎么恶心,如果能为伊内丝分摊一部分的话……现在的娜汀也不是那么抵触了。

“而且说真的,那男人到底是想干嘛啊……”

或许是因为要她去豆浆店当服务员,最近狮蝎对她投毒的次数也少了,让娜汀思考也顺畅了许多。

虽然身体的状态依然很差,有时候还像缺氧一样呼吸急促、浑身冒汗……

但最起码要比中毒后整天浑浑噩噩、像个猴子一样在床上打滚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