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919章

作者:七月雨季

在得到了一次圣子御赐矿石病完全预防与治疗口服套餐后,薇尔丽芙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她只是整理着耳边沾湿的秀发,继续情绪稳定的报告:

“除了日常事务之外,还值得一提的,就是圣战天使第二军团的重组事务正在稳步推进了。”

“谨遵陛下圣命,第二军团已经训练出了一批忠诚度和实力都经受住考验的外族新兵,也都进行了授甲仪式。”

这可是大消息,罗真马上坐起来听了。

而薇尔丽芙似乎还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依然选择跪在罗真身下:

“考虑军团长·圣亚兹拉尔阁下的意见,这批成员主要以殉职的戍卫队成员遗孤组成。他们都在忠嗣学院接受过教育,对陛下的忠诚度值得信赖。”

“除此之外,亚兹拉尔阁下还提议,能否挑选一些圣城关押着的萨卡兹重刑犯进行改良教育,让他们加入第二军团。但考虑到兹事重大,教宗阁下认为不宜太早进行这种尝试,请求陛下定夺。”

“啊那确实,我也觉得太早了。”罗真点点头。

有一说一,因为薇尔丽芙的祈导实在是太周到了,他现在要集中注意力都挺难的。

这位枢机酷姐姐真的很认真,为自己侍奉的尽职尽责,让罗真都不好意思了。

但现在还必须要聊正事,让罗真努力忍着:

“我理解奈因(亚兹拉尔)的想法。第二军团的相性本就很适合萨卡兹加入,甚至要比萨科塔自己更合适。但要挑选合适的人才太难了,万一出现了反水和泄密的情况,对奈因就太不好受了。”

“我之后会去亲自见她,和她聊聊这件事的。现在就先继续从忠嗣学院和公证所暗部挑选兵源,稳固重建的第二军团战力再说。”

“是,谨遵圣命。”

忠诚的薇尔丽芙小姐很快结束战斗,这次是外敷预防。

“……真无聊啊。”

因为在寝宫里闲着也是闲着,而且还没有莫斯提马和蕾缪安骑在自己头上,罗真很快就闲得发慌了。

整个拉特兰,超过600万居民的情绪和意识信息,都以洪流似的共感传入他的脑中。

因为有了地下大主机的强化,呆在拉特兰城内的罗真,就连那些非萨科塔种族的情绪够能共感到。

甚至如果他想,此时此刻他就能洗脑拉特兰城中的任何一个人。

用压倒性的记忆情报将其意识直接清空,变成一具任凭自己摆布的人偶。如果仔细操控一下,甚至能塞进完全虚构的人格和记忆呢。

当然这种剧情,在夜间读物里看看就行了,罗真当然没打算实践。

倒是那个预定说要来访的高多汀公爵……

他绝对想不到,光是踏进拉特兰城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把性命、乃至于人格都交到罗真手上的行为,自己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在后来的报告中,罗真也问过薇尔丽芙,教宗和枢机卿们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

当时的薇尔丽芙,是一边用手指刮着脸上的豆浆,一边说道:

“教宗阁下判断,高多汀公爵肯定是为了伦蒂尼姆的事件来的。”

“根据维多利亚多位万国信使回报,几个最有实力的公爵都已经开始正式调动领地内的军队和,终于打算动用武力了。公爵议会已经得出结论,要把萨卡兹逐出伦蒂尼姆。”

这也很好理解,甚至可以说是太晚太晚了。

除了维多利亚这个不可思议的国家,罗真实在想象不到还有哪个地方的人,能够允许萨卡兹这种外族雇佣兵占领自己的首都……而且一占就是好几年!

这事情过于匪夷所思,以至于外人都只是道听途说,连维多利亚其他城市的民众们自己都完全不相信这种荒唐事的。

这何尝不是一种大公爵们的舆论机器压制呢,罗真只感觉可悲。

但说是这么说。

虽然罗真对维多利亚的那些贵族,没有任何好感。

甚至还因为自家王维娜小姐的原因,和他们还能算是有杀(岳)父之仇的。

但毕竟这是台面上的国家事务,罗真肯定还是要听听他想说什么的。

薇尔丽芙仰起天鹅似的白皙脖颈,让罗真清晰看着的吞咽:

“教宗阁下认为,保险起见还是最好由他来接见高多汀公爵。和以往一样,陛下可以采取远程参与的方式,观看教皇厅的会谈。”

“不。”罗真难得摇头。

他解开了薇尔丽芙额头上的发带,抚摸她过去猎杀堕天使留下的伤疤作为奖励。

一直情绪稳定的薇尔丽芙,就像是巴甫洛夫的狗一样,表情瞬间变得陶醉又痴迷。

罗真继续说:

“我去过高多汀治下的卡拉顿城,和那里的贵族议会有过接触。虽然没直接碰面,但后来高多汀还亲自来了那座城市,当着我的面吊死了和我的人有过节的贵族。”

“以那个公爵的敏锐和圆滑,他不可能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那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既然他都亲自来拉特兰了,那我当然应该好好接待。”

“不愧是陛下,真是太伟大了……~”

罗真都不知道薇尔丽芙是在夸哪里,不过也无所谓啦。

啊对了,薇尔丽芙突然想起来。

她捡起丢在地上的文件夹,从中取出已经被弄脏的一份文件和照片:

“还有一件怪事要报告给陛下。就在前几天,拉特兰收到了一份求救信号,拉特兰南方的无人区峡谷。”

“根据第七厅的信号解密,确认那是伊比利亚与拉特兰在1011年合资修建的大型移动综合设施,官方名称是【安布罗修修道院】。”

“一座移动修道院?而且还是1011年修建的?”

那就是距今快90年前了,可真久远。

当然以移动城市的基准来说,使用一百多年甚至两百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还没到必须整体翻修的程度。

但能够让薇尔丽芙特别报告,肯定证明这所修道院有别的问题。

薇尔丽芙:“实际上,在当初合资建设之初,这座修道院的归属就完全是伊比利亚的。拉特兰说是合资,但更多是上一任教宗试图扩大与外国的合作项目,因此派出了一批指导建设的圣三一工程师,以及负责管理修道院的修士而已。”

“也就是这样一座修道院,在60年前,也就是伊比利亚大静谧的同期失去了联系。拉特兰和伊比利亚的官方联络当时也完全断绝,直到去年陛下亲自施恩,让伊比利亚打开国门才重新建立起来。这座修道院的事情,我们都还没想起来询问呢。”

那确实,罗真也是很理解的。

说是合资,但既然归属权完全属于伊比利亚,就证明出钱出力的肯定都是当时的伊比利亚王室。

上一任教宗希望扩大拉特兰的对外联络,因此也乐于亲近把拉特兰教定位国教的伊比利亚王室,双方属于一拍即合的PY交易。

让伊比利亚出钱,建一座完全符合拉特兰标准的豪华移动修道院,这牌面可太大了。

但随着大静谧的发生,这一切美好的前景都不复存在了。

比起伊比利亚整个国家的沉默,那一座顶多容纳数万人的移动修道院,实在算不上多大的事情。

所以哪怕是在去年罗真的圣诞时期,完全恢复对外交流后的伊比利亚和拉特兰,双方也都没想起来要问问这座修道院还在不在。

就是这么个被爹妈都遗忘了的移动修道院,现在竟然出现在了拉特兰南方的峡谷里,还发出了求救信号……

罗真自然问道:“伊比利亚那边怎么说?”

薇尔丽芙整理头发:“教宗阁下已经派出了信使,去通知伊比利亚的审判庭。但考虑到路程,和审判庭方面依然低效的行政速度,真有消息可能也是一个月后了。”

既然那座修道院发来的是求救信号,如果等到一个月后再考虑怎么行动,说不定正好能给里面的幸存者风光大葬。

虽然罗真也很怀疑,都已经失联六十年了。

现在发出求救信号的那批人,和当年就在那座修道院里的人,还有没有关联都不一定呢。

但这不应该成为没有反应的理由,罗真马上下了判断:

“去问下老爷子的意见,就说我很有兴趣。让他选几个人,如果和高多汀公爵聊完还有空,那我也想亲自去一趟看看。”

难得能有一件完全以拉特兰的角度进行的工作,罗真还挺有兴趣的。

第35章 维多利亚三世之余烈!

众所都周知,在自称为泰拉第一大国的维多利亚,有许许多多的贵族。

从金字塔最顶尖的国王开始,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的附庸网络构成了整个国家的体系,头衔层级把无数人从生到死的地位都框定死了。

当然这套机制也不只是维多利亚在用。

除了“创新”出了所谓全民选举制度的哥伦比亚大统领外,泰拉各国基本都还是这种封建制度,属于大哥不说二哥。

维多利亚也是从高卢继承的这套繁杂贵族体系,并且还发展到了新的高度。

在维多利亚,光是公爵就有十好几个。

其中又以最为强势的八个大公爵领头,组成了贵族议会,用来商议全国各种大事。

在过去维多利亚失去国王的二十多年里,就是靠着这八大公爵为首的贵族议会彼此牵制、妥协,才保证了维多利亚依旧稳定,绝大多数民众甚至没感觉失去了个国王有什么区别。

“所以说啊,这国王真的能算国王吗?”

罗真撑着脸,颇为无语:“照这么看,从打赢了四皇会战的弗里德里克三世开始,维多利亚的贵族制度就彻底暴走了。大公爵们抢走了绝大多数吞并高卢的好处,唯独国王依旧苦哈哈守着自己的伦蒂尼姆。这政令根本出不了首都了吧?”

在准备会面高多汀公爵之前,罗真还在和自家的教宗阁下闲聊,临时抱佛脚的补课一下维多利亚的历史。

两人面前的大理石桌上,正投影出维多利亚地图的三维投影画面。

而且根据底下的年份进度条,这张地图还可以切换为不同年代的维多利亚国土形态,资料详尽的足够让维多利亚自己的历史学家们瞠目结舌。

这都是拉特兰上千年来韬光养晦的沉淀。

大量的资料和情报从未因为战乱之类的原因断档过,有着全泰拉上千年历史中最为稳定的记录。

罗真对面的教宗依旧情绪稳定,正在往他最爱的现烤仙人掌挞上抹奶油: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当时的高卢是名副其实的大地中心之国,已经发展到了公认的泰拉历史巅峰。但谁都没想到……尤其老朽这个年轻时还担任过高卢方面外交信使的老人看来,那个国家的毁灭几乎是不可能遇见的事情,但却就是发生了。”

“将如此庞大的巨物吞下肚的维多利亚,消化不良也自然是情理之中。从未有一个国家试图管理过如此多的移动城市,控制住如此多的技术、人员、设备。哪怕是千年前的梦魇大军和萨尔贡的万王之王,恐怕都没有。”

这就是现代泰拉人的自豪,曾经如流星般闪过泰拉大地的高卢的骄傲……虽然是以被征服吞并的形式永载史册的。

也就是说,虽然维多利亚是战胜了高卢,而且还独吞了四皇会战中的绝大多数好处。

但却也是只喂饱了大公爵们,让他们的力量无限膨胀,却惠及不到更上面的国王。

这也是一件怪事。

罗真拨弄着泰拉历1030年左右的国土变化,能看到名叫高卢的国家死去活来,被维多利亚来回推倒。

他接着问道:

“作为能指挥国家打赢这场仗的皇帝,那个弗里德里克三世对这个现状,就没任何想法吗?”

“就连乌萨斯的那个伊凡雷帝,都知道利诱手下的贵族们互相侵轧了。这个号称征服高卢的国王却没想过?”

教宗微微颔首:“这就是人的局限性了。”

他吃了口涂满奶油的仙人掌挞,其中大半的奶油根本没进到嘴里,全都粘在他那一脸备受小孩子喜爱的白胡子上了。

罗真也很好奇,这老爷子平时是怎么保养胡子的。

为什么能看上去那么蓬松柔软的,让他也很想rua一把试试看。

教宗这个老小孩一脸慈祥,非常满足的咀嚼着:

“弗里德里克三世,熟悉又怀念的名字。老朽年轻时刚担任外交信使,就是在他的宫廷中工作的。”

“但那个时候,比起那位励精图治的国王,毫无疑问是王座旁那个稍小的座位上……那位华丽的【荣光女王】伊丽莎白女士,要更引人注目。”

噢?罗真这就来兴致了,得要坐起来听。

弗里德里克三世就是维娜的爷爷,维多利亚先皇的先皇。

而教宗所说的【荣光女王】,实际并不是一位真正的女王,而是王太后。

教宗:“弗里德里克三世幼年丧父,从6岁继位以来,一直是由母亲伊丽莎白代为摄政管理的。”

“在伊丽莎白太后的治下,那也是维多利亚最为辉煌的时代。在老朽这种老人眼中,其强盛的进取心和活力,甚至要更强于后来吞并高卢的维多利亚。”

罗真:“那让我再猜猜。哪怕到了弗里德里克三世成年之后,他这个能干的老妈也没有退居幕后,而是继续掌权对吗?”

正是如此,教宗马上颔首。

这也是王族的传统了。

伊丽莎白是位名副其实的无冕之王。

乃至于到了如今的时代,当维多利亚人要建造弗里德里克三世的雕像时,必定都会在他身侧多雕刻一位自信的美丽女性。

现代的年轻人或许难以想象,那个有着征服高卢功绩的传奇狮王,最让人记住的反而是他【被母亲辅佐】的印象,而且估计还得继续流传后世。

教宗拿起了第二个仙人掌挞: