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雨季
“天灾将近。值此关键时刻,是我的决断失误导致了危险,属下失职。”
太傅:“惭愧的话就免了。重要的永远不是谁来担责,而是处理好麻烦。”
虽然自称是个闲人,但这老太傅在该说话的时候还是一点也不含糊。
他先是望向魏彦吾:
“魏总督有何高见?在这情况下,如果换做是常年与乌萨斯以及莱塔尼亚周旋的你,会作何决断?”
魏彦吾:“这个嘛……龙门从未离开过炎国境内,无论是二十多年前还是现在,亦或者未来都不会有。微臣还真没遇到过左将军这般的重担,就不多献丑了吧。”
噗……罗真差点没憋住。
这滑溜的老龙头,故意提了一嘴二十多年前,说的就是塔露拉的事情。
当年黑蛇确实是用塔露拉做威胁,逼魏彦吾在龙门和外甥女之间二选一,这件事现在还没过去呢。
罗真撇过视线,就发现惊蛰倒是还好。
但林雨霞和他一样有点绷不住,现在只能把娜汀顶在前面,自己躲在她背后肩膀发颤的憋笑。
要是自家陈sir也在这里就好了,绝对会当面给这老龙头一个暴栗的。
太傅明显也没指望魏彦吾能说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就只是有事没事戳戳他而已。
他接着又转向罗真,用更加客气的态度开口:
“罗真陛下,不知能否点拨一二?哪怕是看在玉门这数万无辜百姓的份上,我和魏总督、左将军,都需要您的意见。”
罗真:“太尉不必这么捧我。而且说真的,我又不熟悉玉门的具体配置,怎么知道怎么防天灾才能损失最小呢。”
说是这么说,但罗真也没有完全拒绝发表意见。
他实际上算是外人,具体怎么样都无所谓的,也不可能给玉门承担责任。
但他确实是属于当事人之一。
如果玉门真的被天灾直击了,不管罗真有没有受伤,这都是很严重的外交问题。
所以罗真乍看之下随意的,把话题又抛了出去:
“我怎么想的先不提,重岳大哥有什么想法?”
“……我?”
一直都只是像个透明人一样站在边上的重岳,没想到罗真会击鼓传花的传给自己,有点愣住。
眼看几个“大人物”都把目光转过来了,重岳也只好笑笑:
“我只是玉门的一介士兵,都听左将军调遣。真要到危急时刻,玉门的将士想必都会全力以赴,尽可能保全玉门的百姓不受损害。”
“……”
被抬了一手的左宣辽并没什么高兴的,反而面色更阴沉了些。
罗真左看右看,从这俩麻烦的老男人身上看到了很多问题。
这顽固的左宣辽,和乍看之下通透、实际上却尽可能把自己当工具人的重岳。
他们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而且是很微妙的问题。
但这是两个老头子啊……为什么不是美少女呢?
罗真呜呼哀哉,也就直说了:
“话说啊,现在没人知道这天灾数据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对吧?说不定埋伏的对手还高看了我们一眼,本来就猜到我们能知道这是陷阱,故意反过来布置呢?这能一直套娃下去的。”
“所以真要说的话,就全都无视这些事就好了。”
罗真站起身,掏出腰间的守护铳【蔷薇】。
在场没有人紧张。
谁都不会觉得,这个拉特兰圣子是要在这里搞出枪击案,这点信赖还是没问题的。
罗真手指勾着舞了个枪花,对准投影仪上的地图,砰的一下……
……没打出子弹,而是像红外线激光笔一样,射出一道红光。
罗真照着地图上的一个点,是在炎国的腹地:
“这么想,不管那些想搞玉门的人有什么计划,他们的最终目的大概率都是搞掉玉门对不对?那么为什么要搞掉玉门,玉门现在最紧急的任务是什么?”
“……抗击岁兽。”
左宣辽语调沉重,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握拳。
罗真马上点头:
“这就对了。我们的对手是山海众,一个以巨兽为信仰的邪教徒组织对吧?而玉门要去对抗巨兽,那当然就是他们的敌人。”
“所以,玉门就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了。怎么走才往目的地更近,就按照原定规划怎么走。反正风险都是一样,会不会撞上天灾这种事谁都不知道,那就看命咯。”
……这也确实是个解决办法。
太傅捂着嘴哼笑出声,一大把年纪了倒是显得很爽快:
“不愧是罗真陛下。就按您的意见办吧,这是最好的转守为攻方式了。”
“魏总督,你应该也没意见吧?这一路上正好能经过龙门,你也能放心安全的回去了。”
“哼~。”
那老龙头傲娇的耸耸肩,强行当做没听懂这话中的意思,继续抽烟……
“嗯?哪来的一股桃花香?”
氤氲的香气朦胧如月光,轻易的浸满屋内。
红如朱砂的花瓣飘到堂前,甚至连众人的脚下都不知不觉布满瑰丽的生机。
但这里是玉门,沙场肃杀之地。绝不该栽种着桃花。
“——大哥!”
“喏!”
须臾之间,云耀一闪。
哪怕是罗真也没有平时那样的托大,而是和重岳两人瞬间动了起来。
罗真手中的【蔷薇】爆发激流,源石蚀刻弹配上法术激发,造成的冲击足以把一只强壮的温迪戈连人带甲击碎。
这发射线吹动林雨霞的鬓发,从傻愣愣站在原地的娜汀脸边飞过——直击她们身后没规矩偷袭的女人!
磬……!
那只名叫【睚】的雌性巨兽,挥动手中漆黑的长刀打飞罗真的子弹,导致左宣辽家的墙壁顿时垮了一块。
同一时间,重岳也冲向了另一个方向。
他一拳打飞凭空出现的一刀,将即将砍进魏彦吾脖子的黑刀打偏。
同一瞬间,两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出了两刀。
在场竟然出现了两只【睚】,两个外表一模一样的人形巨兽!
门口那只妄图一刀砍死林雨霞和娜汀的睚,先开口:
“罗真。你又挡住了我的刀一次,再一次。”
闯进屋内偷袭魏彦吾的那只睚,接着对重岳开口:
“能赤手空拳接下我一刀,你值得自豪。”
两只睚,外表一模一样、就连力量都不差分毫的分身,却以截然不同的节奏再次举起长刀……拼杀!
“你们都很强。有这般强大的力量,你们为何又要自限于这么羸弱的身体?”
“不如随我来吧。罗真,重岳。我可以记住你们两人的名字,可以允许你们跪在我脚边伺候我。来成为我的奴隶,唯我马首是瞻。”
“我来给你们救赎。”
“我来给你们统治。”
“【——闭嘴吧!】”
罗真和重岳这段时间培养出的默契,可不是盖的。
两人异口同声的同步怒喝,一拳一枪再次逼退分身的睚。
转瞬之间过了两招,在睚那快到空间扭曲的离谱挥刀之下,其他人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魏彦吾以指为剑射出剑气,惊蛰、林雨霞也分别掏出法杖。
哪怕是完全没看懂局势的娜汀,都知道拔出剑自保,喊着战吼朝睚砍了过去!
“……虫子太多了,聒噪。”
这女人压根理都没理其他所有人,任由他们的攻击打在自己身上,毫发无伤。
她双影一闪,两个分身同时移形换影,出现在了大门口:
“没兴致了。罗真,重岳。等下次人再少些,我再来找你们。”
“——哪里走!”
重岳和罗真对视一眼,两人马上追了出去。
门外的睚踩在栏杆上,三两步就跳上屋顶,往玉门塔楼的最高峰跑。
而在罗真和重岳追上之前,已经有一直摸鱼的大姐们等着她了。
令:“阁下倒是风雅,留下这满地落红就想走了?……不如请你亲自落些红如何,我能为你提几句春意的诗句哦。”
年:“噫~,令姐你好涩哦。而且讲道理,这大姐真有红可以落吗?看她身体捏的这么平,是不是男人和女人的器官都没搞明白啊?”
夕:“俗,俗不可耐!你这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东西,在外面别说是我姐!我都嫌丢人!”
“……这是什么相声表演?”
睚看着面前耍宝的这三只岁片,依然显得无聊又无趣。
她当然看得出这三人是谁,只是不在乎而已。
眼看她一闪之间已经冲到面前,那云耀之速的黑刀已经作势要砍上来了!
年、夕、令都马上收起黄段子,展开权能。
画中世界的梦境中展开十二座金人兵佣,三只与天同齐的巍峨巨兽睥睨大地,操控着惊世力量要将她顷刻炼化!
“……就这种程度?”
被三只岁片权能所困的睚,霎时分出十二个分身。
每人一刀,以撕裂天地的威魄劈开了年铸造的金人兵佣,更是直接撕碎夕的画卷。
只有令的梦境多撑了一会儿,不断变换的时空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让天与地的界限都变暧昧了。
而在这能将凡人的脑子撑爆的世界中,睚依旧淡然:
“你们太弱了。分裂成十二个碎片,竟然就能让你衰弱到如此地步?……那我的仇恨算什么?我的复仇又要往何处去?”
“回答我。如果这可笑的结局就是你想要的,那你要怎么平息我的怒火?……【■】!!!”
睚的面容突然扭曲到非人的程度,獠牙疯长的同时怒吼出一声人类无法理解的词句。
她呼喊的是岁的名字。
那不是人类给巨兽起的名。
而是早就无人知晓的,祂们彼此间的称呼。
这一声跨越时空界限的怒吼,甚至将令的梦境都扭曲成一团废纸,顷刻间破裂散去。
回到现实的三只岁片大姐,都为之一愣。
年:“我滴乖乖,这就是完整而且有战意的巨兽的力量?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强的……罗德岛上那个一直摸鱼的耶拉,莫非也是这么强的?”
令:“这怎么说呢。耶拉妹妹太年轻,而且她的大部分力量都用来庇护谢拉格,本人就像初生的婴儿一样不擅长战斗吧。但眼前这位……她毫无疑问是真正的巨兽,我们的同胞哦。”
“——可耻,谁是你们的同胞了!”
睚已经瞬移一刀劈了上来,完全就是冲着把令一刀两断来的。
但还好,这里也不只有她们三个。
“你给我——适可而止!”
上一篇:末世领主:开局十阶兵种
下一篇:海贼:我能无限抽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