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840章

作者:七月雨季

左乐:“……晚辈已经说过好几次了。这几天接到线人举报,有一伙贼匪很可能伪装成游客混入了玉门,现在我们正在严加盘查。在此期间,请诸位前辈不要无视聚集,就在家中好好呆着配合调查。此为非常时期,还请大家以大局为重。”

哎呀……

罗真还没到位呢,就听见左乐那小子这刻板程度拉满的官方回答,不禁一拍脑门。

如果这里是龙门,或者任何一个其他大炎的城市,左乐这小子的应对方法都还不算错。

毕竟就算撇开他是将军的儿子这层身份,他本身也是司岁台的官员,就职位来说已经足以担任一座城市的中层管理了。

但问题是,这里是玉门。

他眼前的这伙热血沸腾的老小子们,都不是什么每天朝九晚五的社畜上班族。

而是一辈子刀口舔血的,虽然没有参军、却和军人一起出生入死的民间侠客。

果不其然,听到左乐这小子硬邦邦的回答,领头的武人已经气的眉毛直竖了:

“以大局为重?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和我说以大局为重!?老子守玉门城的时候,你小子还在左宣辽的●●里游泳呢!兄弟们为玉门打拼了一辈子,现在你们倒是想卸磨杀驴了!?一年比一年针对我们,现在终于不止是要赶走大宗师,甚至连我们这些世世代代住在玉门的老人都要赶走了是吧!我和你们拼了——!”

罗真:“唉唉唉唉。前辈冷静冷静,别和这小赤佬一般见识。”

小……小赤佬?( ???)

刚想拔剑应对袭击的左乐,看到突然窜出来的罗真这么说自己,顿时呆若木鸡。

他也看到了和罗真一起来的仇白,用眼神和她求助。

“……小孩子,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就连仇白都嫌弃的眯起眼睛,朝左乐摆摆手,一点都不留情面的。

这让左乐欲哭无泪,真就只能乖乖听话的到旁边罚站去了。

玉门那些热血上头的老人,本来还真要直接拔刀砍了。

但眼看罗真那标志性的萨科塔光环出现,他们都硬生生收住了脾气:

“罗真兄弟,是你啊……啧,兄弟们也不想和那小子一般见识,实在是他欺人太甚!兄弟们为玉门撒的血,比他流的汗还多!就他还敢口口声声把【大局】挂在嘴上,老子就是不服这个气!”

对对对,罗真深表赞同的直点头:

“就是就是,都是左乐那小子不好。昨天左宣辽刚让他指挥亲卫队,帮忙在城里查案呢。这小子就拿了鸡毛当令箭,小鬼第一次当老大,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左乐你还不快来给叔伯们道歉?”

“……晚辈左乐,知道错了……还望叔叔伯伯们原谅。”

在罗真的撺掇下,虽然左乐还是一脸吃了黄连似的苦瓜脸,却还是乖乖抱拳低头道歉了。

这小子虽然年轻气盛,但唯独很听劝,在不该犟的时候就会乖乖低头,这确实不错。

好面子的侠客们,实际也只需要这么一个台阶下。

见到玉门最大的公子哥给自己低头认错,他们的气瞬间就消了一大半,原本搭在剑上的手一个个都尴尬的松开了。

趁这机会,罗真拍拍左乐的肩膀,示意之后交给自己。

他挡在左乐面前,天使刻板印象的牛郎笑容直接拉满:

“前辈们都消消气,有话慢慢说。等会儿回客栈,我再给大家送豆浆喝。……现在要不先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武人们面面相觑,都秉持着吃人嘴短的原则。

他们把罗真拉到中间,勾肩搭背的真像自己人一样:

“罗真小弟你听我们说啊,这真是太气了。昨晚有几个兄弟看到中央城区有道闪光划过,然后塔楼的一个角突然被削掉了。出这么大事,兄弟们当然都很急对吧?所以我们当时就想赶进内城帮忙的,结果还被守门的拦了下来,说不需要。”

“讲真,如果没出什么大事,这也就算了。可今天一大早,兄弟们正等着擂台开门呢。左乐这小子就带着左宣辽的亲兵过来,说什么要查危险分子,从今天起擂台就暂时停业……他甚至当场就抓了一批游客走!这可是在玉门,俺们的眼皮底下啊!他这岂不是败坏玉门的名声,吓到那些游客嘛!以后谁还敢来玉门?人家要说我们是黑店……不对,黑城啊!”

嗯嗯嗯。

看着武人们七嘴八舌的讲述,一个个捶胸顿足表情丰富的模样,罗真已经完全理解了。

这确实是左乐办事不力没得跑,小赤佬在旁边已经脸红成猪肝了。

昨晚武人们看到的那道光,当然就是罗真挥出的星薙,直接蒸发了塔楼的一个角。

玉门被人袭击这件事是真的,但是又不好告诉他们。

毕竟巨兽这种存在始终是秘密,让普通人知道确实没有好处,还容易被山海众那些真的信仰巨兽的狂信徒利用。

但就算如此,左乐这小子什么都不说,硬是用那套官家的办事方式让人听话,就更显得没人情味了。

罗真思考片刻,马上回答:

“左乐那小子的事情,我之后会通报给左宣辽和魏总督,一定让他们好好教育。……但是前辈们有所不知,昨晚确实发生了一些大事,不得不防。”

……喔!?

见到罗真这神神秘秘的态度,这些武人顿时兴奋……啊不对,是紧迫了起来。

他们更是将罗真围得水泄不通,从外面只能看到他脑袋上的那圈光环还在闪。

罗真压低声音,就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

“各位前辈应该都知道,我是龙门总督魏彦吾雇佣来的护卫。本来因为突发天灾,他滞留在玉门就已经是意外状况了。谁曾想就在昨天晚上,他和左宣辽在大帐里……玩脱衣划酒拳的时候,竟然被人袭击了。”

“——什么!?龙门总督在玉门遇袭!?是谁敢干这种事!?”

很好,果然没人在乎左宣辽和魏彦吾玩划酒拳的事情。

成功被罗真败坏了名声的两个老头,同时若有所感的打了个喷嚏,圣子的一语成谶可不是盖的。

罗真接着说:

“详细情况涉及龙门机密,我也不方便多说。但各位前辈都是老江湖了,想必也是懂得都懂。”

“魏总督本来就树敌颇多,很多还都是外国势力。而昨晚袭击的那人,使的是一手诡谲的功夫,连大宗师都觉得棘手。还好最后依然解决掉了……但难保她还有同伙在玉门城内。正因为牵扯到多方势力,这件事才不能声张,还望前辈们体谅。”

噢噢……噢噢噢……!!!

那些原本还被左乐气的火冒三丈的武人,这会儿已经是兴奋的满眼放光了。

没有任何一个武林中人,会对这种所谓【天大的秘密】不感兴趣,一个个都像中二病的小孩子一样。

他们还要强忍着兴奋,把这当做是【只有自己人能知道的秘密】,在那边讨论到底是谁干的这种事。

有猜是魏彦吾以前扳倒的哪些政敌或者商人的,有猜是莱塔尼亚或者乌萨斯这些临边国家的。

甚至还有人猜到是魏彦吾老婆娘家那边的东国势力,一个个说的都跟真的一样,让罗真都学到了不少八卦。

总而言之呢。

罗真适时的又咳嗽一声,把注意力吸引回来:

“此事关系重大,不可妄下定论,还望前辈们也帮忙别打草惊蛇。暂停擂台属实是无奈之举,这也是为了防止无辜游客们受伤……这件事大宗师也是同意的。”

“现在大宗师必须留守城内,负责保护魏总督。相对的,我和仇白女侠会作为他的眼线活动,帮他在城内收集情报。大宗师还把他的信物给我了。”

罗真从人堆中举起手,朝着仇白招了招。

仇白女侠无言长叹,把一直拿着的一根长布条丢了出去。

罗真稳稳的接住,解开了布块……

“……我认识这把剑!这就是大宗师那把从来不出鞘的佩剑,一直贴身带在身上的!!”

噢噢噢——!!!

玉门的武人们都像是瞻仰到圣遗物似的,那压低的兴奋声音都快变成气浪了。

这让外围的左乐都慌了神:

“啊?大宗师的佩剑?……啊啊??可是仇白姐,那把剑、昨晚不是……”

“那是假的。”

仇白脸不红心不跳,看都不看慌张的左乐一眼,就按照罗真教她的说法回答。

她已经放弃思考了,就随便罗真说啥就是啥了,深究也没意义。

左乐就完全搞不懂情况了,脑袋宕机的冒出热烟。

言而总之呢。

现在手持这把【大宗师钦定信物】的罗真,在这些玉门武人的眼中,那真是比拿着尚方宝剑的钦差地位还高。

他抱着剑,装模作样的板起脸,连头上的光环都比平时更圣洁了几分:

“大宗师一直心系各位兄弟,无奈职责所在,不能贸然行动。但还请各位相信,大宗师一直与玉门同在。”

“大宗师也知道,关闭擂台会让各位很难接受,这也是玉门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所以他才给了我这把本该是擂台榜首的奖品,直到他真正退休之前,一定会再次重启擂台。”

“所以在那之前,还望各位前辈忍耐。这都是为国为民的大事,大家也来一起保卫玉门吧!”

“【——噢噢噢噢噢噢~!!!】”

被罗真这一顿鸡血打进去,这些满脑子热血肌肉的武人哪里还顾上细想,全都群情激奋的像什么似的。

根本不需要罗真或者仇白多说什么,他们立刻很主动的整队,按照每个人平时活动的区域和住所分配巡逻队,自发性的治安维护团马上成立了。

到该解散的时候,他们每一个都要上来和罗真握手击掌,看他时的眼神那叫一个热泪盈眶,就和看自家亲女婿没两样。

和左乐形成完美反比,罗真不但是能被大宗师托付信物的青年才俊,而且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简直是长辈眼里完美的香馍馍啊!

而且还真有几个大叔,拉着罗真拼命宣传自家女儿多好多漂亮。

那一副巴不得他马上跟自己回家洞房(?)的气势,都让罗真想起鼠王了。

但还好,就连这点,罗真都已经想好了预案:

“各位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只可惜晚辈已经心有所属,实在不便……”

说到这里的时候,罗真还故意扭过头,深情的望了眼仇白。

“……~~~!”

仇女侠明知道自己被当做了开脱的借口,却也没法反驳,只能傲娇的背过身去。

这个反应看在别人眼里,更是成了小姑娘家家的害羞反应,引起一阵大笑!

那罗真既然是大宗师关门弟子的男人,这群大叔自然是知难而退,更高看罗真一眼了。

这下就完美。

“好了两位,开始正式工作吧?”

罗真回到傲娇的仇白、和一脸崇拜的左乐面前,笑的那叫一个嘚瑟。

第68章 鼠王公主的正宫力

因为昨晚发生的大事,罗真虽然是为了解决应龙模式的副作用,就提前带着女兄弟们回家了。

但他也猜得到左宣辽会怎么处置,他也基本没得选。

睚那只人形的巨兽,大摇大摆的突袭到玉门中央的核心城区,甚至差之毫厘就要当面杀死魏彦吾。

然后大宗师那把含有岁兽之力的佩剑还被盗了,之前那个天灾观测数据是真是假的问题还没着落。

这每一件都是天大的事情,还偏偏都在同一天发生。

更要命的问题,是这件事不止被魏彦吾这个隔壁的龙门总督看在眼里,甚至太傅都在现场。

左宣辽现在就是一根筋变成两头堵,精神状况不说是波澜不惊吧,最起码也是当场脑梗的状态。

所以,对左宣辽宣布的封锁城门、各城区之间加设哨卡、禁止一切人员流动之类的处置,罗真也是都能理解。

“但有一说一,把实地调查的工作交给自己儿子是不是太过分了?玉门人都看在眼里呢,左宣辽这是故意要火上浇油不成?”

罗真看着眼前低头挨训的左乐,见到了他那紧抿嘴唇的愧疚模样,真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左宣辽自己需要镇守大营,随时调拨全城各处情报,确实脱不开身。

但他选择把自己的亲兵交给左乐来指挥,让他去实地调查城里的问题,未免有点把自己儿子架在火上烤的意思。

左乐当然是想为自己父亲争辩的,因此很努力的开口:

“请罗真大人赎罪,一切都是晚辈的能力不足!父亲或许是为了锻炼我,但更多还是因为我毛遂自荐的缘故……这不怪他!是我太自以为是,才惹出这些……”

仇白:“真要说的话,左将军现在也是无人可用吧。”

罗真和仇白都无视了左乐的辩解,完全没在听。

仇白思索了一会儿,眼神格外清明的对罗真解释:

“我也听说了昨天发生的三件事,最关键的我觉得反倒是天灾数据造假这一件。你家的那位食腐者姑娘,叫娜汀的那个,她确实很坚信当时的环境,左将军派出的那支天灾信使队伍并没有死在当场。”

“那假设说,他们并不是被抓走了,而是出于某种原因背叛了玉门……这就意味着,左宣辽连自己身边服役了二十多年的老兵都无法信任,只能用左乐这样刚出道的小子了。”

那确实,罗真很赞同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